《玄门狂婿》唐雨竹,唐青河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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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阴嫁娘
我出生在七月十四,那天晚上,阴门大开,浩浩荡荡的阴魂抬着一顶红轿子从阴门里走出来,吹吹打打到了我家门口……
瞧见那景象的村民不少,吓破了胆跑回家,第二天不是疯就是死。
面对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村里人把罪全算在我和爷爷身上。
为什么要算上我爷爷,因为我爷爷是风水先生,平时帮村里人择吉看坟、招阴驱邪之类,村里人虽不懂风水,但他们知道会算命的泄露天机,是要五弊三缺遭天谴的。
以为阴魂作乱是我爷爷的报应,报应到了我身上,报应在了全村人身上。
当时村民们拿着镰刀锄头找上门,把我们房子团团围住讨说法,一个个绿眼睛红眉毛,那阵仗,就跟要当场打死我和爷爷一样,把我妈都吓哭了。
爷爷出来一看,不得了,全村人都被邪祟上身了。
黄皮子没这本事,有更凶猛的东西在后头作乱。
而那东西,是冲着我来的。隐姓埋名四十年的爷爷被迫出手,在陈家村方圆十里布下了除邪阵,那时候家里人才知道爷爷是曾经的玄门至尊——济阳道人。
也是那时候,爷爷才说出,我是阳人阴命,这是人间无常的命数。
有一句话叫,渡人无量寿佛,渡鬼无量天尊。
后半句说的就是我这种阴阳命数,将来能有大造化。
可是,佛门圣子唐僧取经还九九八十一难,我这个大造化也是大劫难。
爷爷给我取名叫陈野,说命贱好养活,希望我像石缝中的野草,能在命劫中偷得一线生机。
那次陈家村虽然没有变成人间炼狱,但事后各种祸事不断,不是有村民摔断腿,就是有小媳妇做了寡,我们家在村里人厌狗嫌,谁见了都绕道走。
直到我七岁那年,邻村有名的富贵人家,开砂石场的唐老板抱着溺水的女儿来了。
那个六岁小女娃已经落气,唐老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爷爷救命。
说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一命换一命。
爷爷坐在屋檐下抽了三袋烟,最后敲了敲烟斗叹息一声,似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般说道,让他救这个女娃也行,但为女娃改命之后,她必须做我媳妇。
我那时候七岁,已经知道媳妇两个字的含义,红着脸盯着小女娃看了又看。
小女娃很好看,眼尾的地方有一粒小小的红痣,红得像朱砂一样漂亮。
她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唐雨竹。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用自己的命续了唐雨竹的命,替唐雨竹改了个绝好的命数,唐家必定飞黄腾达财禄双全,最重要的是,能帮我顺利度过二十四岁的命劫。
我要在二十四岁之前入赘唐家,取唐雨竹阴人阳命的处子之血化我命劫。
至于我二十四岁之后的命数,饶是玄门至尊的爷爷也算不出。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只填鸭式的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我,临了,还嘱咐我永远不能暴露玄门传人的身份,更不能再次扭转唐雨竹命数。
当时我很不理解,玄门是万道之祖,威风八面,为何见不得光?
他不是给唐雨竹改了绝好的命数吗?
我为什么要扭转?
爷爷弥留之际,眼中焦距逐渐涣散,缓缓说道,“这世上,人鬼巫妖魔神,魑魅魍魉魃……最玄妙难测的是人心……
一念起,风生水起;一念落,万劫不复……”
我一知半解,分不清爷爷是在遥想当年,还是在对我告诫。
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我疯了似的想从爷爷留下的几本古籍中寻找答案,以至于我妈以为我因为爷爷去世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不下地天天在家守着我。
真差点,我就成疯成魔了,想到小媳妇唐雨竹我才逐渐平静。
“陈野哥哥,长大了来娶我哦。”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
一晃,到了我二十二岁。
快到命运转折点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又发生在了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做一个梦,梦见浩浩荡荡的阴魂抬着顶红轿子朝我走来,轿子里有个女人,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清她眼尾红似滴血的朱砂小痣。
我一下惊醒,满身是汗。
我的朱砂痣不就是小媳妇唐雨竹吗?
她怎么成了在里面?!
一股不好的预感直窜脑门,我赶紧起了一卦,得:地风升
平地起阴风,变卦六冲,是来势凶猛的大凶之卦。
世旺,亥水动来耗丑土,本吉,可是又化戌土回头克。
我虽然挂算的是自己,但对我而言,唐雨竹就是我的世旺,现在却生阴反过来克我,难道缠着我的脏东西进不来爷爷的除邪阵,去祸害唐家了?
屋漏又逢连夜雨,村里也出了事,山上的黄皮子来村里作乱,把村里的畜生全咬死了。
猪圈里,田埂上,到处都是血,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触目惊心。
这次村民们没有拿镰刀锄头,拿了香烛纸钱到我家门口跪下,黑压压一片人,几个八十多岁的花白老头跪在了最前面,所有人齐齐磕头求我离开陈家村给他们一条活路。
也正是这天,一辆村里从没见过的百万豪车开到了我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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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上下来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我一下就认出他了,是唐雨竹的爸爸唐青河。
他摔上车门后点了只烟,看我的眼神意味不明,愤怒、不屑、无奈,最后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问我,“你爷爷的本事,都学到了?”
唐青河子女宫悬着一横黑气,我大致已经才猜到了,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果然,我的小媳妇唐雨竹出了意外。
昨天再次意外溺水而死。
唐青河还说出了一个爷爷没有告诉我的事情。
原来当年爷爷救回唐雨竹之后,只能为她续十五年寿命。
给我和唐雨竹定下的娃娃亲是——上门冥婿!
这十五年来,唐青河小心呵护,做地产发家之后立即给唐雨竹配了两个保镖。
唐雨竹更是人美心善,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把自己画的画拍卖了捐给贫困山区,就连唐青河都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行善积德只求能换女儿多几年阳寿。
却还是没能扭转唐雨竹早夭的命数。
他抱着再次让唐雨竹起死回生的期望而来,可能我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唐青河骂了句,“废物。”把烟蒂扔地上一脚踩灭。
再看我的时候,漆黑的眼里充满鄙夷,冷漠又傲慢,就像在看一件丢弃在路边的垃圾,“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一丝希望,签了。”
他语气很不友善,掏出一张婚书砸我怀里。
这前后的转变让我无比震惊。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让我签的竟然是退婚书。
我赶紧解释,“唐叔,你曾见识过我爷爷的本事,就算我只学了三四成,也有十成的把握能把雨竹从鬼门关拉回来。”何况我对玄学秘术独具天赋,真正的实力早已远超爷爷当年。
唐青河满脸不耐烦,从车上拖出一只皮箱踢到我脚边。
说道:“当年你爷爷确实为雨竹续了命,我唐青河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一百万算是唐家悔婚对你的补偿,雨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唐家的女婿,必须是人中龙凤。”
你配吗?
唐青河就差没把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我心在滴血,大概,他一开始就冲着退婚来的吧?
说我数术不精,只不过是个借口,那样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退婚了。
人要脸树要皮,唐青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死乞白赖缠着人家。
更不可能和唐雨竹结冥亲,从她尸体上取处子之血化命劫。
只是,很心痛,很舍不得……
这十五年我过的辛苦,是与那个女孩的约定支撑着我。
“陈野哥哥,长大了来娶我哦。”
她的笑在我脑海里印了十五年,那么纯洁美好,怎么能这么死了?
我要救她,这个念头一窜出来,爷爷的告诫同时出现在了我脑子里:绝对不能再次扭转唐雨竹的命数……一念起,风生水起;一念落,万劫不复!
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要救她!
我要强的把装满钱的皮箱给唐清河踢回去,“想让我签也行,带我去见雨竹。”
唐清河气急败坏,以为我赖上他们了,想做上门冥婿继承唐家的千亿家产,他不知唐家今天拥有的一切,是因为我爷爷给唐雨竹改的绝好命数,只要唐雨竹一死,没有我入赘唐家根本守不住。
我软硬不吃,唐青河不得不和我做交易:他让我见唐雨竹一面,我签退婚书。
但他不准我暴露自己的身份,等唐雨竹醒来,也不准缠着她。
为救当年那个爱笑的女孩,也为陈家村不再因我遭难。
我跪别父母,跟着唐青河去了荣京。
汽车刚出陈家村就平地起阴风,车窗吹外吹进来一股浓郁的骚味。
唐青河的车子突然刹车失灵越开越快,大有赶着去送死的势头,他一边艰难控制车身,一边大骂我是废物丧门星,还说陈家村终于把我这个瘟神送走,这会大概在放鞭炮庆祝。
哎,爷爷说的果然没错,这世上,最玄妙难测的是人心。
真想看看唐清河得知我真正实力的那一天,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泰然的在后座上画了道驱邪灵符,“敕敕洋洋,吾赐灵符,驱鬼辟邪,普扫不祥!”
汽车底盘下传来一声惨叫,滚出一只两尺长的黄皮子,它浑身皮毛黄到发红,双眼泛着绿光满眼怨毒的瞪着我,不死不休的追在我们汽车后头。
我心头咯噔一声,暗想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种难缠的玩意儿。
大概……包里装着爷爷最喜欢的那双毛拖鞋?
呵,爷爷还真给我留了个好东西。
亥时,终于抵达荣京。
这里高楼大厦闪着霓虹灯,佛若另一个世界。
唐家现在是荣京首富,复古别墅占地之广,雕梁画栋朱漆金铆,还是七间五起的亲王规格。
坐乾亥向巽巳,右水倒左出乙方,坐乾宫为得位主升官发财,偏偏建在九狱山龙头之下,阴颠阳倒,升官发财成了升棺发财。
我望着眼前震撼的宏大建筑,“唐叔,这宅子是哪位风水师替你看的?”
唐青河满脸不耐烦,横眉怒目警告,“闭嘴,现在起你就当个哑巴,进去看一眼签了退婚书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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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河警告我不准耍花样,否则别怪他不念旧情。
我心中苦笑,扮演着哑巴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墅才发现里头挂满了红色帷幔,夜色里,血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内院,柱子和灯笼上贴着刺眼的喜字。
一名面色憔悴的美妇人站在院里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着话。
“郑会长,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陈瘸子邪门的很,当年一个阵法把全村的邪祟除了,青河去退了婚,不会给我们唐家惹什么麻烦吧?靠冲喜真能把雨竹救回来吗?”美妇人满脸担忧。
被称为郑会长的白发老头眉毛一扬,“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一人一阵除一村邪祟,他有这能耐还会早死?夫人请放心,明晚雨竹和茂生成亲,郑某就是散尽修为也要助孙媳妇魂魄归体。”
美妇人应该就是唐雨竹的母亲周琴,她听完郑会长的话,面色缓和不少。
点了点头说道,“多谢郑会长,茂生年少有为,又和雨竹是青梅竹马,我瞧着也喜欢。”
我听力异于常人,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心头像刀扎一样难受。
后来我才知道,头发花白的老头名叫郑怀古,是荣京风水界里的风云人物。
擅长八字合婚风水催财,更擅长给自己炒作造势,十年前建立了荣京风水协会出任会长,专门结交富商政要,就连荣上京市规划,都是按照他布下的两仪八卦聚财阵来建设的。
郑怀古这些年把荣京大小姐们的生辰八字看了个全,独看中了唐雨竹,还有比升官发财死老婆更好的合婚吗?
最好的当然琢磨着留给自己的孙子,这个局,他十年前就布下了。
唐青河走在前头,他应该也听到了,又小声警告了我两句才走过去和郑怀古搭话。
他告诉郑怀古我已经签了退婚书,却始终坚持要女儿醒了才拿出来。
估计这些年和风水师打交道多少了解了些,如果爷爷给我和唐雨竹定下的是上门冥婿,婚书肯定烧到了阴阳判官处落笔存档,要退婚,也得把退婚书烧去冥府才能解除。
郑怀古脸色很不好看,才发现唐青河出去一趟还带了个人回来,问我是谁。
此人沽名钓誉,我懒得理他,闭着嘴不说话。
“他是个哑巴,雨竹在乡下资助的贫困户,来要钱的。”
唐青河说着厌恶的看了我一眼,估计他表情到位,我身上也邋遢,郑怀古倒也没怀疑,只说回去准备下,明晚郑茂生和唐雨竹成婚冲喜的时候,就做法给唐雨竹招魂。
郑怀古走后,唐青河让我在原地等,我趁机打量了一下唐家豪宅。
有些奇怪,从风水布局上看这间宅子阴颠阳倒,里头应该阴气郁郁才对,但这里头气息一片祥和,只看到水缸、麒麟等浅显的风水摆件,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能扭转乾坤。
应该是出自郑怀古之手,看来此人有点实力。
唐青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我带到了内院一处房间门口。
我心跳加快,似乎能感觉到唐雨竹就在里面。
而且里头,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一张退婚书递到我跟前,“签了。”
唐青河盛气凌人声音冷漠,估计他把我的沉默当怯懦,把我的忍让当成他可以随意践踏的资本了,眼中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一念起,风生水起……我脑子里不断回响这句话,体内傲骨呼之欲出。
我沉着脸接过退婚书,握着朱砂笔指节泛白。
从今天开始,我陈野的命劫,我自己抗。
我陈野喜欢的女人,我自己去争!
看在唐雨竹的面子上,我最后一次提醒唐青河,“我爷爷本事绝对在郑会长之上,他给我和雨竹定下的造化,非常人能看透,退婚会有什么后果无法预料,你确定要我签?”
“少东拉西扯,赶紧签,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好。”我刷刷签下陈野两个字。
纵然以后我有千难万劫,至少我能堂堂正正告诉雨竹,我喜欢她,与她能化我的命劫无关。
我刚签完,唐青河就把退婚书抢过去,他印堂陡然蹿升起一竖黑气。
这是大凶之兆。
想着他刚才的态度,就算我愿替他化解,他恐怕也当我别有用心,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有些事,就是说破了嘴别人也不会相信,等他自己亲身经历一次就知道个中厉害了。
就在这时候,唐青河身后的房门突然无风自开,哐一声撞到后头墙上。
打开的房门正对着床,一个身穿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的窈窕女人坐在床沿边,浓烈的阴气从房间里透出来。
她埋着头,坐着一动不动,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腿上,手腕从宽大的嫁衣袖口露出半截,葱白得有些发青。
脚上穿着沾泥的绣花鞋,垫着脚尖后跟不着地,浑身都透着诡异。
“雨竹,你醒了?”唐青河欣喜若狂冲进屋。
我站在门口,这个位置正好看到唐青河掀开女人头上的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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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红唇绛紫,细眉如柳,眼角的那粒朱砂小痣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曾无数次幻想唐雨竹长大后的样子,却依旧没想到她会这么好看。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
无论唐青河说什么,她就像没听到,扭头直勾勾的盯着我。
和她视线交汇的瞬间,我刚死去的心重新狂跳起来,她又对我莞尔一笑,明知她被邪祟上身,我却忘了出手。
眼看着她凌空飞起,如一只蝴蝶飞扑到了我怀里,双臂钩住我脖子压下来。
我唇上印上两片冰凉,脑子轰一声炸了。
她居然亲我!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唐青河大叫着冲过来,被‘唐雨竹’扭头一瞪。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撞飞,轰一声砸在身后的墙上,摔地面痛苦不已。
唐青河这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点诡异。
唐雨竹应该是被厉鬼夺舍了。
我没时间和唐清河解释,回神后立即结金刚印打在女鬼胸口,女鬼惨叫一声退到天花板上,瞬间从身体里倾泻出一股强大的鬼气,吹得她头发狂肆衣袂乱舞。
“你好狠!”女鬼愤怒的盯着我,眼角流出血泪。
而我则震惊这个女鬼的实力,金刚印居然没把她从唐雨竹体内震出来。
我迅速鲤鱼打挺起身,掏出五帝钱洒向天花板,被女鬼衣袖一挥打回来嵌入地板里。
灰白黄黑红青,这个女鬼散发出来的鬼气墨青带红,已然是青鬼级别的红衣厉鬼。
管你是红衣厉鬼还是青衣鬼王,敢夺我媳妇的舍,等着魂飞魄散吧!
我脸色一凝,掏出爷爷留下的雷击墨斗。
那女鬼大概认得这东西,只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就逃了,顺带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清河一起卷出了窗外。
啊啊啊——
前院一片混乱,尖叫声不断传来。
我刚追到前院就被一个身影拦住,竟然是唐雨竹的母亲周琴,她身上有股很浓烈的骚味,一笑满口尖牙。
这黄大仙早不来晚不来,偏此时挡我道,被我一脚踢飞。
“伯母!”
门口进来了个年轻男人,被我踹飞的‘周琴’正好摔到他脚边,他赶忙把‘周琴’扶起来,又看见唐青河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愤怒大吼,“怎么回事?”
被黄大仙一搅和,女鬼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琴’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来人手臂求救,“茂生,这个人要杀我。”
茂生?郑怀古的孙子郑茂生?
女鬼是追不上了,我打量起了想横刀夺爱抢我老婆的郑茂生,他穿着白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白唇红,人模狗样透着贵气,妻宫却有一颗淫痣。
这种面相的人时常会见色起意把持不住自己,唐家瞎了眼把雨竹嫁给这种人?
郑茂生和我眼神对上,一股优越感扑面而来,他主人般大吼了一声,“安保,把这个瘪三抓起来。”
几个保镖吓坏了藏在门外,看到郑茂生就像吃了定心丸,冲出来把我团团围住。
他一定经常出入唐家吧,连这些保镖都听他号令。
唐青河清醒后立即质问我怎么回事,听说自个女儿被厉鬼夺舍后瞬间脸色煞白,那模样,应该知道自己干件什么蠢事了。
我叹息一声,“那个女鬼暂时不会对雨竹做什么,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雨竹找回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周琴’处理了。
谁知道唐青河看我态度不似之前恭顺,怒火中烧,也不让保镖抓我了,直接让保镖用乱棍把我打出去。
我赶忙提气一喝,“院内还有邪祟,谁敢乱动!”
恰巧郑茂生把周琴扶起来,关切的问她伤到哪里没有,埋头时闻到了周琴身上的骚味,再一看她影子里夹着一条尾巴,又大又长还拖拽了半截在人影外头,十分瘆人。
这哪是人影,分明就是一只黄大仙的影子!
郑茂生脸色刷白,一把把周琴从怀里推开,跳出五米远。
唐青河不明所以,盯着周琴看不出哪里不同,只当她吓坏了才脸色青白。
我正想说话,被郑茂生抢先一步开口,“伯母被黄皮子上身了。”说完他又对着一众保镖发号施令,“你们保护好唐伯父,我来对付这个孽畜!”
郑茂生是郑怀古的传人,可能跟着他学了些本事吧,但这只黄大仙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上前一步,拿出符纸,咬破手指画下一张镇妖符。
在我画符的档口,郑茂生已经拿出几张符纸朝‘周琴’丢过去,他的那些符纸刚落到‘周琴’身上就自动燃起来,非但没伤到黄皮子,还把它给激怒了。
黄皮子桀桀桀笑起来,借周琴的嘴发出诡异的声音,“今天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那声音又尖又细,令人头皮发麻。
唐青河担心自己老婆,让郑茂生赶紧把黄大仙处理了。
我站在他们后头,正好看到郑茂生双腿打颤,故作镇定掏出一把撰文桃木剑,他握着桃木剑刚挪了下脚,黄大仙突然仰天长啸,院墙外头传来细碎的声音,数以百计的黄皮子从外头翻墙而入。
那场面,诡谲至极。
连我都惊愕不已,这只黄黄大仙竟然能开口人言。
就算它道行高深通了灵智,也只能在讨封的时候问一句你看我像什么,这只不仅能说话,还能号召这么多黄皮子为自己助阵,我一时不敢确定它是不是从陈家村跟着我来的那只。
源源不断的黄皮子趋之若鹜,瞪着发绿的眼睛张牙舞爪,把院里人吓得跳脚。
郑茂生把桃木剑往腋下一夹,颤巍巍掏出手机,“我……我给爷爷打个电话。”
这时,我将镇妖符脱手飞出,上前一步冷冷说道,“不必舍近求远,等我收了这群畜生,你叫我爷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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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还会风水秘术?”
“呵,你要是能退了这些黄皮子,老子叫你祖宗!”
郑茂生眼底尽是不屑,看我们年纪相仿,更不相信我有什么大本事,却也没阻止我,他巴不得我去送死拖住黄皮子,为他争取时间给郑怀古打电话。
我点头,“好,叫祖宗也不错!”
此时我掷出的镇妖符被‘周琴’躲开,我立即二指一扬,那符纸就像会飞一样跟在它身后,‘周琴’大骇,迅速两只脚尖垫地,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跑起来。
这是玄门秘术追腥咒,也是我为什么不用朱砂而用自己的血书写符纸的原因。
只要我修为足够高,能追它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周琴’眼看自己快被符纸追上,立即伏在地上手脚并用,以一种极其邪乎的姿势快速爬上围墙。
我以为它想逃,没想到它站到围墙之上后,回头诡笑。
下一秒,一只小黄皮子跳起来,用肉身替它挡下了追腥咒。
追腥咒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被截胡。
针对这个缺点,我将追腥咒做了些改良,一边脚踩七星鬼斗步在唐青河他们周围布下阵法,一边重新画了两道镇妖符,“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赐符,除邪镇妖,急急如律令!”
黄大仙见我还是之前那招,身形都没颤一下,盯着我龇牙狞笑。
又一只小黄皮子跳起来为它挡了一道镇妖符,但它没想到的是,我这次御了两张符纸。
前头那张被毁,后头那张措不及防贴到了它身上,黄大仙凄惨的嘶鸣一声,从周琴身体里滚出来。
我看准时机掷出墨斗线缠在黄大仙脚上,它落在围墙外头撒丫子就跑,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我的墨斗线砰声断了。
郑茂生有点眼力劲,周琴从围墙上落下来时,他眼疾手快接了个稳当。
树倒猢狲散,小黄皮子嘶叫着如潮水退去。
转眼院子里只剩下一群被吓到脸色发白的人,刚才恐怖如斯的景象再次颠覆了唐青河的认知,他呆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查看自己老婆有没有受伤。
郑茂生把周琴抱起来,“唐伯父请放心,我给伯母画一碗三清水喝下就没事了。”
唐青河女儿和老婆都遇到这种诡事,哪里放得下心,打电话问郑怀古还有多久到。
两人俨然好像忘了我这个人存在一样。
我走到唐青河跟前,料想他见识了悔婚的报应会后怕不已,安慰说道:“唐叔,此事恐怕是因为那张退婚书而起,你把退婚书给我,我答应你一定把雨竹救回来。”
“你他妈谁啊!?”郑茂生带着敌意冲我吼了句。
他还真不知道我是谁。
我答应过唐青河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没说名字。
冷着脸冲他挑了下眉,“我不是你祖宗吗?”
郑茂生吃瘪满脸通红,如果不是抱着周琴,估计会冲上来打掉我门牙。
他刚才吓得手足无措,的确是我退了黄皮子大军,他再不要脸也不敢当着唐青河的面反驳,搜肠刮肚骂了句,“小人得志。””
唐青河心知事态严重,没说给不给我,倒还是伸手往兜里一掏,顿时脸色巨变,紧接着在院里找起来,可能在刚才混乱中弄丢了。
我也帮着一起寻找,奇怪的是,我们把院内院外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退婚书。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刚才那个女鬼逃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卷走唐青河?
难道是她拿走了?
一时我也猜不透,不知道她拿去做何用,也不知道把婚书烧到了判官那,会有什么后果。
回想之前女鬼看我的眼神,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鬼冲我来的,应该不会伤害雨竹。
也许和我的命劫有关,所以我刚才故意断了墨斗线,在黄大仙腿上留下记号,也许跟着它能找到什么线索。
必须尽快找到雨竹,我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做法,一群人疾步匆匆涌入别墅,为首的白发老头正是郑茂生的爷爷郑怀古,他手里拖拽着一只两尺多长、皮毛发红的黄皮子。
那只黄皮子脚上还缠着我故意断在上头的墨斗线。
郑怀古脸上带着笑意,心情甚好的把黄皮子尸体往院里一扔。
看唐青河吓到脸色发白,抬了下手,“亲家莫慌,就算老夫在十里开外也能护你们一家平安无事。”说完,他状似高深莫测看着黄皮子,捋了下胡须,“这只黄大仙至少三百年道行,老夫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除掉!”
我再次震惊,郑怀古堂堂荣京风水协会会长,竟然颠倒黑白,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这只黄皮子先前已被我打伤,被他捡了个大便宜,反说得好像是他抓住的一样。
最重要的,他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郑茂生迫不及待想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大势宣扬是他爷爷除掉的黄皮子,我却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窃功夺名占了他便宜,非要我叫他几声祖宗,否则别想从唐家全身而退。
郑怀古一听,眯着老眼朝我投来视线,“你也是风水师?”
我没说话,只敛着眼神点了下头。
爷爷让我不能暴露玄门传人的身份,可没说不让我用风水秘术。
郑怀古脸色瞬间阴沉无比,质问唐青河到底怎么回事,唐青河瞧见郑怀古来了,当然是救自己的女儿要紧,赶忙把女鬼夺舍带走唐雨竹的事情说给郑怀古听。
就在这个时候,唐青河手机响了,他听着电话脸色刷白,似受到巨大刺激晕眩着往后退了两步。
手机落到了地上,里头还传着一个声音——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玄门狂婿》006、尸手血莲
“唐总,怎么办,等记者一报道,咱们唐氏就完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唐青河受了刺激两眼翻白,郑怀古赶忙在他额头上点了一道三清咒。
紧接着一名郑怀古的弟子匆匆赶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犹如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好歹哆哆嗦嗦把外头发生的事情说清楚了。
就在刚刚,唐氏地产在毕山湖边日夜赶工的别墅群出了问题,加班的工人们被一股诡异力量拖进了湖里。
毕山湖周边的酒店、游乐园、水产养殖户无不遭殃,凡是被拖进湖里的人全都被五马分尸一般,只剩下残肢断骸浮于水面,场面极其恐怖。
郑怀古听完之后脸色巨变,怒斥,“不可能!”
“毕山湖有千年文峰塔镇守,湖北荫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如灵龟显形……”但郑怀古知道,人命关天,他的弟子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郑怀古此刻也慌了神,“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山湖我不知道,和唐清河一起来荣京的时候,倒是看见了一座文峰塔。
文峰塔镇邪化煞,是极佳的风水利器,但一般的文峰塔是七层,荣京的文峰塔却是九层,可想而知这块地曾经出过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之前惊诧这里的文峰塔为什么是九层,便多看了一眼,发现文峰塔有些许歪斜。
假设性问了句,“是不是文峰塔出了问题?”
郑怀古的弟子摇头,逐渐把视线落在唐青河身上,“监控失灵,但有目击者看到唐家大小姐,唐雨竹穿着红嫁衣从湖面上飞……飞过……”
雨竹!?
我心尖狠狠颤了下,刚才怎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毕山湖在哪,快带我去?”
郑怀古的弟子上下打量我一眼,没理我这号无名人物。
“滚,少他妈在这误事!”
“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要送死自己去。”
郑茂生骂完我疾步走到郑怀古跟前,“爷爷怎么办,你想办法救救雨竹,她是你未来孙媳妇啊。”
唐青河听到女儿出了事,也强撑着站直身体,他视线从我脸上一扫而过,最后把希望寄托在郑怀古身上,“亲家,钱不是问题,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雨竹救回来。”
就算见识了我的本事,唐青河也不肯信任我。
可以理解。
等我他日乘风化龙,站在比郑怀古更高的位置,说出来的话自然会有分量。
现在救雨竹要紧,我直接出了唐家,按照来时的记忆往文峰塔那边寻过去。
临出门时听见郑怀古接了市厅来的电话,现在毕山湖周边拉起了警戒线,出了这种邪乎的事情政要也很慌张,巴望着荣京风水界的泰山北斗郑怀古主持大局。
郑怀古立即在风水界广发招英帖,邀各路风水大拿一起商议,唐青河则直接捐出一半财协助处理此事。
当我穿过高楼大厦,与千年文峰塔隔湖相望的时候,不由得摇头叹息,文峰塔比起我先前来时看到的模样,又歪斜了十度左右,此事已经不是捐多少财产就能解决的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乱?
那个女鬼吗?
红衣戾刹青鬼王,她倒是有这个实力。
整个毕山湖都被血水染红,新城这边唯一通往湖对岸的桥塌了,中间像被人拦腰劈了一掌下沉到了水里,现在想到湖对面去,得绕湖一圈再翻过九狱山尾巴。
几架直升机在湖面巡逻,探照灯扫过的时候,湖面上走着个人。
那人像是个小老头,清瘦的身板包在长袍里,走起路来直晃荡。
夜色诡秘,别人或许没有看清,但我修炼玄冥之气后耳清目明,尤其是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看得更真切,那人脚下每走一步就会盛开一朵血莲,看上去是走在湖面,实际是踩在一只只血手上,鞋子连水都未沾。
竟是“尸手血莲阵。”
这个阵法我在爷爷留下的《奇门怪阵·禁录》中看到过,爷爷知我体质特殊,留下的一堆古籍中,嘱咐我有三本只能看不能学,其中一本就是《奇门怪阵·禁录》,里面收录了各种千奇百怪阵法,至阴至邪。
‘尸手血莲阵’乃是战国时期杀神雾风将-军所创,取步步生莲之意,起阴灵怨气为吾所用,在万军丛中凌空踏月所向披靡,这个阵法本身没有太大的威力,作用相当于哪吒三太子的风火轮。
说它阴邪,是因为这个阵法必须在横尸遍野、怨气冲天的地方才能起阵,对布阵者的要求极高。
爷爷让我不准学,我没学,我只是在原来的阵法上稍做修改,创了个新阵。
逝者已逝,不如趁此机会试一下我的革新版‘尸手血莲阵’。
若能助我渡毕山湖一探究竟,或许有希望救雨竹回来。
我凝神聚气。
要抽取万千怨魂的怨气,布阵者的玄阳之气至少要达到‘洞玄’境地。
山、医、命、相、卜……各风水门派殊途同归,入门功法皆沿用万道之祖、玄门祖师上虚道长留传下来的玄阳之气,大致分为初入玄镜、洞天地玄妙、达知天命、开天启探虚这四个境界。
但我练的不是玄阳之气,别人聚阳我聚阴,我阴人阳命反练就了一身玄冥之气。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能练到哪种程度……我不知道,也许冥冥之中有注定。
就像我连自己二十四岁之后的命数会怎样,也不知道一样。
我只知道,论施法布阵,我的实力在爷爷之上。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拘诸鬼驭万灵,为吾升天达地出幽入冥!”我念着阵诀,在湖面画出九宫八卦图,分别在坎、离、兑、震、巽、乾、坤、艮等八个方位滴血聚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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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阵之时,九宫八卦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开无限扩散,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水波一圈一圈漾开,所到之处怨气皆吸纳其中,为我所用。
我脚一抬,湖里迅速伸出数只血手,就跟水鬼索命要把我拖到阴曹地府一样。
如此恐怖的景象,我不免怵了下,脚一落,就被那些血手托住了。
“艹!陈野!”
刚在湖面上走两步就听到岸上有人骂了句。
郑茂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的名字,带着一群保镖追过来,站在岸边怨毒的盯着我,想必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喽啰,其中一个搓了搓眼睛,“卧槽,我没看错吧,那小子竟在水上飘?”
“那家伙是人还是鬼?”
“师兄,那是什么厉害的法术?”
郑茂生气急败坏一脚踹过去,“他有那本事?还不快把老子的游艇开过来,唐雨竹是我的,绝对不能被他抢先一步。”
“师兄,师父说湖中有邪煞,让市厅通知所有人都不得靠近湖边……”
“有邪煞才好,让你去你就去!”郑茂生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应该是想找个厉害的人过来,挂了电话之后盯着我勾起嘴角,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不自量力,我日行一善提醒,“不想死就滚。”
此刻我离岸边已有些距离,郑茂生没想到我的声音竟然能传这么远,愣了下,随即用嘴型对着我说了句:凭你,也想和我斗,老子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竟然和我谈天高地厚?
我不再理他,收回视线专心盯着湖对岸,对岸是九狱山龙尾腹地,又叫毕山湖北荫,千年文峰塔矗立在龙尾之上,山下腹地是广阔的平原,枕山临水,难怪郑怀古会说湖北荫是块极佳的风水宝地。
近了看,湖北荫规划了别墅群,游乐设施等都在建设中,可能开发的时候坏了风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平地起高山岂是凡人能居,必有大墓。
又把所有人拖下水分尸,又断桥与世隔绝,恐怕是文峰塔镇压的那东西不高兴了,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一些教训,只是手段未免太惨无人道了。
若有朝一日它突破文峰塔的压制重新现世,对荣京乃至所有人来说,必将都是一场浩劫。
岸上血流成河,腥味刺鼻,我拿出罗盘。
指针就像失去引力转个不停,唯在艮位的时候抖得特别厉害。
艮为山,我直接朝着山上文峰塔走去,天太黑,上山的路模糊不清,走着走着,竟然下起了雨,这雨有些奇怪,如豆大却不密集,稀稀疏疏的。
直到一滴雨落到了我的鼻尖上,昏暗中猩红得像血一样。
不对,这就是血!
我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立即烧了一张符纸扔向天空,借着火光看清了一片骇人景象,树上竟密密麻麻挂满了尸体,那些尸体头朝下,血水顺着尸体头发滴落。
倒挂尸林!!
那恐怖的景象我绝对不想再看第二遍,到底是谁干的,是刚才用尸手莲花的那个老头吗?
他和那个女鬼什么关系,带雨竹来这里做什么?
我原地顿足两秒,立即气沉到脚下快速上山,越往上血腥味越浓烈,还未靠近文峰塔就听到砰一声,先前使出尸手血莲阵的小老头被‘人’从文峰塔里踹了出来。
他摔地上吐了一口血,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子狞笑着飞身而出,一脚从天而降,轰一声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要不是小老头躲得及时,会被砸成肉泥。
这绝对不是人能办到的,小老头在地上滚了圈,迅速单膝跪地结印。
可惜肚兜小娃子动作太敏捷,他印还没结出小娃子已然近身,他又不得不先躲闪保命,如此反复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对付那肚兜小儿。
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先救人!
那肚兜小儿诡异之极,我不敢轻敌,立即掏出七黄令旗,“天猷天猷,七帝君临,威震乾坤,摄煞拘邪!”七道令旗飞插在肚兜小儿脚边把他团团困住,金光一闪隐现七黄大帝赫赫身威,吓得它不敢轻举妄动。
小老头趁势滚到我脚边,回头面露惊恐之色,无比震撼地说道:“五黄令旗……七……七黄?”
没错!这是五黄令旗的革新版,七黄令旗!
我赶忙过去把小老头扶起来,忙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那娃子怎么回事?”
小老头精神头还很足,盯着我看了两眼才说道,他叫马常在,是奇门弟子,奉师父之命来荣京查看文峰塔异样。
来不及说更多,他拉起我的手,“快跑!”
“没事,那肚兜小儿已经被我七黄令旗封住。”我还没找到雨竹,不能走。
“不止一个,十八冥丁!”
我没听错吧?
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十八冥丁?”
得到马常在肯定答复之后,我全身发冷,赶忙把他扶起来。
七黄令旗威力无穷,但已经脱手,只困住了一个,饶是我本领再强也没办法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对付另外十七个,更何况要带着雨竹全身而退。
而且,说不定她已经……
我不敢想。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被我困住的肚兜小儿呜呜哭起来,尖锐的嘶叫响彻山林。
林子里狂风大作,沙沙作响,象是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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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
我扶起马常在往山下跑,路过倒挂尸林,挂在树上的尸体头发突然疯长,铺天盖地朝我们在缠过来。
马常在掷出一把铜钱,那些头发似被火烧般一下子缩了回去。
“有人故意触动了十八冥丁。”他突然说了句。
“不是你?”我诧异问道。
难道除了他,还有人来过文峰塔?
马常在怒目圆瞪,气急否认,“不是我!”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从天上落下来,砸在我们跟前。
砰、砰、砰!
挂在树上的尸体一个接一个落下,砸地上瞬间又爬起来,僵硬着身体把我和马常在团团围住。
他跳起来踹飞最前头的两个,但饶是如此,那些死人尸就像连着根线,线一收,又像提线木偶一样重新站起来。
太邪乎了。
就算是令风水界闻风色变的湘尸门,驭尸也需要先养后启,绝无可能短时间内操控这么多尸体。
背后的东西肯定不是人,如果是十八冥丁其一,那这十八冥丁也太强大了,让我不禁想问,文峰塔到底镇着怎样恐怖如斯的人鬼神,又是怎样厉害的人物,替‘它’布下如此强大的十八冥丁。
我不善打斗,玄术对这些只剩躯壳的尸体没有太大用处。
马常在先前就受了伤,又要护着我,几番下来疲态尽显,再折腾下去他迟早精疲力竭。
冲他没有弃我而去这份情,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必须立即找出背后作乱的东西,把它除掉才能解决这些前赴后继的尸体,就在这时,我手腕再次被马常在抓住。
“生门在坎,走!”马常在吼了声,拽着我就跑。
他口中的生门并不是阵法的生门,而是通过奇门遁甲之术挂算出来,走坎宫能有一线生机。
坎宫在正北位,马常在拉着我向北飞奔到了处断崖前,整个人懵了。
坎为水,断崖跳下去是毕山湖,湖里血水汹涌很不太平的样子。
而且他受伤严重,再强行起尸手血莲阵,恐怕会爆血而死。
恰时一阵阴风乍起,身后林子里发出沙沙的响声,铺天盖地的头发丝汹涌着追上来。
“跳。”我反握住他。
“不行,湖里有——”马常在半截话在空中划过。
快落到水面的时候,从湖里伸出数十只血手连成一片将我们托住。
马常在无比震惊,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想对我说什么,张着嘴诧异的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你竟会我奇门秘术尸手血莲阵?”他艰难问了句。
“机缘巧合,一个老前辈教我的。”我怵着回答。
但凡风水界叫得上名头的宗门,都有自己独门秘术,这些绝招非机缘巧合绝不外传,若是马常在寻根究底我说不出个出处,大概会被当成盗秘之人,被奇门下诛杀令。
还好,马常在没多问来历。
他好像更震惊我年纪轻轻竟然能起这么恢弘的阵法,盯着我的脸细看。
又看到尸手血莲如五鬼运财驮着我们快速离开,脸色巨变,说他脸上的表情是惊恐也不为过。
马常在看着脚下,情绪越发激动,“这……怎么和我师承的尸手血莲阵有些不同?”
我赶忙编造了个理由,“咳咳,可能我学艺不精哪里出了错?”
“不不不年轻人,你这个阵法更绝妙……”马常在如获至宝,兴奋过后又略显失望。
估计怀疑自己学了个假阵。
短暂失落之后,又拉着我聊如何起阵,阵眼分解与布置……
我赶忙打住他,“马前辈,阵法之事咱们容后再探讨,这次荣京遭受无妄之灾,文峰塔成了鬼窟魔巢,你知道什么原因吗?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
这趟渡湖没有半点收获,我把希望寄托在马常在身上,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些什么。
马常在这才定神,看向文峰塔方向,似还在后怕般说道,“文峰塔里当真成鬼窟魔巢了,你找身穿喜服的女人,恐怕凶多吉少。”
他告诉我,文峰塔九层,每层有两个,共十八个身穿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那些新娘都被割了脚后跟,血流顺着柱子往下流,流入地面的血槽里,血槽的形状很诡异,像是个阵法。
阵法中间吊着一具竖棺,棺材渗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到阵中一口锁龙井里,至于文峰塔里怎么会有邪阵,锁龙井里有什么,为什么要吊竖棺滴血进去,马常在也不知。
他在半山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斩了个人胄,刚进文峰塔又遇到肚兜小儿,才反应过来是十八冥丁。
文峰塔内到底如何,他只匆忙扫了眼,也不完全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破了他师父百年前在此布下的肃心阵,还在里头布了个诡异邪阵。
肃心阵算是一种障眼法,其效果根据布阵之人的实力因人而异。
饶是我看了那么多稀世古籍,也无法把马常在说的那个邪门阵法对上名号,为什么抓那么多新娘,新娘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雨竹会不会也被割脚后跟了?
我心痛不已,回头往文峰塔看了眼。
苍穹的夜里,文峰塔气势巍峨,塔尖上似乎站着一道红影。
我立即瞪大了眼,塔尖的确有个女人的影子,一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
她就那样屹立在塔尖之上,看着极其诡异,苍凉中却带着一丝冷艳傲气。
红衣戾刹青鬼王,是她了。
看到她出现我心头一震,却不敢完全放心,恨不得马上掀了她的红盖头,看看下头是不是雨竹。
她刚才没有出手,现在也没追,即便她盖着红盖头我也能感觉得到,她在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像之前在唐家的时候那样,哪怕她马上再扑上来亲我一下,也是有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头就是有这种感觉。
突然我脑子里有了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她是谁?
是不是我出生那天从鬼门关里坐着红轿子出来的鬼嫁娘?
“想知道我是谁?”
一道空灵的女人声音传进我耳朵里,仿佛隔了千年万年,带着一丝诡异的幽鸣。
这不是雨竹的声音!
她是谁,文峰塔镇的,是她吗?
恰时,一阵阴风起,吹起了她头上的盖头。
我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想看清楚她到底是雨竹,还是另外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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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
我扶起马常在往山下跑,路过倒挂尸林,挂在树上的尸体头发突然疯长,铺天盖地朝我们在缠过来。
马常在掷出一把铜钱,那些头发似被火烧般一下子缩了回去。
“有人故意触动了十八冥丁。”他突然说了句。
“不是你?”我诧异问道。
难道除了他,还有人来过文峰塔?
马常在怒目圆瞪,气急否认,“不是我!”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从天上落下来,砸在我们跟前。
砰、砰、砰!
挂在树上的尸体一个接一个落下,砸地上瞬间又爬起来,僵硬着身体把我和马常在团团围住。
他跳起来踹飞最前头的两个,但饶是如此,那些死人尸就像连着根线,线一收,又像提线木偶一样重新站起来。
太邪乎了。
就算是令风水界闻风色变的湘尸门,驭尸也需要先养后启,绝无可能短时间内操控这么多尸体。
背后的东西肯定不是人,如果是十八冥丁其一,那这十八冥丁也太强大了,让我不禁想问,文峰塔到底镇着怎样恐怖如斯的人鬼神,又是怎样厉害的人物,替‘它’布下如此强大的十八冥丁。
我不善打斗,玄术对这些只剩躯壳的尸体没有太大用处。
马常在先前就受了伤,又要护着我,几番下来疲态尽显,再折腾下去他迟早精疲力竭。
冲他没有弃我而去这份情,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必须立即找出背后作乱的东西,把它除掉才能解决这些前赴后继的尸体,就在这时,我手腕再次被马常在抓住。
“生门在坎,走!”马常在吼了声,拽着我就跑。
他口中的生门并不是阵法的生门,而是通过奇门遁甲之术挂算出来,走坎宫能有一线生机。
坎宫在正北位,马常在拉着我向北飞奔到了处断崖前,整个人懵了。
坎为水,断崖跳下去是毕山湖,湖里血水汹涌很不太平的样子。
而且他受伤严重,再强行起尸手血莲阵,恐怕会爆血而死。
恰时一阵阴风乍起,身后林子里发出沙沙的响声,铺天盖地的头发丝汹涌着追上来。
“跳。”我反握住他。
“不行,湖里有——”马常在半截话在空中划过。
快落到水面的时候,从湖里伸出数十只血手连成一片将我们托住。
马常在无比震惊,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想对我说什么,张着嘴诧异的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你竟会我奇门秘术尸手血莲阵?”他艰难问了句。
“机缘巧合,一个老前辈教我的。”我怵着回答。
但凡风水界叫得上名头的宗门,都有自己独门秘术,这些绝招非机缘巧合绝不外传,若是马常在寻根究底我说不出个出处,大概会被当成盗秘之人,被奇门下诛杀令。
还好,马常在没多问来历。
他好像更震惊我年纪轻轻竟然能起这么恢弘的阵法,盯着我的脸细看。
又看到尸手血莲如五鬼运财驮着我们快速离开,脸色巨变,说他脸上的表情是惊恐也不为过。
马常在看着脚下,情绪越发激动,“这……怎么和我师承的尸手血莲阵有些不同?”
我赶忙编造了个理由,“咳咳,可能我学艺不精哪里出了错?”
“不不不年轻人,你这个阵法更绝妙……”马常在如获至宝,兴奋过后又略显失望。
估计怀疑自己学了个假阵。
短暂失落之后,又拉着我聊如何起阵,阵眼分解与布置……
我赶忙打住他,“马前辈,阵法之事咱们容后再探讨,这次荣京遭受无妄之灾,文峰塔成了鬼窟魔巢,你知道什么原因吗?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
这趟渡湖没有半点收获,我把希望寄托在马常在身上,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些什么。
马常在这才定神,看向文峰塔方向,似还在后怕般说道,“文峰塔里当真成鬼窟魔巢了,你找身穿喜服的女人,恐怕凶多吉少。”
他告诉我,文峰塔九层,每层有两个,共十八个身穿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那些新娘都被割了脚后跟,血流顺着柱子往下流,流入地面的血槽里,血槽的形状很诡异,像是个阵法。
阵法中间吊着一具竖棺,棺材渗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到阵中一口锁龙井里,至于文峰塔里怎么会有邪阵,锁龙井里有什么,为什么要吊竖棺滴血进去,马常在也不知。
他在半山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斩了个人胄,刚进文峰塔又遇到肚兜小儿,才反应过来是十八冥丁。
文峰塔内到底如何,他只匆忙扫了眼,也不完全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破了他师父百年前在此布下的肃心阵,还在里头布了个诡异邪阵。
肃心阵算是一种障眼法,其效果根据布阵之人的实力因人而异。
饶是我看了那么多稀世古籍,也无法把马常在说的那个邪门阵法对上名号,为什么抓那么多新娘,新娘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雨竹会不会也被割脚后跟了?
我心痛不已,回头往文峰塔看了眼。
苍穹的夜里,文峰塔气势巍峨,塔尖上似乎站着一道红影。
我立即瞪大了眼,塔尖的确有个女人的影子,一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
她就那样屹立在塔尖之上,看着极其诡异,苍凉中却带着一丝冷艳傲气。
红衣戾刹青鬼王,是她了。
看到她出现我心头一震,却不敢完全放心,恨不得马上掀了她的红盖头,看看下头是不是雨竹。
她刚才没有出手,现在也没追,即便她盖着红盖头我也能感觉得到,她在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像之前在唐家的时候那样,哪怕她马上再扑上来亲我一下,也是有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头就是有这种感觉。
突然我脑子里有了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她是谁?
是不是我出生那天从鬼门关里坐着红轿子出来的鬼嫁娘?
“想知道我是谁?”
一道空灵的女人声音传进我耳朵里,仿佛隔了千年万年,带着一丝诡异的幽鸣。
这不是雨竹的声音!
她是谁,文峰塔镇的,是她吗?
恰时,一阵阴风起,吹起了她头上的盖头。
我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想看清楚她到底是雨竹,还是另外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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