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太后有请/九千岁,太后有请》沈嫣,杜鹃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九千岁,太后有请/九千岁,太后有请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沈嫣 简介:宁诗婧病没了命,再睁开眼几乎笑出声
她成了大安的太后,皇帝是她便宜儿子,老公早死,没有公婆,享受全天下最好的待遇
不想,这满眼锦绣之后竟然藏着重重杀机
便宜爹是个伪君子,拿女儿不当人,天天惦记着利用她争权夺利
死鬼丈夫的小妾儿子不少,个个眼馋她和便宜儿子的地位恨不能取而代之
把持朝政的大宦官心狠手辣,看腻歪了她的笑话只想弄死她
好不容易得来的命,哪能就这么糟蹋了?看她宫斗权谋齐上手,保住小命治天下享富贵!书友群:826436513 角色:沈嫣,杜鹃 九千岁,太后有请/九千岁,太后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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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麻烦来了


春寒料峭,御花园的桃花却开得极盛,迎着寒风兀自招展。

有穿着宫装的侍女急匆匆地打廊下走过,脸上俱都带着凝重。

永慈宫,瑞珠快步进了殿内,见到梳妆镜前坐着的单薄人影吓了一跳,忙不迭道:“娘娘,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您大病初愈,穿的这样单薄,仔细再着凉。”

风风火火找了衣服给她披上,又骂道:“那群小蹄子也太不上心了,竟然让您自个儿在这儿坐着。”

宁诗婧病弱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好了别念叨了,是我自己让她们出去的,不关她们的事儿。”

“娘娘,您贵为太后,怎么能称‘我’……”瑞珠顿时瞪圆了眼睛:“若是让老爷听到了,怕是要训斥您有失体统了。”

宁诗婧觉得有点头大。

她如今也不过十七,娇娇嫩嫩的年纪一口一个“哀家”,老气横秋的实在是叫不习惯。

她只能掩饰着做出低落的样子,道:“我这样的太后,又有什么体统……况且这里就我们两个,我待你向来情同姐妹……难道在你面前还不能自在一点吗?”

“奴婢不敢!娘娘……”瑞珠听闻这话立刻跪了下来,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顿时就含了泪:“您,您看开些吧……横竖,就算为了陛下,您也不能这么折腾自个儿……”

说着不等她接话,又急急忙忙擦了泪,顾忌着什么似的笑开行礼道:“奴婢去让人进来伺候。”

很快,两排宫女安静的端着东西进来,恭敬地伺候她洗漱穿衣。

宁诗婧坐到梳妆镜前的时候,还忍不住万般感慨,封建社会的腐败真是——太爽了。

谁能想到她死在病床上之后,非但没有被拘到地府,反而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大安朝,成了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后。

小太后十四岁那年被先皇聘进了宫,只是当时先皇早已病的起不来身,缠绵病榻三年,直到年初才终于去了。

小皇后守了三年活寡之后升级成太后,真的要守一辈子寡的档口病了一场,让现代的宁诗婧捡了个现成便宜。

不用跟许多女人争宠又身份尊贵,处处有人伺候,闲暇时候只需赏花扑蝶,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

这具身子长得端的是花容月貌,病过一场之后弱不胜衣,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一双杏眼看过来,真是让人心都酥了。

瑞珠正给她梳发,外面突然有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侍女煞白着脸进来,跪地道:“太后娘娘,勤政殿来人传话,陛下哭得厉害。”

宁诗婧微微一顿。

这小皇帝如今正不到五岁,因着母妃去的早,原身刚进宫就将他养在膝下,半是作伴半是当弟弟的带着,两个人之间反倒格外的亲厚。

“说了是因为什么了吗?”

“是……是,陛下早朝在龙椅上睡着了,九,九千岁使人将陛下带回了勤政殿。”

宁诗婧闻言忍不住一叹,暗道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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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活下去


先皇去了以后,大太监钟玉珩把持朝纲,扶了小皇帝上位做个傀儡,自己做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小太后的爹爹宁太师是出了名的清流,天下读书人的表率,自然不肯跟钟玉珩同流合污,进宫要与小太后密谋除掉他。

钟玉珩能以太监之身走到这个位置,宫中哪里不是他的耳目。

小太后跟宁太师说话的空档,那小太监偷听不小心踩了树枝,他尚且没受到什么责罚,小太后就给生生吓得病倒在床上没了命。

小太后虽然没什么胆子,但是能将她吓成这样的钟玉珩,哪里是小皇帝这样一个五岁孩子能应付得了的。

便宜儿子不能不管,宁诗婧垂眸吩咐道:“去御膳房吩咐下去,早膳送到勤政殿。我……哀家病了一场,如今身子刚刚爽利,与陛下一共用餐。”

瑞珠的瞳孔一缩,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低声道:“娘娘……您……”

宁诗婧挥手让其他人下去,不动声色道:“你有话要说?”

“娘娘,恕奴婢大胆。”瑞珠猛地跪倒在地,磕头道:“之前的事情九千岁一直没有动静,您现在不宜见他啊……娘娘还请三思。”

“我难道真的还能就躲他一辈子不成?”宁诗婧冷笑:“咱们龟缩在这永慈宫里惶惶不可终日,那位九千岁不知道看戏看得多么开心呢!”

以钟玉珩的能力,只怕宁太师刚进宫门,他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偏他什么都不肯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却又非要让个小太监过来偷听给他们看,然后冷眼瞧着小太后生生给自己吓得缠绵病榻。

小太后跟瑞珠满心侥幸想他或许没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只怕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们害怕又掩耳盗铃的自我安慰。

等到他腻了,小太后跟小皇帝的命,也该到了终点。

他现在权势滔天,先帝留下的皇子也不少,要再扶持一个傀儡上位,简直不要太容易。

如果她真的像是从前那样躲在永慈宫里不出门,恐怕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娘娘,那钟公公喜怒无常,您这样冒然过去……恐怕有性命之危啊!”瑞珠红了眼眶,心底里忍不住对宁太师也多了几分怨怼。

娘娘在这后宫中已经步履维艰,宁太师为什么还要将娘娘置于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

“起来吧。”宁诗婧淡淡的道:“我就是还想继续活下去,现在才更要去。你放心吧,快给我梳头。”

瑞珠眼里带着些疑惑,却觉得自家那个守礼端庄的太后娘娘,今日仿佛身上的气势逼人得厉害,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敢多说,忙擦了泪爬起来,老老实实为她梳妆打扮。

“太后娘娘驾到!”

銮驾刚到了勤政殿门口,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三头身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撞得宁诗婧连退了两步。

她家便宜儿子哭得满脸通红,哽咽着撒娇:“母后……母后皇儿好想你……”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撑腰的靠山,哭得越发委屈了。

宁诗婧忍不住叹气,他的靠山能不能活过今天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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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陛下该懂事了


她单手搂住小皇帝,拿帕子给他擦眼泪:“母后过来跟你一起用膳,外面冷的很,陛下先跟哀家进去好不好?”

小太后自己尚且是个孩子,小皇帝更像是她深宫之中唯一的玩伴,她只顾着疼宠,反倒让小皇帝不如宫中其他孩子早熟。

听到她这话,小皇帝还埋脸在她腰间哭泣,却又自以为隐蔽地露出个眼睛,小心翼翼地去打量殿内人的脸色。

勤政殿本就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光线最好的地方摆着宽阔的桌案,案后则是龙椅。

现如今,桌案和龙椅上空空如也,在左侧又添了一张略小一点的桌案,正有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绯红官服的人坐在案后,悠然提笔写着什么。

正是钟玉珩。

他并不像宫中其他太监,因为去势而变得阴柔。相反,他长相俊美却绝不女气,长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薄削,轮廓深邃犀利,给人一种薄情寡义的疏离感。

他长得极高,坐姿像是经过严苛的教导,笔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骇人的血腥气。

身为臣子,小皇帝哭得打嗝他仍不理睬,平静地垂眸用朱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直到这会儿,他迎着两位主子的目光,仍旧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只略略点了点头道:“见过太后娘娘,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真是狷狂无礼到了极致!

宁诗婧忍不住抿唇,在他的气势下心提了起来,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钟公公免礼。”

到底还是气他的轻慢羞辱,在“公公”二字上加重了咬字。

说完,她也不去看钟玉珩的反应,揽着小皇帝径直入了勤政殿的隔间。

也就没看到那被她在心里痛骂的人正满脸兴味的勾起唇角,把玩着扳指想道,有趣,吓破了胆子的猫儿竟然也敢伸出爪子来挠人一把了。

宁诗婧将小皇帝抱到椅子上坐下,才沉沉的叹口气:“陛下也该懂事了。”

“母后?”小皇帝还在打哭嗝,闻言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用水润润的清澈眸子看着她,疑惑地道:“皇儿,皇儿很懂事。”

“我是说,陛下该长大了。”

宁诗婧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却还是硬起心肠道:“陛下是一国之君,一天到晚只知道哭鼻子哪能行?”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他一个稚儿坐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上却没有守护和自保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会被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剁成肉泥。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像是又要哭了:“可,可是……钟大人真的很吓人……”

“那他是打你了?还是说骂你了?”宁诗婧从宫女手里接了湿帕子,给他擦脸。

“都不曾。”小皇帝泪汪汪地瘪瘪嘴:“可,可他回来就将朕宫里伺候的人都拖下去打了板子,小郑子他们叫得可惨可惨了。”

“那你是觉得他们不应该受罚吗?”

小皇帝摇了摇头,小心看着她的神色,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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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换个人做皇帝


母后今天仿佛比平常举止更亲近些,严肃起来却也让他更加不敢多说什么。

“我倒是觉得,钟公公没有做错什么。”宁诗婧摸了摸他的脑袋,努力放柔了声音低声道:“你早上还要上早朝,小郑子他们非但不督促着你早点上床休息,反倒跟着你这样乱胡闹。不尽到自己该尽的职责,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见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后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小皇帝吸了吸鼻子,难过极了。

“陛下你是一国之君呀……”

宁诗婧叹口气,将他小小的身子揽在怀里,轻声道:“你是这个世上最高贵的人。钟大人不能罚你,也不能骂你,所以只能惩戒你身边的宫人。”

“咱们的陛下如果是真的心疼他们,就该严格约束自己,不要贪玩犯错,他们也就不用再受罚了。”

小皇帝愈发可怜了。

他扯住她的衣袖,鼻尖都哭得通红:“母后,皇儿,皇儿不想做皇帝……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在母后的宫里玩耍不好吗?我们跟钟大人说,让他找别人来做皇帝好不好?”

看,就连还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能够做决定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

如果不想做皇帝,他们有哪里有活下去的必要?

宁诗婧摇摇头,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可是天下的黎明百姓需要你呀,如果没有了皇帝,他们又该怎么办呢?咱们的陛下最聪明伶俐了对不对?就连钟大人也觉得,只有你才能做皇帝啊。”

小皇帝不懂:“百姓为什么需要朕?”

“因为如果没有了你,就会有人去抢他们的食物和孩子。百姓要过平静的生活,就需要你做一个好皇帝。”宁诗婧问他:“所以你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好,好吧……”小皇帝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天下的百姓太可怜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做皇帝才能让他们不被欺负,但是他还可以早起一点点,让他们不要这么可怜。

“那我就替天下百姓谢谢咱们的皇帝陛下。”宁诗婧忍不住笑了,吩咐人将早膳端过来。

用过早膳之后,哭了一场耗费不少精力的小皇帝很快睡着了,宁诗婧让瑞珠守住他,自己起身到了殿内,冷声道:“哀家有话要跟钟大人说,你们都退下。”

众人并没有动,直到钟玉珩搁下笔点头之后,他们才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

宁诗婧浑身发寒。

也难怪小太后竟然活生生吓死,这宫内几乎已经成了钟玉珩的一言堂,他早已一手遮天、耳目遍布。

可是为了活命,她这会儿就算是再怕也不能怂,只能硬着头皮故作倨傲地抬起下巴,脊背挺直地道:“钟大人。”

那姿态仿佛根本不是她对钟玉珩的无礼毫无办法,而是她心胸广阔不与他计较。

病过一场越发瘦小的骨架撑着太后的冠冕,越发显得袍袖空荡。她却始终保持身为太后的高傲尊贵,不肯显出弱势。

钟玉珩玩味地挑挑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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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装糊涂


他自然看出她的虚张声势,更觉这些皇亲贵族、凤子龙孙越是出身高贵,跌落泥泞的时候就越是有趣。

他近乎愉悦地看着这个被吓得在永慈宫惶惶度日的小太后,散漫地端坐着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宁诗婧攥紧拳头,抬了抬下巴:“陛下如今年幼,又胆子小,正是不懂事的时候。纵然他有做的不足的地方,公公好生劝诫便是,何必如此吓他?”

“娘娘言重了。”钟玉珩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说出的话字字恭顺谦良,神态里却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我不过是个阉人,哪敢吓唬陛下。只是忧心陛下身边小人作祟,小惩大诫、以儆效尤罢了。”

一个宫内太监,回太后的话不称奴不称臣,何等嚣张。

太后站着他却稳坐如山,又哪里将皇权看在眼中。

“公公端的是会巧言令色、言辞狡辩。”宁诗婧冷笑一声,试探性地直视他:“便是说得如何冠冕堂皇,哀家也清楚的很。只怕陛下不学无术,才更能称了公公的意。”

钟玉珩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直到她背上爬上冷汗,才意味莫名地轻笑一声:“娘娘何出此言?臣愚钝。”

“公公何必与我装糊涂?”宁诗婧冷冷的甩下袖子,道:“哀家病了一场头脑倒是越发清明了。只怕公公早已明白家父的谋划,这些日子里正暗地里笑话哀家,是不是?”

“臣哪敢笑话娘娘。”

说着不敢笑话,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深,带着说不出的闲适,只觉这个原本只是胜在胆小的小太后伸出了爪子,反倒格外的有趣了许多。

是承认了。

宁诗婧深吸一口气,从脚底窜上几分凉意。

猜测是一回事儿,猜测成真,她就越发感受到小太后跟小皇帝两个不大的孩子,在这皇宫中是如何的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她强撑出傲然的模样,冷笑着道:“公公你也不要太过得意。”

“哀家好歹也是堂堂太后,哀家的父亲更是清流表率、知名大儒,天下读书人的典范。公公纵使权势滔天,却也堵不住万民之口。”

“纵使屈从公公淫威的奸佞小人众多,正义之士也绝对不少。家父桃李满天下,倘若公公对家父下手,只怕惹了众怒民怨,惹得天下读书人唾骂。”

“哦?”钟玉珩执起桌上的暖手炉:“娘娘为什么说臣要对宁太师下手?臣,怎么听不明白?”

装的倒是挺像。

“公公何必装糊涂?”宁诗婧横眉道:“世上谁人不知,如今天下与其说是皇族的,倒不如说都掌握在公公的手里。公公向来独断专横,难道还容得下心存异心的家父?”

“听过公公前些日子才将谏院的谢大人入狱,哀家也不妨提点公公一句,历来文臣不以谏获罪。公公将这样一位清白直臣下狱,寒的是天下饱学之士的心。”

“倘若公公爬到如今地位,不是想要毁了大安数百年的基业,就该知晓武将守国门,文臣治盛世。公公这般肆意妄为,也不怕天下大乱?”

钟玉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终于肯撩起眼皮正经地瞧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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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大的胆子


这胆小怯懦的小太后,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倒是终于舍得硬起那二两骨头,长长脾气了。

说话倒也条理清楚许多,还知道借力打力,却委实天真的厉害。

读了点书,肚子里有点墨水,她就以为她真的懂得了所谓的读书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些读书人,所谓的硬骨头也不过是为了求个不畏强权的名声,求个气节能够流芳千苦,难道还能是为了宁太师那个老头子?

真要对他们挥起刀来,这些人怕是跑的比谁都快。

他慢条斯理地整下袖口,带着几分慵懒:“娘娘今日说的话,臣是越发难懂了。身为臣子,臣自然是为了大安江山,鞠躬尽瘁。”

“公公跟哀家装模作样有什么用?”宁诗婧道:“现如今,哀家跟陛下也不过是公公手中的提线木偶。公公兴致来了,我们自然要演一出好戏讨得公公欢心。倘若公公厌倦了……”

“自然是要我们生,我们便生。要我们死,我们便没得悄无声息。”顿了顿,她才又继续道:“可笑哀家直到如今,方才看清楚自己处境危急。”

“哀家不过一介女流,朝堂大事哀家不懂。哀家只想与陛下过些日子的安生日子,绝不会碍公公的事。就不知道公公是否愿意放我们孤儿寡母一条生路?”

钟玉珩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摆明利害,仿佛有所依仗的太后,竟然开始向他示弱。

只是这位年轻的太后娘娘,似乎并没有学会应该如何哀求别人,姿态这样高,语气这样傲然,哪里是像在求人?

她甚至连脊背都不愿意弯一下。

匍匐在他面前如狗一般摇尾乞怜的人已经太多,他倒也并不稀罕。如今她这副强撑着不要发抖,却又不得不向他低头的样子,着实让他愉悦。

原还想着她跟她那个父亲不安分的样子属实有些厌烦,宫中女人众多,多得是争抢着要她这个位置的人。

如今她倒能取乐他,再留一段时日也不错。

他笑了起来,玩味道:“娘娘不愧是大安最尊贵的女人,凤仪天成、母仪天下,实为万民表率。”

这话许多人都说得,偏偏从他嘴里,含着三分轻慢七分反讽,仿佛将她掩耳盗铃的遮羞布生生撕扯下来,兜头扇了一巴掌。

“钟公公真是好大的胆子!”宁诗婧大怒,怒拍桌案,语气带上了几分厌恶。

“娘娘过奖。”钟玉珩非但不计较,反倒微微倾身,为她扶正了头上因为动作散乱的凤簪。

他靠的太近了些,身上的墨香清晰可闻,收手时候指节还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耳垂。

宁诗婧猛地后退两步,脸色青白交加抬手便要掌捆:“放肆!”

钟玉珩一抬手,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就觉得手腕仿佛被冷硬的寒铁死死地箍住,碎骨般的疼痛弥漫开来。

“娘娘可仔细些,臣皮肉粗糙,当心伤了娘娘。”他状似好心的提醒,嘴角却愉悦地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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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请脉


掌中手腕细的皮包骨头,颤抖出一种伶仃的脆弱,似乎略略用力便要断了。

宁诗婧又是愤怒又是疼痛,咬着牙根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扇下去:“无耻之徒!”

她使了全身的力气,病弱的身子却没多少力道,一巴掌下去并没多少疼意。

钟玉珩舌尖抵着腮部舔了舔,放开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被他捏出一道骇人的青紫痕迹,低低的笑了一声。

殿内这样吵闹,却根本无人问津,只有瑞珠从隔间跑出来,急道:“娘娘,您没事吧?”

宁诗婧垂手让衣袖挡住伤痕,心中却藏着点兴奋。

她知道,钟玉珩现在的表现说明,她跟便宜儿子的命,暂时保住了!

强压住心绪,她做出愤怒的样子,攥紧拳头:“回宫!”

转身就走,带着些许凌乱。

“九千岁。”有小太监忙跑进来,行礼道:“可要请太后娘娘回来?”

钟玉珩盯着她的背影,刮蹭一下被打过的脸颊,神色莫测道:“不必。”

坐回案边,提笔之前他又倏尔开口道:“去请太医院的院正为娘娘请脉,免得再气坏了身子。”

小太监一抖,忙低低的弯着腰恭敬的应了:“是。”

永慈宫内,瑞珠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团团转着道:“娘娘,您今日何必这样冲动?”

“钟公公他权势滔天,朝中的大人们,乃至老爷都无法与之抗衡。您身娇体贵,又身在这重重宫廷,左右无可依仗,激怒了他,您怎么办才好?”

“就算我不冲动,难道他就肯高抬贵手了?”宁诗婧靠在软榻上,淡淡的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说是前有狼后有虎也不为过。就算我们再瞻前顾后又有什么用呢?”

那钟玉珩心机深沉,她为了不被怀疑,绞尽脑汁端着小太后该有的仪态语气,才撑了过来,这会儿只觉得身心俱疲。

“您往日总教奴婢,有忍乃有济。已经忍了这么久,怎么就不能再忍这一刻了?”说着,她忍不住掉下泪来:“您是千金之躯,如何要与那瓦砾相碰?”

“傻瑞珠。”宁诗婧淡淡笑了,扶她起来给她擦了泪:“从前我们能忍,是因为钟玉珩愿意看我们忍。但是现在咱们腹背受敌,如果我再不背水一战搏一下,恐怕想忍也没机会忍了。”

瑞珠眼泪掉的更急。

她怎么会不知道前些日子的风平浪静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却又不敢真正去捋老虎须。

铡刀没落下的时候,谁会不奢望自己还有生还的机会呢?

“他钟玉珩现在早已经权势在握,要的也不过是听话的傀儡。我跟父亲谋划的事情已经败露,他怎么可能还容得下我?拖到现在也不过是猫捉老鼠闹着玩而已。”

正在这时候,殿外有小太监过来通传道:“太后娘娘,太医院林院正来为您请脉。”

瑞珠收了泪,肃着脸道:“平安脉前天刚请过,如今又要请什么脉?”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抬眼觑了一眼,哆嗦着道:“是……是九千岁命林院正为娘娘请脉……请,请娘娘开恩!”

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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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宁诗婧面色沉了下去,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打翻,冷斥道。

“娘娘,太后娘娘息怒,娘娘开恩呐!”

小太监拼命地叩头,言辞间却并无要离开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羞辱。

良久,宁诗婧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宣林院正进来。”

瑞珠忙扶她去坐着,放下纱帐,将手放在脉枕上。

瑞珠取了帕子要为她遮手,看到那骤然出现的一圈骇人青紫,顿时倒吸一口气,眼泪又要掉落下来:“娘娘……”

宫中能如此胆大包天的,除了钟玉珩不作他想。

他,他竟然敢欺辱娘娘到这种地步!

“没事儿的。”宁诗婧淡淡的安抚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她的心中当然不像是表面那样愤怒,她又不是原主,感觉不到这种身份上的矜贵和骄傲,自然也不觉得受了侮辱。

她在现代也算是豪富家庭出身,可是却没这样被人伺候过。尤其她是病死的,对于能是不是定期被顶级名医检查简直高兴死了。

这具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好了,可得好好关照着娇养起来,享受着皇室的奢华、舒舒服服的长命百岁才行。

林院正被引了进来,瑞珠忙将帕子盖好,垂头掩盖住红彤彤的眼眶。

林院正仔细诊了脉,自然还是那套凤体虚弱要多多将养的说辞,便起身离开了。

将人都赶了出去,瑞珠才捧着她的手腕默默垂泪,哭得两眼如同核桃。

宁诗婧哭笑不得,只点了下她的脑袋:“就是看起来吓人而已,你哭什么?你既然担心就帮我多擦点化瘀的药膏,也能早点好。坐在这里哭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掉的金豆子能活血化瘀吗?”

瑞珠又是伤心又是无奈,认命地给她涂药,终究忍不住哽咽道:“娘娘受委屈了。”

宁诗婧想,算什么委屈呢?不过是青了个腕子,受了点侮辱,能换回她跟小皇帝的命,就不算是受了委屈。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传来骇人的恐怖嘶吼声,伴随着偶尔的铁链晃荡和疯言疯语,更添几分恐怖。

小太监在浓郁的血腥腐臭气中屏住了呼吸,弯腰恭敬地将永慈宫的事情仔细报了。

在听到太后气得打翻了茶盏之后,斜倚在贵妃榻上满脸漠然的男人忽而勾了勾唇,露出几分笑意来。

他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衣袍却丝毫不显俗艳,反倒在这阴森恐怖的地牢中透着股子危险的昳丽,让人在他面前呼吸都忍不住停滞。

钟玉珩的心情略好了几分,微微扬手。

正在挥舞沾了盐水皮鞭的壮汉顿时停了手,露出被绑在十字柱上,头发花白满身血迹的老人。

“谢大人,我这番大礼,您瞧着如何?”

旁边伺候的人上前一步,将那人口中堵着的布团抽了出来。

“阉贼!你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终有一日必将遭到报应!老夫……咳咳,老夫就算是死,也要看着你,被千刀万剐,万夫所指!”

谢大人愤怒的咆哮着,那凄厉的诅咒和唾骂在整个地牢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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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臣子本分


“大胆!”那壮汉怒喝一声,抬起鞭子就又要抽。

“且慢。”钟玉珩抬手,从容地拿出一本折子,道:“谢大人立身清正,自我约束甚为严苛,自然是看不上我等俗人。”

“恰好今儿有人递上来一个折子,这上面的人家可以说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谢大人这般刚正不阿,不如帮本官评判一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说完他展开折子,不紧不慢地念道:“谢崇文,安庆三十五年,贪恋柳树村村民张大牛的妻子三娘美貌,威逼利诱不成,与一群狐朋狗友趁张大牛外出联合将三娘奸污致死。张大牛屡次上告,反被诬陷意图污蔑士人,乱棍打死。”

“谢崇武,安庆三十八年,兼并良田,逼民为奴,导致大河村村民五死十一伤,私自倒卖官盐,未免事情败露,谋害朝廷命官,诬陷是山贼所为。”

“谢崇德,安庆……”

“住口!住口!竖子敢尔!”谢大人原本正气凛然的老脸窘迫地通红,愤怒地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信口雌黄!奸佞小人,陷害忠良!”

这上面,分明是他几个儿子的罪状。

“忠良?”钟玉珩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他一步步,闲适如同闲庭信步,大红的袍袖在阴冷的地牢中翻飞,宛如置身九天神殿。

“谢大人也敢提及忠良二字?朝廷忠良,为人臣子的本分到底是什么,谢大人可还记得?!”

伴随着厉喝,谢大人痛苦的闭上眼睛。

为人臣子,为国为民。他为官三十载,修身以德,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偏偏子孙不肖,污他清名。

他为父不教,为了几个儿子,只能出手掩盖罪证,让民众枉死。

这些腐臭的过往骤然被钟玉珩划开脓包统统暴露出来,谢大人又是悲愤又是不堪,仰天长叹:“奸宦当道,天不佑我大安!”

钟玉珩将手上的折子重重的拍在他的脸上,嗓音森寒:“谢大人,这本折子上记载的罪状,总是要了谢家满门性命也不足为怪。现如今,本官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要流芳千古的一世清明,还是要你儿孙性命?”

伴随着他的问题,四周站着的侍从极其有眼色地迅速退出了这件牢房,围在四周警惕。

谢大人很想不屑地喷他一脸唾沫,以昭显他宁死不屈的刚烈气节。

可是……

他不能,也不敢。

他自诩忠烈,却儿孙多纨绔,到了连个忠肝义胆、不畏强权的美名都留不下。

他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颓然道:“你待如何?”

“我知谢大人不屑与吾等同流合污。”得偿所愿,钟玉珩微微笑道:“既然如此,谢大人就用满门性命换本官一个问题的答案如何?”

他明明在笑,却像是面具挂在脸上,扯动嘴角的时候,仿佛唯有脸皮动弹,皮下的血肉却犹如万年寒铁,冷意渗出,带着刻骨的冰寒。

谢大人只觉冷意逼人,沙哑地道:“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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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灭门惨案


“十八年前,陵安王王府的灭门惨案,时任陵安府同知的谢大人,都知道些什么?”他一字一字地张口问道。

“你!”本已丧失斗志,犹如一滩死水的人蓦得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钟玉珩面皮微动,扯出一个冷冰冰的表情,没有说话。

陵安王,十八年前整个大安的战神,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为大安开疆拓土、守卫边疆。

谢大人至今还能想起,那个高大威猛,长相俊帅的洒脱将军,策马疾奔时红色披风翻卷,意气风发的模样。

钟玉珩,跟陵安王府有什么关系?!陵安王府的人早就在十八年前的雪夜死的干干净净,他又是什么人,从何处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要追究过去的事情?!

心思电转,谢大人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垂着褶皱的双眼:“此乃惊天大案,大理寺都有存档。九千岁想知道何不自己去查阅卷宗。我年纪已大,早已记不清了。”

“先皇已逝,谢大人如今还死守秘密,到底为的是谁?”钟玉珩眉头微蹙,冷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大人闭上了眼睛,拒绝再回答。

“好,很好。”钟玉珩非但不怒,反倒笑道:“既然谢大人是如此忠心耿耿的硬骨头,本官也不难为大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谢大人偷偷松了口气。

不料那人却在地牢门口停下,款款丢下一句:“伺候好咱们的谢大人。”

“是!”伴随着一声呼喝,那个方才抽鞭子的壮汉提着一堆站着破碎血肉的刑具走了进来,冲着谢大人露出狞笑。

“钟玉珩,你不能这么对我!”谢大人目眦俱裂,凄厉地惨叫起来:“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样动用私刑!啊……”

钟玉珩充耳不闻,冷着一张脸疾步快走。

有小内侍快步小跑追上来,谄媚地弯着腰道:“九千岁,九千岁您看这个折子……”

手中赫然是写满了谢家累累罪状的奏折,表皮上还沾着谢大人身上的血色。

小内侍瞧见了,慌忙抬起袖子擦得干干净净,这才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奉上来。

钟玉珩略略停顿了片刻,伸手将折子拿起来,忽而勾了勾唇角。

他原也是被那小太后几句话启发,才打了将这些所谓的“忠臣傲骨”满身污名扒出来,让他们死的名正言顺的主意,出了这一招。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意外的好用,虽然不曾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真切摧毁了那位谢大人的意志。

这个小太后,倒是个妙人儿。

他的指尖弹了弹折子的表皮,忽而开口道:“去库房挑几套上好的玉饰,去给永慈宫送过去。”

她之前头上除了规格中的凤簪之外,只戴了几只素玉配饰,想来是喜欢这些的。

小太监闻言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却见方才还透着股子杀意的九千岁,这会儿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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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灭门惨案


“十八年前,陵安王王府的灭门惨案,时任陵安府同知的谢大人,都知道些什么?”他一字一字地张口问道。

“你!”本已丧失斗志,犹如一滩死水的人蓦得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钟玉珩面皮微动,扯出一个冷冰冰的表情,没有说话。

陵安王,十八年前整个大安的战神,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为大安开疆拓土、守卫边疆。

谢大人至今还能想起,那个高大威猛,长相俊帅的洒脱将军,策马疾奔时红色披风翻卷,意气风发的模样。

钟玉珩,跟陵安王府有什么关系?!陵安王府的人早就在十八年前的雪夜死的干干净净,他又是什么人,从何处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要追究过去的事情?!

心思电转,谢大人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垂着褶皱的双眼:“此乃惊天大案,大理寺都有存档。九千岁想知道何不自己去查阅卷宗。我年纪已大,早已记不清了。”

“先皇已逝,谢大人如今还死守秘密,到底为的是谁?”钟玉珩眉头微蹙,冷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大人闭上了眼睛,拒绝再回答。

“好,很好。”钟玉珩非但不怒,反倒笑道:“既然谢大人是如此忠心耿耿的硬骨头,本官也不难为大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谢大人偷偷松了口气。

不料那人却在地牢门口停下,款款丢下一句:“伺候好咱们的谢大人。”

“是!”伴随着一声呼喝,那个方才抽鞭子的壮汉提着一堆站着破碎血肉的刑具走了进来,冲着谢大人露出狞笑。

“钟玉珩,你不能这么对我!”谢大人目眦俱裂,凄厉地惨叫起来:“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样动用私刑!啊……”

钟玉珩充耳不闻,冷着一张脸疾步快走。

有小内侍快步小跑追上来,谄媚地弯着腰道:“九千岁,九千岁您看这个折子……”

手中赫然是写满了谢家累累罪状的奏折,表皮上还沾着谢大人身上的血色。

小内侍瞧见了,慌忙抬起袖子擦得干干净净,这才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奉上来。

钟玉珩略略停顿了片刻,伸手将折子拿起来,忽而勾了勾唇角。

他原也是被那小太后几句话启发,才打了将这些所谓的“忠臣傲骨”满身污名扒出来,让他们死的名正言顺的主意,出了这一招。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意外的好用,虽然不曾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真切摧毁了那位谢大人的意志。

这个小太后,倒是个妙人儿。

他的指尖弹了弹折子的表皮,忽而开口道:“去库房挑几套上好的玉饰,去给永慈宫送过去。”

她之前头上除了规格中的凤簪之外,只戴了几只素玉配饰,想来是喜欢这些的。

小太监闻言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却见方才还透着股子杀意的九千岁,这会儿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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