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庄绮蝶,庄绮蝶盈国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庄绮蝶 简介:她扮作宫女,想逃过一劫,却不料他独独抓了她,充作奴婢
百般的折辱,动辄得咎,他是她眼中的恶魔
他留给她无尽的羞辱和痛苦,她是他脚下最卑贱的奴婢
他灭了她的国,害死她的父兄,最后还要拿掉她腹中的孩子他冷酷地笑:“你不配有朕的孩子,你一生都是最卑贱的罪婢!” 角色:庄绮蝶,庄绮蝶盈国 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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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恨吗?是这份深切的恨意支撑你活下去,还是为了你的弟弟而活下去?” 邪魅无情的笑意,在司徒紫玉俊朗的脸庞上勾勒出冷酷的弧度,低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曼妙娇躯。 “恨不得杀死朕,却是一直不敢表露你对朕的恨意吧?这张脸的背后,是怎样的一张脸?朕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是不想轻易揭开这个秘密,因为朕要给你一个机会,只是你罔顾君恩,不曾把握朕给你的机会。” 庄绮蝶抬头望着面前那张令所有男人嫉妒,女人痴迷的脸庞,冷笑在唇角飘起。 是的,他给了她太多的机会,却是羞辱和折磨的机会,每一次,在她的心底,增添无尽伤痛和仇恨,但是她却不敢表露一丝,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她甚至不敢,在脸上稍微表现出一点的幽怨,无论他如何折磨她,她只能默默地承受,卑微地侍候着。 “为了什么活下去吗?这个答案,皇上早该明白吧?” 司徒紫玉冷笑:“朕想听你亲口说。” “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此刻庄绮蝶的脸上,没有了素日的谨慎和敬畏,仍然是趴伏在他的脚下,却不再卑微,抬起美到极点的脸庞,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冷漠。 “被朕看破,连装模作样也不肯了吗?庄绮蝶,盈国的仙蝶公主,朕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不想再日日面对你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我是何模样,对皇上而言有何不同吗?” 唇角紧紧地抿起,刚毅的线条是司徒紫玉从不曾看到的,她素日小心谨慎,卑微而恭顺,无论他如何羞辱她,对待她,她总是会跪伏在他的脚下,连怨恨的神情都从来没有过。 多少次,他看到她偷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带着某种痴迷和沉思。 伸手,捏住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娇美容颜,低头冷笑:“那自然是不同的,至少在床榻上,这张美丽的脸,会令朕更有兴趣些,愉悦些。而你,朕的奴婢,取悦朕是你该做的事情。” “我取悦皇上已经太多,但是从来没有让皇上欢愉过,或者唯有在折磨羞辱我时,皇上才会有片刻些微的欢愉。” “大胆,你敢如此对朕说话,在朕的面前自称‘我’,庄绮蝶,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呵呵……” 庄绮蝶轻笑,身上的疼痛如何能比得上心中的疼痛,身上有斑斑点点青紫的淤痕,有新,有旧。 似乎她从侍候他那日开始,身上的伤痕就从来没有断过,她已经习惯。 “想逃走吗?从朕的身边逃走?” “想,做梦都想。” 庄绮蝶直白地回答,脸上毫无惧色。 司徒紫玉瞳孔收缩,这已经不是素日他所熟悉的那个奴婢,待罪侍候他的奴婢。她的忍耐,原来也有尽头。 “不装模作样,如今你的身份败露,连虚伪的表情都不肯有了吗?” 司徒紫玉一把将脚的娇躯扔到床榻上,重重地压了上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2章 国灭杀子


“公主殿下,赶快换衣服吧,玄国已经攻破了都城,就要入宫了。” 侍婢敏儿慌乱地跑了进来,稚嫩清秀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惶恐,手里拿着一套陈旧的宫女服装。 “都城被攻破了?” 庄绮蝶起身,站在绣楼上从窗口向外凝望,看到远近一片混乱,宫中的婢女和太监们很多怀中背后塞了包袱,似乎想逃跑。 都城一旦被破,禁宫被攻破是当然的,连高大的城墙都不能阻挡玄国的铁骑大军,小小的皇宫如何能阻止。 “公主,请公主赶紧换了宫女的服装,跟奴婢逃出去吧。” “父皇呢?” “不知道,定然已经让侍卫保护,准备逃出去了。” 庄绮蝶摇摇头,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是不会逃出去的,死也要死这里,死的像一个国君。逃出去,只能做一个亡国之君,他的父亲死也会选择死在龙椅上。 一抹讥诮的笑,在唇角展现,是的,她的父亲,盈国的国君,便是这样一个人。 她没有换衣服,而是跑了出去,她想看看,此时她的父亲,盈国的国君会如何对待即将攻入京都的玄国大军,是否还能保持平静,更希望父皇可以派人护送弟弟逃出去。 “公主,公主快回来换衣服。” 敏儿跺着脚追了出去,周围都是纷乱的人,看到了庄绮蝶甚至连日常的礼仪也顾不得,大部分的人如同没有看到她一般,匆匆忙忙地跑。 庄绮蝶冷眼看着这些无头苍蝇一般到处跑的人,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该跑到什么地方去,只是毫无目的地带着日常积攒,或者是趁机从后宫偷的东西到处奔跑。 她向金銮殿跑了过去,因为她知道,此时她的父皇,盈国的国君应该是在金銮殿上。 “杀,都给朕杀了,不能留下她们让她们给朕丢脸!” 威严无情的声音满是杀意,庄绮蝶冷笑,她听出这是她父皇的声音。也唯有她的父皇,才能在此时还发出如此威严毫无感情的命令。 “啊!不要,皇上饶命……” 宫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求饶的声音,匆忙奔跑的人,都灰溜溜地趁没有人注意,跑回自己的房间中。 盈国国君磐石,乃是一个铁腕国君,冷酷无情在没有做皇帝时就已经名闻遐迩。积威之下,没有人敢触怒这位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皇上。 没有做皇上之前,被封为磐石王,后来继位后,便一直被如此称呼。 殷红的血,染红了青色的砖地,渗入青砖之中,把青砖染成了艳红的色彩,格外艳丽。几十颗人头落地,宫中顿时静了很多。 “踏、踏、踏……” 侍卫们巡视禁宫的脚步声,沉重地响起,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到磐石帝仍然驻留在后宫,后宫静寂下来,一些嫔妃和下人被无情斩杀后,是恐怖的寂静。 “父皇……” “皇上……” “国已破,都城也破,你们留下来何用?你乃是朕的妃子,不能被玄国的人侮辱,自裁吧。” “皇上……” 声音中带着颤抖和绝望,庄绮蝶看到父皇如今最为宠爱的丽妃,如梨花带雨。 庄绮蝶抬头看了看,原来此处是丽妃所住的宫苑,磐石帝没有在金銮殿,竟然到了这里。她有些不解,以她的估计,此时磐石帝应该是留在金銮殿,做最后的抵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她知道这位父皇的性格,会这样做,也一定是这样做。 “我尊贵的父皇,为何来到这里?” 满腹狐疑地藏身在树丛后,看着眼前的一幕,侍卫们搜寻不法的下人和嫔妃,凡是见到身上有包袱的人,无论品级高低,一律挥刀斩杀。 “啊!饶命……” 惊呼和哀嚎,不时响起,只是大多数只叫出了一半,便戈然而止。 庄绮蝶撇撇嘴,明知磐石帝是如何铁血,这些人敢在此时想逃跑背叛磐石帝,不等玄国的大军攻进来,这些人就会被磐石帝斩杀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可以逃掉。 “皇上,求皇上饶命。” 丽妃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楚楚动人,就连庄绮蝶也不得不承认,丽妃的确是丽质天生。正是为此,才被她的父皇封为丽妃。 “父皇,父皇,如今都城已经被攻破,父皇为何还在此处?请父皇带着儿臣等逃走吧!” 说话的是磐石帝素日最喜欢丰德公主和丽妃的儿子,十五皇子,这些人都是磐石帝最为宠爱的人。 庄绮蝶相信,如果不是盈国有今日,早晚她的父皇会把太子之位,传给十五皇子这个小屁孩。 “朕的嫔妃,不容受辱有失国体,来人送丽妃一程。” 有两个侍卫过来,手中持着白绫不由分说,便把白绫套在了丽妃的雪白如玉的脖颈上。 “皇……” 丽妃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舌头吐了出来,被侍卫用白绫紧紧地勒住了脖颈。 丰德公主吓得双脚发软,跪在地上瘫倒在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她已经被吓傻了。 十五皇子今年才五岁,看到这一幕大哭起来,磐石帝一把捂住了十五皇子的嘴,哭声被堵住。 庄绮蝶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侍卫们从她身边走过,谁也没有过来,他们都认得这位不得宠的公主,而庄绮蝶的手中和身上,也没有任何包袱,因此侍卫们漠然地走了过去。 她看到磐石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只大手捏住了十五皇子的脖颈,微微一用力。 “咔嚓……” 轻微的声音,落在庄绮蝶的耳中,却是格外刺耳。那位曾经让她嫉妒万分,最被她父皇宠爱的十五皇子,最有希望的未来储君,便毫无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什么也不知道地死在最宠爱他的父皇手中。 磐石帝走到丰德公主的面前:“皇家的人,有皇家的死法,要有尊严,不当流血。你是自缢,还是让父皇派人送你一程?” “父……皇……” 丰德公主瞪大眼睛,惊惶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你不该生于帝王家,朕不会看着自己的嫔妃和儿女,遭受玄国司徒紫玉那小儿的侮辱,辱没了先人。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朕便送你一程吧。” 磐石帝伸出手,捏住了丰德公主娇柔的脖颈,又是如刚才一般细微几不可闻的颈骨碎裂的声音传出。 丰德大瞪着难以置信,恐惧的眼睛,如同一个做坏了的布娃娃一般,头颅和脖颈扭曲分离,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斜斜地倒在地上死去。 庄绮蝶浑身发冷,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素来知道父皇的心狠手辣,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在一瞬间,便杀死了最为宠爱的三个人。 看着地下那些尸体,磐石帝命令侍卫杀死作乱想逃跑的嫔妃和下人,她可以理解,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皇竟然狠辣无情到这种地步,不仅命人活活勒死了丽妃,还亲手杀死了最为宠爱的亲生儿女。 “谁叫你们生于帝王之家,若是太平之时,你们自然得享尊荣,只是国破之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与其让司徒紫玉小儿侮辱你们,莫如让你们死的有我盈国皇家的尊严!” 庄绮蝶悄悄地撤身后退,她知道不能被自己的父皇发现,否则定会赐她有皇家尊严的死法。 她不过是个不得宠,几乎被遗忘的公主,素日净受讥嘲和欺负了,可没有享受过多少公主的尊荣,也不需要什么有盈国皇家尊严的死法。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幼弟,只有七岁唯一的亲弟弟,也如十五皇子一般被杀死。 悄无声息地退后,飞快地向回跑回去。 “公主。” 敏儿手中还拿着那套陈旧的宫女服装,急忙递给庄绮蝶:“公主赶快换上吧,想必玄国的大军很快就会入宫了,到时要是发现公主,定不会放过公主。玄国的皇上可是说过,要把盈国的皇族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庄绮蝶的身体再一次颤抖了一下,她早已经听说过玄国皇帝的狠辣,比她的父皇不遑多让。 曾经因为把守凤城的守将是皇族,又不肯投降,城破之日尽屠城中所有官员一家大小,不曾放过一个。那位守将的一家,鸡犬不留。 “皇帝都是如此心狠手辣,没有人心。” “敏儿,看到我弟弟了吗?” “奴婢让十二皇子呆在宫苑中,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派了人盯着十二殿下呢。” “敏儿,你听我说,你这样……” 庄绮蝶凑到敏儿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敏儿瞪大眼睛,身体颤抖起来。 “敏儿,听明白了吗?一定要办好,十二皇子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我去办件事情很快就回来,我们在预定的地点见面,你一定要把东西准备好,把十二皇子带过去。” “是,奴婢一定办好此事,请公主殿下放心。” 敏儿的声音颤抖着,=急忙扭身踉踉跄跄地向回飞快地跑。她一下子跌倒在地,急忙爬起来继续向庄绮蝶的宫苑跑。 庄绮蝶飞快地向自己父皇的寝宫跑了过去,她避过侍卫和其他人,悄悄地接近磐石帝的寝宫。 “我不能死,因为我要保护好弟弟,我和我弟弟都不能死!” “蝶儿,逸辰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他安然无……” 一张惨白如同凋谢梨花般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她母妃临死之前,最后的一句交代,只是这句话也没有说完,饮恨而亡。 她的母妃,是被赐以黄金酒而死,所谓的黄金酒,是盈国赐后宫有品级的嫔妃和皇家人独用的毒酒。喝了黄金酒,便会不流一滴血,很快死亡。 白玉为杯,黄金为酒,金色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光彩流动间,美丽的窒息。喝了黄金酒,也会很快窒息而亡,死前极其痛苦,幸好这痛苦极为短暂。 只有皇家的人,才有如此尊贵的死法,黄金酒难得,并不是谁都可以喝下。 盈国曾经有一位大臣,被赐予黄金酒而死,死前还深以为荣。 庄绮蝶粉润诱人的微微撇了一下嘴,死就是死,尊贵和卑微的死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死亡。她宁愿卑微的活着,也不愿意去要什么所谓尊贵的皇家人死法。 “轰隆隆……” 都城在颤抖,禁宫也在颤抖,庄绮蝶的脸色也变了,那就是传说中的红衣大炮的威力吧。 这声音,为何如此近?不是说都城已经被攻破了吗?玄国还用开炮吗? 刚才没有得到敏儿禀报时,这红衣大炮的炮声,便一直在响个不停,让她怀疑玄国的国君,是想把盈国的都城夷为平地。 如今,这声音却似乎近在咫尺,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不好,这声音明明就是响在皇宫的正门,难道玄国的大军已经到了禁宫?也好,如此父皇便没有时间搜寻我和弟弟,我和弟弟也有了偷生的机会。” 偷偷进入磐石帝的寝宫,平日这里禁卫森严,她是绝对不可能如此进入的。但是如今玄国的红衣大炮已经架到了皇宫的大门前,宫中再一次乱了起来,就连那些侍卫们,也慌乱起来。 见没有人注意,寝宫空空荡荡,庄绮蝶急忙跳墙进入,潜入寝宫之中。她是来偷一样可以保住她和弟弟的性命的东西。 轻车熟路地进入,这里以前她也曾经来过多次,只是近年来再没有机会进入。 她记得,那东西便应该在父皇的床头,一个密封的机关中。她也是小时候淘气,偷偷地藏到父皇的床下,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走到床头,轻轻地扭动床脚一个龙头,谁也不会想到,磐石帝把东西藏在床脚,别人只会注意床头和其他地方。 机关打开,床脚有一处中空,里面露出一角黄绫。 庄绮蝶一把将黄绫拿了出来,四四方方的一个东西被包裹在黄绫之中。 她打开黄绫,一块淡紫色的御玺出现在黄绫之中,御玺之上有九条龙盘踞在一起,下面是方形的御玺。精美小巧,只有大半个拳头大小,但是却是用一块极其罕有的紫色玉石精工雕刻。 “司徒紫玉,记得刚才父皇就是如此称呼玄国的国君的,真是巧合,这玉玺也是一块罕有的紫玉,莫非真是天意?” 庄绮蝶就是来偷御玺的,这玉玺便是日后她用来保命的宝贝,等玄国的大军攻破皇宫后,她想用此物来换弟弟和自己的命。 盈国的九龙紫玉御玺,乃是稀有的宝物,三国皆知此御玺的难得和珍贵。 她听说玄国大军进攻盈国后,曾经传言让她父皇献出九龙紫御玺,便可以息兵,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如果献出了御玺,磐石帝还用做什么皇帝,定会成为三国的笑柄。 玄国的皇帝便说了一句话:“那朕便亲自去取吧。” “他真的亲自来取九龙紫御玺了,只是这东西,还是让我先来保管吧。否则以父皇的性情,定会在最后毁了此物。既然是他想毁掉的废物,我还是废物利用,留着救弟弟和我自己的命吧!” 庄绮蝶把御玺藏在怀中,顺着大树爬出磐石帝的寝宫,此时隐隐可以听到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和厮杀声,她知道玄国的大军已经进入后宫,很快会占领后宫。 “父皇一定会先来此处取御玺,我要赶紧跑,把御玺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不能带在身上。” 跑出寝宫,回到自己的宫苑中,把御玺藏好,换了一套陈旧的宫女服装,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看,拿出个东西涂抹在脸上,重新跑了出去。 她是想去和敏儿和弟弟汇合,但是想了想,又跑向了寝宫,此时宫中乱成一团,宫女和太监们又开始向宫外逃跑,侍卫们也都去抵御敌军,顾不得其他。 没有人去注意庄绮蝶,原本羊脂美玉般的脸,此时多了一块紫色的印记,仿佛是天生的胎记,难看地印在半边脸上,破坏了原来的完美。 为了避免被玄国的军兵侮辱,她用了这种准备了很久的手段,遮掩自己的容颜。 脸上再抹了些灰尘,头发弄乱,看上去便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宫女了,发育还不曾完全的身体,她想也不会引起玄国-军兵的任何兴趣。 “皇上,请皇上出宫,臣保皇上离开都城。” 庄绮蝶冷笑,这时想逃走恐怕已经没有可能了,若是在城没有被破时,或者刚刚被破时还是有可能的。 “不,朕不会离开这里,朕要亲眼看看,司徒紫玉小儿如今有多么威风。朕便是死,也要有帝王的尊严。” 磐石帝向前方走去,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震怒,他已经发现玉玺不见了,只是此时不是追查此事的时候。 庄绮蝶明白,她的父皇去的方向是金銮殿,鬼使神差地,她悄悄地绕路跑了过去,一路飞奔,如今玄国的大军已经攻破皇宫,想逃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她想寻找其他的机会。 想到磐石帝要被杀死,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想亲眼看到,她高贵的父皇,死的时候,是否还能保有高傲的帝王尊严。 “面对死亡时,他是否会后悔没有逃走?” 庄绮蝶跑到空无一人的金銮殿上,顺着窗棂和柱子爬到了房梁上,擦干净房梁,坐了下来,让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3章 血色禁宫


庄绮蝶坐在房梁上想着如何能保全弟弟和自己的性命,她此时不去和弟弟汇合,而是到这里来看她父皇最后所谓皇家有尊严的死法,并不是好奇心太盛,而是另有打算。 “杀,都给朕杀了!” 磐石帝眸子血红,提着剑从外面走了进来,剑尖上鲜血滴落。 庄绮蝶的目光,落在龙椅上,她打赌磐石帝一定会坐到龙椅上,等待玄国的大军到达此地。然后,表示出最后盈国帝王的尊严。 果然,磐石帝坐到了龙椅之上:“去给朕把宫中所有的嫔妃都杀了,还有朕的那些子女,不要忘记十二皇子和仙蝶公主,把他们都杀了,让他们死的像皇族人,有尊严地死去!” “遵旨。” 寥落的回应,从殿角传出,但是那个人没有下去,而是抬起头望着磐石帝:“皇上,禁宫已经被红衣大炮击破,玄国的大军进入皇宫,很快就会到此地了。” “朕知道,罗峰,为朕办好这最后一件事吧,勿要让朕死后也感到羞辱。办好此事,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和太子一起投降玄国,朕不会怪你们的。” 罗峰单膝跪倒:“臣愿随皇上一起去,誓死效忠皇上。” 磐石帝摇摇头:“朕实在不忍杀死太子,你留下这条命,继续守护太子吧。去吧,去为朕办好最后一件事,这里有朕一个人就足够了。” “臣遵旨。” 罗峰向殿外退去,庄绮蝶看着罗峰落寞孤独的身影,他是奉旨去杀他们姐弟二人的。 但是,她对罗峰恨不起来,有些复杂地望着罗峰离去的身影,若说这后宫中,还有谁肯对她不求回报的好,也就是这位深得她父皇宠信的侍卫统领罗峰。 “他奉旨去杀我和弟弟,他会下手吗?或者是暗中保护我们,放了我们?他一定会这样做的,罗峰,你可要尽力保护好我弟弟。” 空空荡荡的金銮殿中,只剩下磐石帝一个人,磐石帝用雪白的丝帕擦拭宝剑上的血迹,似乎并不在意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庄绮蝶从房梁上俯视自己的父皇,她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角度看他,往昔,她只能用仰视的目光,跪在地上看他。 只是在刚才的一瞬间,磐石帝的白发骤然增加了很多,显出几分老态。 “是谁?是谁拿走了朕的镇国至宝,拿走此物,是想干什么?” 磐石帝微微闭上眼睛,在心中想着,到底是谁,能知道他藏御玺的隐秘地方,把御玺偷走。 “国将破,还要御玺何用,?朕只是不甘心,把御玺留给司徒小儿。司徒小儿,想不到,昔日,你说过的话,竟然会变成现实,要是知道如此,当初朕便该杀了你!” “你现在杀,也还不迟!” 周围迅速跑过一队侍卫,悄无声息。一道紫色的身影,从金銮殿外缓缓地走了进来,就在他进来的一霎那,连阳光也失却了灿烂,被他的光彩所遮掩。 庄绮蝶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目光凝注在那道紫色的身影上。 阳光下,司徒紫玉的头发略带紫色,在微风拂动下时而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拂过他薄薄微微扬起的唇。 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透出难言的尊贵之气,全无半分散漫,直似神明降世。 那一双眼睛让庄绮蝶想起冬季星空中最璀璨明亮的寒星,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和犀利,第一次,她明白了什么是星眸。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抹额上镶嵌了一块龙形的紫玉,彰显出他尊贵不可言的身份。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抬起,庄绮蝶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此人左右,心跳随着他手指的抬起加快。 “经年不见,别来无恙,朕是来践约的。当年朕说过的话,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语气淡淡的,却是透出说不出的高傲,带着俯视的味道。庄绮蝶蓦然发现,此人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淡淡奇异的紫色,就仿佛他额头的紫玉一般,更衬托出他天神一般的气质,高贵的风度。 “司徒紫玉,你终于来了,朕在此地等你很久了。” “朕来亲自送你一程。” 司徒紫玉走到金銮殿中间,带着寒意的眸子盯住了磐石帝:“你有两个选择,活着或者如你所言,有帝王尊严地死去。” “哈哈哈……” 磐石帝大笑:“可惜,你想得到的东西,最后也休想得到。” “朕给你一个机会,跪在朕的面前认罪求饶,朕便留你一命,亦可留你子女一命。” 庄绮蝶微微撇嘴,只能说司徒紫玉太不了解磐石帝了,磐石帝是宁愿坐在龙椅上死,也不肯做亡国之君的。 一抹冷冽讥诮的笑意,在司徒紫玉薄薄诱人的唇边,勾勒出令人心颤的弧度:“朕想,你是宁愿亲手杀死你的嫔妃和子女,选择死的像个帝王。朕很想看看,当真正的死亡就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的手是否会颤抖。” 磐石帝望着面前桌案上的一杯酒,醇香在空气中飘荡,耀眼美丽的金色,在杯中荡漾。 庄绮蝶的心在微微地颤抖,又是黄金酒,只是这次这杯黄金酒,是她父皇给自己准备的。她也很好奇,昔日都是看着父皇赐给别人黄金酒,或者赐死。当直面死亡时,端起这杯黄金酒,父皇的手是否会颤抖。 她默默盯着父皇面前的黄金酒,国已破,家必亡,她只能忍耐再忍耐,除此之外再做不了什么。 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年轻君王,俊朗的容颜令人不敢直视,带着天生的威仪,浑身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庄绮蝶盯着司徒紫玉天神般的容颜,目光幽深如无尽的黑夜,恨,却是无奈。 司徒紫玉显然也看到了磐石帝桌案上摆放的黄金酒,唇角讥诮的笑意更浓,他很想看看,当端起素日赐给别人美丽到窒息的黄金酒时,磐石帝的手,是否会颤抖。 磐石帝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昔日威严的脸庞皱纹堆磊,目光黯淡颇有英雄迟暮的味道。 磐石帝瞪视眼前的酒杯,白玉为杯,黄金为酒,最为尊贵香醇,美丽的黄金酒,这是他昔日赐给皇族和够品级的嫔妃们,有皇家尊严死法的东西。 飘荡的醇香中,隐藏死亡的狞笑,美丽的黄金液体,是死神最后的礼物。 他伸手,抓住了白玉杯,金黄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地荡漾,星星点点的金色,如同金子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耀眼生辉。 磐石帝眯起眼,似乎被这死亡的光线刺疼了眼睛。 司徒紫玉的目光,仍然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凝视在磐石帝的手上,他在看,磐石帝的手是否会颤抖,是否会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庄绮蝶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凝视着父皇的脸和手。 她承认自己不想死,畏惧死亡,却不为此感到羞愧。因为她早已经有了宁愿卑微地活着,对盈国皇家尊严之死不屑一顾的觉悟。 黄金酒在她的眼中,很可笑,可笑到一定的程度。 小小的白玉杯,似乎有千斤重,磐石帝感觉到手中一小杯黄金酒,是如此沉重,似乎再也无力举起酒杯,把这杯自己多年珍藏的黄金酒,一饮而尽。 “此酒,埋于金莲树下五十年,从朕降生时便埋了下去,今日方取出。” 磐石帝有些苦涩地说着,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是在说给别人听。 庄绮蝶唇角牵动,似乎在抽筋,盈国每一个皇族,出生后都会埋下一小坛黄金酒。酒坛只有拳头大小,因为黄金酒难得,一杯足以致命。 大殿上,一片寂静,只有司徒紫玉寒星般的眸子,俯视着磐石帝。 “好酒,记得昔日,你也曾用此酒赐给朕,今日此酒可是有些苦涩吗?想必你还没有尝过黄金酒的味道,但是朕可以告诉你,黄金酒是什么味道。” 磐石帝抬起头看着司徒紫玉,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意味:“你不曾喝过此酒,如何会知道此酒的味道。” “因为,替朕喝下此酒的人,告诉了朕此酒的味道。” 司徒紫玉脸庞冷峻如寒冬的一块冰,没有丝毫温度,略带紫色的眸子隐隐闪过一抹浓重的伤痛,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一幕幕令他痛彻心腑的回忆,令他的心抽搐般疼痛。 司徒紫玉眼中深切伤痛,让庄绮蝶感觉到在这位暴君的心中,隐藏了太多的伤痛和不堪回首的往事。 “看样子父皇和他以前是认得的,还有恩怨,只是我深居后宫,不曾知道此事。” 她有些好奇,想听司徒紫玉和磐石帝再多说些话,从中得知二人昔日的恩怨。 “启禀皇上,罗峰请降,绑缚盈国太子、皇子以及公主数人,请求皇上恩准纳降。” 庄绮蝶的心再一次抽紧,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兆,伸长了脖颈向殿外看去,她是在看,她的弟弟是否会在罗峰献出的人中。 “看起来,如果人太少,你可能会嫌不够排场,那么朕便让你这位最后的帝王,死前的排场大一些吧。” 司徒紫玉冷冽地笑,庄绮蝶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可以冷到冰封的温度,一个男人的笑,可以比太阳更加耀眼,却是令她的心,沉到最底升起无尽寒意。 第一眼看到他从远处走来,便带着令她不敢直视的威压,令她心神都在颤抖。即便是在以冷酷无情闻名的父王面前,她也不曾有这种感觉。 殿外押进来些人,为首一人,身上穿着银色的软甲,剑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闪动着光芒,正是磐石帝最为宠信的侍卫统领罗峰。 罗峰进入大殿,向司徒紫玉跪了下去:“罪臣罗峰归降来迟,请皇上恕罪,罪臣万死尤轻。” 罗峰深深地拜了下去,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匍匐于地。 庄绮蝶心中一寒,若是罗峰都归降了,还有谁会忠于磐石帝,忠于盈国? 随后,一些人被推了进来,昔日的皇子公主,神情狼狈,脸上满是惶恐,战栗着纷纷跪倒在地。 “罪臣庄天佑,叩见皇上,归降来迟,请皇上恕罪。” 当先跪下的一人,正是太子庄天佑,一进大殿便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去看司徒紫玉。 他本是娇生惯养,出生时身子就弱,因此起名天佑。若不是因为他是嫡出,磐石帝也不会把他立为太子。 身后的众人,只得在太子的身后,在门口跪了下来,有些人无法进门,便跪在门外,一直铺到台阶的下面,密密麻麻都是人。“ 庄绮蝶伸长脖子向外看去,她在看,这里面是否有敏儿和她的弟弟庄逸辰。 众人跪伏在地上,有些人已经被挤到台阶下,她只能看到门外的几人,却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弟和敏儿,心中微微一松。 “罗峰,你是真心归降朕,还是在想着日后寻找机会刺杀朕为你的君主报仇?” 司徒紫玉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罗峰,目中闪过一道寒光。 庄绮蝶身体一颤,几乎从房梁上掉落下来,急忙用双手抱住房梁。 “罪臣不敢,罪臣自知罪该万死,若蒙皇上不杀,愿为皇上效力,万死不辞。只求皇上天恩浩荡,赦免归降的太子等人,为庄氏留下一脉。” “你们都进来,让你们的皇上好好瞧瞧你们,也算是你们为你们盈国国君,送最后一程。” 庄天佑颤巍巍地抬起头,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磐石帝,他已经站不起来了,看到了桌案上的白玉杯,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罗峰叹口气,向司徒紫玉拜道:“请皇上恕罪,容臣带他们进来。” 见司徒紫玉微微点头,他起身一把扶住太子,把太子向前拖到了大殿的前方,放在司徒紫玉面前。 “父……皇……” “耻辱,奇耻大辱,朕就不该立你为太子。” 磐石帝眼中满是痛色,他宁愿看到挺直身躯的儿子,也不愿意看到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儿子。 后面的人,随着跪爬了进来,庄绮蝶紧张地向后面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心蓦然就是一沉。 在人群的后面,敏儿赫然在内,她紧紧把一个孩子护在身后,找了一个最不惹人注目的角落跪了下来,忐忑不安地向四周偷看。 那个孩子,正是她的弟弟,年仅七岁的十二皇子庄逸辰。 庄绮蝶知道,到了这里,再不可能逃走,刚才那些玄国的将士个个身上带着无尽的杀气,早已经把周围包围。 隐隐的喊杀声,哀嚎声,从外面传来,玄国的大军仍然没有停止屠杀。 庄绮蝶回头向父皇的脸上看去,在那张僵硬保持高傲的脸上,隐隐看到肌肉在微微抖动。磐石帝低着头,不知道是看在桌案上还没有端起来的酒,还是在看跪伏在地上的众人,她在房梁上,看不清父皇眼睛中有什么。 “也好,若是在外面给乱军杀了,还不如在这里。他们已经归降,希望玄国的皇帝不会赶尽杀绝。” 罗峰再次回到司徒紫玉面前跪下,深深地低下头:“罪臣恭候皇上赐罪。” “你有何罪?” “臣昔日冒犯天威,罪无可恕。” “原来你还记得朕。” “皇上是令人难忘的人,臣屡次冒犯冲撞皇上,罪该万死,只求皇上皇恩浩荡,饶了这些人,为庄氏留下一脉,罪臣死而无怨。” 司徒紫玉缓缓地在金銮殿踱步,不回答罗峰的话。 罗峰重重地磕头,落在金銮殿的石板地上,砰砰做响:“罪臣已经命皇宫中所有的侍卫和将士归降,请皇上开恩,饶过这些人的性命,他们定当为皇上效死。” 司徒紫玉走到磐石帝的桌案前,盯着磐石帝:“你的手为何在颤抖?可是这黄金酒太过沉重,你老的连一杯黄金酒都端不起来了吗?” 磐石帝的手微微一抖,白玉杯中黄金色的酒液剧烈的波动起来,有几滴溢出杯子,落在桌案上,金色耀眼的刺目。 “哈哈哈……” 司徒紫玉大笑,但是一双略带紫色的眸子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鄙夷和冷漠,看得庄绮蝶紧紧咬住牙关。 片刻,磐石帝顿显老态,挺直的脊背竟然有些弯曲起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他恨,恨太子没有盈国皇家的气概,更恨,为何手中的酒杯如此沉重。 “看起来,你想放弃皇家最为有尊严的死法,那朕便让你流尽鲜血而死吧!” 一道寒光闪过,两柄剑刺入磐石帝的左右肩头,把磐石帝钉在了龙椅之上。殷红的血,顺着磐石帝的肩头流下。 庄绮蝶心蓦然抽紧,紧紧地抓住房梁。 三国的旧例,皇族一律赐不流血而死,只有犯了叛逆的大罪,才会不赐予这种死法。大臣若是赐不流血而死,亦是君王莫大的恩德。 因为,灵魂在血液中,只有不流血而死,才能让灵魂不飘散,有轮回的机会,若是流血,便连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 罗峰赫然起身,几步来到司徒紫玉的身后,司徒紫玉没有动,用后背对着罗峰。罗峰握紧双拳,脸色发青。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4章 帝王之死


司徒紫玉微微抬头,眸子中精光闪过,仿佛寒冬雪山之巅熠熠生辉的冰雪,矗立如同让人仰望的山岳。 庄绮蝶的心顿然抽紧,虽然司徒紫玉不曾回头,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罗峰,但是那巨大的威压,即便是她身在房梁上,仍然透不过气,有窒息的感觉。 “怦怦、怦怦……” 心在剧烈地跳动,刚才司徒紫玉出手用两柄短剑刺入她父皇的肩头,她竟然连司徒紫玉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仿佛他从来没有动过,那两柄短剑,本就一直把磐石帝钉在龙椅上。 她相信,如果罗峰再向前一步,抽出肋下的宝剑,绝对会死在司徒紫玉的手中。 殷红的血,不停地涌出,不疾不徐染红了明黄的皇袍。 “帝王的血,和平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父王,到在最后的关头,你还是犹豫了,舍不得死。现在可好,你的死活却不由自主,也再难保持所谓帝王皇族的尊严死去。” 她该恨她的父王,但是此刻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罗峰再向前迈了一步,被司徒紫玉的气势所慑,心中一阵战栗。 “噗通……” 罗峰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以头叩地:“求皇上开恩,恩准罪臣亲手送旧主最后一程。” 响亮的磕头声,在金銮殿中回响,罗峰的额头上已经满是血迹,但是他仍然在重重地磕头。 “罗爱卿何必心急,庄至德看看你的这些儿女,朕便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挑选一个。来人,点燃半支香,庄至德,若是在香燃尽时,你还没有选择好,休怪朕心狠手辣。” 大殿中顿时一片冷肃,片刻后响起低泣的声音。 “来人,把哭泣出声的人都拉下去处死。” 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从人群中揪出些哭泣的人,不由分说堵住了嘴,便拖了下去。庄绮蝶看到,被拖出去的人中,有她的兄弟姐妹。 金銮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罗峰跪伏在地上,手几乎插近金銮殿地面的石板中,他不敢动,也不敢求情。玄国新君司徒紫玉的狠辣和暴虐,在三国中鼎鼎大名。 他担心,若是有何异动或者求情,会葬送更多的性命。 “庄至德,怎么?你还没有想好吗?有尊严像帝王一样死去,为何你不敢饮下黄金酒?为何你要犹豫?朕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跪在朕脚下称臣求饶,臣便饶你一命,让你颐养天年。” 磐石帝的嘴角微微抽搐,多少年来,再没有敢直呼他的名字,如今他的名字便在这个年轻的帝王口中,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称呼。 他的目光黯淡,从跪伏在金銮殿的众人身上扫过,一线血脉,他该留下谁? 皇子和公主们,都用惊恐哀求的目光看着他,每一个都是他的骨肉,但是,他只能选择一个,他的目光越过公主,落在几位皇子身上。 庄绮蝶的心揪紧,她知道父皇不会去看一眼那些公主,在他的眼中,那些公主还是死了的好,以免丢尽盈国皇室的脸面。 磐石帝的目光在几位皇子身上掠过,心中犹豫不决,太子太过柔弱,其他几位皇子,年幼的年幼,不成才的不成才,他该选择谁? 剧痛,从肩头传来,令他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看着自己的血不断涌出,苦笑涌上脸庞,他本来是要罗峰只留下太子,把其余的公主和皇子都杀掉,用皇家有尊严的死法处死。 如今将死,他看着跪在金銮殿上的凤子龙孙,竟然很难做出抉择。 他扭头看了半支香一眼,再度把目光落在几位皇子的身上:“皇族的人有皇族的尊严,不要在死亡面前忘记你们高贵的血统。朕的女儿们,取出朕为你们准备多年的黄金酒,自行了断吧。” “庄至德,公主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朕是不会杀她们的,也不会允许她们死,还是想想,你希望谁活下去吧!” 磐石帝的身体一振,狠狠地盯着司徒紫玉:“你好狠!” “是你教我的,与其让你派人杀死她们,朕至少让她们活着。你猜,她们是愿意选择继续活下去,还是愿意有尊严的死去?” 一抹残忍的笑,在司徒紫玉棱角分明的唇边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司徒紫玉回头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众人:“曾经盈国的公主们,你们有两个选择,从这里走出去,朕可以保留你们的性命,或者选择如你们父皇所言,有尊严的死。香燃尽时,留在金銮殿上的,便等待死吧。” 极度安静的片刻后,金銮殿上响起微弱的脚步声,庄绮蝶看到自己的几位姐妹,低着头慌乱地起身退出了大殿。 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彼此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平日里来往也很少,其中甚至有人经常欺凌她姐弟,但是毕竟是姐妹,她也不希望看到她们死去。 “奴婢和下人都退出去吧。” 敏儿蓦然抬起头,紧紧地拉住了身边的十二皇子庄逸辰,罗峰抬起头来,以目示意,让敏儿退下。 此时,跪在大殿中,也只有五位皇子了。 “庄至德,你还没有想好吗?” “司徒紫玉,朕知道你想杀了他们,不留下一个人,但是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磐石帝艰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位皇子,脸上出现挣扎之色,这五位皇子,最大的已经有三十岁,最小的便是十二皇子,才只有七岁,本来最小的应该是十五皇子,但是已经被他杀掉,另外几位皇子和公主,也被他用黄金酒赐死。 “司徒紫玉,你要如何才肯留下朕的五个儿子,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已经向你请降,为何你要赶尽杀绝。” “哈哈哈……” 幽冷的笑声,宛如来自清冷的天际,司徒紫玉虽然在笑,但是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司徒紫玉比太阳更耀眼的脸庞上,一双眼闪耀出雪山顶峰般的寒光,修长的身材傲然挺立:“当初,朕和朕的兄长,不过是你盈国的质子,你为何不肯放过?赐黄金酒与我?我兄长抢去替我喝下,你又几次三番派人杀我,可曾想过今日?” 一瞬间,磐石帝尽显老态,咬牙不语,到了如今,司徒紫玉肯留下盈国一线血脉,已经极为难得。 “五位皇儿,朕只能留下你们其中的一个,其余的不要忘记你们的身份,便在朕的面前,饮下为你们酿制封存已久的黄金酒去吧。” 半支香,眼看已经燃尽,磐石帝的目光终于落在太子的身上,毕竟这是他亲自立为太子的儿子,他最爱的儿子,皇后嫡出。 庄绮蝶的心顿然抽紧,她不能让父皇说出要留下谁,那样恐怕便再无机会。 “慢着,或者皇上想听听我的意见。” 庄绮蝶在房梁上坐了起来,双脚吊在房梁下微微晃荡着,她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和慌乱,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司徒紫玉。 蓦然听得这个声音,司徒紫玉一怔,抬眼向房梁上看去。 普通而陈旧的宫女服装,勾勒出一个窈窕的娇躯,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胸前随风飘扬。 本来应该是娇美的脸庞上,赫然有一块紫色的胎记,印在右边脸上,破坏了原来的完美。几道灰尘蒙蔽了她的容颜,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 她的眼睛,会令人忘记她脸上的胎记,只看到她一双沉静如夜空的眸子。 “你是什么人?” “奴婢幻蝶,乃是宫中的宫女,或者皇上想听听奴婢的意见。” 他看着这个女子,她的眸子中隐藏着惶恐,甚至不敢直视他,但是稚嫩的脸庞上仍然保持着难得的平静。 “朕为何要听一个奴婢所言?” “九龙紫御玺。” 庄绮蝶没有废话,她相信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不知道为何,她感觉那九龙紫御玺,对司徒紫玉来说似乎非常重要,因此她想,司徒紫玉或者可以因为这个御玺,允许她提出要求,留下弟弟的性命。 清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位兄弟,若是其中她只能选择留下一个,毫不犹豫,她只会选择自己的弟弟庄逸辰。 一道紫色的身影,飞舞而至,从金銮殿外透进的阳光,笼罩在司徒紫玉的身上,在光辉中,司徒紫玉宛如天神降临到人间。 庄绮蝶眯起眼,凝视着飞舞而至的身影,紫色的龙袍上,金丝绣制的龙在飞腾,似乎要破衣而出。 身体一轻,已经飞舞在空中,这种感觉,就是她梦想已久的飞翔,宛如翩翩蝴蝶,如此自由轻盈。 “噗通……” 身体酸痛,被重重地摔落在地,庄绮蝶瞪大了惊愕的眼睛,正对上司徒紫玉冰冷的眸子。 “说,有什么目的?敢欺瞒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庄绮蝶急忙垂下眼睑,掩饰眼睛中的慌乱,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奴婢叩见皇上,奴婢只是听说皇上喜欢九龙紫御玺,担心此宝物被损坏,因此藏了起来,等皇上到来献给皇上。” “你,你……” 磐石帝瞪大眼睛看着庄绮蝶:“大胆贱婢,你竟然敢偷朕的御玺。” 庄绮蝶低垂着头,不让磐石帝看到自己的脸,唯恐会被父皇认出来,她把带着紫色印记的侧脸对着磐石帝。 “若是御玺在皇上手中,恐怕皇上会把御玺摔碎,不让任何人得到吧?” “哼,朕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得到此物,九龙紫御玺,天下只有此唯一的宝物,集天地之灵气,只属于盈国,属于朕,朕去何处,九龙紫御玺便当在何处大胆奴婢,你是何人?敢偷盗盈国之国宝,献于敌国?” “与其让九龙紫御玺毁掉,不如让它物尽其用,宝物有灵,毁之可惜,当为其选择明主。” 司徒紫玉面带戏谑地看着磐石帝:“可惜如今九龙紫御玺不在你的手中,宝物有灵,当择明主。幻蝶,朕会赏赐你的。” “多谢皇上,奴婢谢皇上的赏赐,奴婢请皇上不要诛杀几位皇子和诸位降臣,善待降臣,停息杀戮。” 司徒紫玉的眼睛眯了起来,射出危险的弧度:“你为何不替你自己请求好处?刚才你有机会向朕要富贵荣华,自由、府邸、金银珠宝和封赏,甚至可以要求做朕的妃子。” 庄绮蝶抬头直直地看着司徒紫玉身上紫色的龙袍,她深深地拜了下去:“奴婢自知陋颜,不敢异想天开,皇上天人之姿凤姿龙表,奴婢蒲柳之姿,只求皇上饶恕降臣,饶恕几位皇子和几位公主,善待他们。如今,盈国已经是皇上的天下,他们亦是皇上的臣子。” 司徒紫玉没有说话,沉重的威压令庄绮蝶感觉到呼吸困难,身体匍匐在地,忐忑不安地等候司徒紫玉吩咐。 她有信心,司徒紫玉绝对会为了九龙紫御玺,暂时放过几个无关轻重,对他不能构成威胁的皇子,因为,司徒紫玉想杀这些人,以后有很多机会。 “想不到,盈国的皇宫中,还有如此大胆聪慧的奴婢,庄至德,你以为如何?” 磐石帝脸色惨白,失血过多,他感觉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天意,此乃天意!” 磐石帝无神的目光看着跪伏在司徒紫玉面前的庄绮蝶:“你过来,让朕好好看看,是如何一个聪慧的奴婢。” 从庄绮蝶娇脆清冷的语调中,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接近死亡,他的感觉分外敏感。汗水浸透了龙袍,忍受着疼痛和耻辱。 庄绮蝶跪伏在地上没有动。 “你的皇上在叫你过去,你为何不动?” 司徒紫玉目光中闪过兴趣,这个看上去普通而有些脏兮兮的小宫女,引起了他的兴趣和好奇心。 “从奴婢跪在这里起,奴婢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皇上,奴婢只听从皇上的吩咐。” “起来。” 庄绮蝶缓缓地起身,恭谨地垂头站立在司徒紫玉面前。 “你今年多大?” “回禀皇上,奴婢今年十五岁。” “过去让你的旧主子看看,送你的旧主子最后一程吧。” 庄绮蝶不想转身,但是在司徒紫玉冰封般的眸子下,艰难万分,却不得不转过身去。 5 磐石帝的眸子蓦然收缩,即便是不经常见面,那声音,那双眸子,他如何会不认得,这个自称奴婢的宫女,就是他的女儿,仙蝶公主庄绮蝶。 “皇上,他们都是皇上的儿子,国破非几位皇子的罪过。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必皇上如今也不希望几位皇子平白死去,为皇上陪葬吧?” 一双幽深清冷的眸子,带着些许讥诮和复杂意味看着磐石帝,这是她的父皇,是赐死她母妃的人,让他们在后宫倍受欺凌冷落的父亲。 “你……” “是奴婢偷偷拿了皇上的九龙紫御玺,既然皇上已经不能再保护此宝物,宝物有灵,便让奴婢替宝物选择明主,用此物为皇上换取后代血脉的延续吧。” 庄绮蝶娇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漆黑的眸子却毫无畏惧坚定地望着磐石帝,目光复杂,面前的人即将死去,血不断涌出,如此刺目。 他毕竟是她的父皇,威风一世的磐石大帝,铁腕的皇上。 她不忍,看他如此屈辱地被钉在龙椅之上,流尽鲜血而死。 鲜血和灵魂在一起,若是流尽了鲜血,灵魂就会飘散,连轮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磐石帝叹息一声,目光中现出一丝温柔,眼前装扮成奴婢的,毕竟是他曾经也痛爱过的女儿,而看到她目光中的坚毅和隐隐伤痛,他知道如果他逼她,她会做出如何的选择。 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地道:“朕也曾征战沙场,平生杀的人太多,对朕而言,流尽鲜血而死,是最好最高贵的方法。这杯黄金酒,并不是朕为自己的准备,朕只有用鲜血,才能清洗罪孽,忘记前尘往事去轮回投胎。” 庄绮蝶目光中露出钦佩之色,此时她才明白父皇为何没有饮下黄金酒,因为对在战场上征战过,屠杀太多人的人来说,只有用自己的鲜血清洗罪孽,才能以最洁净的灵魂投胎轮回。 罗峰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庄绮蝶,感觉面前这个宫女似乎很熟悉,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宫女。 目光望向磐石帝,罗峰脸上出现痛苦之色,他回身向司徒紫玉磕头:“皇上,求皇上允许罪臣送旧主上路。” “还是让朕送他最后一程,免你弑君之名。” 森寒的声音,仿佛不是人间所有,庄绮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司徒紫玉,直到司徒紫玉晶亮的眸子看过来,她才急忙低下头。 “谢皇上。” 罗峰抬起头,英俊的脸被额头流下的鲜血弄的血迹斑斑,额头青紫的伤口仍然向外渗出鲜血。 司徒紫玉来到磐石帝面前:“朕来送你上路,你还有何遗言?” 磐石帝摇摇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罗司徒紫玉伸手抽出磐石帝双肩的宝剑,反手刺入磐石帝的心脏,蓦然抽出,鲜血泉涌般喷出。 磐石帝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司徒紫玉露出一抹衰弱无力的笑意:“多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5章 假扮宫女


司徒紫玉他背对着庄绮蝶,无尽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油然生出匍匐在地膜拜的心理。 殷红的鲜血从磐石帝的身上泊泊流出,刺目的血,在阳光下波动,红的刺目。 “请圣上恩准罪臣收旧主的遗体。” “准。” “罪臣叩谢圣上隆恩。” 罗峰再度大礼拜谢已毕,起身走到磐石帝面前,把磐石帝的遗体抱起,向金銮殿的后方走去。 庄绮蝶心中隐隐做疼,那个人,无论对她的母妃做过什么,如何冷落他们姐弟,毕竟是她的父皇,不由自主跟在后面,她想最后送他一程。 手腕一紧,剧痛从手腕处传出,扭头看去,一双犀利寒星般的眸子,正盯着她。 “想上何处去?” “皇上,奴婢毕竟也曾经是盈国后宫中的宫女,想最后送旧主一程,请皇上恩准。” “你是何人?为何要送他?若是要送,跪在此地的人,哪一个不比你更有资格?” 冰寒散发无尽威仪的目光,令庄绮蝶垂下眼睑,微微低下头,面对皇上抬头直视,乃是大不敬之罪。 “皇上可是答应饶过他们了吗?” 目光落在拜伏在金銮殿上的五个兄弟身上,就在刚才,那几个哭泣被拉出去处死的人中,有她的兄弟姐妹,也有奴婢。 “在死亡面前,可没有王公贵族和奴婢之分,同样的死,大大有违父皇所谓有皇家尊严的死法啊。” 伤痛惶恐化作淡笑,在唇边勾勒出美妙诱人的弧度,看着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几个兄弟,她一个女子尚且没有如此害怕,他们怕什么? “你好像并不怕朕?” 下巴一疼,被司徒紫玉用手指捏住抬了起来,一张带着紫色印记,满是灰尘花猫般的小脸,便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庄绮蝶垂着眼睑:“幻蝶不过是个宫女,皇上乃是当世的大英豪,岂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 “好一张巧嘴。” 司徒紫玉紧紧地抓住庄绮蝶,这个稚嫩的小宫女,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她年纪不大,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陈旧有些褪色的宫女服装,脸上还有紫色的印记,不太能看出本来的面目,但是身上散发出的特异气质,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叫幻蝶,是何处的宫女?” “奴婢只是入宫不久的打杂宫女,听闻皇上攻破京都,担心九龙紫御玺会被破坏,因此私下藏了起来,准备献给皇上。” 虽然垂下了眼睑,仍然可以感觉到,司徒紫玉剑锋般的目光,如芒在背。似乎在这位玄国皇帝的目光中,她没有秘密可言,完全是透明的。 这样的感觉和压力,即便是在她父皇面前,也不曾有过。 她手心中浸出冷汗,眼睛盯着跪伏在地上的庄逸辰,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她的弟弟,决不能让唯一的亲弟弟被杀死。 蓦然抬眼,望向司徒紫玉,那一刻,司徒紫玉看到满天璀璨的星光,已经落入眼前这个小宫女的眼底,有片刻的失神。 庄绮蝶隐藏心底的伤痛和惶恐,看着司徒紫玉道“皇上,请恕奴婢直言,皇上不满足于灭了盈国吧?皇上英明神武,又引进了红衣大炮这等利器,必然是想让天下一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吧?” 一抹笑意在司徒紫玉唇边弯起,虽然是在笑,在庄绮蝶的眼中,司徒紫玉的笑毫无温度,带着令人心寒的意味。 “自古为帝王者,当有容人之量,杀降不祥,若是皇上留他们一命,天下无不称颂皇上的宽厚仁德,必然倾心归附。他们不过是亡国之人,皇上可是担心他们对皇上构成什么威胁吗” “幻蝶,小宫女吗?听你说话有如此有见识不像是个奴婢。” “启禀皇上,在后宫中呆的时间稍长,奴婢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嘶啦……” 司徒紫玉忽然从庄绮蝶的衣袖上扯下一块,庄绮蝶一惊,惊惧从眸子中闪过。司徒紫玉玩味地看着手中的小宫女,他能看出她心中隐藏的惶恐,但是她却是在稚嫩的脸上,保持着并不完美的平静。 伸手用扯下的一块布,从庄绮蝶的脸上擦过,他在期待,灰尘拭去,明珠出土。然而,擦拭掉庄绮蝶脸上的灰尘,那块蝴蝶形状的紫色印记仍然在,如明珠蒙尘,鲜花落于污泥之中。 鹅蛋脸触手生温,温润柔滑如美玉,可惜的是,脸上的肤色晦暗,加上那块紫色巴掌大的印记,使得这个小宫女看上去有些丑陋。 再一次看了看庄绮蝶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一眼,感觉此刻这个小宫女的容貌,和这双眼睛极不相配。 他放开了手,此时早已经有人把龙椅和金銮殿打扫干净,有人在龙椅上铺上了崭新的锦垫。 司徒紫玉缓缓地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俯视金銮殿。不时有人前来禀报,五位皇子仍然跪伏在地上,恭候发落。 “幻蝶,九龙紫御玺,现在何处?” “启禀皇上,奴婢把御玺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恳请皇上大开天恩,饶过诸位皇子和公主,善待他们。” 一道电光从司徒紫玉的眸子中射出,逼视着庄绮蝶:“小宫女,你是在和朕讲条件吗?” 庄绮蝶迎视司徒紫玉的目光,她想避开,但是她不能,手在袖口中微微地颤抖,此刻她和弟弟的命,便握在她的手中。 她缓缓地在龙书案前跪倒,挺直了身子,跪的笔直,用诚挚恳切的目光看着司徒紫玉。 “奴婢不敢,请皇上大开天恩,天下必然归心。如今这盈国,已经是皇上的领土,盈国的所有人,都是皇上的臣子。奴婢恳请皇上开恩,让皇上的臣子,留下性命为皇上效忠吧。” “罪臣求皇上开恩,手下留情,罪臣愿以命代之。” 罗峰此时也回到金銮殿,草草地包扎了伤口,跪倒在地跪爬到龙书案前,向上磕头。 庄绮蝶深深地拜了下去,以头触地。 “皇上,请皇上开恩,既然皇上连后宫的奴婢和太监都饶过了,便请皇上大开天恩,饶几位殿下和公主不死,皇上的宽宏仁德,必将天下皆知。” 庄绮蝶重重地以头叩地,为了让弟弟活下去,她只有忍隐。 “想不到盈国的后宫中,竟然有如此忠烈的奴婢,罗峰,你可认识这个叫幻蝶的小宫女吗?” “启禀皇上,罪臣不认识,宫中的宫女众多,臣乃是侍卫统领,对宫女并不熟悉。” 司徒紫玉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庄绮蝶规规矩矩地匍匐在地,恭候司徒紫玉的旨意。 庄绮蝶盯着眼前金銮殿的地面,地面上隐隐还有血迹,淡淡的血腥气息钻入鼻孔,她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父皇的血,染红了金銮殿。 “罗统领乃是重臣,平日护卫皇上事务繁忙,当然不会认识一个小宫女了。何况奴婢只是个小杂役,平时多在深宫之内。” 清冷如粼粼秋波之声,这声音落入罗峰的耳中,竟然是那般的熟悉,不由得微微侧目向身旁的小宫女望了过去。 他只能看到她的秀发,还有脸上一抹浓重的紫色印记。 “不会是她,不可能是她,只是为何我刚才多番寻找,都没有找到她?” “殷红晨,你带这个小宫女,去把九龙紫御玺拿过来。” “臣遵旨,小宫女,走吧。” “皇上,请皇上赦免几位殿下和公主,赦免所有降臣。” “你是在威胁朕吗?” 司徒紫玉冷漠地看着庄绮蝶,九龙紫御玺,是他必须得到的东西,但是这个奴婢的要挟之意,却是令他心中升起杀意。 “不敢,奴婢请皇上开恩。” 司徒紫玉俯视庄绮蝶,庄绮蝶抬头,目光中带着坚持。九龙紫御玺,可能是唯一和玄国暴君谈条件,令他饶过所有降臣的东西。 大殿中一片静默,司徒紫玉良久开口道:“幻蝶,你想好了,要为他们求情,而不是为你自己请求什么吗?” “是,奴婢想好了。” “哼……” 一声冷哼,重重地击打在庄绮蝶的心中,司徒紫玉的暴虐和残忍,无情和毒辣,早已经在盈国家喻户晓。她不敢确定,司徒紫玉一定会为了九龙紫御玺,答应她的条件,但是她却已经别无选择。 “朕准你所求,去把九龙紫御玺进献上来。” “奴婢遵旨。” 庄绮蝶跟在玄国侍卫统领殷红晨的身后走了出去。 “御玺在何处?” “请大人跟我来。” 此人也是个清秀的男子,但是看过司徒紫玉那般的男子,再看殷红晨,便不会惊讶了。 庄绮蝶快步向自己的宫苑走去,目光从四面扫过,此时禁宫恢复了平静,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飘荡。脚下的土地,不时呈现出紫红色,她知道,那是用鲜血染就。 一队队玄国的士兵,把守各处,还有人在行走奔忙。 不少盈国后宫中的奴婢和太监,跪在地上,敬候发落。那些人身体微微地颤抖,不敢出一声。 “杀戮停止了吗?” 庄绮蝶呢喃了一声,刚才她不明白,罗峰为何绑缚了她的弟弟,献给玄国的皇帝。以为罗峰是为了免罪邀功,可是看到旁边堆积如山,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尸体,她才明白,或许罗峰把庄逸辰献给司徒紫玉,才是为了保住了庄逸辰的命。 “这里大部分的人,可是庄至德那老家伙派人下的手,还真是铁腕无情。” “大人的部下,也没有少杀吧?” “盈国拼死抵抗,弟兄们心中有气,总要发泄一下。等一会,宫中的嫔妃和宫女,皇上便会赏赐给弟兄们,算你聪明,藏了御玺。” 庄绮蝶心中一沉,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亲耳从殷红晨的口中听到,心还是颤抖。手在袖口中微微地战栗起来,心中不是没有惶恐,但是为了弟弟,为了活下去,她不能害怕。 “幻蝶,很美的名字,可惜了脸上有这个印记,不然也是个小美人。” 庄绮蝶低垂着头,早已经听说上次在凤城,因为守将是皇族中人,又拼死抵抗不肯投降。城破之后,司徒紫玉命部下杀光了所有守城的将士,以及他们的家人,把女子充做军妓,那些女子大多数被折磨至死。 如今,皇宫中的嫔妃和女子,恐怕也难逃此劫。 她忽然间便明白了,为何父皇会在城破后,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还有宠爱的嫔妃,更命令罗峰去处死所有的嫔妃和公主,以及其他皇子。 “父皇是不想让他们受辱,屈辱地活着,可惜父皇最后还是没有如愿。最后临死之前,父皇是后悔了杀死了几位皇子吧?最后,父皇还是希望几位皇子能活下来的吧?” 殷红晨侧目看着庄绮蝶,唇边勾勒出冷酷的弧度:“小宫女,你的胆子很大,我很久没有见过谁敢那样威胁皇上。小宫女,不如就跟了本将军,以后侍候本将军吧。” 手被殷红晨抓住,她挣扎了两下,殷红晨铁掌的力度,令得她明白,挣脱是不可能的。 纤纤玉指,没有丝毫瑕疵,宛如用最好的羊脂美玉雕就,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入手,柔若无骨,细密的纹理透出粉红色,指尖纤纤,指甲上染着奇异的粉蓝色,而不是常见的红色或者粉色。 “好一双美手。” 殷红晨把庄绮蝶的手握在手中把玩:“不想你容貌丑陋,却是有一双如此美手。” “大人还是自重的好,请放开我的手。” “哈哈……” 殷红晨玩味地冷笑:“小宫女,能侍候本将军乃是你的福分,你竟然敢拒绝本将军。” “大人忘记了,如今我是皇上看中人,将军应该如何做,不需我提醒。” 殷红晨的手松开,感觉到手心的柔滑消失,有些失落,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看着庄绮蝶:“小宫女,就你这副模样,皇上也会看中你?等回到金銮殿,我向皇上说一声,皇上便会把你赐给我。” 5 “将军,敢和我打个赌吗?” “打什么赌?” “就赌皇上不会把我赐给你,而是把我留下,如果将军输了,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不得推脱。” “小丫头倒是奸猾,若是你输了,本将军有何好处?” “这皇宫中的宝物,可不只是只有九龙紫御玺,不知道将军想要什么?夜明珠、琉璃九龙杯、或者是其他?” “小丫头,你想害死本将军?” “呵呵,将军也有害怕的时候,若是我输了,也可以为将军做一件事。” 殷红晨有些好笑地看着庄绮蝶:“你一个奴婢,本将军有何事情需要你做?” “将军,须知若是将军输了,我便会留住皇上身边。焉知日后,将军没有用我的时候?” “巧言令色的小丫头,本将军倒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走吧,先把九龙紫御玺给皇上送去。早就听说了这样宝物,还不曾见过。” “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要忘记你我今日之约。” 庄绮蝶嘴角翘起,眸子中波光流动,心中有个预感,司徒紫玉定会把她留在身边,不会送给任何人。 “请将军在此稍候。” “怎么,小丫头还想玩什么花样?” “将军何必担心,此地都是将军的部下,还怕我一个小丫头跑了不成?” “快去快回,莫让皇上等候。” “还不曾请教将军的大名和官职,日后我若是想请将军还赌约,如何找将军?” “小丫头,若是皇上留下你,日后我们有很多相见的机会。我乃是玄国侍卫统领殷红晨,小丫头可曾听说过本将军的大名?” “血色之晨!” 庄绮蝶的眸子中闪过讶异之色,看着殷红晨那张清秀的面庞,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极为秀雅的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嗜血好杀,有“血色之晨”之称的殷红晨。 殷红晨,玄国侍卫统领,在司徒紫玉没有继位前,便一直跟随司徒紫玉。容貌清秀颇似书生,实则勇武好杀,喜欢在清晨出兵,兵刃不染血从不空回。 给无数个清晨,染上了血色,因此人称“血色之晨”,乃是玄国有名的大将。 “不想你这个小丫头,也知道本将军的大名。” “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请将军稍后片刻。” 庄绮蝶靠在房门上,身上满是冷汗,里衣的袖口,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湿透。 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心平静稳定下来,算计着,如果取出九龙紫御玺后,该如何做。 取出九龙紫御玺乃是必然,要用这个宝物换取他们姐弟的生命,只是即便是如今司徒紫玉答应饶过所有降臣,不等于日后不会找理由下手。 “我该如何做?” 庄绮蝶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取出九龙紫御玺捧在手中:“司徒紫玉,他应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应该并非恶毒小气之辈,是有帝王胸襟和风度的人。他没有让罗峰亲手送父皇上路,而是亲自动手,从中便可见一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6章 辰国质子


一处树荫下,横排着一些尸体,皆是衣着锦绣,带着珍贵耀眼的首饰。这些人静静地躺在树荫下,诡异地排列,似乎已经熟睡过去。 这些人都曾经是皇族,盈国的皇子、公主、嫔妃,如今却如同路边饿殍一般,随意地被拖到一边,摆放在那里供人观赏。 其中有一具娇小玲珑的尸体,排列在几个女子之中,那几个女子,都是昔日盈国的公主。旁边的尸体,不是皇子便是嫔妃,皆是盈国的皇族中人。 那具尸体,身上穿的,赫然是庄绮蝶换下来的衣服,身上和头上的饰品一样不缺,甚至连代表皇家的玉佩,也挂在脖颈上。 只是那具尸体的脸被破坏了,被砍了几刀,难以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禁宫被攻破的前后,先是磐石帝命令侍卫在皇宫内大肆杀戮,其后乱军中,被杀死的宫女和嫔妃不知道有多少,因此如此惨状并不出奇。 看到此处,庄绮蝶低垂下头:“这副血淋淋模糊的模样,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身材也差不多,带着仙蝶公主的标记,应该没有人会认出,这具尸体不是我吧?” 庄绮蝶换了陈旧的宫女服后,她特意找到了一个被杀死的小宫女,把自己的衣服和饰品,包括象征仙蝶公主的饰品给换了上去,让这个被杀死的小宫女冒充自己。 如此一来,她,盈国的仙蝶公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她便可以用小宫女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 “你确定只有这些了吗?” “奴……才……” 清脆如同欢快的琴音,带着男性的魅力和些许稚嫩,仿佛毫无重量一般,有着天真的味道。 “这样啊。” 一双秀目如月夜寒江,深沉的不见底,秀逸的双眉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 姣美的脸庞上带着天真,令人有惊鸿一瞥的心动。 冰蓝色的袍服上,却是隐隐有龙纹,衣服上有龙纹,那是皇族,直系皇族才能穿的服装。 庄绮蝶也有片刻的失神,那个少年的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仿佛是一个天真毫无心机的少年。 若不是他轻轻地一挥手,手决断地作出一个斩杀的手势,随后那个跪伏在地上回话的太监,便被侍卫一刀斩下了头,庄绮蝶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稚嫩天真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狠辣的心肠。 血,从腔子里喷出,宛如一朵凄美的红花,转瞬间凋谢,落在草地上。碧绿色的草,被染成鲜红。 庄绮蝶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颤抖着,此时此刻,才明白国破家亡后,他们的命尚不如草芥,如此的轻贱,和被称之为贱婢的后宫奴婢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能死,我的弟弟更不能死,我要保护我的弟弟,看着他长大!” 庄绮蝶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刺入手心,抑制心中的恐慌和紧张。盯着不远处那张冠玉般美少年的脸,忽然感觉这张脸是如此可怕。 一抹天真的笑,在美少年的唇边勾勒出弧度,明亮的眸子中带着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是死神的召唤。 旁边堆积的尸体更多,跪伏在地上的太监和宫女,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一股腥臊的味道弥漫,庄绮蝶微微蹙眉,知道一定是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挺起胸膛,她虽然要用尽所有的办法活下去,但是如果别无选择,她绝不会死的如此卑微耻辱。 “小丫头,害怕了吧。” 殷红晨用兴趣十足的目光看着眼前稚嫩的庄绮蝶,这个丑陋小宫女引起他的兴趣,不由得摇摇头。从来不曾对陌生人有过如此的心情,不过是个小宫女,他为何会在意? “统领大人,他是谁?是玄国的哪位殿下?” “他不是玄国人,乃是辰国的质子,九殿下辰凤瑶。” 庄绮蝶默然,目光从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辰国九殿下身上收了回来,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个不能得罪的人。 “既然是辰国的质子,为何在此?” “皇上命他处理后宫的这些人,他一直跟随皇上征战到此,皇上是想让他多增加见识。” 殷红晨有些奇怪,平日自己也不如此善谈,如何对这个小丫头的提问,都予以回答? “多谢大人赐教。” “走吧。” 庄绮蝶再度回头看了辰风瑶一眼,此人不仅面貌姣好如女子,就连名字也颇为女性化。 “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蓦然在心底生出如此荒谬的想法,紧紧跟上殷红晨的脚步,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不知道是原本就是红色,还是沾染了太多盈国将士的鲜血。 “小丫头,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违背皇上的旨意,更不要妄想威胁皇上,和皇上讲条件。” 临近金銮殿,殷红晨回头,唇弯起,脸上似笑非笑,目中却是毫无笑意,在庄绮蝶的脸上一扫而过,抬头望着天空。 红色的披风下,红色的铠甲,火红色的战袍,衬托出殷红晨清秀飘逸的脸庞,形成极大的反差,在阳光下有慑人的魅力。 “血色之晨”,这位看上去有几分文弱,有着一张秀雅脸庞的男子,浑身却是隐隐散发出令人心寒的气息。 “多谢大人赐教,幻蝶感激不尽。” 屈膝,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交叠在一起。左手放于腰间,右手压左手,交叠双腿下蹲,微微躬身低头,目不斜视,是为女子之礼。 殷红晨转身,进入金銮殿单膝跪地:“臣参见皇上,回来复命。” “平身。” 庄绮蝶跪倒:“奴婢参见皇上,御玺取回来了。” “先站到一旁。” 古代女子不经常下跪,因为头上多带首饰,裙裾飘飘,下跪不便,因此若不是拜见必须跪的长辈和必须的礼仪,多是用刚才庄绮蝶的礼节。 金銮殿上,五位皇子已经退到一边,静默地跪伏在角落里,以头触地,谁也不敢妄动。一条小命捏在玄国皇帝司徒紫玉的手中,都是战战兢兢,听得庄绮蝶的声音,心中生出一线希望。 他们都盼着庄绮蝶拿出九龙紫御玺,可以换回他们的命。 不时有人进入大殿回禀,殷红晨也奉命下去处理事情,临走前,鬼使神差地,不知道为何,竟然又看了庄绮蝶一眼。 一双明亮的眸子,宛如满天的星辰已经落入她的眼中,殷红晨不由得脚步停顿,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庄绮蝶低下头,把目光移开,他才醒悟过来,恭谨地退出金銮殿。 庄绮蝶立在金銮殿的一角,默然偷看司徒紫玉,倾听那些人回报,把那些人的官职和姓名,暗暗地记在心中。 “臣启皇上,此乃是旧时宫中账册,虽然可能有些出入,但是可以暂时使用,待重新查点造册,再核对缺失。” 罗峰此时手中捧了不少东西,有很多帐薄,还有钥匙等物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很好,平身吧,你去带人重新查点所有财物,登记造册。” 罗峰领命,扭头看了庄绮蝶一眼,对这个陌生的小宫女,仍然有熟悉的感觉。微微摇摇头,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个丑陋并不起眼的小宫女。 “幻蝶,你去挑几个伶俐没有异心的宫女,去给朕安排寝宫,安排好后回来。” “遵旨。” 庄绮蝶有些疑惑,本来以为回来后,司徒紫玉会立刻让她交出九龙紫御玺,却是没有想到,司徒紫玉连问也没有问一句。 几位盈国的公主,还有宫女和奴婢们,都跪在金銮殿外的空地上,忐忑不安地等待发落。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哭泣出声,即便是哭泣,也是偷偷地无声地落泪。 就在刚才,几位皇子连同公主,还有奴婢们,便因为在金銮殿中哭泣,引起玄国皇帝不满,被拖出去斩杀。 殷红的血,还未曾干涸,那些昔日的金枝玉叶,便如被秋天被收割的麦子般,连全尸也没有得到。 庄绮蝶走到这些人面前,眼睛中闪过些许怜悯,低声叫过敏儿等三人:“敏儿、可儿、亭儿,你们起来跟我来。” 这三人本是仙蝶苑中的侍婢,也是庄绮蝶比较信任,最熟悉的几个侍婢,因此她叫了三人。 三人有些疑惑,她们在金銮殿上见过庄绮蝶,但是却没有人能认出昔日的仙蝶公主。 “皇上命我找几个人,去为皇上收拾寝宫,你们三人随我去吧。” 听得庄绮蝶如此说,其他的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哀肯之色,庄绮蝶扭过头,不忍心去看。这些人里,还有她的姐妹,但是她能信任的人,却只有敏儿三人。 敏儿三人急忙起身,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跪的太久,腿脚早已经麻木了。 她们急忙揉着腿脚活动血脉,过了片刻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向缓慢走向远处的庄绮蝶追了过去。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您?” 敏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庄绮蝶,不知怎地,看着这个丑陋的小宫女,竟然有熟悉的感觉。 “叫我幻蝶即可,不要多问多说,好好做事。” 庄绮蝶在内心叹息,其他的人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自己身边的人,定要想方设法保护她们周全。 庄绮蝶扭头看着敏儿三人:“那些嫔妃和宫女们,会被赏赐给有功的大将,那是幸运的,或许可以成为那些大将的小妾或者婢女。更多的会赐给军卒,充作军妓。” 刚才,她听到殷红晨如此说时,心是颤抖的,此刻对敏儿三人说出来,神色却是平静无比。 这是个必然的结局,她改变不了什么,左右不了什么,只能看着。甚至连她和弟弟的性命,也捏在玄国皇帝司徒紫玉的手中,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敏儿几人脸上现出畏惧惶恐之色,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玄国皇帝的残酷和狠辣,还有凤城的种种传说,她们不是没有听说过。 盈国对外征战时,也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劫掠女子充作军妓。这些女子,大多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折磨而死。 “我们该如何是好?” 可儿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被抓起来充做军妓,还不如死了的好。 “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讨得玄国皇帝的欢喜,才能免除充作军妓的命运。如今,我们唯一要做的,是小心侍候玄国皇帝,忘记过去的身份,小心侍候着。” “一切,听从幻蝶姑娘吩咐。” 庄绮蝶收拾完寝宫,把敏儿三人留了下来,吩咐她们准备食物和酒水,恭候司徒紫玉的到来,转身向金銮殿走去。 金銮殿中,司徒紫玉正在忙碌,处理军机要务,庄绮蝶被吩咐在金銮殿外守候。 夕阳西下,血般的夕阳,映照得皇宫涂上了一片血色。 刺目的红色,让庄绮蝶低下了头,远处还隐隐可以见到斑驳的血迹,那些公主和奴婢们,仍然跪伏在金銮殿外的空地上,身体簌簌发抖。 “好累的一天,你是哪里的宫女?”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庄绮蝶的耳边响起,冰蓝色带着隐隐龙纹的袍服,出现在庄绮蝶的眼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美少年,此刻已经靠近了她,离她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此刻离的近了,庄绮蝶才发现,辰凤瑶冰蓝色的袍服上,隐隐有血迹和尘土,看起来他一直忙碌到现在,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 “奴婢幻蝶,拜见殿下。” 庄绮蝶屈膝深深地躬身,膝盖和身体弯曲的程度,表示敬重的程度。 深深地屈膝弯腰,她就是感觉千万不要小看此人,更不能得罪这个少年。 辰凤瑶看着行礼的这个小宫女,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站立?” “回殿下,奴婢在此恭候圣上召唤。” “如此说,你如今已经侍候玄国的皇上了吗?” “是,承蒙圣上不弃。” 5 “呵呵……” 辰凤瑶没心没肺天真地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幻蝶。” 庄绮蝶尽量少说话,低着头仍然保持行礼的姿势,刚才辰凤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堆积的尸体中,血色夕阳下那个绝美妖孽的少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何必多礼,我不过是辰国送到玄国的质子,和你同病相怜呢。以后便互相多多照应,如今你在皇上身边,也许日后我还要求你办事。” 庄绮蝶起身,垂头道:“不敢当殿下如此说。” 此时辰风瑶才发现,站立在面前的小宫女甚为丑陋,虽然身材曼妙动人,那张脸可是实在不敢恭维。 “难道司徒紫玉有什么奇怪的趣味?不然为何会看上如此丑陋的小宫女?” 他在心中如此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天真纯洁起来,抬手托起了庄绮蝶的下巴。 她眸子眼波微微流动,连阳光也为之失色,漆黑幽深的眸子宛如夜空,璀璨的星辰,便在她的眼底。 这一刻,令人忘记了她的容貌、年龄、晦暗的脸庞和一切,被那幽深的眸子所吸引。 庄绮蝶退后一步,挣脱了辰凤瑶的手。 辰凤瑶人畜无害地笑了起来:“皇上为何选中让你侍候,告诉我好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天真的味道,但是庄绮蝶却是不会被面前这个美少年所迷惑,那树荫下,谈笑间挥手让盈国后宫中尸横遍野的少年,为何可以有如此天真无害的笑容,魅惑的容颜下,隐藏一颗无情的心。 “殿下询问,奴婢敢不回禀,是因为九龙紫御玺。” “哦,那东西在你手中?” “是。” 辰凤瑶的眸子转动,看着庄绮蝶,原来这个小宫女的容貌虽然不咋地,却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你想用九龙紫御玺换取皇上的恩宠,留在皇上身边侍候,希望皇上封你为妃吗?” “奴婢容貌丑陋蒲柳之姿,如何能配得上皇上,奴婢只求皇上能赦免几位皇子和公主,还有所有的降臣,允许奴婢继续侍候旧主。” “你的旧主是谁呢?” 辰凤瑶的目光,从跪伏在地上和金銮殿中的皇子公主身上扫过,脸上满是天真和好奇之色。 若是不了解辰风瑶,看到他这副模样,定会以为,这位美少年是个没有心机城府的大孩子而已。 庄绮蝶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注在辰凤瑶的眼睛上:“奴婢想请教殿下一事,还请殿下赐教。” 看着那张稚嫩天真无害的脸,她知道不该如此无礼地直视辰国的九殿下,但是她不能不如此做,因为她要看他说的话,是否有虚假。 “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皇上自然是英明神武,天纵奇才,睿智……” 望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辰凤瑶再说不出那样敷衍的话,她的那双眼睛会令人忘记她的年龄、容貌和身份。 “皇上明察秋毫,你尊奉皇上之意,莫要自以为是。他是皇上,你只是个卑微的奴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7章 初次侍浴


不多时,辰凤瑶被召进金銮殿,庄绮蝶略略地沉思片刻,抽身向后方走去。片刻后,她悄然从金銮殿的后方无声无息走入金銮殿,低头向司徒紫玉走去。 虽然不曾抬头,却是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锁定了她,随即身上一轻,那目光收回,身上的压力大减。 “请皇上用参汤。” 躬身行礼轻轻地把参汤放在龙书案上,躬身行礼退下,眼睛的余光扫过司徒紫玉俊朗无伦的脸庞,发现在司徒紫玉的脸上,有隐隐的倦色。 司徒紫玉端起参汤,入手还是温热,显然是特意热了送过来的,这个胆大的小宫女倒是有心。 参汤中有一柄银勺,司徒紫玉很满意,这个小宫女的确细心,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用银勺表示参汤中没有毒。 缓缓地喝了口参汤,温热的参汤入口,滋润了口舌,缓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觉。 “呵呵,皇上,这个小丫头倒是胆大心细,臣很喜欢……” 殷红晨斜目看着庄绮蝶,想起和庄绮蝶的赌约,脸上露出笑意。那笑意落在庄绮蝶的眼中,分明就是狐狸的笑。 “你说的不错,是很胆大心细,朕也很喜欢,便留她在朕身边侍候好了。” 殷红晨咽了口唾液,眸子波动笑道:“正是,皇上连日征战劳累,身边正缺少如此细心体贴的小丫头侍候。” 庄绮蝶抬头,眸子中露出一抹笑意,看了殷红晨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 一碗参汤,司徒紫玉很快便喝完了,继续处理事情。 庄绮蝶悄然退下,再次上来时,已经换了一碗百合莲子羹,放在龙书案上退下,顺手把空的参汤碗收了下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站立在一旁的辰风瑶,用兴趣十足的目光看着庄绮蝶,感觉这个小宫女并不简单。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想必诸位爱卿也累了,也罢,幻蝶,你把九龙紫御玺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吧。” 庄绮蝶走到龙椅旁边,恭谨地跪倒在地:“奴婢恭喜皇上,皇上英明神武,一统天下。” 深深地行三拜九叩之大礼,手中拿着九龙紫御玺,缓缓地打开黄绫,双手把九龙紫御玺举过头顶,有些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庄绮蝶回眸看着跪在几位皇子最后面的弟弟庄逸辰,他幼小的身体匍匐在地,目光却是在偷偷四处扫视,寻找着什么。 她心中一暖,明白弟弟是在找她。 她想起殷红晨和辰风瑶的话,手微微颤抖着,把九龙紫御玺举过头顶。当举起后,手忽然间便稳定了下来。 司徒紫玉没有立即伸手,目光却是落在九龙紫御玺上,精美玲珑的九龙紫御玺,便在那双羊脂白玉般的青葱玉手中。 抬手,拿起九龙紫御玺,如今此物便是他的了。目光掠过那双纤纤玉手,柔滑如美玉,没有丝毫瑕疵。 司徒紫玉举起手中的九龙紫御玺。 “皇上英明神武,一统天下!” 群臣跪伏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礼,司徒紫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如初春的阳光般耀眼。 “都平身吧。” 司徒紫玉看着匍匐拜于地的群臣,心中不是没有得意和骄傲,但是在内心深处,却是有隐隐的痛。 “哥哥,你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幕,没有看到今天。今天的一切,本来该是你的,大哥……” 手悄然握紧,紧紧抓住手中的九龙紫御玺,脸上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他没有看跪伏在脚边的庄绮蝶,早已经知道这个小宫女并不简单,但是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不值得他太费心。 “皇上天威所至,无不归附,奴婢恳请皇上开恩,善待降臣,则天下无不称颂圣德,争相归附。奴婢恳请皇上开恩,恩准奴婢继续侍候旧主。” “你的旧主又是谁?” 庄绮蝶微微抬头,侧目向跪在角落的弟弟庄逸辰看过去:“奴婢曾经侍候过十二殿下,十二殿下于奴婢有恩,请皇上恩准奴婢跟随十二殿下。” “幻蝶,不要忘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十二殿下,他们亦是朕的臣子。而你,是朕的奴婢,明白吗?” 她想说什么,却是瞥见殷红晨似笑非笑的脸,眸子中的警告之意。辰凤瑶唇边天真的笑意,秋水般寒冷的眼神。 急忙拜了下去:“奴婢谢圣上。” “罗峰,这些昔日的皇子公主,你看管起来吧,今日便到此,都下去休息吧。” 司徒紫玉起身,群臣跪倒磕头相送,庄绮蝶急忙起身,扭头望去,却是看到辰凤瑶笑着微微点头示意。 紧紧跟随在司徒紫玉的身后,引领司徒紫玉到昔日磐石帝的寝宫中去休息。 “皇上驾到。” 一声稚嫩的呼喝,敏儿等人急忙跑了出来,跪伏在地。 侍卫随着司徒紫玉进寝宫,在各处把守,这里早已经检查过,派了侍卫严密把守。 司徒紫玉迈步进寝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目光从寝宫扫过,这里终于被他踩在脚下。 站在地上,似乎在等待什么,庄绮蝶不由得楞了片刻。 “怎么,连侍候朕更衣也不会吗?” 庄绮蝶醒悟过来,她本是公主,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虽然并不受宠,还经常受得宠兄弟姐妹的讥笑和欺负,但是毕竟也是金枝玉叶,身边并不缺少侍候的人。 “奴婢侍候皇上更衣。” 敏儿急忙跑了过来,伸手想替司徒紫玉更衣。 “噗通……” 司徒紫玉一挥手,敏儿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急忙爬了起来,跪伏在地,浑身战栗不已。 可儿和亭儿刚想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敏儿。 庄绮蝶急忙趋步走到司徒紫玉的身边,伸手脱掉司徒紫玉的披风,示意可儿过来接过去挂好。 司徒紫玉的身材修长,她尚未发育完全,只到司徒紫玉的胸口。 抬手,解开司徒紫玉的龙袍,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层软甲,解开软甲,一件件递给旁边的可儿和亭儿。 “给皇上准备晚膳,沏茶。” 庄绮蝶在脑海中回忆,昔日那些下人是如何侍候她父皇,侍候她母妃和她的。脱下染满了尘土的征袍和软甲,她早已经吩咐过,给司徒紫玉准备好沐浴的水和新的衣服。 “皇上是先沐浴更衣,还是先用膳?” “那就一边沐浴,一边用膳吧。” 司徒紫玉淡淡地说了一句,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 “敏儿,沐浴的水都准备好了吗?” “是,都已经准备好了,请皇上沐浴。” 司徒紫玉走向敏儿引领的房间,却发现庄绮蝶落后没有跟上来,没有回头,伸手一把抓起庄绮蝶,带着庄绮蝶进入沐浴的房间。 “如何侍候朕,还需要朕教你吗?”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小宫女,为何他一定要她服侍他?外面那三个宫女,可是比这个小宫女漂亮多了。 吸气,再吸气,深深地吸气,好吧,她只是个没有地位和自由的小奴婢。 看着小宫女的晦暗的肤色涨的通红,司徒紫玉的心情大好起来,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感觉这个小宫女的脸后面,还有另外一张该是令人惊叹,美丽绝伦的脸。 手紧握,指甲刺入手心,这位皇上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定抓住她不放? “人家只是个稚嫩的,丑陋的小宫女好不好,外面可是有三个大美女在啊。司徒紫玉,你的眼睛有没有用啊?” 在心中呐喊,却是不得不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司徒紫玉,手在颤抖,解开了司徒紫玉的外衣。 “都出去吧,此地有幻蝶侍候即可。” “奴婢遵旨。” 敏儿急忙退了出去,还是离这位喜怒无常残酷的皇帝远一点的好,她们此刻只期望,能侍候好玄国的皇上,免除被送到军中充作军妓的命运。 “敏儿,快些给皇上送晚膳过来,皇上征战一天,早已经饿了。” 如此吩咐着,她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哪怕是有人在旁边看着也好啊。 最后一件衣服解开,露出白皙健美的胸肌,心在剧烈地跳动,抖动的如同狂风中柔弱的树叶。 其实她的手也在颤抖,还是第一次,如今近距离地看一个男子的身体,她宛如木偶。脸早已经红如桃花,大瞪着眼睛。 看着她绷紧的脸,紧紧咬牙大瞪的眼睛,似乎只看到了她的眼睛,再没有其他。 一抹戏谑的笑,在唇边勾勒出浅淡诱人的弧度,这个小宫女,应该是第一次侍候主子沐浴,或者是第一次侍候男子沐浴吧。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鼓起的腮,不由得好笑,他有如此可怕吗? 很期待下一步,看到她会如何做,此刻不过是露出胸腹,没有必要如此紧张吧。他的上半身还不曾全部露出,裤子还没有脱。 “快些。” 他好笑地看着她抖动的手,怀疑今天的沐浴是否还能完成,一直绷紧的神经,却忽然轻松了下来。 “奴婢……遵旨……” 娇脆动听的音调,因为颤抖,飘出诱人的意味。 最后一件上衣剥落,宽肩,细密的纹理如同美玉,几块腹肌优美地微微隆起。蕴含无穷力量,令人赞叹。 指尖不经意间,便从司徒紫玉的胸肌上掠过,不由得又是一阵颤抖。 “冷静,要冷静,不过是侍候男人沐浴,又不是侍寝……” 脸却是更红了起来,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任凭他容貌俊朗如天神般的男子,她这个发育没有完全丑陋的小宫女,却是没有兴趣侍寝。 “啊!” 低声惊呼,衣服剥落的一瞬间,身上陈旧和新留下的伤痕,横亘在健美的肌肉上,破坏了完美。 庄绮蝶心中一惊,看着司徒紫玉身上左一道右一道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前胸,后背,肋下,多处伤口交错。 有些极淡,几乎难以发现,有些很深,很长,可想而知,当时司徒紫玉受伤极重。 “他不是玄国的皇上吗?没有当皇上之前,应该是皇子,如何会弄得满身伤痕?会很疼吗?” 庄绮蝶的手指有些颤抖地触摸到一道从后背横亘到肋下的伤口:“若是再深些,可能就没有今日的玄国国君了吧?” 美妙的感觉,从肌肤上传入身体,柔滑的指尖滑过,竟然是那般的舒适,令得身心放松。 司徒紫玉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庄绮蝶的手滑过他的伤口,唇边戏谑的笑意更深。 或许,她并不满足做一个卑微的小宫女,想得到他的恩宠,做他的妃子? 腰带已经有些松动,裤子垂落在胯部,露出修长的腰肢。极好的身材,宽肩细腰,完美的比例。 虽然身上有不少伤痕,但是,那些伤痕不仅丝毫无损司徒紫玉的天神风姿,却是令得他更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钻入鼻孔,更多陌生奇妙的男人气息,龙涎香,只有皇帝才能用的东西,珍贵无比。 可能是经过了太多的征战,那香气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男人的气息浓重。那种味道,让庄绮蝶想起阳光下松针的味道,带着暖意和清芳的气息,却是没有丝毫柔婉的感觉,原来,这才是男人真正的味道。 “没有侍候过男人吗?不知道如何侍候朕沐浴吗?幻蝶,你这个奴婢不甚合格。” 一阵寒意从庄绮蝶的耳边掠过,司徒紫玉贴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她想后退,却是身体僵直不敢动。 不合格的奴婢,可能就会被送去充作军妓吧?或者好些,赐给某个臣子,但是她不想,只想暂时留在司徒紫玉的身边。 对她而言,能在短期内留在司徒紫玉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也可以为弟弟尽心力。 “是,奴婢会做好的。” 单膝跪在地上,抱住司徒紫玉的脚,脱掉司徒紫玉的战靴和袜子。 司徒紫玉迈步进入浴池之中,这浴池,是专门为皇帝所建造,引来汤山温泉之水,四季温热。 庄绮蝶大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温泉中那个天神般的男子,脱掉衣服的司徒紫玉,褪去了天神的光环,带着几分邪魅气息。 晶莹的水珠,从柔滑的肌肤上滚落,一路滚过健美隆起的肌肉。 知道不应该如此看,但是却不由自主,看了过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一个男子。原来如此矫健,充满了力与美。 “他已经留我在他身边,以后可能还要侍候他沐浴。还是一次看够,习惯了吧,不然下次侍候不好,可能会惹怒他。想不到他的外表如天神一般,却有一颗恶魔般的心。” 想到惹怒司徒紫玉的结果,不由得寒意从心底升起,知道在这位玄国皇帝的眼中,盈国昔日尊贵的龙子公主,连根草也不如,可以随时拖出去像杀狗一样杀掉。 “幻蝶。” 司徒紫玉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隐隐透露出怒意和威慑。 “下来侍候朕。” 犀利的眸子,正对上茫然无辜幽深的黑眸,灯光摇曳中,宛如一波清澈的山泉,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芒。 她的黑眸,她灵动美丽的大眼睛,会令得人忘记她的容貌,她脸上的印记和晦暗的肌肤。 “过来,侍候朕沐浴。” 语气中没有了怒意,脸上戏谑的笑意令得司徒紫玉有些邪魅,霍然从温泉水池中起身,一把拉过庄绮蝶。 身上一阵温热,温泉的水,侵透了她的衣服,无孔不入地钻入衣服之中。 “啊!” 她惊叫一声,另外一只手护住了前胸。 “叫什么?侍候朕沐浴。” 司徒紫玉不舍地松开手,这个小宫女手和脖颈的肌肤细腻温润如美玉,偏偏容貌如此不堪。 看着她紧蹙的秀眉,发现她的双眉很美,弯弯如上弦月,有如初春细细的柳叶。她的眼睛也极美,尤其是那漆黑的眸子,宛如夜空,落满了星光。 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庄绮蝶,庄绮蝶楞了一瞬。 “启禀皇上,奴婢给皇上送晚膳过来了。” “进来。” 敏儿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把晚膳送了过来。 庄绮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进来了,扭头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敏儿,悄悄地用手比划着,让敏儿解除她的尴尬。 敏儿偷眼看了看司徒紫玉,见他背对着自己,也不敢说话,把托盘放在浴池边,用手比划,让庄绮蝶为司徒紫玉搓背。 “你退下吧。” “奴婢遵旨。” 敏儿无奈地摇摇头,又悄悄地对庄绮蝶坐了几个手势示意,起身退了出去。 好吧,怎么洗澡来着,试试吧,开始动手动脚。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8章 公主为婢


汉白玉的地面,彰显富贵荣华,同样汉白玉的温泉池,雾气氤氲,带着温泉特有的味道。 花色繁复的棚顶,向中间聚拢,中间是一个色彩艳丽的藻井,蟠龙藻井在八角井上设一圆井,当中为一突雕蟠龙,垂首衔珠,称为龙井。华贵的藻井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蟠龙图案。 温泉浴室中点燃了二十四盏琉璃灯,光彩流动透过淡淡的气雾,更显迷离。 墙壁上,镶嵌着一面琉璃照壁,从琉璃照壁上,反映出温泉和迷离的灯光,散发出奇幻波动的光彩。 这里,是只专属于帝王沐浴的地方,从数十里外的汤山引入温泉,偶尔才有极为得宠的嫔妃,会被赐在此地沐浴,那是后宫嫔妃最大的荣宠。 这里虽然就在皇宫中,庄绮蝶却是第一次来,平时她沐浴只是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没有如此大的排场。 淡淡的龙涎香冒着袅袅白烟,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温泉浴室中飘荡。 庄绮蝶压抑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举起手不甘地放在司徒紫玉的后背上搓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侍候司徒紫玉沐浴,但是从敏儿刚才的手势中,也明白要为为司徒紫玉清晰。 指尖颤抖着碰触司徒紫玉的肌肤,柔滑的皮肤下,手感极好的肌肉,蕴含力量,从她指尖滑过。 脸上发烧,心跳的更加厉害起来,眼前的人,是玄国的皇上,在盈国人心目中恶魔和死神的代名词,她的命运和生死,就捏在他的指尖。 感受背后手指的颤抖,知道那个小宫女是紧张的,唇边的笑意更深。这个小宫女看起来可能真的是入宫不太久,或者一直在做杂役,没有分配到哪个宫中,因此没有侍候主子的经验。 “可是,为何她能找到九龙紫御玺,并且悄无声息地把九龙紫御玺偷走藏起来?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杂役可以做到的事情。” 留下她,不仅是因为九龙紫御玺,更因为感觉到这个小宫女并不简单。她的镇定和大胆,令他欣赏,更想看庄绮蝶到底有什么背景。 “如果她只是个小宫女,该用九龙紫御玺为自己谋好处,而不是求朕饶过盈国昔日的皇子和公主吧?或者,她是个忠心耿耿的小宫女?” 颤抖的手,从身体滑过,司徒紫玉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身体泡在温泉中,多日的疲惫得到缓解,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短暂的轻松。 “皇上,请先用膳吧,不然一会饭菜就凉了。” 庄绮蝶侧目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摆放在温泉边的饭菜,如果可以,侍候他吃饭,可比侍候他沐浴要好多了。 “嗯,那就先侍候朕用膳吧。” 如蒙大赦,庄绮蝶手脚并用,爬出了温泉,身上的衣服尽被温泉浸透,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其实,她今年才十四岁,多说了一岁,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双雪山顶峰般的眸子,盯住了庄绮蝶,湿透的衣服下,曲线玲珑优美。 司徒紫玉兴趣十足地看着庄绮蝶,发现若是忽略她的脸,这身姿还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动人。 庄绮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被温泉湿透,跪坐在温泉边,小心翼翼地侍候司徒紫玉用膳。 微微地低着头,目光落在司徒紫玉的唇上,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似乎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她不敢抬头直视,更不想去看司徒紫玉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而奴婢敢直视皇上,乃是大不敬之罪。 谨守礼仪,拼命在想昔日皇宫的下人们,在主子面前的礼仪和一举一动,她如今只是个小宫女,他的奴婢,而且是待罪的奴婢。 国破家亡,她是被他俘虏的奴婢,要谨守奴婢的本分,不能引起他人怀疑。 “仙蝶公主庄绮蝶已经死了,我只是皇宫中一个卑微的奴婢幻蝶。” 看着眼前诱人的红唇轻轻地蠕动,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他的唇很薄,是否说明他的残酷无情? 此刻他唇角微微翘起,宛如上弦月,优美的弧度令她失神。 “下来侍候朕沐浴,朕自己吃。” 有些紧张惊惶起来,还要到温泉中去侍候他吗?可以说不吗? 大瞪的眼睛,蓦然就对上了司徒紫玉玩味的目光,此时他的目光中,少了些寒意,更多的是某种莫名的意味。 急忙低下头,如此抬头直视皇上,是极为失礼的。低下头,却发现湿透的衣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脸色不由得一白。 难怪他刚才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咬牙跳入温泉之中,绕到了司徒紫玉的身后,这样至少不用把自己暴露在他的眼中。 手从司徒紫玉的后背和手臂滑过,就当他是婴儿好了,她在给婴儿洗澡。 近距离的触摸,阳光下松针般的味道更加浓郁,手滑过司徒紫玉的,奇妙的感觉在指尖流动,却是到不了她的心底。 司徒紫玉抬起腿,把腿放在台阶上。 庄绮蝶忿然地斜瞪着司徒紫玉的后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材好到令人赞叹,狠狠地瞪,反正司徒紫玉是背对着她。 好歹,她也是盈国的公主,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蓦然,狠狠瞪视的目光,对上了司徒紫玉略带寒意的眸子,犀利如剑,明亮如星。 低头,急忙低头,刚才那般恶狠狠地直视皇上,已经是死罪。 “幻蝶,你不愿意侍候朕痛恨朕,还为何要想方设法留在朕的身边?” 毫无温度的话,宛如一根冰凌,刺入了她的心。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恨自己不争气,侍候不好皇上。请皇上恕罪,奴婢是第一次侍候主子沐浴,恨自己笨手笨脚,深恐皇上怪罪。” 眼睛一片氤氲,她有资格痛恨他吗? 或许,她是应该痛恨他的,因为他灭了她的国,亲手杀死她的父兄,还抓她做奴婢。 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痛恨。 刚才恶狠狠地瞪视他,也是因为他让她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浑身湿透还要侍候男子沐浴。 内心的深处,还余留有公主的自尊和骄傲。 一只修长略有些粗糙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力度不大,却是让她不得不直视司徒紫玉。 “我只是后宫的一个小宫女,一个杂役和奴婢。” 在心中如此警示自己,抬起眼,略带氤氲雾气的眼,对上他的眼。似乎在他的眼中,她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不要让朕发现你骗朕,朕平生最恨的,便是被欺瞒!” 手中的力度蓦然加大,勒住了修长的脖颈,触手生温,柔滑的肌肤握在手心。微微甩手,庄绮蝶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台阶上。 汉白玉台阶,令得她浑身疼痛,腰正好撞击在台阶上,后背也撞击在台阶上。骨头似乎都已经断裂开来,前所未有的疼痛在身体中弥漫。 幸好,台阶在水里,水缓解了部分力量,她没有受什么伤。 急忙从台阶上爬起来,退后跪倒在台阶上:“奴婢知罪,请皇上息怒,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 “朕不想听你的说辞,用行动对朕说吧。” 懒洋洋地坐到了台阶上,斜靠在水池的墙壁上,继续用膳。 庄绮蝶咬牙起身,重新走到司徒紫玉的身边,深深地低着头,告诉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自己只是他一个卑贱的奴婢,不能再有那样的表情,更要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 拼命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小时候,婢女是如何侍候自己沐浴的,学着一点点地做了出来。 泡在温泉中,多日的劳累和疲乏,的确得到了缓解。 “你入宫多久了?” “回禀皇上,奴婢入宫两年了。” “你如何知道九龙紫御玺在何处?” “奴婢曾经在先帝的寝宫做过事,无意中发现的,听说京都被皇上攻破,担心先帝会摔碎宝物,便偷偷地藏了起来。” “你倒是有心,为何不替你自己要求什么?而是求朕放过盈国昔日的皇子和公主?” “幻蝶只是个奴婢,私藏御玺也没有恶意,想着献给皇上,只求皇上宽仁善待几位皇子和公主。至于奴婢,蒙皇上不弃,能侍候皇上乃是奴婢的荣幸。” “想留在朕的身边侍候朕?” 司徒紫玉玩味地淡笑,看着跪在台阶上,把他的腿放在腿上捶打的小宫女。 “是,奴婢愿意侍候皇上。” 她在内心中叹息,这是唯一可以得知他心意,保护弟弟庄逸辰的办法了。 司徒紫玉起身,晶莹的水珠从修长的身躯上滑落,庄绮蝶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侍候朕更衣。” 庄绮蝶急忙从温泉中爬了出来,身上的水不停地流下,急忙用白绸擦拭干净手,挽起袖子。 拿过事先备好崭新的衣服,给司徒紫玉披在身上,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给司徒紫玉换好衣服,已经是满身大汗,脖颈还在隐隐做疼,后背痛疼不止。 司徒紫玉伸手,捏住庄绮蝶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用目光逼视她。看到她在微微的颤抖,脸上带着敬畏,满意地放开了手。 “想留在朕的身边侍候,不被送到军营去,就要有做奴婢的样子。要记得,你如今是朕的奴婢,盈国已经灭亡,如今只有玄国。” “是,奴婢明白,奴婢是皇上的奴婢。” “换了衣服出来侍候朕。” 紫色的龙袍在眼前消失,抬头,凝望那道身影消失在温泉的门口,不由得双脚发软,缓缓地坐到地上。 终于过了一关,以后还有多少关要过? 紧紧握住手,指甲刺入手心,是的,如今的她,再不是昔日盈国的公主,一个亡国公主,只能用奴婢的身份活下去。 “再艰难我也要活下去,为了枉死的母妃,为了弟弟,为了我自己。” 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迈步进入温泉。第一步便从此处开始吧,匆匆地沐浴了片刻,换了宫女的服装从温泉中走了出来。 寝宫的角落中,有侍卫把守,幽冷的目光令她忌惮。 “庄绮蝶,从现在开始,仙蝶公主已经死了。你只是幻蝶,后宫的一个小姑娘,玄国皇帝的奴婢!” 挺胸抬头,前面的道路纵然布满荆棘,她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幻蝶姑娘,快些,皇上叫你过去呢。” 亭儿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幻蝶姑娘,你说皇上会留下我们吗?以后会如何处置我们?” “小心侍候便是,忘记以前的身份吧,如今我们是玄国皇帝的奴婢,一定要记得这一点。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的,见机行事。” “是,好像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姑娘,但是却没有印象。” 庄绮蝶淡笑了一下,快步走入寝宫:“奴婢参见皇上。” 手中端着刚刚沏好的茶,走到桌案旁边倒入茶杯之中:“这是今年新进宫的雪山银毫,请皇上尝尝。此茶能明目去火,润喉清燥。” 在两个茶杯中,各倒了半杯,再折到一起,拿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重新在刚才倒出半杯茶的茶杯中,倒入多半杯茶,恭谨地送到司徒紫玉的面前。 用两个茶杯各倒半杯茶再合在一起喝下,是为了表示茶水和茶杯干净无毒。 5 皇宫中,送给皇上的饮食,都要先经过检查,还要有专门的人试吃后,才能呈给皇上,以免其中出什么差错。 如今皇宫乱成一团,太监和宫女们都不知道被如何处置了,也没有专门试毒的人,因此庄绮蝶只能自己如此做了。 清香在寝宫内飘荡,司徒紫玉斜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浅浅地喝了一口:“你找来的宫女,是那个宫的?” “回皇上,她们都是昔日仙蝶苑侍候仙蝶公主的侍女,素日备受冷落,性子娴静。” 司徒紫玉手中拿着一本帐薄,没有抬眼继续看,庄绮蝶站在一边恭候吩咐,默然无声。 “启禀皇上,臣罗峰求见。” “进来。” 罗峰迈步进入,他已经换了衣服,头上也用一条抹额遮掩了额头的伤口。 “臣参见皇上。” 跪倒行礼,目光从庄绮蝶的脸上扫过,每次见到这个丑陋的小宫女,总是有熟悉的感觉。但是不可能见过她,否则容貌如此有特点的小宫女,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起来吧。” “谢皇上。” 罗峰起身:“启禀皇上,几位殿下和公主已经暂时都安排到东宫,恭候皇上发落。” 司徒紫玉没有回答,仍然在看手中的东西。 房间中静的可怕,罗峰恭谨地站立在旁边,再一次偷眼看庄绮蝶。庄绮蝶深深地低着头,用带着紫色印记的脸对着罗峰。 她担心罗峰会看出什么,她的父皇磐石帝临死前,终于认出了她。 罗峰低下头躬身再道:“请皇上开恩,把旧日侍候殿下和公主的奴婢,拨过去照顾着,以免有失。” “一人派两个奴婢去照应,此事你去找辰凤瑶要人,后宫的人都是他登记造册安排。” “谢皇上,臣告退。” 罗峰躬身退出,庄绮蝶的心放了下来,既然司徒紫玉答应了罗峰,派奴婢去照顾那些兄弟姐妹,那么是不会杀他们了。 她偷眼看了看司徒紫玉的脸,向前躬身道:“皇上,奴婢恳请皇上,让敏儿过去侍候十二殿下。诸位殿下中,十二殿下的年纪最小,敏儿乃是昔日侍候仙蝶公主的侍女,过去也好多有照应。” “你倒是对庄逸辰很上心。” “是,奴婢受过十二殿下的恩,如今皇上既然赦免了他们的死罪,若是他们再出什么事,外面只怕是会有闲言碎语。仙蝶公主乃是十二殿下的亲姐姐,她的侍女定会用心照顾十二殿下。” “准。” “谢皇上隆恩,皇上身边侍候的人太少,奴婢再挑几个人过来侍候皇上吧。” “不必了。” 司徒紫玉头也没有抬,庄绮蝶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敏儿,你过来一下。” 敏儿急忙走了过来施礼:“幻蝶姑娘有什么吩咐?” 虽然她们同是囚徒,如今都是玄国皇帝的奴婢,但是庄绮蝶救了她们,让她们免于被送到军中充作军妓,又看到司徒紫玉似乎对庄绮蝶的态度不同,因此很是恭敬。 “敏儿,让你去照顾十二殿下可好?”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

第8章 公主为婢


汉白玉的地面,彰显富贵荣华,同样汉白玉的温泉池,雾气氤氲,带着温泉特有的味道。 花色繁复的棚顶,向中间聚拢,中间是一个色彩艳丽的藻井,蟠龙藻井在八角井上设一圆井,当中为一突雕蟠龙,垂首衔珠,称为龙井。华贵的藻井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蟠龙图案。 温泉浴室中点燃了二十四盏琉璃灯,光彩流动透过淡淡的气雾,更显迷离。 墙壁上,镶嵌着一面琉璃照壁,从琉璃照壁上,反映出温泉和迷离的灯光,散发出奇幻波动的光彩。 这里,是只专属于帝王沐浴的地方,从数十里外的汤山引入温泉,偶尔才有极为得宠的嫔妃,会被赐在此地沐浴,那是后宫嫔妃最大的荣宠。 这里虽然就在皇宫中,庄绮蝶却是第一次来,平时她沐浴只是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没有如此大的排场。 淡淡的龙涎香冒着袅袅白烟,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温泉浴室中飘荡。 庄绮蝶压抑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举起手不甘地放在司徒紫玉的后背上搓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侍候司徒紫玉沐浴,但是从敏儿刚才的手势中,也明白要为为司徒紫玉清晰。 指尖颤抖着碰触司徒紫玉的肌肤,柔滑的皮肤下,手感极好的肌肉,蕴含力量,从她指尖滑过。 脸上发烧,心跳的更加厉害起来,眼前的人,是玄国的皇上,在盈国人心目中恶魔和死神的代名词,她的命运和生死,就捏在他的指尖。 感受背后手指的颤抖,知道那个小宫女是紧张的,唇边的笑意更深。这个小宫女看起来可能真的是入宫不太久,或者一直在做杂役,没有分配到哪个宫中,因此没有侍候主子的经验。 “可是,为何她能找到九龙紫御玺,并且悄无声息地把九龙紫御玺偷走藏起来?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杂役可以做到的事情。” 留下她,不仅是因为九龙紫御玺,更因为感觉到这个小宫女并不简单。她的镇定和大胆,令他欣赏,更想看庄绮蝶到底有什么背景。 “如果她只是个小宫女,该用九龙紫御玺为自己谋好处,而不是求朕饶过盈国昔日的皇子和公主吧?或者,她是个忠心耿耿的小宫女?” 颤抖的手,从身体滑过,司徒紫玉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身体泡在温泉中,多日的疲惫得到缓解,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短暂的轻松。 “皇上,请先用膳吧,不然一会饭菜就凉了。” 庄绮蝶侧目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摆放在温泉边的饭菜,如果可以,侍候他吃饭,可比侍候他沐浴要好多了。 “嗯,那就先侍候朕用膳吧。” 如蒙大赦,庄绮蝶手脚并用,爬出了温泉,身上的衣服尽被温泉浸透,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其实,她今年才十四岁,多说了一岁,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双雪山顶峰般的眸子,盯住了庄绮蝶,湿透的衣服下,曲线玲珑优美。 司徒紫玉兴趣十足地看着庄绮蝶,发现若是忽略她的脸,这身姿还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动人。 庄绮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被温泉湿透,跪坐在温泉边,小心翼翼地侍候司徒紫玉用膳。 微微地低着头,目光落在司徒紫玉的唇上,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似乎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她不敢抬头直视,更不想去看司徒紫玉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而奴婢敢直视皇上,乃是大不敬之罪。 谨守礼仪,拼命在想昔日皇宫的下人们,在主子面前的礼仪和一举一动,她如今只是个小宫女,他的奴婢,而且是待罪的奴婢。 国破家亡,她是被他俘虏的奴婢,要谨守奴婢的本分,不能引起他人怀疑。 “仙蝶公主庄绮蝶已经死了,我只是皇宫中一个卑微的奴婢幻蝶。” 看着眼前诱人的红唇轻轻地蠕动,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他的唇很薄,是否说明他的残酷无情? 此刻他唇角微微翘起,宛如上弦月,优美的弧度令她失神。 “下来侍候朕沐浴,朕自己吃。” 有些紧张惊惶起来,还要到温泉中去侍候他吗?可以说不吗? 大瞪的眼睛,蓦然就对上了司徒紫玉玩味的目光,此时他的目光中,少了些寒意,更多的是某种莫名的意味。 急忙低下头,如此抬头直视皇上,是极为失礼的。低下头,却发现湿透的衣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脸色不由得一白。 难怪他刚才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咬牙跳入温泉之中,绕到了司徒紫玉的身后,这样至少不用把自己暴露在他的眼中。 手从司徒紫玉的后背和手臂滑过,就当他是婴儿好了,她在给婴儿洗澡。 近距离的触摸,阳光下松针般的味道更加浓郁,手滑过司徒紫玉的,奇妙的感觉在指尖流动,却是到不了她的心底。 司徒紫玉抬起腿,把腿放在台阶上。 庄绮蝶忿然地斜瞪着司徒紫玉的后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材好到令人赞叹,狠狠地瞪,反正司徒紫玉是背对着她。 好歹,她也是盈国的公主,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蓦然,狠狠瞪视的目光,对上了司徒紫玉略带寒意的眸子,犀利如剑,明亮如星。 低头,急忙低头,刚才那般恶狠狠地直视皇上,已经是死罪。 “幻蝶,你不愿意侍候朕痛恨朕,还为何要想方设法留在朕的身边?” 毫无温度的话,宛如一根冰凌,刺入了她的心。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恨自己不争气,侍候不好皇上。请皇上恕罪,奴婢是第一次侍候主子沐浴,恨自己笨手笨脚,深恐皇上怪罪。” 眼睛一片氤氲,她有资格痛恨他吗? 或许,她是应该痛恨他的,因为他灭了她的国,亲手杀死她的父兄,还抓她做奴婢。 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痛恨。 刚才恶狠狠地瞪视他,也是因为他让她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浑身湿透还要侍候男子沐浴。 内心的深处,还余留有公主的自尊和骄傲。 一只修长略有些粗糙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力度不大,却是让她不得不直视司徒紫玉。 “我只是后宫的一个小宫女,一个杂役和奴婢。” 在心中如此警示自己,抬起眼,略带氤氲雾气的眼,对上他的眼。似乎在他的眼中,她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不要让朕发现你骗朕,朕平生最恨的,便是被欺瞒!” 手中的力度蓦然加大,勒住了修长的脖颈,触手生温,柔滑的肌肤握在手心。微微甩手,庄绮蝶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台阶上。 汉白玉台阶,令得她浑身疼痛,腰正好撞击在台阶上,后背也撞击在台阶上。骨头似乎都已经断裂开来,前所未有的疼痛在身体中弥漫。 幸好,台阶在水里,水缓解了部分力量,她没有受什么伤。 急忙从台阶上爬起来,退后跪倒在台阶上:“奴婢知罪,请皇上息怒,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 “朕不想听你的说辞,用行动对朕说吧。” 懒洋洋地坐到了台阶上,斜靠在水池的墙壁上,继续用膳。 庄绮蝶咬牙起身,重新走到司徒紫玉的身边,深深地低着头,告诉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自己只是他一个卑贱的奴婢,不能再有那样的表情,更要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 拼命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小时候,婢女是如何侍候自己沐浴的,学着一点点地做了出来。 泡在温泉中,多日的劳累和疲乏,的确得到了缓解。 “你入宫多久了?” “回禀皇上,奴婢入宫两年了。” “你如何知道九龙紫御玺在何处?” “奴婢曾经在先帝的寝宫做过事,无意中发现的,听说京都被皇上攻破,担心先帝会摔碎宝物,便偷偷地藏了起来。” “你倒是有心,为何不替你自己要求什么?而是求朕放过盈国昔日的皇子和公主?” “幻蝶只是个奴婢,私藏御玺也没有恶意,想着献给皇上,只求皇上宽仁善待几位皇子和公主。至于奴婢,蒙皇上不弃,能侍候皇上乃是奴婢的荣幸。” “想留在朕的身边侍候朕?” 司徒紫玉玩味地淡笑,看着跪在台阶上,把他的腿放在腿上捶打的小宫女。 “是,奴婢愿意侍候皇上。” 她在内心中叹息,这是唯一可以得知他心意,保护弟弟庄逸辰的办法了。 司徒紫玉起身,晶莹的水珠从修长的身躯上滑落,庄绮蝶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侍候朕更衣。” 庄绮蝶急忙从温泉中爬了出来,身上的水不停地流下,急忙用白绸擦拭干净手,挽起袖子。 拿过事先备好崭新的衣服,给司徒紫玉披在身上,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给司徒紫玉换好衣服,已经是满身大汗,脖颈还在隐隐做疼,后背痛疼不止。 司徒紫玉伸手,捏住庄绮蝶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用目光逼视她。看到她在微微的颤抖,脸上带着敬畏,满意地放开了手。 “想留在朕的身边侍候,不被送到军营去,就要有做奴婢的样子。要记得,你如今是朕的奴婢,盈国已经灭亡,如今只有玄国。” “是,奴婢明白,奴婢是皇上的奴婢。” “换了衣服出来侍候朕。” 紫色的龙袍在眼前消失,抬头,凝望那道身影消失在温泉的门口,不由得双脚发软,缓缓地坐到地上。 终于过了一关,以后还有多少关要过? 紧紧握住手,指甲刺入手心,是的,如今的她,再不是昔日盈国的公主,一个亡国公主,只能用奴婢的身份活下去。 “再艰难我也要活下去,为了枉死的母妃,为了弟弟,为了我自己。” 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迈步进入温泉。第一步便从此处开始吧,匆匆地沐浴了片刻,换了宫女的服装从温泉中走了出来。 寝宫的角落中,有侍卫把守,幽冷的目光令她忌惮。 “庄绮蝶,从现在开始,仙蝶公主已经死了。你只是幻蝶,后宫的一个小姑娘,玄国皇帝的奴婢!” 挺胸抬头,前面的道路纵然布满荆棘,她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幻蝶姑娘,快些,皇上叫你过去呢。” 亭儿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幻蝶姑娘,你说皇上会留下我们吗?以后会如何处置我们?” “小心侍候便是,忘记以前的身份吧,如今我们是玄国皇帝的奴婢,一定要记得这一点。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的,见机行事。” “是,好像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姑娘,但是却没有印象。” 庄绮蝶淡笑了一下,快步走入寝宫:“奴婢参见皇上。” 手中端着刚刚沏好的茶,走到桌案旁边倒入茶杯之中:“这是今年新进宫的雪山银毫,请皇上尝尝。此茶能明目去火,润喉清燥。” 在两个茶杯中,各倒了半杯,再折到一起,拿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重新在刚才倒出半杯茶的茶杯中,倒入多半杯茶,恭谨地送到司徒紫玉的面前。 用两个茶杯各倒半杯茶再合在一起喝下,是为了表示茶水和茶杯干净无毒。 5 皇宫中,送给皇上的饮食,都要先经过检查,还要有专门的人试吃后,才能呈给皇上,以免其中出什么差错。 如今皇宫乱成一团,太监和宫女们都不知道被如何处置了,也没有专门试毒的人,因此庄绮蝶只能自己如此做了。 清香在寝宫内飘荡,司徒紫玉斜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浅浅地喝了一口:“你找来的宫女,是那个宫的?” “回皇上,她们都是昔日仙蝶苑侍候仙蝶公主的侍女,素日备受冷落,性子娴静。” 司徒紫玉手中拿着一本帐薄,没有抬眼继续看,庄绮蝶站在一边恭候吩咐,默然无声。 “启禀皇上,臣罗峰求见。” “进来。” 罗峰迈步进入,他已经换了衣服,头上也用一条抹额遮掩了额头的伤口。 “臣参见皇上。” 跪倒行礼,目光从庄绮蝶的脸上扫过,每次见到这个丑陋的小宫女,总是有熟悉的感觉。但是不可能见过她,否则容貌如此有特点的小宫女,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起来吧。” “谢皇上。” 罗峰起身:“启禀皇上,几位殿下和公主已经暂时都安排到东宫,恭候皇上发落。” 司徒紫玉没有回答,仍然在看手中的东西。 房间中静的可怕,罗峰恭谨地站立在旁边,再一次偷眼看庄绮蝶。庄绮蝶深深地低着头,用带着紫色印记的脸对着罗峰。 她担心罗峰会看出什么,她的父皇磐石帝临死前,终于认出了她。 罗峰低下头躬身再道:“请皇上开恩,把旧日侍候殿下和公主的奴婢,拨过去照顾着,以免有失。” “一人派两个奴婢去照应,此事你去找辰凤瑶要人,后宫的人都是他登记造册安排。” “谢皇上,臣告退。” 罗峰躬身退出,庄绮蝶的心放了下来,既然司徒紫玉答应了罗峰,派奴婢去照顾那些兄弟姐妹,那么是不会杀他们了。 她偷眼看了看司徒紫玉的脸,向前躬身道:“皇上,奴婢恳请皇上,让敏儿过去侍候十二殿下。诸位殿下中,十二殿下的年纪最小,敏儿乃是昔日侍候仙蝶公主的侍女,过去也好多有照应。” “你倒是对庄逸辰很上心。” “是,奴婢受过十二殿下的恩,如今皇上既然赦免了他们的死罪,若是他们再出什么事,外面只怕是会有闲言碎语。仙蝶公主乃是十二殿下的亲姐姐,她的侍女定会用心照顾十二殿下。” “准。” “谢皇上隆恩,皇上身边侍候的人太少,奴婢再挑几个人过来侍候皇上吧。” “不必了。” 司徒紫玉头也没有抬,庄绮蝶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敏儿,你过来一下。” 敏儿急忙走了过来施礼:“幻蝶姑娘有什么吩咐?” 虽然她们同是囚徒,如今都是玄国皇帝的奴婢,但是庄绮蝶救了她们,让她们免于被送到军中充作军妓,又看到司徒紫玉似乎对庄绮蝶的态度不同,因此很是恭敬。 “敏儿,让你去照顾十二殿下可好?” 继续阅读《替身宫女倾后宫:公主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