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神探:皇后要破案》李灵玉,李冠中 全本小说免费看
那些俊秀的男子也是值得注意目标,说不定就是女扮男装
周景灏望着灵秀动人的李灵玉,就打算找机会严明正色
只是看着一本正经的李灵玉,他一直没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有一日,他被喝醉酒的李灵玉压在墙上,被她勾住了下颌:你长得可真... 角色:李灵玉,李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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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学风波
登州城外,同泽书院。
四月初一,是同泽书院招生的日子。
同泽书院虽是民间书院,但却享誉盛名,书院山长郑和泽乃当代大儒,在文坛地位崇高,桃李满天下,是以即使是官家子弟,对同泽书院也都是趋之若鹜,一大早,书院外便围了不少来报名的学子。
离书院老远,李家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李冠中探出头来,不悦地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书院,怎么现在就停车了?"
车夫赶忙赔笑着说道:"二老爷,前面的车堵住了,进不去了,怕是要劳烦二老爷和两位小少爷下车了。"
李冠中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嘀咕了两句,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李冠中今年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衣,相貌虽是清秀儒雅,但一双眼却透着几分精明和算计,破坏了他身上的书卷气。
路被堵上了也没是没办法,李冠中先下了车,然后才伸手把车上的男童抱了下来。
这次是带着家中的两个孩子来同泽书院应聘的,一个是李冠中的儿子李旻玉,今年十四岁,另外一个是他的侄子李灵玉,今年十二岁。
在李灵玉出生之前,李旻玉是家中的孙辈中唯一的男丁,从小就备受宠爱,养成了他有些娇蛮的性子。
李灵玉小小年纪便长得玉雪可爱,一张清俊的小脸,一双灵动的眼,看着便讨人喜爱。
李旻玉对分走他宠爱的堂弟向来没有好感,缠着李冠中不让他去抱李灵玉,李灵玉也不在意,自己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爬下来,落地的时候踩了空,险些摔倒在地。
李旻玉看到李灵玉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自从李灵玉出生之后,他在家中便不如以前受宠了,现在还想要跟他来抢书院的位子!想到这,李旻玉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冠中见状,不禁皱着眉头说道:"早就跟大哥说了,灵玉年纪这么小,何必来书院吃这个苦头,在家里不是一样有先生教导?何不让他大一些,再来书院报名?非要跟着旻玉一起凑热闹?旻玉可不一样,旻玉从小就聪明,又有爹亲自启蒙,大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孩子!"
李灵玉乖巧地站在一边,听到这话,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二叔,爹爹也疼我的。"
李冠中没想到李灵玉居然还敢反驳他,不禁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只拉着李旻玉的手向前走,也不管李灵玉了。
车夫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二老爷这就是担心小少爷抢了大少爷的风头,李灵玉年纪虽小,但从小就聪明懂事,学的功课也能举一反三,否则这次老太爷也不会让李灵玉跟着一起来。
李老爷子李兆光就两个儿子,大老爷李耕读性格木讷,不如二老爷会讨巧,读书也一般,不得老太爷的欢心,后来大夫人又连生了两个女儿,以至于大房在李家地位一直不如二房,还是后来大夫人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李灵玉又聪慧懂事,得了老太爷的喜爱,大房的地位才略有提高。
可如此一来,李冠中便对大房多有不满,平日里李冠中见到大老爷也都是冷嘲热讽,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车夫心中想着,急忙护在了李灵玉的身边,担心人多,孩子走丢了。
李灵玉年纪虽小,却感受到了车夫对她的维护,不禁冲着车夫微微一笑。
车夫心中一动,看着懂事又知礼的小少爷,不禁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希望这一次报名能够顺利。
李旻玉看到李灵玉和车夫的互动,心里恨得牙痒痒,哼!就会装模作样的家伙!他很想大声的告诉大家,不是的,李灵玉不是这样的!
李灵玉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不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李旻玉对上他的眼神,不禁瑟缩了一下,躲进了父亲的怀里。
李灵玉眼中一闪,一脸沉稳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报名的地方,好在李冠中还算知道分寸,去报名的时候态度谦恭有礼,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给两个孩子都报了名,虽然李冠中只想给自己的儿子报名,只是一想到回去不好跟老爷子交代,还是加上了李灵玉的名字。
反正就算报名了,李灵玉也未必能通过考试,这么一想,李冠中便放下了心。
报了名,孩子就要去排队,经过了书院的考试之后,才能有入学资格。
排队的时候,李冠中却看到了前面一名老者,领着一名十多岁的少年,老者一脸肃穆威严,男童也是灵秀清俊。
李灵玉认识这个这老者,老者名叫齐远山,以前和她的祖父李兆光同朝为官,两家关系一度很亲密,后来出事之后,两人一起被皇上发配到了登州。
而他身边的正是齐远山最器重的孙儿齐宵,齐宵今年十三岁,从小便聪明伶俐,齐远山非常重视他的前程,这次也是亲自带他来报名。
"齐伯父,您也带着霄儿来报名?"李冠中含笑寒暄。
相比李冠中的热情,齐远山的反应则是冷淡了许多,他冲着李冠中微微颌首,便低下头,叮嘱着齐宵:"一会进去考试不要怯场,只要发挥你平日里的水平即可。"
齐宵点了点头,正色地说道:"孙儿知道了。"
祖孙两人说着话,竟是把李冠中晾在一边了,李冠中眼中闪过一抹薄怒,他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对自己的儿子叮嘱道:"旻玉,你一会好好考,绝对不能让齐宵那小子把你比下去!"
李旻玉心里暗道,在家的时候,你说不能让灵玉把我比下去,现在又说不能让齐宵把我比下去,我这还要跟多少人比?这入个学也太难了!
李旻玉蔫蔫的,对李灵玉他是早就做了准备,可是齐宵,他是真的没把握啊!
说着话,便已经排到了三人了。
李冠中看着两个孩子走进教室里,便是心里不放心,也无济于事。
同泽书院第一场考试是抄书,来报名之前,便已经提前知会过了,让所有来参加考试的考生们都带一本《金刚经》,一开始收到消息的考生们都很疑惑,这《金刚经》是佛经,为何书院要他们带这本书?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因为考试的内容则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抄写《金刚经》。
听到这个要求,考生们的表情都有些诧异,他们谁都没想到,同泽书院考校会这么简单,竟是抄写,都不是默写。
李旻玉也微微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李灵玉,却见他表情淡然,似乎是早在他预料之中的表情,不禁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李灵玉的原因,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让大人夸奖他懂事聪慧,装模作样的,讨厌死了!
看你一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灵玉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同泽书院这是在看字,在短时间内,尤其是这样的场合下,抄写一本并不熟悉的书籍,《金刚经》不是启蒙必读的书籍,对考生的压力是很大的。
同泽书院考校的便是考生们的抗压能力,毕竟以后他们可都是要去参加科考的。
考试马上开始,李灵玉便掏出了自己的《金刚经》。
这次因为同泽书院,书店里的《金刚经》都供不应求了。
李灵玉翻开《金刚经》便有些傻眼了,因为书上不少的页面上已经被人用墨汁染黑了,她皱了皱眉头,在昨天她还检查过,书还好好的,今天却出了问题,她不由得转过头看了李旻玉一眼。
李旻玉察觉到她的眼神,不由得冲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李灵玉收回目光,低下头,一字一字地写了下去,李旻玉不禁露出诧异之色,李灵玉没有书,居然还能默写?!
"咳咳。"监考的夫子走到了李旻玉的面前,轻咳了一声,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李旻玉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写了下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大半,监考夫子走到了李灵玉面前,却看到她竟在默写,不禁有些诧异,他没有出声打断李灵玉默写,只是拿起了李灵玉面前的《金刚经》。
打开一看,监考夫子不禁勃然大怒:"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你不用考了,你给我出去!"
李旻玉心头一喜,不禁幸灾乐祸地看了李灵玉一眼。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一品女神探:皇后要破案》第二章: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李灵玉放下了手中的笔,一双清亮的眼,对上了监考夫子的目光:"夫子这是为何?"
"为什么你心里有数,赶紧出去,不要再打扰到别的考生考试!"夫子板起脸说道。
李灵玉却道:"夫子,学生并无失礼之处,为何不能继续考试?请夫子明示!"
两人的声音,打断了其他考生的考试,大家都向二人看来。
"这里为何喧哗?"突然,一道沉厚如钟的声音传来。
夫子看到来人,便是一惊,他行了一礼,愤愤不平地说道:"山长,您看看,这个考生,竟然污了书籍,简直有辱斯文!妄为读书人!"
来人竟是同泽书院的院长郑和泽!
书籍价格昂贵,来之不易,读书人对书籍向来小心爱护,甚至只要是纸张上有字的,都会小心对待,像这种损坏书籍的行为,在读书人看来是不可原谅的。
听到这话,郑和泽眉头一沉,沉着的眼神看了李灵玉一眼。
李灵玉恭敬地行了一礼:"学生见过山长,但这书籍不是学生损坏的。"
"这是你的书,不是你损坏的又是谁损坏的?!"夫子不悦地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信口雌黄!山长,这样的学生可不能入我同泽书院!"
郑和泽看了李灵玉一眼,李灵玉却是镇定地说道:"山长,这书真的不是学生的,学生对于书籍向来爱惜,"顿了顿,她又拿出了另外两本书,"拿到手里的书,学生都会用纸包上一层书皮,以防弄脏弄皱,在学生感兴趣的地方,也会做上标志。"
"另外,山长,今日是考试的日子,学生一心想要来同泽书院读书,又怎会弄脏书籍,让自己落选呢?"李灵玉顿了顿,立刻看向了李旻玉:"不信您问我的堂兄,我与堂兄从小一起长大,他最了解我的为人了!"
李旻玉心里暗叫不好,这李灵玉平时便能言善辩,现在居然还将他拉下水!谁要给他作证!
可是山长和夫子都在看着他,他若是不站出来帮李灵玉说话,便会让人觉得他不顾手足之情。
李旻玉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回山长、夫子的话,舍弟平日里确实是对书籍爱护有加,她年纪尚小,还请山长、夫子原谅她这一次。"
这话倒像是李灵玉是真的弄脏了书,但因为年纪小,就可以免去责罚一样,没有为她澄清,反而像是验证了她的罪名似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郑和泽开口,一下子,众人都是一凛,再没有旁的心思:"其他人继续考试吧。"
郑和泽说完,转身就走了,只是他临走前,却收走了李灵玉手里的考卷,考试的时间还没结束,可李灵玉却不能继续默写下去,这在别人看来,已经代表着落选了。
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考生们心里都是挺高兴的。
李灵玉抿了抿唇,低着头不说话,连李旻玉恼怒地瞪了她一眼都没看到。
李灵玉没有了考卷,也没有留在考场的必要,夫子对她本就不喜,以她会耽误考生考试为由,将她赶了出去。
李灵玉向外走去,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旻玉一眼,李旻玉竟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李灵玉走出了教室,见四下无人,不禁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轻哼了一声说道:"好啊!李小旻,敢跟我背后玩阴的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敢陷害小爷!小爷收拾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你!"
不过瞬间,李灵玉已经想出了好几种报复折磨李旻玉的方法,每一种都让李灵玉兴奋不已,只想着快点回家好好收拾他。
至于考试,早就被她忘在脑后了。
李灵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平日里她要保持自己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形象,稍一松懈,就要被人嫉妒的来陷害?难道是她的形象太成功了?
李灵玉想得太入神,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突然,看到前面几个少年围着一个人,正愤愤不平地指责他。
"就是你,我看到就是你把山长的灯笼打碎的!"其中一个小胖子指着中间的一个少年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袭紫色锦袍,沉着皮肤白皙,小小年纪,相貌却已是俊美无俦,一双沉着的黑眸,表情冷静沉稳,被这么多人围观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不见丝毫的慌张。
除了小胖子之外,李灵玉又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刚刚遇见的齐宵。
齐宵对着俊美少年倒是有些客气:"这位兄台,若是你做的,你便是承认了吧,这灯笼是郑山长的心爱之物,郑山长为人宽厚仁善,若你知错认错,他不会太过怪罪你的。"
少年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说着,他隐隐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不耐的样子。
李灵玉不禁摇了摇头,这么辩解谁会相信你啊?
李灵玉往地上一看,就看到一个精致的琉璃灯笼落在地上,破成碎片,琉璃向来珍贵,便是郑山长,怕是也少有如此珍稀之物。
齐宵皱了皱眉头,他道:"我们几人都是一介书生,而这琉璃灯笼挂在房檐之下,如何有能力将这灯笼打下?"顿了顿,他看向了少年的手指:"兄台手上带着薄茧,应是常年握着武器留下的吧?想来兄台应是习武之人,而这四周又只有你一人,不是你又是何人?"
少年大概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误解过,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是习武没错,但我为何要将这灯笼打下?你是读书人,怎可如此无端冤枉好人?"
李灵玉摇了摇头,觉得这少年真的是老实的过分,他居然还看不明白么?他这分明是当了人家的替罪羔羊!
若是换了平日,李灵玉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但今日不同。
这中间的少年,长得如此俊美无俦,怎能让人欺辱了去?更何况,她作为一个一身正气的人,最见不得有人被冤枉了,她必须要路见不平,英雄救美!
"这在场的,习武之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李灵玉突然开口说道。
齐宵见到李灵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旋即便狠狠皱起了眉头,齐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现在的关系不如以往,但他是认识李灵玉的。
李灵玉从小便聪慧机敏,连他的祖父都夸赞过,她这突然冒出来,莫非是看出了什么来?
今天的事,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与叶公子交好的机会,可不能被李灵玉给破坏了!
想到自己的盘算,齐宵很快便打定了主意。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赶紧离开!"齐宵冷冷地说道。
李灵玉挑了挑眉头,灵秀的小脸上正义凛然:"有不公平的事,就有我!这件事我管定了!"
俊美的少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只见小小的少年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一副见义勇为的样子,周景灏心中不由得一暖,他还是第一次陌生人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维护他呢。
齐宵皱了皱眉头,却是道:"你刚刚才因为损坏书籍被山长取消了考试资格,妄为读书人,又有何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读书人破坏书籍名声是极差的,如果换了别的少年被人揭露了丑事,早就慌乱不已了。
李灵玉却是不慌不忙,她正色道:"你说我损坏书籍,莫非你亲眼看到的不成?"
齐宵斜睨了她一眼道:"山长亲自拿走了你的试卷,取消了你的考试资格,山长还会有错不成?"
郑和泽在同泽书院就是最高的权威,如果今天李灵玉敢质疑郑和泽,那么她一定会被赶出去,不会有人听她的狡辩。
李灵玉却道:"你亲眼看到山长拿走了我的试卷,莫非也亲眼看到这位公子打碎了山长的灯笼不成?"顿了顿,她又立刻道:"你若是看到了,为何不出言阻止?"
"我……"齐宵皱了皱眉头,这话他不能承认,因为他也不能确认这灯笼是不是这少年打碎的,如果他承认了亲眼所见,到时候查明真相,他便成了一个口出诳语之人,到时候身为读书人的名声也就毁了。
他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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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宵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是我看到他从外面走进来,当时只有他一人,不是他又是谁?"
李灵玉指着北面的方向道:"你说的可是这个门?"
这次齐宵没说话,那少年便已经开口:"不错,我正是北门走进院子里来的,正想要去拜访山长,却看见这灯笼碎了。"
李灵玉不禁看了这少年一眼,然后又道:"那就对了,他从北门进来的,如果要打破灯笼,也该是从北边射向灯笼,灯笼的碎片应该在偏南才对,可是现在的碎片却是在西边!"顿了顿,她指着灯笼:"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现场重现,看看这灯笼碎片是会掉向哪边?你敢是不敢?"
齐宵闻言,立刻便心生退意,他知道,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对他很是不利,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目标,若是选一个胆小怯懦的,说不定就被逼得承认了,这少年从头到尾却都不卑不亢,现在又有李灵玉为他出头,怕是再难让他顶罪了。
想到这,齐宵看向了少年,一脸愧疚地说道:"看来是我误会公子了,倒是我莽撞了,公子莫要见怪。"
少年抬起头,那双如墨的眸子扫了齐宵一眼,语气淡淡:"你冤枉了我,一句莫要见怪便能了事的么?"顿了顿,他抬起头,对上了齐宵的眼:"你能看出我是习武之人,想来也是聪慧过人,既然如此,不如你把真正的破坏者找出来,此事便一笔勾销吧。"
李灵玉不禁赞许地看了少年一眼,看来不是个烂好人,为了装大度以德报怨的人。
齐宵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人如此难缠,他面露为难道:"刚刚差点为难了公子,我已足够羞愧,又怎好再妄断是非,若是再冤枉了无辜之人,我可就是最难可恕了!"
少年微微颌首:"你能如此知错就改,也是大善。"顿了顿,他不顾齐宵难看的脸色,又看向了李灵玉:"刚刚多亏了你,还我清白,应该也能找到凶手吧?"
齐宵脸色更难看了,这不就是在说他不如李灵玉么?
李灵玉微微勾起了唇角,痛打落水狗,这少年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这性格也真是格外的附和她的脾气呢!
李灵玉这么一想,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淡声道:"凶手就是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向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玄衣,相貌冷峻,一脸漠然地站在那里。
齐宵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毫不犹豫地开口:"李灵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证据,不要信口雌黄!叶公子乃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打到灯笼?"
李灵玉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宵一眼,难怪刚才一向低调的齐宵会出头呢,原来是为了讨好这个叶公子啊。
这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登州刺史的独子,叶湛。
叶大人是当今皇上的心腹,非常受圣上的信赖,荣宠有加,叶家可以说是整个登州最显赫的人家。
齐宵这么讨好叶湛,自然是冲着背后的叶大人。
"齐公子此言差矣,我并非信口雌黄!而是一样,是有证据的!"李灵玉说到这,看向了叶湛:"齐公子说叶公子是文弱书生,当真是低估叶公子了,大家且看,叶公子的衣摆处有些泥水喷溅的痕迹。"
"那又怎么样?"
李灵玉微微一笑,便继续道:"昨日夜里突降大雨,道路尚且泥泞,所以今日大部分来书院的人都是选择坐车,坐在车里,自然不会弄脏衣服,而叶公子的衣摆和鞋子都有泥土,这只能说明,他是骑马而来,马蹄奔驰,所以才会溅上泥水,留下痕迹。"
齐宵看了看叶湛,叶湛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骑马来的。"
"那又不能说明什么!身为读书人,骑射也是功课之一啊。"旁边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李灵玉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不禁摇了摇头,这是个蠢货,没看到齐宵都没开口了么?这是看到事情不好,明哲保身了!
"话是不错,可是看这泥土的痕迹,就能看出来,齐公子骑马的速度非常快,齐公子小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熟稔的骑术,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李灵玉继续说道:"这说明齐公子非常喜欢骑马,一个人骑术这么好,怎么能说他文弱呢?"
李灵玉说着,走到了叶湛的身边,指了指他的手指:"叶公子的手掌处虽并没有薄茧,但大家请看,他的食指却有明显的勒痕,这样的勒痕是长期练习射箭、弹弓形成的。"顿了顿,她看向了叶湛:"我记得刚才叶公子正好是站在东面的位置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叶湛,叶湛抿抿唇,沉声道:"不错,这灯笼确实是我打碎的。"
大家皆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叶湛,神色未明,谁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叶湛,都是有些尴尬,事情到现在他们都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就有人去偷偷地看齐宵,希望他能站出来解围,齐宵在心里冷笑,这李灵玉非要出风头,这下好了,把登州刺史的独子给得罪了,他倒是要看看李灵玉要怎么善后!
李灵玉却是呵呵一笑:"看来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叶公子小小年纪,骑射却如此精准,当真是虎父无犬子!"顿了顿,她神色一凛道:"不过齐公子,如此好汉,更应当敢做敢当,今日这位公子险些因你被冤枉!齐公子又岂能安心啊?"
李灵玉一脸的正气浩然,明明年纪不大,却带了几分凛然之气,看着倒是让人心生敬畏,只觉得此人当真是光明磊落,虽是抓到了凶手,却不咄咄逼人,哪怕面对刺史之子,依旧不卑不亢,不畏强权,当真是君子所为啊!
想到这,所有人看着李灵玉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的敬意。
如果李旻玉在这的话,一定会跳着脚说他们都瞎了,李灵玉那是装的,她那是装的!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被骗了啊!
不过李旻玉不在这。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一品女神探:皇后要破案》第四章:法不责众
叶湛被训斥了,却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正色地冲着李灵玉微微颌首:"这位小公子所言甚是,此事我虽是有难言之隐,但确实是我理亏在先,我向这位公子赔礼了。"说着,双手抱拳冲着那少年深深鞠了一躬。
李灵玉便笑着道:"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叶公子有如此心胸,也是叫我敬佩得很啊!"顿了顿,她又看向少年:"今天的事都是一场误会,如今真相大白,你也没有损失,叶公子也道了歉,大家不打不相识,何不握手言和,交个朋友,"
少年不禁看了她一眼,能不能别吹了?
少年淡淡地说道:"都是误会。"
"可这灯笼是山长的心爱之物,便是叶公子怕是也难以交代吧?"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叶湛正色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去跟山长解释清楚的!"
李灵玉敬佩地说道:"叶公子好胆识,我真是敬佩不已,不过叶公子今日也是来入学的吧?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山长为了以示公平,定会处罚叶公子,叶公子既已知错,不能留在书院,委实有些遗憾哪。"
叶湛不禁面露难色,虽然他确实不想来同泽书院读书,可是他代表着的是叶家的颜面,如果他无法入选,他爹的颜面无光,他自己无所谓,却不想让父亲难做。
这也是刚才他犹豫着没有站出来承认的原因。
齐宵斜睨了李灵玉一眼,便道:"你那么聪明,不如想个办法,把此事解决了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灵玉,就连叶湛也是一脸期许地看着她。
这些人之中,李灵玉虽然个头最矮,看着年纪最小,不过刚才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聪慧,所以大家对她还真的抱有不小的期望。
齐宵本以为,这么一说便能为难住了李灵玉,没想到李灵玉却是沉吟了一下。
"若是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个办法,怕是还需要诸位的帮忙!"李灵玉说完,目光就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下倒是让所有人都骑虎难下了,现在人家是有办法,要你们帮忙,你们帮不帮吧?不帮,那就是让叶湛下不来台,叶湛可是刺史的独子,登州的一把手,他们巴结叶湛还来不及,哪能开罪他?
齐宵立刻便道:"若是有办法,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少年一双如墨的眸子也盯着李灵玉,看着她能说出什么办法来。
李灵玉微微一笑,说了四个字:"法不责众!"
齐宵一怔,叶湛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年却是了然地一笑:"好法子!"
李灵玉与少年相识一笑,竟有一种默契如知己之感。
众人面面相觑,不够聪明的人啊,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而此时齐宵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当李灵玉带着大家爬上了郑和泽书房的屋顶,开始拆房子的时候,齐宵悲愤交加地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其实当李灵玉提出要拆郑和泽的书房的时候,大家都是拒绝的,不过李灵玉当时就说了,之前可是他们自己说要帮助叶湛的,男子汉大丈夫,又是读书人,岂可言而无信?
"更何况,我们这是在拆房子么?我们不是!我们这明明是在挽救一个因为一时错误,而被耽误了大好前程的有为少年啊!"李灵玉正义凛然地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叶公子因为一时的失手,而不能进到书院读书么?"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有辱斯文,我们是在做一件好事啊!"
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呢?倒好像叶湛不能进同泽书院像是他们的错一样,那他们哪里担待得起?而且那意思,好像他们不同意,就是在做坏事一样?
众人皆是摇头,于是当郑和泽赶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屋顶已经快没了一半。
都是一些读书人,第一次做这种拆家的活,说实话,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郑和泽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要来拜他为师的学生会拆了他的书房,这一刻,郑和泽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不过郑和泽到底沉得住气,"都给我下来。"
几个少年一见到郑和泽,急忙从屋顶上行爬了下来,其中有个小胖子,腿脚不太灵活,险些摔倒了。
郑和泽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傻小子,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叶湛站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山长,是学生莽撞,一不小心打碎了山长的心爱之物,学生在这里给山长赔罪,"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都是为了学生,还请山长莫要责怪!"
郑和泽是认识叶湛的,他与刺史叶朝明也颇有交情,对叶湛也算是了解,他挑了挑眉头:"你是想不出这样法子的,说吧,这是谁出的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郑和泽一开口就把他们给看破了,可是大家都低着头,并没有人说话。
李灵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机立断地站了出来,"山长,是我出的主意。"
郑和泽看到李灵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很显然是认出了她,毕竟今天两场风波都有李灵玉的影子,他想不认识她都难。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一品女神探:皇后要破案》第五章:美丽的误会
叶湛看到郑和泽的神色,立刻想到了,李灵玉之前可是被取消资格了,现在李灵玉又带头闹事,这可就麻烦了。
于是叶湛也上前了一步,焦急道:"不,山长,不怪她!做错事的是我!"
郑和泽没看叶湛,只是望着李灵玉,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个讲义气的。"说完,他眼神扫到一人,不禁一愣。
李灵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讨好着冲他笑了笑:"学生也不想给山长添麻烦,全然是巧合,巧合!"
郑和泽心里有些焦急,但面上却丝毫不显,"这次的事,我会好好考虑,还要留下来考试的,就先去考试,其他人就都先散了吧,不要影响考生们考试!"
大家彼此对视了一眼,连齐宵都有些意外,这郑和泽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一点?他们把他的书房差点都拆了,他居然一点都没生气?
这不会是想要回去找他们的长辈来吧?少年们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李灵玉却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动容道:"山长当真是心胸开阔,一片严师心肠,学生敬佩不已!"
郑和泽脸色有些黑,就没见过这么会顺杆爬的,可是看着李灵玉一脸真心实意的表情,他心头的一口气憋着,生生地忍了回去。
"走走走,赶紧走!"郑和泽催促道。
郑和泽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向那俊美的少年望去,直到少年们都走远了,他的眉头才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灵玉和叶湛等人齐肩走了出来。
其中的小胖子一脸狐疑地说道:"山长原来脾气这么好的呀?连拆了他的书房他都没有生气!"顿了顿,又变得高兴起来:"我爹还说山长很严肃,都是误会山长了!我回去一定要跟我爹说!"
李灵玉、齐宵和叶湛齐齐回过头盯着小胖子看,那眼神让小胖子颤了颤浑身的小肥肉。
"怎,怎么了?"小胖子一脸瑟缩地问道:"我说的不对么?"
李灵玉微微一笑:"对,山长就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只是教书育人严肃了些,私下里其实是极其平易近人的,你不要害怕他。"
小胖子重重地点头!
齐宵忍不住看了李灵玉一眼,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齐宵一直针对李灵玉,让李灵玉心中一直疑惑,她做人那么成功,风光月霁,一身正气,为何他却一直针对她?
齐宵才道出缘由,正是因为今日看到李灵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才对她心生警惕,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瞎话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绝不能小觑。
叶湛突然道:"奇怪,刚才的那位公子呢?"
刚刚被冤枉的俊美少年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影,明明刚才还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
齐宵看了一脸平静的李灵玉,挑眉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李灵玉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
齐宵一脸的将信将疑,只是看着李灵玉神色自若,还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李灵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如今哪里有心思去想旁人?我现在在山长那里,怕是已经挂了号,这同泽书院怕是与我无缘了,回去之后还不知要怎样与家中长辈交代呢!"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都是一些回去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的,纷纷上前安慰起了李灵玉。
叶湛清冷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两分的愧疚:"这次的事,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会跟父亲求情,希望能让山长对你网开一面!"
李灵玉当即道:"这可使不得!一人做事一人当,怎好让叶大人为我这等小事费心?叶公子万万不可如此,否则我心里要不安了。"
平日里多少人巴结叶湛,就是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好处,但叶湛从不曾轻易许诺,没想到今日他主动开口居然还被拒绝了。
叶湛当时就对李灵玉又高看了一眼,也是,如果李灵玉也是沽名钓誉、企图讨好巴结他的人,刚刚也不会拆穿他了,这么一想,李灵玉在叶湛心里便成了一个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之人。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齐宵看到叶湛望着李灵玉亲近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李家也是要攀上叶家这棵大树,要投靠叶家了。
李灵玉不知道此二人的想法,她只是在猜测,今日的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呢?
齐宵看了李灵玉一眼,开口道:"今日的事情,怕是还要去跟叶大人解释一下,叶公子,我与你一道去说明一下吧!"
叶湛没有在意,便点了点头,又想叫上李灵玉一起。
齐宵又道:"李公子是跟这家中长辈一起来的,怕是不太方便。"
叶湛便没有开口。
李灵玉知道,这是齐宵故意要将她与叶湛隔开,担心她破坏了他的好事,她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顺从地与二人告辞。
李灵玉告辞的时候倒是挺潇洒的,可是走着走着就笑不出来了。
李灵玉打小便聪明伶俐,机敏聪慧,但有一样,天生不足,那边是她是个路盲,就算是在自家院子里,也能走错路,绕两个弯子的那种。
又是第一次来的同泽书院,李灵玉这书院里转了两圈儿,终于又走回到了郑和泽的书房前,她不由得望了望天。
唉,果然人无完人啊,完美如她,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毛病,当真是没有天理。
最后还是碰到了考完试的考生,李灵玉一路尾随着他们,这才走出了书院里。
而此时天都已经黑了。
李灵玉终于走了出院,却发现等在外面的马车却不见了,李灵玉问过门房才知道,李冠中居然带着李旻玉已经离开了,居然没等她!把她一个人扔在了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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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门房有些同情的目光,李灵玉却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过了门房,便独自向山下走去。
门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呢,谁家有这样灵秀聪颖的晚辈不是备受宠爱的,可是看这李家的孩子,当真是可怜哪。
李灵玉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同情了,她一路晃悠悠地往家走,她对自己有着盲目自信,总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找回家,结果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走道哪里去了。
李灵玉抬起头,一脸沉思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记得自己是往山下走的,而她也很清晰的记得,下山之后是一条宽敞的道路,她看了看面前幽深的小树林,却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路盲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路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是路盲最后的倔强。
李灵玉坚定的认为,以她的聪慧机敏,独立找回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只是时间而已!
李灵玉这么一想,便开始动用自己的智慧想要找到回家的路,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四月的天气,阴风一吹,前面又是不见人影的树林,摇晃的枝叶,透出了一股诡异之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李灵玉抬起头,用月亮辨明了方向,便顺着自认为的南面走了过去,突然,李灵玉猝不及防地被扳倒了。
李灵玉摔了一大跤,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四下无人,没有看到她的囧相,不过她也太倒霉了,走个路都能被扳倒,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绊倒了她!
李灵玉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尚未阖上的眼睛。
李灵玉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去,等她终于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看过去,借着惨白的月光,她看到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爬在地上,头微微侧着,正好对上李灵玉的目光,身材微胖,脖子上的一道红痕似乎透露着他的死因,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男子放在头两侧的十指悉数被砍掉了,伤口血肉模糊。
李灵玉真心觉得不是一个好日子,不止迷路不说,还碰上了这么一档子的事。
李灵玉记好了位置(确定就算她记下了位置,还能找得回来?),然后便转身去找人过来帮忙。
李灵玉又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看到了一个村落,这要感谢皇后娘娘,据说当今的皇后娘娘喜欢热闹,常常夜半出游,身为宠妻人士的当今皇帝,便取消了宵禁。
李灵玉进了村子,找了一家农户,然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出城了!
她果然非一般之人!
村子村风淳朴,见李灵玉这样的灵秀少年对她很有好感,李灵玉找到了村长,跟他说了林子里看到的尸体,村长一脸严肃,此事非同小可,不宜张扬,只悄悄地叫上了两个壮汉,让李灵玉领路。
重点,让李灵玉领路。
李灵玉当仁不让,自告奋勇,在偌大的林子里足足转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又回到了原来的入口的地方的时候,李灵玉终于忍不住有些脸红了。
好在林子不大,多转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尸体,两个庄稼汉胆子倒是挺大。
村长一脸惶恐之色:"这到底是什么人?快快,先把人抬回去再说。"
李灵玉却是拦住了两人,正色地说道:"村长,此人明显是遭人杀害的,还是要报官,由官差来处理为好,现在我们还是不要移动尸体,免得破坏了证据,到时候不易于破案,县令大人若是怪罪起来,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村长好歹也有些见识,他看李灵玉虽年纪小,但谈吐不俗,衣着华丽,想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点了点头听从了她的建议。
"那依小公子看,这可如何是好?"村长问道。
李灵玉想了想,然后道:"不如这样,我们先把这里围起来,免得有人误闯了,见到了尸体吓着了路人;明日一早,我们便进城报官!"
"那便依着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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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命,村长也是一脸忧色,就担心这事会与村子里有关,不禁一脸不安地坐在一边,另外两名村民,见村长一脸凝重,也是忐忑了起来。
李灵玉见他们的表情,便知他们心中所想,想了想,开口道:"村长不必忧虑,此事与村中的村民无关。"
村长闻言,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小公子说的是啊!我们村子里的人,可都是老实本分的,断干不出这种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之事!"
李灵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村长这话倒是说错了。"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明明是她说的这死尸与他村子里的人无关,这怎么又说他错了?
李灵玉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我虽不知村民是不是老实本分,但是若我是凶手,杀人之后,一定不会把尸体扔在家门口,这不平白的增添了自己的嫌疑?尸体被发现之后,第一个被排查的一定是附近的村民!"
有一名村民却是不解地说道:"你又如何知道?说不定他杀了人之后很慌张,随便选了个地儿就把人给扔了呢?或者是他并没有体力走得太远,只能扔到家附近呢?"
李灵玉点了点头:"你说得倒是有可能,只是你看此人,他的右脚处系着一条红绳,我记得这是靖州的习俗吧?背井离乡,都会在脚上系上红绳,以示牵挂之意,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由此可知,此人应是靖州人,靖州离登州有两百多里的了,一个外地人,又怎会与你们村子里的人能结下这杀身之仇?"
少年的声音清脆动听,还带着一抹孩子气的稚嫩脸孔,分析起来却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而且还是这么可怕的杀人案,村长和两个村民看着,莫名的有一种诡异之感。
李灵玉却是意犹未尽:"至于村长说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也是错的。"
"不是为了钱?"村长愣了愣:"我看这人挺富态的,像是个有钱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为了钱财杀人的。
李灵玉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如果是为了钱财,杀人拿钱就好,何必要砍下手指?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四周并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指,我觉得这个案子可能另有隐情,并非是一般的图财害命。"
"小公子,你,你说的怪吓人的,这大晚上的,我们还是别说了吧?"一名村民颤声说道。
这次能被村长带出来的,都是胆大的,不然这种事,村长也不敢叫上他们,可是他们自认自己已经够胆大了,可是看着一个不大的少年,在这款款而谈的分析杀人案,这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呢?
现在的少年郎都这么厉害了么?
李灵玉冲着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别怕!其实死人没什么可怕的,死人都死了,他还能做什么?"顿了顿,她的神色淡淡,连上带着一抹不符合年龄的漠然:"往往死人都是被活人杀死的。"
村民看了看村长,几人却忍不住想多了,看这少年想来也是出身富贵之家,却独自一人流落在外,这大宅门里的可是藏着不少阴私,说不定这少年也是有着什么经历,才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看着衣食无忧,但其实其中的酸楚又能跟谁说?当真是可怜哪。
李灵玉不知不觉之间,又被人给同情了一遍。
如果李旻玉在这里,一定会跳着脚叫道:"谁可怜?她可怜?被她捉弄的我才最可怜!"
李旻玉不在这里,此时的他正在家里惴惴不安。
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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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想要吓死娘么?"刘氏说着,眼泪便簌簌地往下掉。
李灵玉一脸镇定地安抚完母亲,然后又在回李耕读的问话。
"灵玉,你可吓死爹了,你若有什么事,叫爹和你娘可如何是好啊?"李耕读一脸后怕地说道:"你祖父今日都没有去衙门,就在家里等着你的消息,你快去见过你的祖父。"
李灵玉应了一声是,把母亲交给了三个姐姐,自己则和父亲去给李兆光请安。
李兆光精神矍铄,相貌温和慈悲,倒是一副的好相貌,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祖父。
李灵玉把昨日的事说了,说完,一脸诚恳地跪了下来:"都是孙儿的不是,在外迷了路,倒是让祖父与二叔担心了,孙儿身为晚辈,让长辈如此忧心,实属不孝,请祖父恕罪!"
李冠中站在一边,闻听此言不禁说道:"灵玉啊,你也是的,你说说你迷了路,也不知让人捎句话回来,看你祖父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这话倒像是李灵玉的错一样。
李灵玉诚恳地点了点头,俊秀的小脸上一片愧疚:"让祖父为孙儿担忧,孙儿委实惶恐。"
李兆光本来是有些不悦的,可是看着乖巧聪慧的孙儿,再看看李冠中,便觉得不悦:"你少说灵玉两句,你身为长辈,带自己的侄儿出门,把他弄丢了,你还有理了?灵玉懂事,不怪你,你倒还责怪起她来了!"
李冠中一脸不平地说道:"爹,我当时不也是太生气了么?你说,灵玉平时看着倒是挺懂事的,这次却在考试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再连累了旻儿,害的旻儿不能入学可如何是好?爹!旻儿可是您的长孙!"
李冠中说完,愤愤不平地看了李灵玉一眼。
李兆光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李旻玉是他的长孙,从小机灵可爱,很受他的疼爱。
李灵玉仰起头:"二叔,您不用担心大哥,山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这次他选择用抄写《金刚经》作为考试内容,就是想选出一些有真材实料的人!"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这么重要的考试,学生们的心里大多都会有紧张不安的情绪,这个时候写的字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只要能达到山长的要求,山长是不会拒之门外的!"
李灵玉说完,一脸腼腆又羞涩地看向了李兆光:"祖父,孙儿觉得,只是一场入学考试,山长便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山长是惜才爱才之人!"
李兆光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他点了点头:"灵玉说的不错,只要旻玉有真才实学,还怕入不得同泽书院?"
"是啊!二叔!"李灵玉也开口说道:"大哥这么聪慧,又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入学的!不像我,肯定是没有入学的资格了。"说完,一脸黯然地低下头。
李冠中想了想,自己儿子确实是优秀,不禁有些得意,却还是说道:"灵玉你也不用沮丧,就算入不了同泽书院,我们自己找先生教导也是一样的!可千万别有负担哪!"
李兆光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顿了顿,他看向了李灵玉:"灵玉,你说城外出了凶杀案?"
李灵玉眼神闪了闪,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回祖父的话,确实是如此,不过现在陈县令已经得到了消息,应该很快就能破案吧!"
李兆光冷笑了一声:"就凭他?不过是叶朝明的走狗而已!"顿了顿,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算计:"任内发生了凶杀案,便是叶朝明,也够他喝一壶的!我倒要看看,此案闹大了,他们要该如何收场!"
听到这话,李冠中隐隐皱了皱眉头,然后才低声说道:"爹,叶朝明是皇上的心腹,这次皇上把叶朝明送来登州做刺史,也定是存着看着我们的意思,叶朝明是皇上的人,而如今,皇上继位多年,太子已立,朝政安稳,您又何必执着过去呢?"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以您的能力,只要一心效忠皇上,皇上一定会重新重用您的!我昨日遇见了齐远山,对我的态度很是冷淡,听说叶家现在已经归顺了叶朝明,您又何必如此固执……"
"住口!"李兆光倏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瞪着李冠中,厉声喝道:"这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否则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还是李兆光第一次对李冠中发脾气。
李冠中一脸的无奈。
李兆光冷声说道:"若不是先皇后,哪里有我们李家当年的富贵?别人忘了先皇后的恩德,我李兆光不会忘!齐远山那个墙头草,两面三刀的小人,就算他愿意,我也断不会与这样的人为伍!哼!"
李兆光以前是朝廷的通政司副使,正正经经的正四品大员,他一从政便投靠了先皇后的娘家定国公府,但谁知后来先皇后方氏逼宫谋反未遂,当今皇帝夺得了皇位,处置了先皇后与定国公府,李兆光作为先皇后的铁杆支持者,便被发配到了登州,做了一个小小的州判。
但即使如此,李兆光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先皇后的恩德,最见不得旁人说先皇后的不好。
而齐远山和李兆光一样,以前都是先皇后一派,这次都是被先皇后牵连,发配到了登州。不过与李兆光不同,齐远山早就认清楚形势,早早的就想要与叶朝明交好,借此机会表达对乾正皇帝的忠心,只为了振兴叶家。
只有李兆光,还死守着什么要为先皇后尽忠,李冠中不在乎别的,就是担心父亲太过固执,以至于以后影响了自己儿子的前途。
所以今天他明知道李兆光会不高兴,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了两句,果不其然的,被李兆光给骂了回来。
"是,爹,儿子知错了,您别生气!"李冠中急忙赔罪道。
李冠中一脸诚恳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兆光发了脾气,也没有心思问李灵玉的事,便将人都打发出去了,至于李灵玉入学的事,李兆光更是连问都没问。
李耕读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聪慧灵敏的儿子,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爹都听说了,灵玉啊,你别怕,就算你进不了同泽书院,爹也一定会给你找到好先生教导你的!"
李灵玉心不在焉地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想着凶杀案,她看陈凤仪的神色,这个案子明显是另有隐情,真的好想知道。
李灵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一件事有一种抓心脑瓜之感,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李耕读见她的模样便误会了,还以为她这为不能进同泽书院读书而失望,心里一阵愧疚。
"灵玉,你也别太沮丧,说不定山长见你出众,又录取你了呢?"
李灵玉闻听此言,不禁笑出声来,在她带头拆了郑和泽的书房以后?还要录取她?她爹可真单纯!
"没事的,爹,你放心好了,就算不能去同泽书院读书也没事……"李灵玉说完,突然就见门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大老爷,齐家来人了,说是来找二少爷的!"
李耕读一听说是来找自己儿子的,便不禁紧张起来:"齐家的人?来找灵玉干什么?来的人是谁?哪个主子跟前伺候的?"
"是齐家的三少爷。"门房答道。
刚刚李兆光还因为齐家的事跟李冠中发了一顿脾气,齐家的人就上门来找李灵玉了,若是让爹知道,还不得要怪罪道灵玉身上?
李灵玉眼睛顿时一亮,她正为案子的事发愁呢,齐宵便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真是来得及时!
"好,我这就去!"
李灵玉说完,急匆匆地向外走,李耕读急忙拦住了她。
"灵玉啊,你祖父不喜欢齐家的人,你还是莫要与他们过多来往的好,免得到时候你祖父不高兴了。"
李灵玉耐着性子道:"爹,我知道您的意思,但其实,不管我们怎么做,祖父都不会高兴的。"
一提到这事,李耕读心里便愧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儿子都不被父亲喜爱。
李灵玉继续道:"爹,刚才二叔的话您也听到了,您觉得他说的可有道理?"
李冠中的话可有道理?李耕读一愣,李冠中虽然是弟弟,却一直压这他的头上,从小仗着自己受宠没少欺负他,他对这个弟弟是有怨言的,总是觉得他只会靠着花言巧语来讨好爹娘。
可是这样的二弟也会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今天跟父亲说的话,完全是在顶撞李兆光,可是他还是说了,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
就这李耕读还在怔忡的时候,李灵玉便已经转身向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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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齐宵来找李灵玉主要是因为叶湛,叶湛听说李灵玉失踪了,一夜未归,心中焦急,但他身份不同,不能亲自上门来寻人,齐宵有意与叶湛交好,便自告奋勇地上门了。
李灵玉一见到齐宵,便拉着他向外走去:走走走,我们去见叶公子!
齐宵眼神闪了闪,李灵玉竟然能猜到是叶湛让他来找她的,看来当真是聪慧,他以前当真是小看了他。
叶湛这城中的醉仙楼的包房中,齐宵和李灵玉进了门,齐宵便笑着对叶湛道:叶公子,幸不辱命,总算是把人给你带到了!
叶湛微微颌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来:有劳齐公子了,顿了顿,他看向李灵玉,蹙眉道:我昨日听闻你一日未归,所以才让齐公子上门打探消息,你可是遇着了什么事?
李灵玉眼珠一转,便把昨天的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她的口才极好,又才学过人,描述的更是生动宛如身临其境一般。
叶湛听得津津有味,一脸神往的样子,最后义愤填膺地说道:"城内居然出了这样残忍的凶徒!当真是可恶!说不定他还会继续害人,应该要尽早将他抓住才是!"
李灵玉微微颌首,满脸赞同地说道:"叶公子所言甚是!正是这个道理!只是,我看陈大人对此案似乎有难言之隐,"顿了顿,她看向叶湛:"叶公子不知道这件事么?登州也是很久没发生过这种凶杀案了吧?你又是刺史公子,怎么会不知情呢?"
齐宵也也是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没听说城中发生了凶杀案啊!"
李灵玉和齐宵对视了一眼,皆是避开了目光,大家都是聪明人嘛,该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叶湛抿着唇,眼神涩然,他沉声说道:"这么大的事,居然还不去找凶手!他们到底将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处?!"
李灵玉的眼神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叶湛能知道些内情,没想到也是一无所知。
李灵玉哈哈一笑,"那个,这都是闲话,叶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只是一些寻常百姓,大人们应该会有定夺的,我们还是先读书为好,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叶湛却是正色地说道:"李公子此言差矣!我们读书人,日后科举入朝为官,是要为百姓做主,没碰上就罢了,既然碰见了,怎可视而不见呢?"
李灵玉立刻做出了一副动容的模样,恳切地道:"叶公子一心为了百姓,我实在是佩服!"顿了顿,她叹了一口气,"我等实在是不如叶公子!日后叶公子若是入朝为官,当真是百姓之福!"
齐宵忍不住看了李灵玉一眼,这个不要脸的!讨好叶湛就讨好,居然还说的这么正义凛然。
"确实!叶公子确实乃我辈楷模!"齐宵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叶湛迟疑了一下,他看向了李灵玉:"灵玉啊,经过昨日的事,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了,大家就都是兄弟了,我也就直说了,依你看,这案子可是有什么隐情?"
李灵玉微微迟疑了一下,叶湛便道:"这又没有外人,你不必拘束。"
李灵玉想了想,这才正色地说道:"我觉得,昨天死的那个人,并不是第一个死者,除了他之外,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死者!"
叶湛大惊失色:"这,这我从来没听说过!若是真的还有别的死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齐宵也一脸怀疑地说道:"我也不曾听说过,祖父也没有提过,也与往日无样。"
李兆光和齐远山虽然被贬到了登州,但到底有官职在身,在这不大的登州还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身为他们的子女,消息肯定比普通百姓灵通的多。
李灵玉却是正色地说道:"昨日村民去报官,陈大人到了现场,发现了死者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毫不意外,那死者的死状虽不算可怖,但也算凶残狰狞,尤其是他的双手皆被砍去,也是极其骇人的!但陈大人却仿佛并不诧异,并没有过多的检查现场,就把尸体给带走了。"
"你是说陈大人的反应太冷静了。"叶湛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灵玉点了点头:"根据陈大人的反应来看,再加上到现在,连叶公子都不知道这个凶杀案,我觉得,死者可能不止一个。"
"那不就是连环杀人案?!"齐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说道。
李灵玉看了叶湛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真想知道真相啊,到底凶手是谁呢?"
叶湛听到这话,不禁一脸期许地说道:"那不如,我们自己来查一查吧?"顿了顿,他眼带兴奋:"你想想,如果我们能比官府更早一步查到凶手,是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齐宵刚想说,这怕是不太好吧,他们都是白丁,去插手官府的事,未免有些逾越了。
李灵玉却是一拍掌,满脸敬佩地看着叶湛道:"叶公子真是好主意!叶公子能有如此鸿鹄之志,真不愧是我辈的楷模!"顿了顿,她眼神诚挚地望着叶湛:"昨日的事,我便知道,叶公子除了读书之外,更是心怀天下,这也是为何我会帮叶公子脱身的原因,否则,换了旁人,便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帮他的!"
你能不能就别吹了?能不能给别人话吹一吹?
可偏偏叶湛就吃这一套,他目光微微有些动容,竟觉得谁都不懂他,只有李灵玉最懂他!
李灵玉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其实没啥的,叶家是书香世家,一门都是文臣,也以文治家,可是叶湛居然会骑射还会武功,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击中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可见身手不凡,这可不是叶家的传家之本啊。
而且当时灯笼被打碎的时候,叶湛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并不是他是个胆小鬼,而是因为,他想要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
又是一个被家中长辈偏见耽误的大好少年哪,李灵玉很是感叹地想到。
齐宵见状能怎么办?他咽下了想要反对的话,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李灵玉不禁露出一个笑容,她是真高兴,这下可是有人替她承担责任了!不是她自己闹事了!
三个少年,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去做的,一个有权,一个有谋,还有一个胆大,整个登州都能翻过来。
李灵玉提议先去放尸间去看看,这个提议,让齐宵有些迟疑。
"这个,不太好吧?"没有人会喜欢看尸体的,没有人!
叶湛倒是不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李灵玉猜的没错,叶湛其实从小最喜欢的,是习武,并不是学文,他的志向是上战场,保家卫国。
一个勇敢的军人,怎么能怕死人呢?
叶湛当即便道:"那你就留下,我和灵玉一起去吧!"
齐宵非常警觉,明明是他先认识叶湛的,可是现在看来,叶湛明显跟李灵玉更加亲近了。
"那怎么可以?说好大家要一起去的!"齐宵正义凛然地说道。
三个小衙内,基本上可以在登州横着走了,齐宵和李灵玉没这本事,但一个叶湛完全可以了!
三人很顺利地进了衙门,反正也没人敢拦着他,只是停尸间里有人把守,李灵玉看了齐宵一眼。
齐宵一脸莫名,"干嘛?"
"你去把人引开。"李灵玉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不去!你怎么不去?"齐宵不满地说道。
李灵玉眨了眨眼,语气平平地说道:"我去也行,那一会你进去翻尸体?"
齐宵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把守的官兵搭话去了。
齐宵一走,李灵玉不禁笑着对叶湛道:"齐公子就是偶尔有些别扭!"
叶湛深以为然地微微颌首。
两人悄悄地走进了停尸房,登州的治安还算是不错的,停尸间里没有到人满为患的地步,叶湛自认胆大,率先掀开了一个蒙着的尸体。
可是,即使做好了准备,真正见到尸体的冲击还是非常大的,叶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着泛白的尸体,他捂着嘴,努力忍住作呕之感。
李灵玉的脸上蒙着手帕凑了过来。
叶湛:"???"
李灵玉并没有发现他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尸体,"就是他,我昨天发现的尸体就是他!"
叶湛看到旁边还躺着一个,这次他有经验了,掏出帕子蒙住了口鼻,一掀开白布,叶湛便叫了起来。
"灵玉!你过来看!果然和你说的一样!这个人,这个人的十指也被砍掉了!"叶湛惊道。
叶湛此时看李灵玉的目光带着惊诧了,昨天李灵玉一言就发现了是他打碎的灯笼,可那与现在的凶杀案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李灵玉只凭借着与陈凤仪的一面之缘,便推测出不止一个死者,心思细腻,洞察之敏锐,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且她今年不过十多岁而已!
李灵玉没注意到叶湛的眼神,她低着头,正认真地翻看着另外一个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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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尸体,按李灵玉的说法,应该是第一个死者,第一个死者也是一名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不同的是,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很旧的料子,也被人砍断了双手。
李灵玉发现的死者是被人割破了喉咙,而这个死者却是胸口中刀。
李灵玉仔细地看着胸口上的伤口,还用手去比量了一下长短,她沉思了一下,然后又去看了看第二个死者。
李灵玉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此时齐宵便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李灵玉低着头对着尸体,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李灵玉!你在干什么?!"齐宵惊恐地问道。
可怜齐宵一个心地纯良的少年啊,看见了这么惊悚的场面。
李灵玉抬起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不就是看看他是怎么死的么?"
齐宵:"……"
齐宵是多单纯无知的孩子啊,从小学的是君子之道,风光月霁,压根不知道人心险恶,便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了狰狞惨白的尸体。
齐宵脸色刷的就白了,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
李灵玉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齐公子,承受能力不太强啊!"
叶湛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觉得李灵玉说的话不是太客观,其实齐宵的反应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正常反应,不正常的其实是李灵玉啊!
等齐宵吐完之后回来,李灵玉正眉头深锁地盯着两个尸体看,那眼神专注认真的就跟看着什么倾世佳人一样。
"为什么呢?"李灵玉喃喃自语地说道。
"什么,什么为什么?"叶湛头皮发麻。
李灵玉眉头深锁:"为什么要砍掉双手呢?两个人还都是,凶手砍掉双手的原因是什么?"
叶湛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其实是个小偷,凶手行侠仗义?用砍手做为一种惩罚?"
李灵玉眼神一闪:"小偷……"她凝眉沉思:"如果凶手砍掉双手是一种惩罚性质的话,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受害者。"
李灵玉沉眉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齐宵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见状忍不住问道:"去哪里啊?"
叶湛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去找别的小偷啊!"说完,急忙跟了出去。
齐宵不禁叹了一口气,祖父让他与叶湛交好,以此达到向皇上投诚的目的,以前他觉得这个任务并不算难,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叶湛和齐宵跟了出去,看这李灵玉轻车熟路地向城东走去。
齐宵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城东的城隍庙。"李灵玉努力迈着步子,小脸严肃,顿了顿,她看了齐宵一眼,解释道:"城中的乞丐小偷,三教九流大多都集中在城东,如果死者是小偷的话,在那里一定会有人认识他!"
叶湛不禁奇怪:"你怎么会知道的?"
李灵玉顿了一下,心里暗暗叫遭,完了,这好像与她正大光明的人设不符的感觉?
李灵玉正色道:"我以前身边有个小厮,就是城东的,我也是听他说的。"
叶湛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三人向城东走去,突然听到有个声音。
"少爷,城东不好玩,那里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不安全。"一个男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反正有北叔你在,谁又能有北叔你三教九流?没事的!"清俊的少年温和地说道,态度非常坚决。
洛北当时就怒了,声音愤怒:"谁说的?怎么能中伤我呢?!我怎么就三教九流了?我不知道多正直!"
"我……我娘说的啊。"少年轻飘飘地一句话,洛北立刻便偃旗息鼓了。
李灵玉抬头望去,正是昨日在书院里见过的那名被冤枉的俊美少年,李灵玉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原来是你啊!真巧,在这碰见你!"
少年看到李灵玉,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
李灵玉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哦,这不是发生了一桩凶杀案,我们正要去城东抓凶手呢!"
少年的眼睛顿时一亮,洛北忍不住捂住了脸,恨恨地瞪了李灵玉一眼,完了,这下是劝不回去了!
齐宵和叶湛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毕竟昨天的事和他们脱不开关系,李灵玉对这少年却很热情。
"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李灵玉好奇地问道。
"我姓江,单名一个灏字!"
李灵玉指了指自己:"我叫李灵玉,这位是齐公子、叶公子!"
几个少年做了介绍,那个更在江灏身边的,是他的家奴名叫洛北,这次是跟他一起出门,照顾他的。
等介绍完之后,江灏这才有机会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当即便表示有兴趣要跟他们一起去。
李灵玉非常高兴,当下便同意了,跟江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几人很快便到了城东的城隍庙里,这里一直都是小偷乞丐的混行之地,李灵玉很是熟稔地找到了一个名叫六子的小乞丐,塞了他一些碎银两,便把人带到了僻静处角落里说话。
"这不是我们这的人。"六子咬着李灵玉给买的烧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灵玉皱了皱眉头:"那有没有相似的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人没回来了?"
六子不禁笑了笑:"我们这,每天都少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都是一些命贱的人,难不成丢了还有人去报官么?"
江灏听到六子这满不在乎的语气,不禁隐隐皱了皱眉头,齐宵和叶湛也是第一次和乞丐这样的群体打交道,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
倒是年纪最小的李灵玉,却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还能跟六子勾肩搭背的。
"那这样,我把人画出来。"李灵玉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炭笔,看了看,对上了齐宵身上的白色锦衣:"齐公子,过来帮个忙呗?"
齐宵指了指自己,还有些犹豫,就被叶湛推了出去,李灵玉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后背上画了起来。
江灏不禁道:"没想到你还随身携带炭笔?"
一般家境稍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用这样劣质的笔,只有那些穷困人家,买不起笔墨,才会用这样的东西。
李灵玉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是用这个东西在李旻玉脸上画画用的,为什么不用笔墨?那多贵啊,李灵玉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勤俭节约的少年,是不能做这么奢侈的事情。
李灵玉的画工极好,寥寥数笔,便勾画出两个死者的特征,六子看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如果是城隍庙的人,我肯定都认识。"
在城隍庙没有找到线索,李灵玉等人便离开了,李灵玉皱着眉头,一脸苦思。
齐宵道:"会不会是六子没认全?他说全认识就全认识么?"
李灵玉摇了摇头:"六子说认识就一定是全认识的。"
江灏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如果不是小偷,不是混迹在东城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死者不是小偷,会不会是别的原因被砍下双手的?"
小偷这个猜测是叶湛提出来的,叶湛不禁有些焦急地看向了李灵玉。
李灵玉听到这话,却是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两个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两个死者一定不是小偷!"她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灵玉年纪不大,听到她否决了自己的判断,叶湛却有一种信服的感觉,就好像她说不是,就一定不是一样。
"为什么?"齐宵不解地问道。
李灵玉被喜悦淹没之感:"衣服!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对!我发现的那个死者,他身上衣服的料子虽然很旧,但却也是很好的料子,第一个死者,身上穿着虽是布衣,但却没有一个补丁……"
李灵玉说道这,齐宵等人都明白了,住这城东的人,大多都是衣不蔽体,朝不保夕的人,不可能穿这样料子做的衣服,就算是小偷,偷到了银子,也不可能去买好料子来穿的。
李灵玉露出凝思之色,不大的人,却偏偏一脸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可她自己明明还只是个青涩的少年而已啊。
江灏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
"不是小偷,那是什么呢?"李灵玉自言自语地说道。
江灏见她满脸的费解之色,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是赌徒!"
李灵玉眼睛顿时一亮,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灏:"对!是赌徒,所以以前家境很好,穿得起上好的料子,现在却落魄了,是因为输掉了家产!"
江灏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来就长得俊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和父亲一模一样的梨涡,看着更是让人如沐春风,那双黑眸如星辰漆黑明亮,俊美无俦的面孔,气质清冷,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
李灵玉不禁有些看呆了,没办法,她就是比较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和人……
两个少年说的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案子都有了眉目,谁都没注意到,洛北表情怪异地看着两人。
洛北心里暗道,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呢?
叶湛可能是瞎,没发现谁长得好看,他就是一心一意的要破案。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赌坊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一品女神探:皇后要破案》第十章:找错人了?
另外一个尸体,按李灵玉的说法,应该是第一个死者,第一个死者也是一名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不同的是,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很旧的料子,也被人砍断了双手。
李灵玉发现的死者是被人割破了喉咙,而这个死者却是胸口中刀。
李灵玉仔细地看着胸口上的伤口,还用手去比量了一下长短,她沉思了一下,然后又去看了看第二个死者。
李灵玉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此时齐宵便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李灵玉低着头对着尸体,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李灵玉!你在干什么?!"齐宵惊恐地问道。
可怜齐宵一个心地纯良的少年啊,看见了这么惊悚的场面。
李灵玉抬起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不就是看看他是怎么死的么?"
齐宵:"……"
齐宵是多单纯无知的孩子啊,从小学的是君子之道,风光月霁,压根不知道人心险恶,便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了狰狞惨白的尸体。
齐宵脸色刷的就白了,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
李灵玉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齐公子,承受能力不太强啊!"
叶湛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觉得李灵玉说的话不是太客观,其实齐宵的反应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正常反应,不正常的其实是李灵玉啊!
等齐宵吐完之后回来,李灵玉正眉头深锁地盯着两个尸体看,那眼神专注认真的就跟看着什么倾世佳人一样。
"为什么呢?"李灵玉喃喃自语地说道。
"什么,什么为什么?"叶湛头皮发麻。
李灵玉眉头深锁:"为什么要砍掉双手呢?两个人还都是,凶手砍掉双手的原因是什么?"
叶湛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其实是个小偷,凶手行侠仗义?用砍手做为一种惩罚?"
李灵玉眼神一闪:"小偷……"她凝眉沉思:"如果凶手砍掉双手是一种惩罚性质的话,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受害者。"
李灵玉沉眉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齐宵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见状忍不住问道:"去哪里啊?"
叶湛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去找别的小偷啊!"说完,急忙跟了出去。
齐宵不禁叹了一口气,祖父让他与叶湛交好,以此达到向皇上投诚的目的,以前他觉得这个任务并不算难,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叶湛和齐宵跟了出去,看这李灵玉轻车熟路地向城东走去。
齐宵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城东的城隍庙。"李灵玉努力迈着步子,小脸严肃,顿了顿,她看了齐宵一眼,解释道:"城中的乞丐小偷,三教九流大多都集中在城东,如果死者是小偷的话,在那里一定会有人认识他!"
叶湛不禁奇怪:"你怎么会知道的?"
李灵玉顿了一下,心里暗暗叫遭,完了,这好像与她正大光明的人设不符的感觉?
李灵玉正色道:"我以前身边有个小厮,就是城东的,我也是听他说的。"
叶湛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三人向城东走去,突然听到有个声音。
"少爷,城东不好玩,那里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不安全。"一个男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反正有北叔你在,谁又能有北叔你三教九流?没事的!"清俊的少年温和地说道,态度非常坚决。
洛北当时就怒了,声音愤怒:"谁说的?怎么能中伤我呢?!我怎么就三教九流了?我不知道多正直!"
"我……我娘说的啊。"少年轻飘飘地一句话,洛北立刻便偃旗息鼓了。
李灵玉抬头望去,正是昨日在书院里见过的那名被冤枉的俊美少年,李灵玉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原来是你啊!真巧,在这碰见你!"
少年看到李灵玉,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
李灵玉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哦,这不是发生了一桩凶杀案,我们正要去城东抓凶手呢!"
少年的眼睛顿时一亮,洛北忍不住捂住了脸,恨恨地瞪了李灵玉一眼,完了,这下是劝不回去了!
齐宵和叶湛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毕竟昨天的事和他们脱不开关系,李灵玉对这少年却很热情。
"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李灵玉好奇地问道。
"我姓江,单名一个灏字!"
李灵玉指了指自己:"我叫李灵玉,这位是齐公子、叶公子!"
几个少年做了介绍,那个更在江灏身边的,是他的家奴名叫洛北,这次是跟他一起出门,照顾他的。
等介绍完之后,江灏这才有机会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当即便表示有兴趣要跟他们一起去。
李灵玉非常高兴,当下便同意了,跟江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几人很快便到了城东的城隍庙里,这里一直都是小偷乞丐的混行之地,李灵玉很是熟稔地找到了一个名叫六子的小乞丐,塞了他一些碎银两,便把人带到了僻静处角落里说话。
"这不是我们这的人。"六子咬着李灵玉给买的烧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灵玉皱了皱眉头:"那有没有相似的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人没回来了?"
六子不禁笑了笑:"我们这,每天都少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都是一些命贱的人,难不成丢了还有人去报官么?"
江灏听到六子这满不在乎的语气,不禁隐隐皱了皱眉头,齐宵和叶湛也是第一次和乞丐这样的群体打交道,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
倒是年纪最小的李灵玉,却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还能跟六子勾肩搭背的。
"那这样,我把人画出来。"李灵玉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炭笔,看了看,对上了齐宵身上的白色锦衣:"齐公子,过来帮个忙呗?"
齐宵指了指自己,还有些犹豫,就被叶湛推了出去,李灵玉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后背上画了起来。
江灏不禁道:"没想到你还随身携带炭笔?"
一般家境稍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用这样劣质的笔,只有那些穷困人家,买不起笔墨,才会用这样的东西。
李灵玉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是用这个东西在李旻玉脸上画画用的,为什么不用笔墨?那多贵啊,李灵玉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勤俭节约的少年,是不能做这么奢侈的事情。
李灵玉的画工极好,寥寥数笔,便勾画出两个死者的特征,六子看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如果是城隍庙的人,我肯定都认识。"
在城隍庙没有找到线索,李灵玉等人便离开了,李灵玉皱着眉头,一脸苦思。
齐宵道:"会不会是六子没认全?他说全认识就全认识么?"
李灵玉摇了摇头:"六子说认识就一定是全认识的。"
江灏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如果不是小偷,不是混迹在东城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死者不是小偷,会不会是别的原因被砍下双手的?"
小偷这个猜测是叶湛提出来的,叶湛不禁有些焦急地看向了李灵玉。
李灵玉听到这话,却是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两个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两个死者一定不是小偷!"她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灵玉年纪不大,听到她否决了自己的判断,叶湛却有一种信服的感觉,就好像她说不是,就一定不是一样。
"为什么?"齐宵不解地问道。
李灵玉被喜悦淹没之感:"衣服!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对!我发现的那个死者,他身上衣服的料子虽然很旧,但却也是很好的料子,第一个死者,身上穿着虽是布衣,但却没有一个补丁……"
李灵玉说道这,齐宵等人都明白了,住这城东的人,大多都是衣不蔽体,朝不保夕的人,不可能穿这样料子做的衣服,就算是小偷,偷到了银子,也不可能去买好料子来穿的。
李灵玉露出凝思之色,不大的人,却偏偏一脸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可她自己明明还只是个青涩的少年而已啊。
江灏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
"不是小偷,那是什么呢?"李灵玉自言自语地说道。
江灏见她满脸的费解之色,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是赌徒!"
李灵玉眼睛顿时一亮,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灏:"对!是赌徒,所以以前家境很好,穿得起上好的料子,现在却落魄了,是因为输掉了家产!"
江灏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来就长得俊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和父亲一模一样的梨涡,看着更是让人如沐春风,那双黑眸如星辰漆黑明亮,俊美无俦的面孔,气质清冷,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
李灵玉不禁有些看呆了,没办法,她就是比较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和人……
两个少年说的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案子都有了眉目,谁都没注意到,洛北表情怪异地看着两人。
洛北心里暗道,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呢?
叶湛可能是瞎,没发现谁长得好看,他就是一心一意的要破案。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赌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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