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最强炮灰:快穿女主人美路子野》鬼鬼月免费在线阅读
《最强炮灰:快穿女主人美路子野》第1章 七零换亲免费阅读
苏苏是被冻醒的,浑身僵硬,意识都不是很清晰,眼皮子也睁不开,感觉离死就差一口气。
自从末日后,变异兽横行无忌,变异植物快速蔓延,丧尸急速进阶,三个月酷暑,平均气温五十度,九个月寒冬,平均气温零下六十度,春秋季节加起来不足七天,生存环境格外恶劣。
末日初期,苏苏的确挨过饿,受过冻,精神系异能觉醒后,苏苏的小日子正经过的不错,挨饿受冻的情况再没出现过。
那如今是什么状况?
思维活跃了一些,苏苏才想起来自己死了。
云阳基地附近的十阶丧尸王跟十阶变异兽王联合起来带着大批小弟来围城,云阳基地沦陷,所有异能者变异者都战死了。
苏苏也死了,前脚被丧尸王撕成两半,后脚灵魂离体,最后被一道七彩光晕带走。
可惜了,苏苏精神系异能满十阶后,又人为借助变异植物的晶核开发了木系异能,只要木系异能也能达到十阶,不是秒杀的情况,想死都难。
七彩光晕自称‘轮回系统’,特别高傲,拒绝交流。
轮回系统把苏苏带进一处银灰色雾体空间后,只在苏苏的灵魂前显示了一块儿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上面只给了苏苏一道强制性选择:
【检测,苏苏符合合伙人标准,是否与系统合作?是/否】
别看后缀‘是/否’,轮回系压根没给苏苏选择的机会,就自动开启了轮回任务,撕裂位面壁垒,形成漩涡式通道,七彩光晕又裹挟着苏苏的灵魂钻了进去。
当时,苏苏的感觉就跟进了搅拌机一样,灵魂都快被搅碎了。
再恢复意识就是如今这种浑身冻僵动不了的情况。
苏苏能感觉得到,自己得到了一副新身体,且跟自己的灵魂格外的契合,否则精神系异能不可能再次觉醒,一觉醒就是三阶巅峰状态。
精神系异能还在就好办了,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后,苏苏倒吸一口凉气。
她新得到的身体如今皮包骨,看不出来个人样儿,长期饥饿受累休息不好,五脏六腑已经油尽灯枯,离死真就差一口气。
这状态,让好不容易又活了的苏苏吓坏了,下意识调动木系异能修复身体。
等到木系异能开始游走在经脉内,苏苏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只发现精神系异能再次觉醒,没发现木系异能的存在,可如今却能使用木系异能……
一边儿调动木系异能修复身体,一边儿用精神系异能探查异能来源,苏苏这才发现,她的两颗异能核全都没了,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跟灵魂混合在了一起。
因为两种异能能量都来自于灵魂。
这种变异,苏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今的木系异能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从一阶初期达到了一阶巅峰状态。
这个等级的木系异能,无法救治别人,自救很牛逼。
木系异能顺着经脉走了两圈,苏苏这种冻僵的状态就解除了,又走了五圈,五脏六腑的衰竭之相没了,生机勃勃起来。
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苏苏就从濒死状态解脱出来,麻溜爬出稻草堆,摸索当下的情况。
首先检查的就是系统是不是真的。
“系统?”
苏苏小声叫了一句,没得到回应,又在心底默念了‘系统’两个字,还是没得到回应。
“难道是做梦?”苏苏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语闭,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轰的冲进了苏苏的意识海里。
苏春花,烈士遗孤,母亲改嫁不要她,跟着没给儿子们分家的祖父母生活,亲爹死后的抚恤补助金全被祖父母捏在手里,打小就干得多,吃得少,睡柴房,就这待遇,一大家子还嫌弃苏春花是吃白食的,等苏春花刚满十八岁,就拿苏春花换亲。换亲后,苏春花不到一个月就被酒鬼丈夫给活活打死了。
苏苏如今就是借助苏春花的身体复活。
这份记忆很客观,不夹杂丝毫个人情绪,梳理完苏春花十八年的人生记忆后,虚拟面板再次出现,照旧不能交流,只显示文字,霸道的一逼。
【轮回位面】df98632号‘七零年代’
【交易人】厉鬼*苏春花
【轮回任务】???
【支线任务】
(1)查出换亲的主谋。奖励轮回积分:50。
(2)???
(3)???
(4)???
(5)???
ps:
(1)任务以及系统各项功能请合伙人自行摸索。
(2)请合伙人苏苏谨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苏苏:……
感觉ps第二条在内涵她。
她虽然杀人,那也是杀该杀之人,从不乱杀无辜好不?
被质疑人品,不开心!!!
狗比系统,即质疑她的人品,又给了一堆问号。
任务期间,任由她自生自灭,打着合伙人的幌子,干着周扒皮的买卖。
可沦为打工人的苏苏还能咋?
想活着,就只能妥协。
拍了拍脸颊,苏苏不再把心思放在系统是否人道方面,务实一点儿,现状不可改,那就努力在现有的条件下活的滋润一些。
任何时候,不为难自己,才是苏苏的生存理念。
顶着苏春花的壳子活着,首要任务是完成虚拟面板上的任务,想尽办法把‘问号’变成有内容的文字,激活其他任务才是正事儿。
苏苏再次梳理交易人苏春花的记忆。
交易人苏春花如今住在苏家老宅后院猪圈旁低矮的柴房里,睡的是草窝,好在苏家的建筑是苏春花他爹活着的时候,拿工资修建的一水的砖瓦房,哪怕是这间柴房,也修建的格外结实,十七年来也没有破败到漏风的程度,否则就东北这地方,冬天只能在土坑里烧柴火取暖的苏春花,怕是早就冻死了。
如今是1970年3月8日,东北这边儿格外的冷,冰雪还未融化,各个生产大队已经开始春耕了。各大队能犁地的牛马不多,需要人工开垦田地,各家各户都是天不亮就下地。
这就需要原身半夜三更起来做饭。
苏苏推开柴房的木门,看着高挂在夜空上的月牙跟星星,冷的直打哆嗦。
看天色,也就凌晨两点左右,可那柴房冻死个人,苏春花没办法,只能忍着,苏苏可不想委屈自己。
跺脚小跑着去了前院,钻进了苏春花祖父母苏满囤和张翠花居住的上房东屋,然后就把这俩老东西给催眠了。
深度催眠,构建一个精神幻境,把两个老货的精神力拉进幻境里,虚构一个穿着军装、满身伤口、满身血、扭曲着脸的人物形象,阴恻恻的开口:“爹,娘,儿子自问对家里不薄,对爹娘也足够孝顺,可儿子留在阳间唯一的女儿却被爹娘和兄弟们磋磨,爹,娘,你们这样做,可是丧了良心啊。”
看见儿子的鬼影,听见儿子说话的苏满囤:……
顿时就想昏,可苏苏能叫这老梆子昏过去吗?尤其精神幻境里,苏苏就是神,只要精神力足够,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苏满囤吓的跌倒在地,抱着张翠花的腿,呜呜的哭,还小声叨叨:“都是你娘的主意,你娘说你闺女是丧门星,克死了你,所以才虐待你闺女的。”
张翠花:……
本来吓的要死,如今听到老头子这么说她,气的都忘记害怕了,梗着脖子吼:“你个没本事的蔫货儿,老娘说的不对?老二难道不是春花克死的?丧门星一个,家里没叫她饿死就是最大的良心。”
骂完了苏满囤,张翠花才哆嗦的看着眼前的鬼影,转着眼珠子:“老二啊,你死的那么惨,尸体都没拉回来,娘给你立的衣冠冢,每年都没忘了让一家老小祭拜你,你怎么能因为春花那个丧门星这么挖娘的心?春花要不克死你,娘能虐待她?你放心,娘打算好了,从你兄弟生的儿子里挑一个过继给你,等爹娘没了,也有人祭拜你,儿啊,春花那个丧门星不能指望啊。”
苏苏:……
狗娘养的,张翠花那脑瓜子转的就是快,瞎话张口就来。
苏春花的记忆里,张翠花是给苏春花他爹立了衣冠冢,每年也全家去祭拜好几次,可是这祭拜是做给村里人看的,为的就是给全村人一个,苏家一家子都记挂着苏春花他爹苏二奎的假象。
为的是私吞苏春花他爹光荣的抚恤金。
然后虐待起春花的时候,苏家人又说春花命不好,克死了苏二奎,家里人不忿,不饿死苏春花就行了,还能当祖宗伺候着不成?
苏家人还不要脸的说苏春花的亲妈不要她,就是怕被克死……
如此一来,村民们虽然觉得春花可怜,却也不能说苏家人对不起苏二奎,一个克死亲爹的苏春花,的确不值得同情。
嗯,说是破封建迷信,可那个年代的村民打心底里是信这些说辞的。
苏家人可没有为苏二奎过继儿子的想法,可见这是糊弄人的话。
还等什么?
指挥鬼影伸出手,一道道精神攻击幻化成黑色的闪电劈在了张翠花的身上,张翠花顿时浑身疼的哭爹喊娘,毕竟是精神体,被攻击可不是全身疼吗?
劈完了张翠花,苏满囤也没撂下,一道劈了。
等老两口疼怕了,心生恐惧后,苏苏才停止精神攻击。
这时候苏苏发现,苏春花的意识被压缩成了一粒光珠,寄生在她的意识海里。
苏苏惩罚苏春花祖父母的时候,这颗光珠有反应,传递给苏苏‘我很高兴’的情绪波动。
正愁没显示的任务该如何激活呢,如今可算是找到路了。
有苏春花的意识光珠做指引,苏苏安心了不少。
收拾起苏春话祖父母更来劲了。
操作鬼影说道:“娘,不是我的血脉我要了也没用,我就要春花好好的。儿子的鬼魂找了十七年才找回家门,才知道你们虐待我闺女十七年。娘,这笔账,儿子要好好跟你们算算。儿子要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拽进阴曹地府来陪儿子,免得留你们在阳间继续虐待我的春花。”
苏满囤闻言哭嚎起来,还从地上爬起来,猛劲儿的踹张翠花,打完了,才噗通跪在鬼影面前:“老二,爹错了,爹知道错了,你饶了爹这一次,爹回去后一定好好照顾春花,爹跟你发誓,爹要是食言,你再来拽爹下阴曹地府,爹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张翠花听了老头子的话,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跪地求饶:“老二,娘也知道错了,娘也跟你保证,回去后一定好好照顾春花,你饶了娘吧。”
苏苏冷笑,需要你们照顾?
鬼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苏满囤和张翠花等的快绝望时,鬼影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的春花十八了,不需要你们照顾了,你们去把村东面儿山脚下,刘老坎儿留下的院子买了,把春花分出去单过,把我的抚恤金补足全给春花,以后不许找春花的麻烦,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春花。你们发誓吧,能做到,我就饶你们一次。做不到,我就直接带你们走。”
苏满囤和张翠花闻言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甘心。
刘老坎儿家的院子跟自家一样大,五年前新盖的,就是屋子不如自家多,三间正房,两侧各两间厢房,住一个苏春花绰绰有余,后院也修了猪圈鸡舍,前院还有一口井,要价不便宜,一千块。
一千块盖这种规格的土房子,能盖三间院子了。
老二死在战场上,抚恤金一次性给的,足有两千块。
这一下子家里就要损失三千块钱,余下的一百来块钱,可不够给三个到了年龄的孙子娶媳妇儿。
再说,死掉的儿子可不如活着的儿孙有份量。
张翠花不想答应,闷不吭声,苏满囤犹豫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我们答应,你就能投胎了?”
苏苏:……
合着到了这会儿还打着糊弄鬼的主意呢?
问清楚苏二奎会不会及时投胎,好骗完鬼,继续虐待苏春花?
我可去你的吧。
二话不说,第二轮精神袭击化作黑色闪电,劈的两个老货满地打滚。
这一次,直到把人劈的快昏死过去才住手。
“爹,娘,我生前孝敬过你们了,家里的房子,老三和老四结婚,都是我出的钱。如今我死了,执念只有春花一个人,你们和兄弟们的生死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是为国立功的人,有功德傍身,阎王爷容许我留在阳间守护闺女,我会等我闺女寿终正寝后回去地府投胎。你们要是敢骗我,我就敢送你们下地狱。”苏苏说完,有点儿头疼,这副身体太弱,三阶的精神系异能维持幻境的时间还是太短。
身体不行,所以速战速决的好。
“天快亮了,我还要去看我的春花,我会再来找你们的。”说完这话,苏苏就撤掉了异能,看了眼火炕上昏睡中还抖的跟筛子似的两个老货,扭脸出去了。
苏苏也没回去柴房,穿过堂屋去了上房西屋。
苏家没分家,上房西屋是苏家的厨房。
点火先烧一锅热水,等屋子里暖和后,苏苏提着菜刀去了后院,抓了一只鸡,一刀剁头,提回来收拾干净,炖了一瓦罐浓浓的鸡汤。
等鸡汤炖好了,苏苏离开厨房,去了后院,又从后院跑进前院,冲进两个老货住的上房东屋,看着浑身疲惫,才从火炕上坐起来的俩老货,苏苏兴冲冲的喊道:“爷,奶,我爹给我托梦了,说给我熬了一罐儿鸡汤,就在厨房,让我端来跟爷奶一块吃。”
苏满囤:……
张翠花:……
俩老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苏。
苏苏可不管俩老货如何想,做戏做全套,扭脸就去了厨房,把炖好的鸡汤端过来,摆放在火炕上的炕桌。
看着鸡汤,又看了眼跟以往不同的孙女,再联想起之前的噩梦,俩老货倒吸一口凉气。
苏满囤背地里推搡着张翠花,示意张翠花说话。
张翠花:……
瞪了眼老不死的,才扭曲着脸,脸上挂上一个自以为是的温和笑容:“春花啊,你梦见你爹了?你爹跟你说啥了?”
苏苏拿来三个碗,都盛了鸡汤和鸡肉,盯着直咽口水。
当然这样子是装出来的,苏春花长到十八岁,换亲给王麻子后,才吃到肉,在苏家,饭都吃不饱还想吃肉?
苏苏闻言,抬头看向张翠花,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害怕的表情,又带点儿迷茫兴奋的小表情小声嘀咕:“不怕不怕,爹说了会一直保佑我的。”
苏苏的小声嘀咕让俩老货心里发寒,眼神瑟缩起来。
“爷,奶,我爹说,他找了十七年才找回家门,知道我过的不好,不放心,所以要保护我。还说他跟爷奶说好了,要买刘老坎儿的院子,再把抚恤金给我,把我分出去单过。还说以后外人欺负我,就让我找爷奶做主。最后说我从没吃过肉,要给我炖鸡汤,让我醒来跟爷奶一块吃儿。爷奶,你们瞧?我爹真的回来了,这鸡汤就是证据,你们快吃呀?”苏苏装模作样了一把,急切的把筷子塞进俩老货的手里,期盼俩老货先动筷子。
苏家人吃饭,俩老货不先动筷子,谁都不敢吃饭。
没离开苏家前,苏苏不好彻底的改头换面,原身的某部分人设还是需要保持一下的。
至于离开苏家是不是不利于做任务?
苏苏不担心,搬离苏家,还是在百里屯第六大队生活,跟苏家人的距离也不远,做任务也就无所谓便利不便利的问题。
搬走了,不需要被苏家人恶心,反而轻松。
再说,自打苏苏提出要搬走后,苏春花的意识光珠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可见苏春花本人也想要离开苏家。
作为系统的合伙人,为交易人苏春花服务,苏苏自觉这条路指定没错。
真要走错了也不怕,继续回来苏家呗,催眠技能对付这些普通人还是很好用的。
当苏苏的话跟张翠花和苏满囤的噩梦内容对上了,俩老货顿时吓的魂不守舍,感情他们做的不是噩梦?
二儿子苏二奎真的回来了?
这鸡汤是二儿子的鬼魂做的,他们哪里敢吃?
“你吃,你吃吧,我跟你,跟你爷,我们俩不,不饿,你都吃完,你爹给你做的,你全都吃完,不用搭理我们。”张翠花恨不得把瓦罐里鸡汤都倒进苏苏的肚子里,哪里敢吃?
苏苏做出一副纳闷的表情:“可是爹说了,让我们仨一起吃,爷奶真的不吃吗?”
苏满囤和张翠花急不可耐的摇头,虐待了孙女十七年,哪敢吃二儿子鬼魂亲手做的鸡汤?怕不是要带他们老两口下地狱去?
苏苏本来就是假客气,见彻底唬住俩老货后,苏苏很满意,不客气的把整灌鸡汤带着鸡肉都吃完了。
一边儿吃,一边欣赏俩老货又怕又心疼的表情,感觉格外的下饭。
吃饱喝足后,苏苏也不再那么畏首畏尾了。
“爷,奶,我爹说以后让我住前院,柴房太冷了。”苏苏这要求,俩老货哪敢不同意?
张翠花麻利的打开箱子,抱出来一床崭新的铺盖,就在炕头的位置,给苏苏铺好,随后脸带一个快哭了的表情:“春花啊,来这里睡,这里睡暖和。以后家里的活儿不用你干,你就吃好喝好睡好就行,明儿白天奶再给你做一身新衣穿。”
苏苏:……
好家伙,俩老货知道怕了以后,这生活待遇直线上升啊。
苏苏刚穿越,又动用精神系异能催眠,后又熬鸡汤演戏,早累的不行了,躺炕上就睡着了。
苏满囤和张翠花小心翼翼的下了炕,把炕桌收拾干净,去了厨房。
这一出太诡异,俩老货可不是要商量个法子解决问题吗?
“他爹,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你也做梦了?梦见春花他爹了?”
俩老货把梦境这么一对,再结合苏苏的话和举动,抓瞎了。
这还找什么解决法子?赶紧的把瘟神送走啊。
瘟神苏苏:……
动作麻利点儿。
俩老货趁着苏苏睡着,把活着的仨儿子跟儿媳叫起来,就在老大苏大奎的屋里开了个会,主题:老二的鬼魂回家了。
看俩老货说的信誓旦旦,当儿子的和做儿媳的,除了宋翠翠含含糊糊以外,其余人都不信。
可不信能咋地?家里是俩老货做主,这眼瞅着到了下地挣工分的时候了,有疑问也要晚上回来说不是?
仨儿媳做了早饭,一大家子吃过饭后,苏家就剩下躲在大儿子屋里给苏苏做新衣的张翠花,苏苏以及苏春花的堂姐苏冬梅。
苏冬梅比苏春花大半岁,是苏家老大,苏大奎的女儿,因为长得好,又极像张翠花,在苏家过的是小姐生活。家里家外啥活不干,养的特别精细,这么养了十八年,皮肤的确又白又水嫩,比城里来的那些女知青的皮肤还好。
苏冬梅早醒了,坐在张翠花边儿上,一边儿看着张翠花做针线,一边儿出馊主意:“奶,我初中同学王月仙你还记得不?隔壁大队王麻子家的小闺女,长的好,又能干,出嫁王麻子还给三百块钱的陪嫁呢。王月仙做我大嫂,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事儿当然好啊。
谁不知道隔壁大队王麻子是个有手艺的木匠?每年也就冬天回村猫冬,夏天一直呆在省城和县城里,给城里人打家具赚钱。
王麻子没儿子,娶了三个老婆,也死了仨老婆,生了三个丫头。
大丫头王月芽嫁进了省城,如今在肉联厂上班,吃商品粮。
二丫头王月桃嫁进了县城,在点心厂上班,也吃的商品粮。
三丫头王月仙,命苦,上完初中后,时机不好,王麻子至今没能给小闺女买个吃商品粮的工作,就一直在家里闲呆着,可这闺女比苏冬梅还大一岁,都十九岁了,是该嫁人了。
娘家条件好,王月仙本身长的也好,能看上她家大孙子王大柱?毕竟她家的条件可不如王麻子家好。
“怎么看不上?奶,我跟你说,俩人早好上了,我大哥那人您还不知道?长得好,会来事儿,嘴又会说,哄的王月仙钻了苞米地了,这婚事只要您跟我爷点头,保证能成。”苏冬梅说的眉飞色舞。
张翠花顿时来精神了,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王家提什么条件?”
张翠花可不是傻叉,苏冬梅敢跟她说这个,自然是大儿子家跟王麻子家通了气,王麻子指定提条件了,且这个条件还需要她和老头子做主。
苏冬梅咬了咬唇,看她奶盯着她看,有点儿心虚:“奶,王麻子不同意这婚事,说王月仙别说现在不是黄花闺女,就是被我哥搞大了肚子,也绝对不嫁咱家来。可我哥死活就要王月仙,我们也没办法不是?王麻子一心想要个儿子养老送终,我爹说把春花嫁给他,算是换亲,王麻子才同意这婚事的。”
张翠花:……
一听到老大家打的这个主意,就浑身哆嗦,她家老二的鬼魂可是在家里猫着还没走呢,这老大怕不是在找死?
苏苏:……
一觉睡醒,满院子溜达透气,就听到苏冬梅说的这番话,想到支线任务(1),苏苏躲窗户边上继续听。
张翠花后怕不已,好一会儿才缓和好了害怕的情绪,打定主意不能同意这事儿,后又咬牙切齿的问苏冬梅,这换亲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是不是王麻子?
张翠花希望是王麻子提的,这样老二的鬼魂要报复,也是报复王麻子。
苏冬梅显然不明白她奶的担心,闻言嘚瑟极了:“奶,这主意是我出的,春花十八了,十里八村都知道她是丧门星,婚事不好说,嫁给王麻子不是正好?王麻子也克死了三个老婆呢。”
张翠花气的直哆嗦,苏冬梅又懒又馋,这都能忍,可苏冬梅打这么个主意想害死全家,张翠花绝对不能忍。
扭脸就想给苏冬梅一个耳刮子,结果自己还没打,苏冬梅就惊叫一声,抱着脑袋在炕上翻滚,这场面跟昨天的噩梦何其相似?
梦里,她跟老头子也是一次次被老二这么修理的。
张翠花年纪大了,连翻这么吓唬,早承受不住了,双眼一番就昏倒了。
苏苏冷着脸进屋,看着满床打滚,疼的眼睛都睁不开的苏冬梅冷笑。
打开虚拟面板:【支线任务】
(1)查出换亲的主谋。奖励轮回积分:50。
这条任务显示已完成,50分的轮回积分都拿到手了,苏苏就知道苏冬梅是害死苏春花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人杀了都不可惜,可苏苏有更好的报复手段。
等苏冬梅疼的没力气翻滚,意识模糊后,苏苏凑到苏冬梅耳边,一边施展精神系异能,一边儿轻声耳语:“苏冬梅喜欢王麻子,苏冬梅非王麻子不嫁,家里人要是不同意苏冬梅去换亲,苏冬梅你就去王麻子家自献自身,生米煮成熟饭。”
连续十遍,苏冬梅自己都开始无意识的呢喃这番话后,苏苏确定,自己的催眠成功了。
这是催眠技能的另一种用法。
苏苏开发的催眠技能,有三种模式:
第一:制造幻境,把生物的精神力拽进幻境里。
第二:耳语催眠,不论人是否清醒,用语言进行催眠。
第三:视觉催眠,催眠他人的视觉,致使他人看见不同的东西。
其中,制造幻境最难,也最费劲。
催眠技能,用来惩治一些不好下手宰掉的烂货有奇效。
做完这一切,苏苏在意识海里跟苏春花的意识光珠说:“让苏冬梅嫁给王麻子,你走过的路,让她再走一遍。”
意识海里说完这番话,苏春花的意识光珠总算不在作祟了。
苏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倒不是苏春花的意识光珠折腾的,而是身体弱,运用精神系异能后很有负担。
要不是有木系异能调理身体,接二连三使用精神力的苏苏非昏过去不可。
果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论啥时候,有个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料理完了苏冬梅,苏苏就出去了,翻出来张翠花存放在箱子里的干净衣裳,烧了热水,洗了个澡,整个人不在蓬头垢面后,苏苏才舒坦的松了口气。
临近午饭时间,张翠花清醒了,醒来后看着一脑门子冷汗的大孙女,顿时哭了,穿上鞋就跑去地里找老头子去了。
苏满囤听完张翠花说的事儿后,整个人也打了个哆嗦,随后蹲在地头愁眉苦脸。
“老婆子,不能等了,今天夜里就去队长家,找队长联系刘老坎儿,把刘老坎儿的院子买下来,等院子买下来后,就请村里有名望的人来做个见证,把春花分出去吧。要不然咋整?老二的鬼魂,现在只认春花,爹娘都不要了,收拾兄弟怕是会下死手。”苏满囤说完这话,整个人都丧的不行。
本来是村里数得着的富户,如此一来,怕是要跟其他人家一样,穷的叮当响了。
张翠花闻言很舍不得,可更怕死,点头后又忧心忡忡道:“大奎、三奎、四奎指定不乐意给春花这么多东西,咱俩要是强逼着他们点头,分家后,怕是要跟咱们离心。”
苏满囤能想不到这点?
“哼,今儿夜里咱们俩就提分家,谁不同意老二自然会找他去,想来一开始老二也不会对兄弟下死手,等他们相信老二的鬼魂回来了,怕是迫不及待要崔咱们俩分家呢”苏满囤打的这个主意,苏苏绝对乐意配合。
俩老货确定了分家计划后,张翠花就赶着回去做午饭去了。
还能咋?
苏苏一天不离开,张翠花就要伺候好每一天。
中午烙了两张葱油饼,那味道香的呦,苏冬梅清醒后,迷迷糊糊闻着香味儿就来了。
看见苏苏大口大口的吃葱油饼,顿时就怒了,冲上来就想抢,被张翠花狠狠的一个耳刮子扇倒在地。
张翠花看着趴在地上,被自己打懵了的大孙女,心疼的不行,嘴上却气哼哼的:“冬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下地挣工分了,今儿就算了,明儿起,你不下地就别吃饭。春花这些年受苦又受累,如今该换春花在家里好好歇歇了。”
大孙女刚被老二的鬼魂收拾了一顿,近期还是别呆在家里碍眼了,去地里吧,干点儿活也比丢了命强。
张翠花说着还给苏冬梅使眼色,苏冬梅哪能明白张翠花的眼神含义?她只知道自己被疼爱她的奶奶打了,爬起来哭着就跑出去了。
张翠花心疼担心,却也不敢去追。等苏苏吃完后,自己唏哩呼噜的喝了半碗稀饭,又赶工给苏苏做新衣裳去了。
苏冬梅跑出苏家,没去地里找爹妈,反而去了王麻子家,王月仙不在家,去省城她大姐家浪亲戚去了。
王麻子刚喝了二两酒,瞅着苏冬梅这么一个水灵灵的,看着他又满眼情谊的大姑娘,哪还忍得住,抱着就上了炕……
苏苏下午没事儿干,跟张翠花说要去镇上废品站看看,说完又站在门口不走,张翠花咬牙,从裤袋里掏出来一毛钱给了苏苏。
走出苏家大门,苏苏看了眼左邻右舍的院子,撇了撇嘴。
这苏家是真没良心,这么齐整的砖瓦院子,全都是用苏春花爹妈的工资建起来的,虽说十八年前,修这么个院子,也就花了五百块钱,可你要知道当时苏春花爹妈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才三十六块钱。
苏家前前后后花了苏春花爹妈的多少钱?
居然还忍心虐待苏春花?
都是没良心的玩意儿。
苏春花家在一个叫百里屯的地方,百里屯以前是个大村子,解放后,就改成了八个大队,苏春花家就在百里屯第六大队,背靠黑风山。
第六大队,总共就四家砖瓦房,村长家、大队长家、苏家、刘老坎儿家。
村长和队长不用说,家里人口虽然不多,可手里有权,半大孩子都能每天混十个工分,盖砖瓦房轻松的很。
苏家是靠着苏春花的爹妈盖的房,而刘老坎儿,人家也是靠儿子。
仨儿子都在部队,五年前盖好房子,大儿子复员了,就在县里公安局上班,大儿媳的工作安置在县小学,家里三个孩子都半大不小的,没人看管,就把刘老坎儿接去县城带孙子去了。
刘老坎儿有一手祖传的厨艺,三个儿媳争着抢着希望刘老坎儿来自家带孩子呢。
仨儿子都不嫌弃带他生活,刘老坎儿这才想着把房子卖了。
苏苏溜达到刘老坎儿家,就在山脚下,距离最近的院子是第六大队的知青所,五百米的距离,以后住这边儿绝对清净。
瞅一眼那比苏家还高大的院墙,墙头上还扎满了碎玻璃,爬墙贼都能拦得住,苏苏很满意。
看完自己未来的家,苏苏脚步轻快的去了百里屯镇,如今是叫百里屯红旗公社。
苏春花也常来这里,跟着苏家的仨儿媳妇来这里当苦力的,人家买东西,她扛包。
供销社的东西很少,这个年代啥物资都不富裕,买东西要钱又要票,跟苏苏上一世的七零年代差不多。
大概转了一圈后,苏苏问了人,然后直奔废品站,看着值班的大妈,二话不说就上了催眠。
“你有小学到高中的全套书籍吗?”苏苏来这里是奔着找课本的心思来的。
做任务归做任务,七年后恢复高考,这么个机遇苏苏可不想错过。
这个年代,考上大学是真能改变命运的大事儿,想来苏春花是乐意上大学,彻底离开农村改头换面的。
可惜,来了一趟公社,也没能激活新的任务。
值班大妈双眼涣散:“我这里有五套,一块钱就能拿走一套。”
苏苏:……
被催眠了,还不忘记赚钱?
“还有别的书吗?医学方面的有吗?”苏苏想把上辈子末日前没上完的医学专业捡起来再学一遍。
天晓得她下次穿越的位面是个什么状况,万一穿去一个不能用异能的世界呢?
苏苏不能完全指望系统。
所以,学点儿知识为好。
上一世,苏苏本身就是中医学院的学生,才上了一年学,末日来了。
这辈子,顶着苏春花的壳子再学一遍吧,既圆了自己的梦想,也丰富了苏春花的人生。
索性没白问,废品站还真有些好东西,两本中医方面的书籍,两本英文书籍,一本德语书籍,还有一套保存很好的四书五经……
苏苏没客气,把这些书都拿走装进系统仓库后,催眠大妈忘记见过她的事儿,拍拍屁股走了。
系统仓库这玩意儿是系统自带的,无限大、时间静止,无限保温保鲜,还能存储活物。
来公社的路上,苏苏研究虚拟面板,在左下角发现了一个小房子的标志,点开后才发现这么一个仙家宝贝似的的仓库,可把苏苏乐的够呛。
赶着天黑,回去了苏家。
一踏进大门,就听到上房东屋传来的争吵声。
苏大魁扯着嗓子喊:“爹,娘,你们老糊涂了吧?啥年代了,还说老二的鬼魂回家给春花做主的话?你们都不怕被人说你们讲迷信?这事儿我不信,分家可以,把老三和老四分出去,春花你们二老也别操心,我已经给春花找好婆家了。”
“大哥说的对,分家我们同意,但是,是我们兄弟分家,而不是把春花分出去。刘老坎儿家的院子买下来,分给我们二房,我家人口多,老四家才一家三口,先跟你们一个院子住着。”说话的是苏三奎,苏家最油滑的一个人。
苏四奎顿时不乐意了,他作为俩老货的小儿子,被宠坏了脾气,脾气格外的火爆,上前一把就把苏三奎推倒在地:“三哥,那院子我要了,你要不同意,咱们兄弟就比划比划。”
苏满囤和张翠花糟心极了,就知道这仨货听到分家会是这么个德行,老两口脸色发白,看着房梁,等着最终判决。
啥判决呢?
就是老二的鬼魂来显圣,好叫这仨货知道,当爹娘说的都是真话,做的决定也是为了一家老小的命。
“都行了,快住手吧,还没分家呢,你们俩就打起来了,这要是真跟爹娘说的,老二的鬼魂回来了,看见这一幕还不笑掉大牙?”苏大魁这嫌弃的话语,还把老二拉出来嘲讽的做派,吓张翠花直打哆嗦。
苏满囤也吓的不轻,正想呵斥苏大魁别乱说话,苏苏就动手了,就站在窗根下,精神系异能直接刺入仨兄弟的脑子里。
等仨兄弟鬼哭狼嚎,三儿媳跟着哭,想扶起自家男人,却被自家男人大力拉倒,滚作一团,苏大奎的仨儿子,苏三奎的俩儿子看着自家亲爹的模样,吓的浑身发抖,靠墙站着,恨不得立马跑出屋去。
东屋整个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苏苏才笑眯眯的进屋。
“爷,奶,我回来了,家里饭做好了吗?我想吃荷包蛋。”说完进屋,又装模作样看着室内的混乱惊奇道:“大伯他们怎么了?怎么都在地上打滚呢?”
苏满囤和张翠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苏苏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苏满囤迫不及待的开口:“春花啊,你爹说的,爷奶都答应,买刘大坎儿家的院子给你,还把你爹的抚恤金也都给你,你快叫你爹住手吧,一切都按照你爹说的办,叫你爹别折磨你大伯他们了。”
苏苏就很听话哈,闻言四处看了看,然后一脸迷茫的开口:“爹,你在不?爷奶既然答应了,大伯他们是不是先缓缓再修理?”
语闭,停止了攻击,苏家三兄弟惊恐的看着站在东屋门口的苏苏,老二的鬼魂真的回来了?还护着亲闺女呢?
别说苏家三兄弟被吓坏了,就是苏家仨儿媳妇也都吓的不轻。
苏大奎的老婆,五大三粗,长的比苏大奎还爷们儿的赵大花,是苏家唯一对苏春花动手的人,此刻看着苏苏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惊叫一声,屎尿齐飞,东屋瞬间变了味道……
苏苏:……
扯犊子了,这么臭,晚上睡哪?
苏苏阴恻恻看着赵大花,想着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再修理一次吧。
赵大花立马头疼欲裂,满地打滚,一边哭喊一边儿认错:“老二,你饶了我,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给你闺女当牛做马,我再也不敢打你闺女了,你饶了我啊,呜呜……”
苏家人:……
一言难尽的看着赵大花,合着你还背地里打老二的闺女?
那被老二修理一点儿也不亏。
修理完苏春花后,苏苏嫌弃的捂着鼻子:“小婶儿,今儿我去你们屋睡,让小叔来这里跟爷奶睡吧,屋里味道太大了。”
宋翠翠快哭了,她虽然从不打骂苏春花,还好心的帮衬过苏春花,可她还是怕二伯子会把帐算在她头上,这要是也给她来一下,还活不活了?
可这事儿,苏苏开口了,谁敢反驳?
苏满囤和张翠花正发愁夜里跟苏苏一起睡的事儿呢,闻言立马拍板定案:“春花啊,你小婶最干净,分家前,你就一直住在你小婶屋里吧。”
苏苏:……
俩老货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怕是过几天就真的能分家出去了。
宋翠翠,很没出息的昏倒了。
演了一场戏,又动用了精神异能,苏苏有点儿疲倦,看着张翠花:“奶,那我先回去小婶儿的屋子,你给做点儿晚饭送来,荷包蛋别忘了。”
说着就爬上炕,把张翠花昨天给她的新铺盖抱上,快步离开。
东屋越来越臭,苏苏受不了了。
苏苏前脚离开,苏满囤的腰板又直起来了,看着三个神魂不定的儿子,俩神情恍惚的儿媳,外带一个躺在地的儿媳,还有五个能下地挣工分,从头到尾没吭气,吓的小脸惨白的大孙子,把身边儿坐着的,小儿子家的一岁小孙子抱进怀里,冷哼的一声:“咋滴?真以为我跟你们娘糊涂了?好赖分不出来了?现在知道老二真的回来了吧?我告诉你们,老二说了,他只在乎他闺女,分家的事儿是老二提的,你们不同意无所谓,老二要是真气狠了,要了你们的命?那也是我们老两口没福气,这辈子没儿子养老送终,我们自己认了,谁让我们亏心,没善待老二的闺女呢?”
苏大奎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哆嗦:“爹,分家,按照老二的意思赶紧的分家。”
苏三奎想拒绝,却不敢,咬牙切齿:“分家,不想死的就分家。”
这话显然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苏四奎脾气虽大,可胆子很小,早吓破胆了,抱着他娘赵翠花的胳膊:“娘,我啥都听你跟爹的,分家。”
张翠花翻了个白眼。
苏满囤看仨儿子表了态,又看向俩清醒的儿媳妇儿:“你们的意思呢?”
大儿媳妇赵大花哪敢反驳,直说公婆说啥就是啥。
三儿媳妇孟招娣虽然没被修理,可也吓的不轻,哪敢拒绝分家的事儿?
小儿媳妇儿宋翠翠还昏着呢,苏四奎直接代表,说不敢给爹娘扯后腿。
如此一来,苏苏夜里吃了荷包蛋,一大碗稠稠的三合面面条后,饱饱的睡了一觉,天大亮才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站在炕边儿上的宋翠翠,意识海里苏春花的意识光珠反馈给苏苏伤心的感觉,苏苏心里一动,麻溜打开虚拟面板,随后笑了起来。
第二条支线任务激活了。
问号变成了文字。
(2)改变原身小婶宋翠翠因帮衬娘家被打死的命运。奖励轮回积分:50。
看着新激活的任务,苏苏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苏春花这个女孩子,尽管被虐待了十七年,可也没因此改了善良的本性。
苏苏自认这点,她比不上苏春花。
紧随其后,苏苏的意识海里又出多来一段信息:
苏春花的小婶宋翠翠是苏家对苏春花最好的人,暗地里经常帮衬着苏春花,且偷摸给苏春花吃的,要不然苏春花都活不到被换亲的年岁。
激活了新任务,苏苏很高兴,一边梳理新得到的信息,一边儿跟宋翠翠闲聊:“小婶儿,你今儿没下地?”
宋翠翠闻言打了个哆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了,又回来了,你爷让我回家叫你去村口,刘老坎儿回来了,叫你一起去县城办过户手续。”
这是大事儿,苏苏麻溜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儿把宋翠翠催眠了。
催眠内容:不许无限度的帮衬娘家,好好跟丈夫守着孩子过日子。
再次收获50轮回积分,又完成一条支线任务,苏苏高兴极了,哼着歌等着吃早饭。
张翠花很有眼色的给苏苏煮了荷包蛋,又烙了葱花饼,吃饱喝足,苏苏就跟苏满囤、刘老坎儿一起去了县城。
刘老坎儿很纳闷,苏家对苏春花可不好,虐待的那叫一个磕谗,没想到今儿却要买自己的院子给苏春花?
刘老坎儿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头,满心疑惑也不会多嘴瞎问,只当是老天爷有眼,苏家失心疯,苏春花得了一条活路。
过户手续办起来很快,拿到证明后,苏苏开心的笑了,天色快黑的时候,苏满囤跟苏苏俩回来了苏家。
二天一早,苏苏又是半晌午起床,张翠花心疼的看着苏苏吃完了六个荷包蛋,麻木的回去东屋继续给苏苏做衣裳去了。
苏苏填饱肚子,就去了新家查看。
刘老坎儿把钥匙都给了苏苏,还偷偷跟苏苏说,一定把房契收好了,还说家里锅灶都是齐全的,农具也齐全,都算了钱了,让苏苏看好了,可别叫人摸走了。
显然刘老坎儿这是提醒苏苏防着苏家人。
苏苏心说,苏家人绝对不敢作妖。
刘老坎儿家的院子修的很齐整,前院左侧靠墙就是老水井,中间留了一条碎石小路,其他地方都开垦成了菜地,后院的菜地比前院大一倍。
苏苏估摸着,只是院子里种的菜,吃不完不说,还能把冬天要吃的干菜都晒足了,如此一来,村里给各家各户分的自留地菜园子,苏苏倒是不用种菜了,可以种点儿口粮。
而刘老坎儿家的自留地菜园子就在院子外面,左侧的空地,种啥照顾起来都方便。
把卫生打扫了一遍,苏苏背了一个竹筐,拿了一把砍柴刀,就上山了。
外围溜达了一小时,三只野鸡,两只兔子,一头獾子,全被苏苏弄晕过去,装进系统仓库里。
搞到了满意的猎物,苏苏回苏家吃午饭去了。
张翠花实在受不了了。
家里的鸡蛋快被苏苏祸祸光了,好在今儿上午去地里,老头子跟她说,已经跟村长和队长说好了,今天夜里就来家里做个见证人,把苏苏分出去单过。
忍到夜里,苏家终于分家了。
村长、大队长、马武太爷、老邱六叔,这是第六大队最有威望的四个人,前两个是村官,后两个都快九十了,是村里最长寿的人,谁家有事儿都喜欢请这两位老人来家里做个见证。
苏家分家了,把长期被虐待的苏春花分出去了,苏家没亏待苏春花,买了刘老坎儿的院子给苏春花不说,还把苏春花他爹的抚恤金都给了苏春花。
虽然不知道抚恤金是多少钱,少说也有个千把块吧?
苏家这是失心疯了吗?虐待苏春花十几年后,良心发现了?
村长、大队长、马武太爷、老邱六叔目瞪口呆脸:……
指望苏家人良心发现?
纯属做梦。
苏家人是被苏苏搞怕了,现在全家,除了宋翠翠那刚满一岁的儿子外,其余人都信苏春花他爹回来了给闺女撑腰来了。
苏家人对外,却说的是,当年答应苏春花的生母,养大苏春花到十八岁,然后就给苏春花分家单过。
这理由,没几个人信。
毕竟苏家人的嘴脸,尤其是十几年来虐待苏春花的嘴脸太过深入人心,突然扯这么个理由出来,呵呵……
如此利落的分家后,苏苏拿着苏家给的口粮、里外全套的新衣裳、五只母鸡、铺盖一套,最重要是两千块的抚恤金,搬去了新家。
搬家第一天,苏苏就找上了村里的木匠徐天河。
徐天河的木匠手艺比王麻子好多了,就是断了条腿,不方便出行,所以才一直留在村里做木匠活,人称徐木匠。
十里八村的人打家具都找徐木匠。
苏苏在徐木匠这里,定了两个木箱子,一套炕柜,两个小炕桌,一个大厨柜,一张书桌模样的料理台,一个大方桌,四条长条板凳,四个小板凳,一个脸盆架,花了一百五。
又花钱跟大队长家兑换了一些工业票等用得着的票据。
进了两天深山,猎了两头野猪,把野猪都收拾好,肉切成肥瘦对半,一斤一条的块儿,共有一千斤的重量,苏苏装进系统仓库里,背了个老大的背篓,去了县城。
先用工业票花钱买了一杆儿秤,然后就去了县城布场的后门,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捣腾出来两百斤肉装进背篓里,苏苏跟门卫聊了会儿天,就在无人的巷子里,花了半小时,卖掉了两百斤肉。
又找到另外四家工厂的后门,同样操作,把一千斤肉卖了个一干二净。
市价一斤猪肉七毛,还要肉票,苏苏不这么卖,她现在缺的是各种票,所以,她卖五毛一斤,搭配各种票,不管你是肉票、粮票、布票、工业票、油票等,只要是本地的,和全国性质的票,苏苏都要。
等卖完了肉,苏苏已经不缺各种票了。
拿着五百块钱,和各种票据,苏苏给家里添上了暖瓶、脸盆、毛巾、布料、棉花、调料、碗筷、清油、香皂等杂七杂八,家用的东西。
还买了两套这个时代的时髦衣服,绿军装……
第二天,一毛一斤把猪骨头也卖了,卖了一百来块钱,拿去黑市上买了大米和白面。
苏苏每天去县城一趟,大包小包的往回拿,虽然惹眼,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除个别坏心眼儿的,都还算良善,谁也没因为眼红就直接跟苏苏过不去。
等徐木匠打好家具,苏苏把新家收拾的有模有样后,百里屯的冰雪彻底消融,苏苏也跟着下地挣工分去了。
四月初,苏苏穿来后,第一天下地,村里人都认不出来苏苏了。
二十天的时间,别看苏苏整日包着个头巾,不是进山,就是去县城,苏苏一日三餐吃的绝对让这个时代的人羡慕。
野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就没卖过,抓回来都被苏苏自己吃掉了,早上一瓦罐肉汤,一个白面馒头,中午基本不在家吃饭,自制的肉夹馍对付一下,夜里回去,总要炒两个菜,不是吃米饭就是吃面条,苏苏吃的还都是细粮,为的就是养身体。
只要吃的好,再加上木系异能调养,二十天的时间,苏苏整个人大变样。
唇红齿白还欠点儿,苏苏如今的气色还没养过来,肤色还不够白皙,苍白之色,可身材已经初具规模了,个头儿也拔高了不少,以前一米六,如今有个一米六五的样子。
苏春花的样貌很漂亮,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桃腮含珠唇,样貌特别的艳丽。
就是牙口没长好,层次不齐,苏苏只能慢慢用异能来矫正。
预估再有两个月,这副身体就能彻底的调理好。
苏春花在村里可没相熟的朋友,苏苏自己也不太爱往人堆里凑,就躲在妇女群体的后面,等着大队长分派活计。
大队长李富,看着苏苏,有些惊讶:“好家伙,你这孩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分家后,吃饱肚子,这模样可算是不磕谗了。好,你活的好好的,你爹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李富这话叫人堆里的赵大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看着苏苏的眼神格外惊恐。
李富是真为苏苏开心,苏春花他爹当兵之前,跟李富关系极好,一起长大的发小。
苏苏腼腆一笑,包着方巾,脸上就露出来一双眼睛:“李大叔,谢谢您照顾。”
李富作为生产队的大队长,给全村人分派活儿,的确暗中照顾苏春花不少。
“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啥难处就来家里找我或你婶子都可以。”李富语闭,也没耽搁,分配好活儿后,就打发一群老娘们赶紧去苞米地。
路上,只有李富的大闺女李玉桃跟苏苏说话。
李玉桃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才十六岁,张口叫苏苏‘春花姐’。
苏苏:……
对对对,这辈子她叫苏春花。
“春花姐,前几天你每天都去县城,买不老少东西回来,有些东西没票都买不到,你爷奶分家还分你票了?”李玉桃这话说的特别大声。
苏苏略一想就明白李玉桃意思了,怕是她前段时间见天往县城跑,回来也不空手,村里议论了,红眼病们可能还嚼舌根说闲话了,李富这是借他闺女的口跟苏苏提醒呢。
苏苏笑了笑:“咱们村,家家户户的情况都一样,我爷奶哪有那么多票据给我?我是拿着我爹的烈士证明,找了县里的兵武部,然后求了兵武部的领导,人家看我分家出来单过,实在没办法找到那些票买东西,太可怜,就把人家家里现有的东西卖给我了。就跟咱们村私底下花钱买点儿细粮的性质一样。这要不是我爹是烈士,我也凑不齐那些东西。”
李玉桃问话问的大声,苏苏回答的音调也不低。
苏春花这副身体有一把好嗓子,格外的亮丽。
这么一解释,就有人跑到苏家仨儿媳面前去起哄。
“我说赵大花,感情家里有烈士还有这好处呢?春花没分出来前,你们家咋没想到去县城兵武部呢?”
赵大花现在就听不得‘春花他爹’、‘老二’、‘烈士’、‘苏春花’,这些称呼,闻言顿时横眉冷竖起来。
“咋滴?你是遗憾你家没个烈士好叫你跟着沾光?”这话就纯属抬杠了。
好端端的,谁家乐意沾死人的光?
没得晦气。
可赵大花在百里屯,那是出了名的比男人还能干架的存在,嘴碎的刘麦穗气死了,还不敢跟赵大花扎刺。
撇了撇嘴,躲开了,然后小声跟身边同样嘴碎的媳妇儿们逼叨:“你们说这苏春花到底干了啥吓的苏家把她分出来了?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啊呸,刘麦穗,你自己找死可别牵连我们,封建迷信不可信,小心你这话传出去被拉去削一顿。你管苏家为啥把春花分出来呢?你只要知道春花现在独门独院的砖瓦房住着,手里还握着千把块钱,是咱村最富有的待嫁闺女就行了。与其琢磨苏家为啥把春花分出来单过,不如琢磨如何把春花娶回家。好家伙,这娶一个春花回家,不止有了砖瓦房,还有了钱,少说能给俩儿子盖院子娶媳妇儿了。”说话的媳妇儿叫朱红叶,跟赵大花一般大。
“我说红叶啊,你别只看春花现在有房有钱,你也看春花的命啊。苏家是啥人,咱们还能不知道?那是搁外头拉屎都要把想办法把屎搂回家的人。春花十八了,能嫁人了,这就是一份儿彩礼钱,苏家人能放过?这要不是真怕被春花克死了,能这么利索,挖空家底的把春花分出来?丧门星啊,这名声跟了春花十八年,我之前瞅着苏家也没被春花克着,还以为这是苏家人编排出来的瞎话,为的就是拿捏春花,好霸占春花他爹的抚恤金。好家伙,春花刚成年,就被分出来了,苏家分家的速度跟闪电似的快,之前都没听到丝毫风声,这也太奇怪了吧?你要说这跟春花的命格没关系,打死我也不信啊。”说话的是一个叫张华娘的媳妇儿。
对对对,抚恤金全给了不说,还花了一千块买了一套砖瓦房的院子。
都知道苏家那一套砖瓦房院子是用苏春花爹娘的工资盖的,如今这不是还回来了?
苏满囤和张翠花就算心疼当了烈士的二儿子,也不至于不顾其他三个儿子把家底掏空,就为了把苏春花分出去单过。
苏春花分出去单过,苏家老两口乐意,那苏家三兄弟难道也乐意?
都是一样的农村人,都穷,也都是一样的心思,这攥在自己手里的好处,谁还会扔出去?
可见苏家还是出了啥事儿了,苏春花怕不是又克着谁了?
所以,张华娘这番话可比朱红叶的话更让人信服。
甭管信没信张华娘的话,反正苏苏身边突然就没了人,只有李玉桃一直跟苏苏呆在一起。
听了个全套的李玉桃翻了个白眼,抱着苏苏的胳膊:“春花姐,别搭理那些人,以后咱俩搭伴儿一起下工。”
苏苏:……
真就希望这些人相信那番说辞,然后离我远远的,不来亲近我,也不敢来找麻烦,让我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才好。
种苞米是需要两个人搭伴儿一起干,一个打勾,一个下种子盖土。
苏苏本就不是个怕干活儿的人,李玉桃别看才十六岁,这姑娘十岁就下地了,有把子力气,干活儿也特别的麻溜,十四岁就能拿十个工分了。
两人合作,风风火火的干了一上午,中午俩人凑一起吃饭,苏苏也不小气,自制的肉夹馍,给了刘玉桃一个。
这又是白面又是肉的,李玉桃就算是馋的流口水,那也不好意思吃啊。
谁家也不富裕,尤其李玉桃知道苏苏十几年来别说吃肉了,肚子都吃不饱,她更不可能吃苏苏的肉夹馍了。
苏苏脾气硬,直接塞进李玉桃手里:“当我是姐妹朋友的话,那就拿着吃,我不差这口吃的。你以前也见过我,我也就近期这么吃,想趁着年轻赶紧的养养身体,我怕再拖下去,养不回来,我每顿饭都做的很多,有富余的,你别怕你吃了,我就没得吃。”
这么解释后,李玉桃心里又可怜苏苏的遭遇,又高兴能吃肉。
填饱了肚子,两人又麻溜的干活儿,把今天分的田地都种完后,也才半下午的时间,等记工分的赵会计来检查确认没有问题,记好工分后,两人今天就能下工了。
一边儿聊天一边儿晃悠着回家,路过知青们干活儿的田地时,李玉桃双眼放光盯着其中一个叫董建伟的知青看。
苏苏瞄了一眼。
董建伟,北京来的知青,如今二十一岁,五官俊美,身材劲瘦高大,皮肤白皙,还带着一金丝边眼镜儿,看着斯文俊美极了。
苏春花的意识光珠也动了,那羞涩的情绪,让苏苏牙酸的不行,因此还多看了董建伟两眼,琢磨着,是不是苏春花喜欢这人?
点开虚拟面板,没有激活有关董建伟的任务,苏苏顿时没了兴趣。
走远了,李玉桃才捧着脸晕乎乎的说道:“董建伟长的真好看,希望他能尽快回城,虽说他来这边儿两年了,整日下地干活儿也没晒黑过,可长的这么好看的人,不该留在咱们这里种地,就该回城,看书喝茶。”
苏苏:……
万万没想到,李玉桃还有花痴属性?
“你喜欢他?”苏苏随意问了一句,李玉桃没否认,直接点头。
“长得那么好,谁不喜欢啊,不过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想嫁给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也没意思。”李玉桃能说出这番话,可见这姑娘是个脑子清醒的。
第一天接触,苏苏觉得这姑娘要是品性真如她看到的这般,倒是个可交之人。
回家后,时间还早,苏苏又吃了个肉夹馍,就上山了。
开春的深山里,野菜格外的鲜嫩。
苏苏穿来快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吃粮食就是吃肉,还没吃上菜呢,这个月份儿菜干儿都没处买去,苏苏馋了,可不是要去挖点儿野菜吗?
山脚的野菜,苏苏看不上,经常走人,泥土都被踩瓷实了,野菜也长的稀稀拉拉的。
还有很多十岁以下的孩子围在黑水山外围挖野菜,捡柴火,苏苏咋样也不能跟一群孩子抢地盘不是?
苏苏打猎的时候,早就踩好了几处地盘,春夏季节,野菜指定又多又嫩,还有几处背影的山谷,一下雨指定蘑菇不老少。
挖了一背篓野菜,运气好,又抓了一只野鸡,一只兔子。
回到家天都黑了。
远远看见孙大福趴在自家大门口鬼鬼祟祟的,苏苏:……
村长孙有金有四个儿子,孙大福、孙二海、孙三贵、孙四有。
如今趴在苏苏家大门口的就是村长家的大儿子孙大福。
这人如今三十岁,一脸横肉,眼神很瘆人。
平日里下地不积极,偷鸡摸狗第一名。
苏春花的记忆里,近几年,村里一个女知青失踪、一个小媳妇儿果着死在苞米地里。
这两件事儿貌似都跟孙大福几兄弟有点儿关联。
孙有金的几个儿子,逞凶斗狠都是一把好手,一身戾气,村里没有人不怕这四兄弟的。
所以孙有金当村长,村里没人喜欢,可谁让人家大闺女嫁给了县里新卫会的头儿庄红军?孙有金有背景靠山,还有四个凶悍的,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儿的儿子在,村子里,谁也不敢惹这一家子。
别人怕孙家人,苏苏不怕,孙大福这鬼鬼祟祟的德行,可见没憋着好屁,既然上门了,那就别活着回去了。
再说一看见孙大福,苏春花的意识光珠就反馈给苏苏一股子滔天恨意,却没激活什么任务,苏苏顿时不开心了。
苏苏耷拉着脸,背着背篓上前:“孙大福,你来我家有事儿吗?”
苏苏突然出声吓了孙大福一大跳。
孙大福闻言倒退两步,看着只露出俩眼睛的苏苏微眯双眼,随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蒙着脸干啥?倒是叫我看看你这脸到底长的咋样啊。”孙大福说着就要拽掉苏苏脸上的方巾,手还没碰到,双眼就涣散起来。
“孙大福,你该死,你三个兄弟也该死,你爹也该死,回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后,你也自杀吧。”苏苏一上来就催眠了孙大福。
等孙大福一脸恍惚,往家走后,苏苏冷笑,开门回家做晚饭去了。
饭还没做完,村长家就上演了一幕大戏。
村长老婆宋虎妞,孙大福的老婆苟田杏,孙二海的老婆刘翠妞,婆媳仨惊声尖叫,外加仨几岁大的孩子,哭喊不休。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儿也只是拧眉好奇,都没人敢去村长家看看。
等到刘翠妞跑出大门,大喊杀人了,还狂拍左邻右舍家的大门,所有人才敢出门看热闹吃瓜。
吃瓜吃瓜,吃了个老大的血西瓜!!!
百里屯第六大队出了个杀人犯。
虽然杀人犯最后没等被抓就自杀了,公安上来人,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杀人犯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可第六大队村长孙有金父子五人全死了是事实。
这是一桩悬案,村民们都说孙家人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来查案的公安上的人和新卫会的人自然不信这话,但十里八村的村民们信啊。
孙有金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村民们觉得这父子五人无缘无故窝里反,就是遭了报应了,老天爷收人了。
死的好啊。
被这一家子欺负过的人都暗地里给老天爷磕头谢恩呢。
第六大队没了孙有金这个村长,立马公选推了新村长赵大槐。
赵大槐是退役的军人,家里一个瞎眼老母亲,一儿一女,都不到结婚的年纪,为人正派,在村里也很有威信。
赵大槐当村长,所有村民都能松口气,就是知青和牛圈里住的人也都能松口气了。
人人都高兴赵大槐当村长,孙有金的大闺女孙大妞不高兴。
她爹和兄弟们死的诡异,她男人嫌弃她晦气,跟她离婚不说,连她生的儿子都不要,母子俩被赶回娘家了。
孙大妞不敢闹,庄红军看她识相,一个月给李大妞二十块钱,说是儿子的抚养费,还给孙大妞安排了个第六大队妇联主任的活儿,没有工资,每天给记七个公分。
别看七个公分少,孙大妞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七个公分,算下来也不少了,一年分下来的粮食绝对够她们母子俩吃了。
孙大妞只在娘家住了半个月就待不下去了。
娘家老小三个寡妇都想从她们母子身上刮下一层油来,没出嫁的小妹孙月妞更是整日对着她冷嘲热讽,孙大妞能乐意?
揍了小妹一顿,就琢磨着搬家的事儿。
孙大妞看上苏苏的房子了,还找去了苏家,跟张翠花说要买苏苏的房子,让张翠花去找苏苏说。
张翠花紧抿着唇,低着头,恨不得一脚踹死孙大妞。
好不容易把瘟神送走,还想让她去找苏苏?
“孙主任啊,你怕是不知道,我家春花呢,隔三差五就会去兵武部一趟,你想买她的房子,你自己去说吧,我估摸春花是不会卖的,好好的家,卖了住哪?春花要是受委屈了,兵武部也不会干看着。”张翠话一席话让孙大妞憋屈的不行。
她也就是仗着儿子,还能在村里耍耍威风,兵武部那可是新卫会也管不到的地方,真对上了,可别指望孩子他爹保她。
孙大妞离开苏家时还啐了一口,心里骂老天爷不长眼。
她家好端端的正兴旺着呢,莫名其妙死了五口人,苏春花一个丧门星,没被苏家人虐待死,还莫名其妙翻身当家做主了?
可见老天爷眼瞎的厉害。
春耕总是忙碌,男男女女哪有闲功夫一直吃血西瓜?很快孙有金家的凶杀案就翻篇了。
等到春耕结束后,时间已然来到六月初,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
李玉桃第一次来苏苏家做客。
院外两侧的空地,都被苏苏种上了红薯,少说有一亩地,这边儿空地大,别人眼热也没法多说什么。
这个年代,谁家不是把自家院外的空地种满了东西?
院内的菜地也收拾的齐齐整整,苏苏把能买到的菜种子都买了,种了七八种的蔬菜呢。
正房堂屋就是厨房,靠东,挨着苏苏住的东屋是土灶,靠后墙放着橱柜,挨着又摆了一张半人高的案板,四方桌带着西屋的墙摆放。
东屋,火炕上有窗户的这边儿摆放了一组高低不等的组合柜,这种炕柜比较稀罕人,只有条件好的人家才打的起这样的家具。
李玉桃爬上炕,稀罕的摸了把组合炕柜。
“春花姐,这柜子可真稀罕人。”李玉桃说不羡慕是假的,可一想到苏苏一个人过日子,又没那么羡慕了。
苏苏叫李玉桃来家里是为了学认字的事儿。
“你喜欢等你出嫁的时候,我给你打一套做陪嫁。”一句话逗的李玉桃满面通红,只说苏苏欺负人。
笑闹了一会儿,李玉桃才开始给苏苏教认字,作为一个初中生,李玉桃的学习成绩是很好的。
苏苏本身就是个大学生,学习不好,也考不上医学院,如今从头学认字,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学了俩小时,苏苏做了午饭,大碴子粥、葱油烙饼、两个煮鸡蛋,炒一盘野菜,就是一顿丰盛的午饭,苏苏也不敢顿顿做肉,免得招惹是非。
午饭后,一人背了一个背篓上了山,挖野菜,捡蘑菇,苏苏露了一手,活捏鸡脖子,一连抓了两只野鸡,唬的李玉桃一愣一愣的。
“春花姐,你还有这手艺呢?怪不得你的小日子过的这么滋润,敢情吃肉不用买啊。”李玉桃很羡慕,但是不嫉妒,品性极佳。
苏苏笑了笑,开始糊弄李玉桃:“你以为我之前在苏家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玉桃本来就没怀疑什么,苏苏这么解释后,更相信,苏苏活捏鸡脖子的本事就是饿出来的。
李玉桃坚信苏春花以前在苏家住的时候,没少在山里打猎填饱肚子。
其实呢?苏春花是眼馋满山跑的野鸡野兔,可惜她弄不来,狩猎这方面儿,苏春花本人真没天赋。
会打猎的是苏苏。
李玉桃回去的时候,带回去了一只野鸡,被她爹娘骂了一顿,第二天就给苏苏送来了一篮子鸡蛋,少说有五十个。
苏苏家的鸡蛋就是当初分家时候,张翠花给的五只老母鸡里的其中两只母鸡下的蛋,一天就两个,多一个都没有,苏苏每天都能吃光,攒不下来。
整个六月,苏苏跟着李玉桃,上午学习,下午上山,把一年级的课程学了一遍。
李玉桃直夸苏苏是个学习的好料子,被苏家耽误了,要不然现在也是个初中生,苏苏笑了笑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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