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在水浒》王不凡,杜迁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穿越在水浒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王不凡 简介:  那一年,林冲还没上山,智深还未剃头,晁盖只是小吊……阎婆惜还未出挑,潘金莲已经略显风骚……  那一年,一个21世纪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有原则的梁上君子穿越了,而且还穿越成了短命鬼王伦
  没有随身老爷爷,也没有小貂,不过还好,王不凡发现自己随身还携带着一本厚黑大全
  厚黑在手,天下我有
且看一个梁上君子如何扭转乾坤,玩转大宋
  ... 角色:王不凡,杜迁 穿越在水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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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穿越在葬礼


  寒风飕飕,将湖边的芦苇吹的哗哗作响。

  虽然刚刚入冬,但是天气已经甚是寒冷,特别是在这人烟稀少的梁山水泊。

  一座矮山之上,一处略显霸气的山寨稳稳地坐落于此。但是如今整个山寨却挂满了白色的旗帜和挽联,全寨上下也都笼罩着一股哀伤的气息。

  一处大殿之内,连绵不绝的哭声传出老远,甚至有种刺破苍穹之势。

  大殿的正中心,在几百位彪形大汉的环绕之下,一个漆黑大气的棺材倒是很有卖相。

  但是,哭泣的众大汉都没有注意到,棺材之中的那个白衣男子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刚一醒来,白衣男子便急忙用手捂住了耳朵,话说这哭声也太大了点,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

  渐渐的,白衣男子的思绪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白衣男子名叫王不凡,本来是21世纪一个有文化,有技术有原则……的梁上君子,也就是所谓的小偷。

  正所谓盗亦有道,王不凡不偷穷,更不偷急,有时候看到别人急需钱了甚至还会伸出援手,但是在一个雨天,刚偷窃得手的时候王不凡却被雷劈了。

  雷劈就雷劈吧,竟然还没有劈死,而是穿越到了这千年之前的水泊梁山,还重生到了那个心胸狭窄的短命鬼王伦的身上。

  更奇葩的是,现在自己竟然还是在王伦的葬礼之上醒来的。

  这世界上还有更狗血的人生吗?王不凡在心中暗暗长叹。

  蓦然间,王不凡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王伦,不由感叹:尼玛,还真有!

  王不凡在接管王伦身体的时候也顺带将这家伙的记忆给接收了。

  话说这老兄也真够奇葩的,大半夜独自一人偷偷喝酒,喝醉昏睡之后还不老实,竟然从床榻之上一头栽下来栽死了。

  果真是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呀!自己雷劈都没有劈死,这老兄睡个觉就睡死了……

  “大哥,您怎么就忍心弃下兄弟们先走呢?没有了哥哥,我们山寨可怎么办呀?……”一阵如同轰雷般的声音突兀响起,瞬间便打断了王不凡的思绪,震得棺材之中的王不凡耳朵嗡嗡作响。

  猛地掀开了那半掩的棺材板,实在忍受不了的王不凡一个鱼跃便跳了出来。

  这一跳不打紧,顿时便将那正鬼哭狼嚎的众大汉给吓傻了。

  “诈尸了!”

  终于,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那僵持了良久的气氛顿时便被打破了,眨眼之间这几百位彪形大汉已经做鸟兽状四散逃窜,果真是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

  整个大厅登时便只剩下了一个人,当然是除了王不凡之外。

  但见此人异常的高大威猛,实实在在的一个彪形大汉。

  “好一个雄伟的汉子!”以王不凡那远超常人的心志都不由的在心中暗暗感叹。

  好在通过王伦的记忆,王不凡很快便判断出来这个彪形大汉就是那云里金刚宋万,也应该就是刚才那哭的响天动地,如同惊天乍雷一般的大汉。

  如今看到突然跳出来的王不凡,宋万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眼之中那摇摇欲坠的泪水唰唰的便掉了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跟目瞪口呆的王不凡来了一个熊抱。

  “哎呦!”被宋万紧紧的抱住,王不凡浑身骨骼都是好一阵错动,脸色更是憋的如同便秘一般。

  其实也不怪王不凡如此毫无形象,毕竟就王伦那瘦胳膊瘦腿,文弱书生一个怎么能够经受得住金刚般的宋万一个毫无保留的熊抱呢。

  “真的是哥哥复活了吗?”貌似是也感觉到了王不凡的不爽,宋万赶忙松开了双手,口中迫切的问道。

  “额呵呵,那是当然!”无奈一笑,王不凡低声应付着,说完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生怕宋万再来一次毫不保留的激情。

  对于王伦的这具身体,王不凡真是哭笑不得,那生就的一副好皮囊如果是在穿越之前的21世纪,不说一代天王,至少也能混成一个偶像派明星吧,但是在这纷扰的乱世,却是只有呵呵的份了。

  “哥哥,你可是令兄弟们好一番的悲伤!话说自从你睡死之后,山寨上下………”

  一旁,宋万滔滔不绝起来,几十岁的大汉了竟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直说的王不凡心中酸酸的。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突兀响起,一下便将这感人的氛围给打破了。但见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壮汉已经破门而入,那犹如长臂猿般的手臂之上一根足有两米的大棍果真是又黑又粗。

  对于此长相奇葩之人,王不凡也瞬间便判断了出来:摸着天,杜迁。

  只是楚天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比书中记载的还要奇葩,那修长的双臂又岂是下垂过膝呀!

  还没有来的及打声招呼,只见杜迁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猛地窜到了王不凡的身边,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大粗棍,对准了王不凡的脑袋就是狠狠的砸了过去………

  吾命休矣!在这一刻,王不凡的心中无比憋屈,竟然还没有等到林冲上山,自己便亡了!

  但是预想之中的头破血流景象并没有发生,一只刚劲有力的手臂挡在了王不凡的面前,手心之中紧紧的握着那极速落下的大粗棍。

  “宋兄你这是干什么?快让我给这诈尸的王哥哥送走阴间呀!”还没有等宋万开口,那杜迁倒先不解的问道。

  “杜老弟,哥哥并没有死呀,你刚才那一下要是落实,恐怕哥哥可就真的到了阴间!”宋万一把抢过杜迁手中的天王棍,生怕他会抽筋犯浑再来一棍。

  猛地擦了一把那已经冒了满头的冷汗,王不凡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扑通!

  一声震响突然响起,愣是吓了王不凡好一大跳。

  定睛望去,杜迁已经重重的跪倒在地,那叫一个干净而利落。

  “哥哥,都是弟弟不好,刚才竟然差点……唉,弟弟我该死呀!!”

  言语之间,杜迁就将头重重的磕向了地面,瞬间便已经头破血流,鲜血四溅……

  “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呀!”王不凡赶紧一把扶起杜迁,心中暗叹,史书不假,古人果然是实诚呀!!

  对于这个千载难逢拉拢人心的机会,王不凡当然不会浪费,言语之间还忙用自己洁白的衣袖擦去杜迁额头之上的鲜血,小心而细致。

  一旁宋万登时便愣在了那里,心中更是万分不解:一向心胸狭窄的哥哥何时变得如此宽宏大量,如此宅心仁厚……

  想着想着,宋万不觉鼻尖一酸,眼角也本能的有些发涩。

  而杜迁更是早已经泪流满面,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哥哥,以后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声令下,弟弟在所不辞……”杜迁指天发誓,字字铿锵。

  “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们是兄弟,以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王不凡同样满脸正色的说道,激情四溢的话语直接便说到了两人的心窝里,直说的两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好不容易哄走了宋万和杜迁,如今的大厅之中就只剩下了王不凡一人。

  确定了四周无人,王不凡就开始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翻找起来,直到一刻钟后王不凡方才满脸不甘的蹲坐在地。

  别人穿越一次都带着逆天外挂,而自己竟然连个屁都没有,这老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王不凡在心中暗暗长叹,大叫不爽。

  终于,王不凡将目光看向了地上的一本黑色书籍—厚黑大全!

  自己就是在刚刚偷了这本书之后被雷劈了。真不知道那个有名的富豪为什么会将这样一本破书随身携带。

  再一次的检查全身,王不凡终于确信自己穿越而来并没有随身老爷爷,也没有小貂,只有这本厚黑大全。

  “他娘的!”

  大厅之中,王不凡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脸上一抹狠戾一闪而过。

  既然天道不爽,那么我王不凡就非要活出一个精彩,非要将这世道搅个天翻地覆,从此以后,我王不凡就是王伦,一个扭转历史的王伦,一个轰轰烈烈的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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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时我们的梁山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将王伦给吵醒了。

  使劲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王伦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异界竟然会睡得如此舒服,当然也有昨日研读厚黑大全至深夜的缘故。

  对于这本厚黑大全,虽然只能算是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但王伦还是感觉受益匪浅,特别是对于如今处境的王伦更是雪中送炭。

  整理了一下衣襟,王伦便打开了房门,但见一个魁梧大汉满脸大汗,那高大伟岸的身体甚至要将整个房门都堵死了。

  来人正是那云里金刚宋万,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脸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

  “哥哥,兄弟们都到已经在聚义厅前边的练武场集合完毕了,就等哥哥您了!”看到王伦出来,宋万赶忙说道。

  聚义厅前边的练武场王伦还是清楚的,那到自己的住处也就几百米的路程,也不至于令宋万如此的疲惫不堪吧,莫非这宋万并不如史书中所说,他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不过王伦瞬间便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昨天宋万一手稳稳的挡住杜迁天王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终于,王伦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兄弟,看你满头虚汗,气喘如牛,莫不是得了什么疾病?”

  猛地回转过头,看向满面郑重的王伦,宋万心中又是好一番的感动:哥哥竟然如此关心我……

  “哥哥,小弟没事的,只是早起劫了回道,刚刚从南路奔回来。”

  感动之余,宋万赶忙回道,那声音激扬之中更是带有一丝的哽咽。

  南路?

  听了宋万的话,王伦不禁又是大吃一惊,毕竟通过原先的记忆,王伦对于南路还是知道的。

  梁山水泊绵延八百里,而山寨正在其最险峻也是最中心的一道山上。

  在山寨的四面分别有四条大道,其中东面的那条路,寨中兄弟都习惯上叫它东路,西面的那条就是西路,北面的那条就是北路,而南面的那条就是宋万口中的南路。

  更重要的是,南路是距离山寨最远的一条大道,足足有十几里的路程,何况还是山路。

  当然,王伦在吃惊之余还不由感叹:这宋万要是生在21世纪,恐怕至少也要是一个长跑冠军吧!

  一路之上,王伦一改常态,乐呵呵的和宋万亲切交谈,言语之间的关照之意不言而喻。

  这令宋万甚是感动,偌大的一个汉子竟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的回答着王伦的问话。

  转瞬,两人已经到了聚义厅前边的那处广场。

  但见上百桌的好酒好肉不断的散发出铺天的香气,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愈加的诱人,令那几百位山寨大汉双眼放光,血管喷张。

  在他们当先,杜迁手中紧握着天王棍,一脸的严肃,凌厉的气息令那几百位彪形大汉不敢有一丝的妄动,只能干瞪着那满桌子的美味咽口水。

  终于,等到了王伦和宋万的到来,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貌似是实在忍不住了,一把便抓向桌子上的一个鸡脯子。

  “嘭”

  一声闷响邹然响起,接着是那大汉声嘶力竭的大嚎传来。

  刚才就在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手将要接触到那诱人鸡脯子的时候,杜迁手中的天王棍却邹然砸来。

  虽然杜迁已经收了力,但是从大汉那手腕之上瞬间便突显的红肿还是可以想象出来那股子钻心的痛感。

  这一幕,被一旁的王伦尽收眼底。

  三步并作两步,王伦急切的向着这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来,一脸的严肃。

  却说正在大嚎的大汉看到奔来的王伦,登时便噤若寒蝉,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对于寨主王伦,这大汉还是了解的,那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特别是对于面子十分看重。

  自己竟敢在他到来之前就动手准备大吃……想到此处,这大汉忽然感觉自己红肿的手腕不再痛了,只是心中愈加的恐慌。

  “你叫什么名字?”一来到这大汉的面前,王伦就面色郑重的问道。

  听到王伦的问话,大汉那凉了半截的内心瞬间便全凉了,冷汗更是已经冒了一头。

  对于王伦和这大汉的对话,周围的众大汉也都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在为这大汉默哀的同时牙都在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刚才忍住了,没有动那满桌子的酒肉,不然……

  一旁,杜迁看到这紧张的气氛,使劲抖了抖胆,小心的说道:“哥哥,依我看不如就绕了他一次吧,毕竟”

  “你叫什么名字?”并没有听杜迁说完,王伦继续问道。

  满脸通红,甚至泪花已经在眼中打转,这大汉终于回道:“小弟李大壮,王头领,刚刚都是弟弟不懂事,还请王头领责罚”

  “杜头领,一会差人到帐房给大壮兄弟送来五贯钱财。”打断了李大壮那满带颤音的话语,王伦转过头去,对着杜迁说道。

  听到王伦的话语,周围众人一阵目瞪口呆,还没有待他们回过神来,王伦已经将手伸向了桌子之上的那鸡脯子。

  “兄弟,等拿到了钱好好医治一下手臂!”将那喷香的鸡脯子递到了李大壮的手中,王伦满目的关切。

  平淡的一句话,却令周围众人好一番的震惊,在震惊之余感觉心中某个地方被深深的触动了一下。

  那李大壮更是早已经热泪盈眶,手中抓着那喷香的鸡脯子久久的傻愣在那里。

  “兄弟们,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尽量鼓足嗓门,王伦面色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涨红。

  本来就已经很受触动的大汉们,在听到了王伦这句话后脸上顿时便万分精彩。

  这还是以往的那个心胸狭窄的王伦吗?这还是那个满口之乎者也的王伦吗?……

  虽然只是简单的话语,但是却深深的触动了这些常年将头颅捆在裤腰带之上大汉的内心,令他们一个个鼻子发酸,眼角发涩。

  “哥哥,我们也都是刚到!”

  “哥哥,您为山寨日夜操劳,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

  “哥哥,您辛苦了!”

  ……………

  已经料到这些大汉可能会有所触动,但是王伦没有想到触动竟然如此之大,如此之强烈。

  “兄弟们,开宴了!”端起了桌子之上的一大碗酒,王伦一饮而尽,干净而利落。

  一股辛辣从喉咙直入心窝,王伦脸上一阵发红,不过还好在这个年代,酒的度数并不高,王伦还应付的过来。

  看到王伦竟然都豪爽的一饮而尽,这些个大汉各个都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兴奋的满脸通红,一碗又一碗的豪饮起来。

  现场气氛好一片的火热,山寨众大汉更是频频向王伦敬酒,不觉已经将近晌午。

  当然,今天王伦之所以将梁山所有的人马聚集于此,除了大吃一顿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服人心。

  “咳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王伦将目光扫向了那个个把脸喝的犹如猴屁股一般的众大汉。

  还是杜迁最先看出王伦有话要说,重重的将手拍了一下桌子。

  只是或许是现场的气氛太过于喧闹,杜迁那看似沉重的闷响瞬间便湮没在各种笑声,叫声,碰酒声之中。

  但是,这一声闷响却将旁边的宋万从醉酒之中清醒了过来,当然也注意到了王伦有话要说。

  “都停下,哥哥有话说!”

  犹如雷鸣般的一嗓子过后,顿时便将众大汉从喧闹中拉了回来,几个靠近宋万的家伙更是浑身一颤,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跌倒在地。

  一旁,王伦心中暗暗庆幸,毕竟就在宋万大吼之前就已经捂起了耳朵。

  就这体形,就这嗓门,简直就是天生的剪径奇才,遇上路人行商往那一站吼上一嗓子就足够了。

  感受着几百道目光肆无忌惮的扫在自己的身体之上,王伦心中没有丝毫的忐忑,脸上更是从容不迫。

  看来那本厚黑大全还是挺有用处的,特别是其中的精髓之一:脸皮一定要厚,要厚如城墙。

  “首先,我王伦要在这里感谢兄弟们的辛苦奔波,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梁山的今天……”

  王伦满脸的庄重,一字一句之间都充满了诚恳,直听得那几百位大汉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其次,我希望众兄弟能够再接再厉,将我们梁上更上一层楼……时刻记住,这是我们的梁山!”

  “我们的梁山,我们的梁山……”台下众大汉满脸通红的齐声吼道。

  “最后,我希望各位兄弟能够为我们山寨提些需要改善的地方或者是批评建议!”

  王伦的发言到此结束,但是众人那满腹的热情却不减反增。

  以前,梁山即使算不上王伦一人独断,也是有什么大事就和杜迁和宋万商量一下,哪有他们这些小喽啰掺合的份呀?

  如今破天荒的第一次,那众大汉不由有种受捧若惊的感觉,心中对于山寨的依附感无形之中也愈加的强烈。

  但是热情归热情,依附感归依附感,这些大汉都是草莽英雄,让他们砍人剪径倒没有问题,而要提意见那还真是令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众大汉在短暂的激动喧闹之后,就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然后搓着双手干巴巴傻笑的份了。

  看来让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汉子提意见果真是对牛弹琴了!心中暗叹一声,王伦正准备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却有一个身材长大的汉子走了过来。

  但见此人貌相魁梧,双拳骨脸,三叉黄须甚是有卖相。

  莫非这就是那旱地忽律朱贵?王伦心中猜测道。

  不过面上王伦还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不急不缓的看着这站出来的汉子。

  “王头领,小弟不才,心中有几分愚见,不知道”

  “兄弟,有话就说,有建议就提,没有什么愚不愚的。”看出这汉子心中的忐忑,王伦赶忙说道,及时的给他打了一针安心药。

  “小弟朱贵,虽然来到梁山泊时间不长,但是对于我们梁山水泊的地势布局也有一定的观察和研究,如果能够在进入梁山水泊的那条必经之道上下设一个酒店………不仅能够为山寨赚些钱财,更重要的是可以收集消息,打探情报……不知王头领意下如何?”

  终于,汉子小心的将心中的想法滔滔不绝的尽数倒出,满脸不安的看着王伦,生怕提议被拒绝。

  如今的王伦又怎会拒绝,事实上今天即使没有朱贵的提议,王伦也是要宣布修建这酒店的。

  “兄弟建议的不错,我们梁山早就应该这样干了!”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小会,王伦拍桌赞成。

  听到王伦肯定的话语,朱贵那微皱的眉头也尽数舒展了开来,同样舒展开来的还有他那满心的忐忑。

  “王头领,小弟不才,但是上山前也是开过酒店之人,愿意带人在山下开一酒店,不知可妥?”

  目不转睛的观望着王伦,朱贵铿锵有力的说道,颇有几分临战请缨的气魄。

  “不妥!”没有丝毫的犹豫,王伦已经予以否决。

  听了王伦言辞坚定的回绝,朱贵那满胸的踌躇满志登时便烟消云散,那满脑子的火热更是有如被一盆子冷水给泼的哇凉哇凉的。

  就连一旁的宋万和杜迁都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毕竟他们能够当上梁山头领,还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刚才听朱贵讲的头头是道,何曾想到竟然被王伦一口否决。

  “我认为开一家酒店不妥,至少要在我们梁山的东西南北四面各开一家!”

  望着呆愣在那里的朱贵,王伦接着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朱兄弟了,山寨之中的兄弟随便挑,另外麻烦杜头领到帐房再给朱兄弟拿上两千贯的钱财!”

  猛地掐了一下大腿,朱贵终于从那一波三折的心情之中回过神来,满目的激动,道:“多谢哥哥的信任,只是两千贯太多了点,用不了那些的!”

  “是啊,哥哥,那可是两千贯呀!”一旁杜迁也是好一番的肉痛,毕竟两千贯就相当于梁山半年的总收入,犹豫了几下终究还是说道。

  “有投入才有回报。而且这些钱很快就会被收回来的!”斜视了一眼那桌子之上度数不高的酒水,王伦满目的坚定。

  看到王伦心意已决,杜迁虽然心痛,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疑惑王伦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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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差钱!


  这场酒宴直到傍晚方才接近尾声,前所未有的热闹,众大汉更是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胡话连天。

  望着这些个豪爽坦率的醉汉,王伦心中对于这水泊梁山第一次生出了归属感,毕竟相比于前世众人的机关算尽、尔虞我诈,这里挺好。

  “哥哥,是有什么心事吗?”一旁,宋万仿佛是看出了王伦的愣神,红着个醉脸问道。

  “兄弟,入冬天寒了,怎么我们好些兄弟都还穿着单衣呀?”叹了口气,王伦不急不缓的问道,但是言语之间关切之意不言而喻。

  “哥哥,倒不是兄弟抠门,只是山寨有钱也买不到冬衣呀!”听到王伦问话,杜迁倒先回道,满脸的苦涩。

  毕竟,在梁山宋万负责剪径劫道,而杜迁负责内务和钱财。

  “兄弟,此话怎讲?”王伦心中闪过好一番的疑惑,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只是几件冬衣?……

  长叹了一口气,杜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的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梁山水泊周边几十里之内唯有一家绸缎庄,本来早就已经预交了钱财,哪想到等到兄弟们去领取冬衣的时候,却被官兵埋伏,尽数打入大狱!”

  “二十多个兄弟呀!至今生死未卜……”猛地一拳击打在桌子上,宋万同样满眼的血红。

  “岂有此理!那为什么不前去营救?”王伦心中不由闪过一抹愤懑,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这个……这…”……

  望着结结巴巴的两人,王伦愈加的疑惑,道:“这什么这?我问你们为什么不前去营救?”

  仿佛是经过了好一番激烈的踌躇,终于还是宋万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这都是哥哥您不让前去救助呀!”

  “是啊,您担心兄弟们前去救助会再遭埋伏,您也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一旁,杜迁也赶忙说道。

  王伦:………!!!

  这家伙也真不是人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身入狼窟而无动于衷,还以兄弟们的安危作掩护,真是达到了厚黑学的最高境界……王伦心中暗道,对于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愈加的鄙视。

  在那仿佛是没有尽头的芦苇包围下,两道略显仓促的身影行走在那寂寥的夜色中。

  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便将这悠远寂寥的气氛给破灭了。

  不远处,几只已经睡下的野鸭扑哧了几下翅膀,貌似很是不满的嘎嘎的大叫几声,便飞向了更远处的漆黑。

  这两道身影并不是别人,那一身白衣胜雪的俊书生正是王伦,而在他身边那个金刚般魁梧的大汉却是宋万。

  自从今天听说还有二十多个兄弟身处大狱,王伦就下定决心将他们救出来。

  此事宜早不宜迟,当天晚上王伦便准备孤身一人前往郓城县,打探一下兄弟们的情况,以便伺机派人营救,哪想到宋万和杜迁不放心,都非要跟来。

  终于拗不过两人,王伦决定带上宋万一人。毕竟相比于长相抽象的杜迁,宋万身材高大点倒没什么。

  待到天色蒙蒙亮,王伦和宋万已经远离了梁山水泊,在一处荒郊野外的酒店停了下来。

  “哥哥,都行了一夜了。不如就在那处酒店之中歇息一下,再饱吃一顿如何?”言语之间,宋万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望着尴尬的抓耳挠腮的宋万,王伦肚中也猛然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大踏步的向着那酒店走去。

  当然,王伦到这酒店除了吃饭之外,还要打探一下消息,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酒店是打探江湖消息最好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这荒郊野岭的缘故,简陋的酒店之中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一个客人。

  “两位客官,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王伦和宋万刚一跨入酒店的大门,便有一个沙哑的声音陡然传来,夹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热情。

  定睛望去,却见一个精瘦的汉子大步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过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门口的包子味挺香的,先拿上个三五笼!”或许是门口包子的香气太过于诱人,从一进门宋万的目光就被钉在了其上,口中还不断传来阵阵咽口水的声音。

  “好嘞!客官们先座,我这就去取。”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毕竟别人都是半笼包子就足够了,这大汉竟然要个三五笼……不过稍瞬即逝,精瘦的黑汉子嘴角轻轻的抽动了几下,就准备转身去取。

  “等等!”一道刺耳的呵斥突兀响起,令已经转过去身的精瘦黑汉子全身一凛,手更是下意识的伸向了腰间。

  “把你们这酒店之中最贵的酒菜都拿出来,少爷我不差钱!”王伦那嚣张无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十足的一个大家阔少,只听得宋万有些发懵。

  不过看到王伦不断的向着自己使眼色,宋万终究没有询问出声,只是高声附和道:“还愣在这里干嘛,我兄弟要你们酒店最贵的酒菜。”

  轻轻的回转过头,那干瘦黑大汉再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吓死人誓不罢休的笑容,那伸向腰间的右手也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不过,眼尖的王伦还是看出了在干瘦黑大汉腰间的正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短短的一刻钟的功夫,满满的一大桌子,便全都是喷香的菜肴和陈酿的好酒,宋万吃喝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哥哥,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破烂地方还有如此一个饭菜可口的酒店,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言语之间,宋万还顺手抓起了一个包子,碗口大小的包子硬是被他一口就消灭掉了一半。

  听了宋万的话语,王伦心中的猜想愈加的成型,眼中一抹冷厉也愈加的浓烈。

  “对了哥哥,我怎么感觉您刚才有什么不对劲呀?”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宋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不对劲,是这座酒店不对劲,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家酒店应该是隶属于那李氏绸缎庄,而其真正的用途恐怕也不是酒店那么简单,而是专门为了应付我们梁山才设立的!”王伦压低声音说道,脸色也愈加的凝重。

  “我日他姥姥的,看我不劈死他们!”暴吼一声,宋万就伸手去抜随身携带的金刚剑,脸上的怒意更是不加掩饰。

  话说那宋万的嗓门本来就大的惊人,再加上那精瘦黑汉子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视着这里,如今听到宋万那震耳欲聋的大喝,脸色登时便变了,手也再一次的滑向了腰间。

  王伦心中暗叫不妙,赶忙一个闪身来到了宋万的跟前,左手迅速的抓住宋万那准备拔剑的右手,右手更是重重的拍在了饭桌之上。

  “傻蛋老弟,没必要为了几只蚊虫大动干戈。不过说来也怪,都已经入冬了,竟然还有蚊虫横行,你们这酒店还真是奇葩呀!”急中生智,王伦一把便将桌子上一只瑟瑟发抖的蚊虫送入了地狱。

  当然,王伦的最后一句话是质问那精瘦黑汉子的,说完还抓起那蚊虫的尸体抖来抖去。

  虽然神经有些粗大,但是宋万听到王伦的话语,还是明白自己差点坏了大事,心中好一番的自责。

  不远处,精瘦黑汉子那伸向腰间的手再一次的收了回来,头上更是不知何时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心道:那魁梧大汉也真是够奇葩的,为了一个蚊虫竟然就如此动怒,还准备拔剑劈它,也真配的上他的名字傻蛋。

  不过面上这精瘦黑汉子还是一脸的赔笑,呵呵的说道:“谁叫咱酒店靠近那梁山水泊呢!里边全是望不到边的芦苇,隐藏的蚊虫飘荡到这里也很是正常……”

  “什么狗屁梁山水泊,什么望不到边的芦苇,老子兄弟二人从大名府一路行来就没有发现一只蚊虫!”一巴掌再一次重重的拍在桌子之上,王伦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势。

  不过看在那精瘦黑汉子的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不爽,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这两个纨绔子弟应该不是从梁山匪寨下来的!

  “还请两位哥哥见谅,小弟在此先行道歉了!”语气十分诚恳,这精瘦的黑汉子拱手表歉意。

  不过听在王伦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九雷轰顶:这……这……这我长的有那么老吗?

  其实也无怪王伦身受打击,毕竟那精瘦黑汉子看起来就是没有五十岁,至少也要有四十八吧,按年龄都够当自己的叔叔了……

  不过看着风轻云淡的宋万,王伦心中方才恍然大悟,貌似在古代“哥哥”还是对人的敬称,看来是自己钻牛角尖犯傻了。

  “哎呀,本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啦!这你拿去吧,我们还急着做生意呢!”将一块足有二十两的银锭随意的扔到桌子之上,王伦拉起宋万就准备转身离去。

  望着那还在桌子之上翻滚的银锭,宋万好一阵的肉痛,但是为了不破坏王伦的计划,最终还是决绝的转身离去。

  “两位哥哥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就在王伦和宋万脚步将要迈出酒店的那一刹那,精瘦黑汉子沙哑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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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幕下的灭杀


  虽然刚刚入冬,但是冰冷的寒风已经开始为所欲为的肆虐,刺骨的冷意更是肆无忌惮的充斥着,只是在绸缎庄一座略显霸气的大厅之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四个大火炉分别摆放在大厅之中的四个角落,汹汹的烈火将阵阵的暖意铺盖到了大厅之内的每一寸空间。

  “在下李氏绸缎庄的庄主李重豪,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呀?”虽然满脸肥肉下坠,但是李重豪却一脸的正经,配上憨厚的表情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令人很难和他刚才那极端的恶俗猥琐联系起来。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心中,王伦暗叹。

  “小弟姓达,达到的达;名叶,树叶的叶。”王伦不急不缓的说道。

  “原来是达叶”下意识的说道,李重豪心中忽然一阵不爽,这名字也他娘的太坑了吧!还“大爷”……

  “今日和李庄主一见如故,真是相见恨晚呀……,以后您叫我小叶就行了!”一脸的坦诚,王伦一番慷慨大论令李重豪心中不爽尽去,甚至还很是感动。

  “小叶”

  当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李重豪脸都绿了,心中暗暗诅咒王伦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老爹:这老王八给小子取名也太王八蛋了吧……

  半个时辰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已然消逝,但是大厅之中王伦和李重豪却正聊的火热,那劲头不像是两个商人在讨价还价,倒像是两个生死兄弟久别重逢。

  “李大哥你是不知道,大名府之中有一个藏春楼,里边的春红可是出了名的骨瘦如柴……”

  “真的吗?小叶老弟你可千万不能骗我呀?”

  “那是当然,小弟什么时候骗过你?话说那小蛮腰不盈一握……”

  “咕噜……”两眼发直,李重豪狂咽起了口水。

  “她那小胳膊小腿更是真正的皮包骨头……”

  “啪嗒啪嗒……”终于,李重豪那口水还是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看到已经精虫上脑的李重豪,王伦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强忍着狂呕三百桶的冲动,王伦接着说道:“既然李大哥喜欢,那么等到我们生意谈成,我定将那春红赎回,连同买布匹之金一统送上绸缎庄!”

  “那就有劳小叶兄弟了!!”满脸亢奋的通红,李重豪赶忙回道。

  接下来的的生意谈判出奇顺利,一向精明狡诈的李重豪如今已经色欲迷心,哪还有往日的机关算尽,甚至愿意王伦不交受定金就将布匹给带回去。

  并没有在李氏绸缎庄呆上太长的时间,一是为了快点救出大狱之中的兄弟,二是害怕这李重豪回过神来。

  当天晚上王伦一行便离开了这防备森严的绸缎庄.

  当然,他们这一行之中除了王伦宋万和十几个李氏绸缎庄的壮汉之外,还有满满五大车的各种绸缎面料,而且还都是精品.

  已经行出去了十几里,前边赫然便是一处松树林.

  却说这处松树林本来就遮天蔽日,在降临的夜色映衬下愈加显的阴森渗人.

  就是这里了!王伦心中计谋已定,目中一抹冰冷稍纵即逝。

  “哎呦,累死老子了,我们不如在前边的松树林中好好歇息一番吧!”并没有等那十几个大汉回复,王伦快步走向松树林之中,并且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坐了下来,装模作样的大口呼气。

  其他的十几个壮汉心中登时便很是郁闷:话说我们各个拉车推车的还没有问题,他一个两手空空屁事不干的倒先喘上了……

  不过虽然他们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面上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车子推到松树林之中便一个个倚树歇息了起来,毕竟相比于赶路,歇息还是挺爽的。

  “都起来,快给我赶路!”领头的那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看到众人都瘫倒在地,大声呵斥道,一边呵斥还一边用手使劲拍打那十几个壮汉的脑袋。

  这位领头的壮汉,王伦还是见过的,正是李氏绸缎庄的管家李富贵,虽然在绸缎庄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王伦还是感觉到这个李富贵深得李重豪的新任,而且这家伙也是一个工于心计的老狐狸精。

  但是正所谓人无完人,眼尖心细的王伦发现了李富贵的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过分的自负。而这或许就是王伦获取情报信息最好的突破口。

  “我说李管家,弟兄们都累了,歇息一下又何妨?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大打出手吧?”看到李富贵满脸怒气的肆意拍打那十几个壮汉,王伦淡淡的说道,言语之间已经将矛盾给激化。

  那本来看着王伦这小白脸还很不顺眼的十几个壮汉在听了王伦的这番话后,心中顿时便升起了一番感动,本能的便感觉和王伦亲近了不少。

  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不过还是被李富贵压制了下来,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倒不是我无情,只是在这荒郊野里,又是夜间,万一来了匪贼”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怎么会有什么匪贼?我看是李管家太多疑了吧?”打断了李富贵的话语,王伦满脸的不以为然。

  “唉,你又懂什么?距离这里几十里的地方便有一个梁山水泊,里边可是住着一好一些匪贼强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李富贵针锋相对。

  “那不是还距离这里几十里吗?再说那匪贼强盗没事闲的蛋疼半夜起来冒着严寒抢这些破布?”漫不经心的说道,王伦一脸的不屑。

  “以前或许不会,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就在不久前那伙强盗想要购买冬衣,结果被老夫联合官府设计抓走了二十多个……果真是大快人心呀!”李富贵一边说着还一边骄傲的捋着那满脸的络腮胡,显然对于此事很是自豪。

  四周,那十几个壮汉也都仿佛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致,热火朝天的议论起来,显然他们也都参加了那场围捕。

  “他们可曾与你们有过节?”

  “不曾。”

  “他们可是不给买金?”

  “不是。”

  “那为什么你们还要设下圈套围捕?”

  “这群狗屎不如的垃圾强盗又怎么配购买我们绸缎庄的布匹,他们就应该冻死在荒山之上,就应该被官府的大刀咔嚓……”

  滔滔不绝的李富贵没有发现,四周哄笑议论的十几个彪形大汉也没有发现,一旁的王伦脸上已经多了些许冰冷,而宋万更是烧红了双眼。

  “那我想问问,李管家这么多年运货出过差错没有?”强忍这胸中的怒意,王伦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是我跟你吹,我走货也几十年了,还从没有丢过一次货,失过一次手!”重重的拍了拍胸膛,李富贵一脸的豪气。

  “那么今天,或许你就该失一次手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伦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短剑。

  下意识的,李富贵心中闪过一抹恐慌,但是为时已晚。

  一把在夜色下泛着寒光的利刃已经狠狠的插入了李富贵的身体,插入了那属于心脏的位置。

  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声,李富贵生命之中的最后一道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四处喷溅的血红之中。

  随着李富贵的黯然倒下,宋万邹然之间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金刚剑,双眼冒火的劈向了那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众大汉。

  或许是变故突生,这十几个大汉还没有来得及拔出随身所带兵器,便已经有五个被宋万送入了黄泉。

  毕竟这也怨不了他们,谁又能想到刚刚还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宋万会突然暴起大开杀戒,更何况还是对于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大汉。

  另外的七八个虽然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哆哆嗦嗦的抜出来了兵器,但是都是一些小卒,这些兵器从来都是摆设,因为多年未曾使用甚至都已经锈迹点点了,又怎么会是练家子宋万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的便被劈死的只剩下了两个。

  却说这两个仅剩的大汉一看情势不对,撒腿就跑,而且还是向着两个方向。

  但是对于常年剪径,而且长跑果断远超常人的宋万来说,那都是小菜一碟。

  手起剑飞,宋万手中的金刚剑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瞬间便给其中一个逃跑的大汉来了一个透心凉。

  另一个大汉就更可悲了,在宋万那雷霆般的一声大喝之下,或许是太过于惊心动魄,就连双腿都不听使唤了,径直的撞上了一棵百年老松树。

  可怜那棵老松树呀,大冷的天硬是被那汉子撞掉了好一层老树皮……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十几条性命丧生在这幽暗阴森的丛林之中。

  强忍着呕吐,王伦的身体不由的有些发寒,双腿也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王伦第一次杀人。

  但是,王伦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对于这些大汉,王伦已经给了他们机会,之所以没有一进入树林就下杀手,之所以要旁推侧敲的小心询问……是王伦不想滥杀无辜,甚至王伦不想杀人,不愿杀人……

  但是听着他们肆意的话语,看着他们无情的大笑,王伦心冷了。

  虽然在前世王伦只是一个令人不齿的梁山君子,但是却最讲究义气,却最崇拜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英雄。

  虽然那被抓入大狱之中的二十多个人王伦并不熟知,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称自己一声“哥哥”,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所以,王伦会义无反顾的救助他们,王伦不后悔。

  “哥哥,你”

  虽然王伦身为梁山第一头领,但是谁都知道他只是一不及第的柔弱书生,更别提亲手杀人了,如今看到王伦这般,就由不得宋万不惊疑了。

  不过,王伦在惊疑的同时,心中对于王伦却愈加的信服起来:这才配当我们梁山的头领!!

  “胆敢害吾兄弟者,吾定亲手斩之!”王伦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宋万却感觉耳膜猛地一震,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敲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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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黑呀!


  难道这二少爷还不依不饶了?十几个捕快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心中扑腾扑腾的等待着王伦的判决。

  那刀疤汉子更是浑身一个大哆嗦,脑袋有些发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已经湿了好一片。

  一旁,雷横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王伦已经来到了那刀疤汉子的身旁,右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各位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相信你们抓捕我也不是有意的。”

  “所以我恳请雷大哥将兄弟们的那二十大棍也给免了吧!”将头转向雷横,王伦诚恳的说道。

  王伦那不似作假的话语瞬间便令那十几个捕快愣在了那里,甚至就连雷横都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那十几个捕快在经过短暂的呆愣之后,心中都是好一阵的感动和感激,谁说为富不仁?这李二少爷就是好人,大好人呀!!

  “这恐怕不妥吧!”雷横虽然心中也希望放过这十几个捕快,但是面上还是坚持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难道你们不将我李二当兄弟?”王伦一脸的正色,反问道。

  “当然是兄弟,以后在郓城县遇见什么麻烦知会你雷哥哥一声,随叫随到!”雷横本来就是一个莽汉子,也挺重义气,如今听到王伦的话语,当即回道。

  其他十几个捕快也都拿感激的目光看着王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中也都是和雷横一个意思。

  支走了那十几个捕快,如今的庭院之中就只剩下了雷横和王伦两人。

  “兄弟,在我们郓城县有一家比较出名的酒肆,虽然地方并不大,但是里边的鱼宴却甚是精美,不如我们前去一品!”雷横忽然说到,言语之间还猛咽着口水。

  一旁,王伦也终于明白雷横为什么急切的将那十几个捕快给支走,原来是怕他们也跟着蹭饭,看来这雷横果然是有些私心的,不是那十分豪爽之人。

  不过面上王伦还是急忙应承着和雷横向着那家酒肆行去。

  “听说兄弟已经在京城念书好些年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一边行着,雷横突然疑惑的问道。

  “这个,呵呵不瞒哥哥说,小弟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王伦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了王伦的话,雷横心中的疑惑尽解,只是想到了那县令之女却是凭空起了好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一次看了看犹自乐呵呵的王伦,雷横心道:看来这苦命人还不知道他那未来夫人的情况,但是自己要不要说呢?

  “咳咳,哥哥你也知道的,我和县令之女还是有婚约的,就是不知道那县令之女样貌如何?性格哪般?”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王伦迫切的问道。

  倒不是王伦心中有其他想法,而是正所谓作戏要做全套,更何况王伦潜意识之中还是希望那县令之女好看一些。

  “这……这”一句话便将雷横给问住了,结结巴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横心中那叫一个不知所措呀,如果说那县令之女不漂亮显然不行,一旦传到县令耳中肯定不好,一旦传到县令之女的耳中那自己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如果说那县令之女漂亮,那可就真是昧大良心了,天理不容呀……

  “雷老弟,原来你在这里呀!我可是好一番的寻找。”一道憨厚的声音陡然传来,打断了雷横的思绪。

  定睛望去,一个身长八尺四五,嘴下长一尺有余虎须髯的大汉走了过来。

  但见此大汉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酷似关云长模样。

  这大汉长的如此出众,即使是王伦都一眼便确定,他就是那美髯公朱仝。

  看到行来的朱仝,雷横长松了一口气,口上也不回复,只是快步行到两人之间。

  “朱大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氏绸缎庄的二公子李二。”

  “原来是李少爷,幸会幸会!”听了雷横的介绍,朱仝也不怠慢,笑着招呼道。

  “这位哥哥想必就是朱捕头了,果真不愧有美髯公之称!”王伦同样满脸微笑,言语之间颇有恭敬之意。

  看到成功将王伦的注意力转移了,雷横方才真正的放下心,道:“不知朱大哥寻小弟有什么事情?”

  “就是听说那疯狂作案的采花大盗被抓到了,哥哥我倒想看他是傻子还是疯子,竟然……”

  朱仝一边说着还一边紧握起了拳头,或许是由于太过于气愤,他那一尺多长的胡须都跟随着晃动的脑袋跳动了起来。

  朱仝这一说,雷横顿时便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哥哥休要再说,又何曾捕到那采花大盗,只是玉面他们几个错把李兄弟当成了那……”

  看到雷横那通红的老脸,朱仝很快便理出了个所以然来,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跟随着两人一起前往那酒肆,准备为王伦压惊。

  一路之上在雷横和朱仝的带领和介绍之下,王伦对这郓城县城倒是又有了一些了解。

  终于,在一条街道的尽头,王伦看到了那处酒肆。

  这处酒肆虽然并不大,但是却已经坐满了人,可见这酒肆的火爆程度。

  但见在酒肆大门旁边立着一面锦旗,上书一个“晁”字倒是相当霸气。

  没来由的王伦便想到了晁盖,难道这酒肆是晁盖开的?王伦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询问出来。

  三人一进入酒肆,便有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本来一张长长的老棺材脸硬是笑成了南瓜模样。

  “是朱捕头和雷捕头来了,里边的单间就为你们留着呢!”满面的恭敬,那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语气极尽恭敬。

  看来这雷横和朱仝不仅是这酒肆的常客,还是贵客。眼尖的王伦瞬间便判断了出来,毕竟别的客人都是小二迎上来,而现在迎上来的竟是这账房先生。

  “刘老板真是太客气了!”看到这中年人亲自迎来,朱仝也不怠慢,歉意的说道。

  “看着这位兄弟面生,不知道是?”其实从一进门,那刘老板便已经注意到了王伦,现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在久经人事的刘老板看来,能够跟随两位捕头在一起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而且无论是王伦衣着的不凡,还是雷横和朱仝那隐隐表现出来的恭敬态度都可以看出王伦的不凡。

  “这位兄弟就是李氏绸缎庄的二少爷李二。”对着刘老板,朱仝很是正式的介绍道。

  “他可是我们时县令的未来的姑爷呀!”雷横接着补充道。

  果然不是一般人!刘老板心道,面上的微笑也愈加的浓重。

  “这位小哥以后可要常到我们小店光顾呀,如果服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毕竟以后还要仰仗小哥的关照……”

  看着对自己极尽恭敬的刘老板,王伦心中都升起了些许的不好意思,他那满脸洋溢的兴奋令王伦很难和他那苦大仇深的本来面目联系起来。

  话说这酒肆门面虽然很小,但是里边却是真长,而且还都是一个一个单间,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是也很是气派。

  当快要行到尽头的那一处单间的时候,刘老板那一直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忽然绷了起来,夹杂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怒气。

  “狗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那最后一处单间是给两位捕头准备的吗?”看到一个小二模样的少年正将一大盘子红烧鲤鱼端向那处单间,刘老板爆喝道,言语之中责备之意不言而喻。

  却说那叫做“狗蛋”的少年年龄又小,长得又瘦,而且还端着那么大一个盘子本来就吃力,如今被这刘老板突兀的一声爆喝,竟然一个哆嗦便摔倒在地。

  那鲜美的鱼汤顿时便撒了一地,而那一尺有余的红烧鲤鱼更是在地上经过几个翻滚之后,十分戏剧性的落到了刘老板那双新靴子之上。

  一瞬间,那少年狗蛋本来就不白的脸愈加的黑了,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

  伸出手掌就准备给那狗蛋一巴掌,但是想想周围还有三位贵客,那六老板终究没有抽下去,只是一脚便将那红烧鲤鱼给踢飞出去老远.

  “哭啼个甚呀?我问你为什么那处单间之中已经有人了?”刘老板怒气未消,大声质问。

  猛地擦了一把那满脸的泪花,狗蛋犹自抽泣着说道:“是是……是宋押……押司来了……”

  听到这狗蛋的话语,这刘老板心中不由一凛:原来是这黑宋江来了!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在前台为什么没有看见,难道是刚才自己上茅房的时候……

  不过这刘老板已经来不及细想了,毕竟这两个捕头得罪不起,那黑汉子更是东家的好兄弟。一时间以这刘老板的老道圆滑都不由陷入了两难境地。

  “原来是三郎哥哥在里边,正好今日就好好一叙!”就在这刘老板进退两难的时候,朱仝那雄厚的声音陡然想起,也瞬间便令这刘老板如蒙大赦,豁然开朗。

  一进入那处单间,王伦的眼睛不由一亮。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王伦还是不由的吃了一惊:好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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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得有多难看呀!


  不仅黑,这宋江还矮!

  虽然是坐着,但是从他那短胳膊短腿还是可以想象他的短粗身材。

  不过这宋江虽然又黑又矮,但是却是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或者可以这样说,单单是这宋江的脸往那一放就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而且这宋江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一看就是富贵相。

  看到进来的几人,宋江先是一愣,随即便在嘴角挂上了一抹看起来甚是诚恳的微笑,虽然其上还满是油腻,但是却更平添了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怪不得这黑厮能够招来那么多的好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原来不仅是长相上占了大便宜,就连微笑都是开了外挂的!心中,王伦暗暗长叹。

  这长相自己是已经定格了,但是微笑还是可以学的,未来或许有大用处。旋即,王伦深有领悟。

  单间之中,一派和谐融洽的场面,两位捕头和宋江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都不错,所以聊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而王伦也不是死板之人,再加上三人有意的交好,所以也都十分谈的来。

  通过旁推侧敲的询问,王伦也终于确定了这处酒肆的幕后老板正是那托塔天王晁盖,而且王伦还知道这晁盖在县城之中不仅有这家酒肆,竟然还有两处赌场。

  看来,这晁盖果真不是明面之上的那么简单!王伦心中对于晁盖的评价不由又提高了一层。

  言谈之间,王伦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问雷横那县令之女的情况之时,雷横的表情明显不对,而且也没有回复。

  看到大家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王伦问道:“雷大哥,关于我那未过门夫人的情况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呀?”

  王伦这句平淡的话语顿时便令单间之中另外的三人僵硬在了那里,特别是那雷横更是陡然便生出了一头的大汗,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看到王伦直直的看着自己,雷横愈加的说不出话来,脸更是憋得犹如马路之上红灯。

  对于雷横的奇葩表情,王伦心中本能的闪过一抹不妙:看来这县令之女并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貌美如花,甚至还要更糟。

  虽然王伦只是假扮的李二,并不会与那县令之女真正结为夫妻,但是在自己的营救计划之中还是和这县令之女有很大牵连的……

  看到雷横吃瘪,一旁的宋江将头埋的更低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发现王伦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自己,那宋江更是毫无形象的端起了桌子之上的好一大碗鱼汤,硬着头皮咕嘟咕嘟的大喝了好久,直到通过眼角的余光发现王伦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向朱仝,方才停止了狂饮,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连打了好几个饱嗝。

  相比于宋江的老谋圆滑,这朱仝显然干脆了很多,只是随手拿起了桌子之上的一个馒头,一口便消灭了三分之一,那好一嘴的馒头似乎是在告诉王伦:我嘴已经被塞满了,说不出话来了,你还是问别人吧!

  或许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越是别人不愿说的就越想知道,更何况是对于王伦这种撞到南墙也不罢休的倔性格。

  看到如此的三人,王伦非但没有打消询问的念头,反而愈加的坚定了一探到底的决心。

  “小弟不才,能够结识三位哥哥实在是三生有幸,三位哥哥如果不将小弟当外人,就实话告诉弟弟我那没过门的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弟实在是想了解的紧呀?……”王伦满脸诚恳的问道,声音铿锵有力。

  看到王伦的真情流露,听到王伦那发自肺腑的话语,宋江倒没什么,那雷横和朱仝却是不约而同的心中一热,转瞬又不好意思起来:这李二兄弟这样诚恳的对待我们,我们竟然连他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终于,还是朱仝猛喝了一大碗酒,道:“不是哥哥们不想告诉你,只是你那未过门的夫人长得实在是……是”

  “不堪入目呀!”憋了半晌,朱仝方才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妥当的形容词,不过旋即心中又在暗暗感叹真是对不起了“不堪入目”这四个字。

  “是啊,我们实在是怕打击到兄弟你呀,所以方才吞吞吐吐。”一旁,雷横也赶忙附和道。

  看到朱仝和雷横都开话了,宋江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做闷葫芦,貌似是出于安慰之心,道:“其实光看背影还行,像个人模样!”

  本来听了朱仝和雷横的话语,宋江还心存一丝幻想:毕竟虽然长得或许难看点,但是这种类应该还是归为人类吧!

  但是如今听到宋江那安慰的话语,王伦登时便迷惘了:啥叫光看背影还行?还背影像个人模样,那就是说正面连人模样都算不上了,这长得得有多么的难得?多么的不合群呀?……

  这一刻,王伦忽然懂了为什么李二一去京城十年不曾归来,或许他早就打听到了那县令之女的情况,这是在逃避呀!

  不过,回过神来的王伦到有了种一睹县令之女“芳”容的冲动。

  看到愣神的王伦,雷横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下去,心道还是不要再打击李二兄弟了。

  但是雷横那微妙的神情又怎么能够逃得过王伦的眼睛,心中对于这县令之女愈加的感兴趣起来。

  不过面上,王伦还是装出一副万分失落的表情,狂饮了一大口酒,道:“哥哥,有什么话就说吧,弟弟我还顶的住!”

  没来由的,雷横竟然佩服起这王伦来,清了清嗓子道:“这县令之女不仅长得惊天地泣鬼神,而且还酷爱作词,弟弟要想和她好好生活,恐怕这文学修养也要提上去呀?”

  “不过,以李二兄弟这么多年饱读经书的经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旋即,雷横接着说道。

  尼玛,没想到这县令之女都长成门神模样了,还好意思提那么多的要求……苍天可鉴,在这一刻王伦甚至同情起来那素未谋面的李二了。

  不过作词这件事对于王伦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毕竟在前世还是背过唐诗宋词三百首的。

  唐诗肯定是用不上了,不过宋词,特别是晚宋的词可就有用处了。

  酒宴仍在继续,但是交谈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热火朝天,朱仝等三人都不时拿同情的目光看着王伦,可以想象现在内心肯定都正在为王伦默哀呢……

  “叮咚叮呜……”一阵哀怨的琵琶之声忽然响起,顿时便将这略显压抑的气氛衬托的愈加忧郁。

  一盏茶的功夫,这段充满伤心气息的琵琶之声方才渐渐消逝,独留下单间之中怅惘的几人。

  这古人还真是够多愁善感的!王伦不禁感叹道,毕竟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感伤,他们三个倒先湿润了眼睛,那宋江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老泪纵横。

  终于,这宋江还是忍不住走出单间,不一会便领来了一对穿着朴素的母女。

  但见那小女子虽然衣着朴素,裤子之上还有好几个补丁,但是却将她那苗条的身材衬托的愈加曼妙,别有一番风味。

  再看这小女子的脸庞,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虽然略显青葱,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坯子。

  而在那美妙小女子的旁边,一个比她穿着还要破旧甚多的婆子正堆着一脸的微笑,那本来就有些驼背的老腰如今更是深深的压了下来,活像是背着一个大龟壳。

  “今天我这兄弟心情不好,你就再弹一曲渲染渲染气氛吧!”目光不停的在那小美人身上扫了好久,宋江终于指着王伦说道。

  坑爹呀!明明是你这黑厮想要听曲子,偏偏还要扯到老子的身上,果真是厚黑呀!王伦心中暗道。

  不过鄙视归鄙视,面上王伦还是又一次将忧伤的表情挂在了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次那小美人不仅弹奏琵琶,而且还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心中,王伦暗叹这小美人也是生不逢时呀!如果是生在自己前生的那个时代,就这身材,就这脸蛋,就这技艺,恐怕早就唱响黄河两岸,红遍大江南北了……

  正在思绪尽情翱翔的时候,王伦忽然感到浑身一阵不自在,定睛望去,那小美人正拿多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到王伦将目光看了过去,那小美人脸蛋一红,只是眸中的秋波不减反增。

  看来自己这身皮囊还是挺有杀伤力的!王伦心中第一次对这具身体有了些许认同感。

  一刻钟的功夫,这小美人那美妙的演奏也终于结束了,但是宋江等人还都深深的沉浸其中。

  却说那小美人旁边的婆子一看有戏,顿时便哭诉了起来:“我家那老头害时疫说走就走了,留下我们娘俩苦命过活,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受人欺负……”

  包间之中气氛本来就够忧伤的,如今听到这婆子的哭诉更是平添了一股子凄凉。

  看到这娘俩也确实命运多舛,王伦正准备拿出些银两救助一下,哪想到那黑脸宋江已经抢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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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出口成词的王伦


  毫无形象的抹了一把那满脸纵横的老泪,宋江已经从身上摸出来好一把碎银子,约莫有十几两的样子,“嘭”的一声便放到了桌子之上。

  “看你们娘俩也确实挺不容易的,这些银两拿好了在县城买处房子,也不要再流浪卖唱了!”

  “真是出门遇贵人,您可真是好人呀……”看到桌子上的银两,那婆子眼都亮了,更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宋江的面前,当然双手也不忘了将桌子上的碎银字一个不漏的收了起来。

  而一旁的小美人倒没有一丝的激动,甚至看向宋江的目光之中还有好一丝的幽怨,因为就在宋江那处银两之前,一直将目光定格在王伦身上的她发现王伦也将手伸向了口袋。

  怎么会是这黑厮?要是那白面哥哥多好呀!就是那两个壮汉也行呀……这小美人心中愈加的不满,甚至就连小嘴都不知何时已经撅了起来。

  “婆惜呀,还不快跪谢恩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还傻愣在那里,这婆子赶忙呵斥道。

  婆惜?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不会就是那阎婆惜吧!王伦不可谓不震惊,但是接下来那小美人的一句话便将王伦的疑惑尽解。

  “小女阎婆惜,拜见恩人……”

  虽然心中很是不情愿,但是那小美人还是向着跪谢道。

  那阎婆惜很快便被婆子兴冲冲的拉走了,说是找住处了,当那婆子知道宋江还是一个押司的时候,面上更是兴奋的合不拢嘴。

  只是那阎婆惜在离去的时候,却频频向王伦抛媚眼……

  对此,王伦却视而不见,心道这阎婆惜也不是什么良家少女,还是少纠缠为好。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临告别之时犹豫了再三的王伦还是委婉的提醒宋江不要和那对母女走的太近,毕竟按照历史轨迹,他们走的太近是没有好结果的。

  但是何曾想到这宋江竟然非但没有接受王伦的建议,反而还用耐人寻味的眼光看着王伦。

  果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王伦只能哑巴吃黄连一次了,毕竟总不能将水浒传给宋江讲一遍吧。

  当晚,王伦并没有前去县令府邸,而是就在酒肆旁边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何曾想到第二日天还未亮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极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一句粗俗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又被王伦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但见一个年纪五十上下,身材略显削瘦,留有一捋山羊胡须的老者威严而立,而且这老者的一身官服更是为其平添了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感觉。

  看年纪,看衣着,莫非这老头就是这郓城县的县令?那李二的未来老丈人?……想到这里,王伦不由心中一凛。

  哪想到这王伦还没有来得及送上一个微笑,那老头倒先咧开了大嘴,道:“年轻人,这里边是不是住着一个叫二狗子的人呀?”

  二狗子?王伦瞬间便猜测出来这二狗子估计就是那李二的小名,这名字起得还真够贱的!

  不过面上王伦也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小子便是李二,想必您便是那爹爹经常提起的青天时大人了吧!”

  倒不是王伦溜须拍马皮,而是这时文彬历史上评价较高,不仅为官清正作事廉明,而且每怀恻隐之心,常有仁慈之念。争田夺地,辩曲直而后施行;斗殴相争,分轻重方才决断。闲暇抚琴会客,也应分理民情。虽然县治宰臣官,果是一方民父母。

  如今看到时老头这清瘦的身板,王伦就愈加的坚信他是一个清官的念头。

  只是听了王伦确定的回话,时老头的眉头反而皱的愈加紧了,疑惑的目光更是在王伦的身上扫来扫去。

  感觉到了这时老头的不对劲,王伦心中不禁一凉:难道是自己哪个环节出错了?不应该呀!

  “都说是女大十八变,没想到这男大了变化也不小!”良久,这时老头终于蹦出这样一句话。

  不过这时老头在疑惑的同时,心中还闪过一丝的暗喜,毕竟相比于小时候,这李二英俊了不少。

  “额呵呵,是有点吧!”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王伦低声迎合道。

  “什么叫有点吧?想你小时候那可是金鱼眼、朝天鼻、八字眉,顺带还有点罗圈腿……”

  王伦:这……这变化还真不小……!!

  “既然都来了,那就到府上走一趟吧,也好商议一下你和雨儿的婚事!”仿佛是下意识的便说到,这时老头看起来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或许是这时老头自己也觉得说的太过于干脆和仓促,尴尬的嘿嘿干笑了几声。

  哪想到王伦非但没有推脱,反而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道:“是该见见面了!”

  一时间,这时老头甚至有种瞠目结舌的冲动,心道这李二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夸张形象?

  不过旋即又被时老头给否认了,毕竟昨天那宋押司向自己汇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已经将自己女儿的情况给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终于,还是在王伦的轻咳之声中这时老头方才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之后便带领着王伦离去了。

  话说这时老头也真够清廉的,堂堂一大县令出门竟然连个轿子都没有,后边就跟着一个同样有些干瘦的老头,依王伦看八成就是师爷了。

  这时老头的人缘还不错,一路上不停都有一些平头百姓向着时老头微笑的行礼,而且可以看出来都是发自真心的。

  本来因为女婿有了着落心情就不错的时老头,如今更是笑呵呵的回着话,好一番官民同乐的景象。

  不过看在王伦的心中却是好一阵叹息,毕竟这时文彬虽然是一个难得的好官,但怎奈却流年不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在他管理的地界之中生辰纲被劫,接着又发生了一桩公职人员故意杀人案——宋江杀了阎婆惜……

  终于,在这时老头的带领之下,王伦来到了一处甚是冷清的庭院。

  要不是在这庭院的大门之上有“时府”这两个还算是霸气的大字,王伦是如何都想不到堂堂一代县令竟然就住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

  院子倒是不小,足有个上千平方,只是房屋也就七八间,而且显然略显破旧。

  “缺管家,告诉小姐就说李少爷来访,让她出来见客。”一进入这出庭院,时老头便对着身后那个干瘦的老头说道。

  答应一声,这管家快步走向西首第一间房间,那里应该就是那时听雨的房间了。

  与其它的房间不同,在这处房间的门两边放着好几盆盛开正艳的梅花,虽然大雪还未降临,但是却已经有了几分傲雪的风姿。

  “这屋子之中多闷呀!时姑娘为什么不出来走走呢?”王伦不解的问道。

  王伦的印象之中,在宋朝,女子已经很是开放了,至少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代了。

  看到那时老头涨红的老脸,王伦猛然醒悟:怎么忘了这时听雨虽然名字文雅,但是相貌却是不折不扣的“门神”级别,这大白天出来不是吓人吗?

  哪想到这时老头竟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小女从小就酷爱文学,每日就在屋中写词作赋不能自拔……”

  就在言语之间,那缺管家已经火急火燎的奔了过来,道:“老爷,小姐说要想见她,就必须先要作词……”

  “岂有此理!”时老头不可谓不气愤,别的客人相见需要对词也就罢了,这她未来的夫君来了竟然也不给面子,万一把这缺心眼的李二也气走了……

  其实也无怪这时老头认为王伦缺心眼,毕竟曾经也有青年才俊前来提亲,甚至有的俊才也对上了女儿的词赋,可是当他们看到自己女儿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芳”容之后,无不在错愕了良久之后落荒而逃,从此之后再不踏入这座庭院半步,对于提亲之事更是只字不提。

  这小伙估计读书学傻了脑袋,还能再傻点吗?即使是那缺管家都在心中暗自长叹。

  一把拦住了就准备暴走的时老头,王伦不急不缓的说道:“不如就叫侄儿为时姑娘作上一词!”

  时老头下意识的便掐了一下右腿,疼痛之中又带有一丝的欣喜,而一旁的缺管家更是心中一凛:原来还真的可以更傻!!

  当然并不是王伦真傻,更不是王伦真的学富五车,出口成章,而是因为这是王伦营救兄弟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更何况王伦曾经背过《唐诗宋词三百首》,其中只要是晚宋的词都可以用的……

  一来到那房门之外,便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不知公子可否以小女的名字作上一词?”

  这声音即使算不上天籁之音,但是却也极尽婉转动听,听的王伦都有些发痴,或许任谁都想不到它的主人竟然长得……

  这应该也是那些曾经前来提亲的青年才俊会情愿作词的原因所在,毕竟在他们看来那薄薄的窗纸之后肯定会是一个绝妙的人儿……不过如今的王伦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脑中高速的运转起来。

  终于王伦眼睛一亮,心中暗叹要对不起蒋捷老哥了,将他百年之后才书写的成名作给改编了一下道: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闺房下,鬓虽未星星,但是却叹相逢恨晚!”

  听到王伦脱口而出的词句,缺管家还好点,那时老头却已经瞪大了眼睛,毕竟他也是读书之人,当然知道这词句的不凡!

  而闺房之中的时听雨更是下意识的一颤,心中一抹惊疑愈加的浓烈,在她看来这词句虽然算不上完美,但是和以前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说的什么“听雨听雨,我就爱听雨”“昨天听了雨,今天又听雨,时时刻刻都听雨”……,要好上太多了。

  随着这时听雨心中的惊异不断攀升,一股异样的感情也悄然升起。

  “我要你以心中的“小女”为主题,再作一词!”仿佛是下意识的,那属于时听雨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带有一股子莫名的欣喜,甚至还夹杂有些许撒娇的味道。

  没想到这时听雨给点阳光还就灿烂了起来,那要是给了一个鸡窝还不开始下蛋啦!

  不过面上王伦还是做出沉思状,想想传言中时听雨那渗人的长相,王伦终于还是昧着良心道:

  “学唱新腔,秋千架上,钗股敲双。

  柳雨花风,翠松裙褶,红腻鞋帮。

  归来门掩银釭,淡月里、疏钟渐撞。

  娇欲人扶,醉嫌人问,斜倚楼窗。”

  说完,王伦自己都感觉脸上发烫,心中也愈加的愧对蒋前辈了:这么好的词竟然用到了这丑八怪的身上,幸亏今天没下雨,不然估计自己又要被雷劈了……

  “嘭”的一声,那房门邹然打开,半边脸瞬间便映入了王伦的眼帘。

  那叫一个漂亮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美!!

  王伦疑惑了,惊呆了,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了……

  话说昨天听宋江等人所言不是这样呀!这美妙的脸蛋怎么也牵扯不到“丑”字呀?又何来的“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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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进入大狱


  本来听了老汉这牛叉哄哄的话语,那几个大家才俊还以为是多么玉树临风的一个阔少,可是看到他那猥琐的面目,那大郎的身高,登时便怒了:就这小瘪三竟然也敢……

  当然他们怒归怒,还是不敢在这酒宴之上妄动,只是经过一番对骂之后,全体起立找地方私斗了。

  酒宴还没有接近尾声,今日的主角王伦和时听雨便不见了。

  街道上,王伦一袭白衣胜雪,手中一把折扇不离左右,甚是有卖相。

  一路行来,回头率甚高,王伦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甚至还象征性的甩了几甩头发。

  可是忽然之间王伦便蔫了,因为他发现那道道火热的目光都是射向自己右侧,那一身红衣的绝美女子时听雨。

  或许是这听雨的衣服太过于晃眼了才会吸引那么多的目光,其实自己也是蛮帅的!王伦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猛然之间,王伦发现有两道属于女子的目光射了过来,射向了自己,顿时愈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看就那男子的模样竟然找到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果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其中一个女子竟然满脸的愤慨。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子满心附和。

  虽然相隔很远,但是王伦还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王伦那正准备绽放的笑容顿时便定格在了那里,拉紧时听雨,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王伦和时听雨所要去的地方,正是大狱。

  本来王伦是想对时听雨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以及此来的目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是王伦不信任时听雨,而是怕连累了时听雨。

  毕竟不管王伦以后可能会混成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王伦都是强盗土匪,而时听雨作为一个官宦之女,两人却怎么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何况王伦相信一旦自己和盘托出,那么可以肯定这时听雨肯定愿意追随自己前往梁山,而现在的梁山才处于起步阶段,王伦不愿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跟随自己受苦受累…

  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将时听雨带上梁山,他那清廉的老爹心中又该如何的伤痛,说不定还要被朝廷灌上私通山匪的罪名。

  所以,王伦只能选择了隐瞒,而今日邀请时听雨前往的大狱的理由也是为了体会一下大狱中的意境,找到一些创作词赋的灵感……

  大狱之中,阴暗而潮湿,一处并不大的牢房硬是被塞进了二十多个大汉。

  如今更是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之声此起彼伏,将使个牢房都笼罩在一股愁云惨淡之中。

  “豹子哥,你说头领什么时候来救我们呀?我不想呆在这里了!”牢房的角落之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带着哭腔问道,他那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瘦弱的身板,在这二十多天的牢房生活之中愈加显得干瘦。

  在他身旁,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那满目期待的瘦弱少年,终于还是说道:“会来的,头领会来救我们的!”

  “老豹,你就不要哄小牛了,王伦那自私自利的小人,又怎么会来救我们?已经二十多天了,可怜了我那还没有过门的媳妇……”一个长相彪悍的壮汉猛然站起来,满目的怒火不加掩饰。

  看了看这站起来的壮汉,那被称为老豹的中年人嘴唇抖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是在自我安慰。

  牢房之中又是好一阵的唉声叹气之声……

  或许是有因为美人相伴,王伦觉得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大狱门口。

  望着那还算是森严的守卫,王伦心中暗道:兄弟们,让你们受苦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王伦想象中的顺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坎坷。

  刚一进入大狱,王伦便被几个强壮的狱卒拿眼神给狠狠的剐了起来,理由很简单:哥几个长的如此强壮都没有女人青睐,就你那小身板凭什么占有那么绝色一个女子?

  终于,强忍着内心的不爽,王伦努力在脸上绽放一个还算是和煦的微笑,道:“各位老哥,我是李氏绸缎庄的李二”

  哪想到还没有等到王伦说完,那边几个狱卒便将王伦给摁倒在地,有一个短小精悍的狱卒甚至已经拿起了一根粗麻绳子走向王伦,意图不言而喻。

  一时间,以王伦那两世为人的阅历都郁闷了,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自己身为李氏绸缎庄的二公子,还是未来县令的乘龙快婿……这些狱卒非但没有点头哈腰,反而这样粗俗!!

  “你这小子真是活腻歪了,冒充谁不行,非要冒充那李二公子,快说,你冒充李二公子有什么企图?”那个短小精悍的狱卒一边将王伦给捆了起来,一边喝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李二?”王伦心中闪过一丝凉意,下意识的边询问出声。

  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可是就连那时县令都没有发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狱卒却看破了……,王伦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证据?哼哼,我今天就让你栽个明白!”

  轻轻的捋了一下下巴之上那稀疏的几根发黄的胡子,这个短小精悍的狱卒接着说道:“今天我们狱长就是去参加时县令为的宴会了,身为宴会的主角之一的李二公子又怎么会不在宴会之上而来这大狱?”

  说完了,那短小精悍的狱卒还自以为是的一笑,仿佛很是为自己的机智聪明而自豪。

  听了这狱卒的话语,王伦心中反而一松,心道只要不是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好。

  还没有等王伦解释,那一旁的时听雨倒先“啪”的一声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物体给甩到了一张破桌子之上。

  定睛望去,这个黑色物体竟然是一个印子,再近看,上边还刻着五个大字:郓城县正印。

  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几个本来还站的直棱棱的顿时便弯了下来,两腿更是打起了哆嗦。

  或许是那一套封建体制已经深入人心,或许是在古代才是真正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狱卒在那块属于县令的官印面前,都不约而同的摒住了呼吸,目光之中甚是敬畏。

  “我是时听雨,而他就是李二公子!”时听雨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其实就算时听雨不说,那几个狱卒看到那县令官印也已经足够了,毕竟整个郓城县能够拿那块县令官印的人,除了时县令,恐怕就只有时县令的宝贝女儿时听雨了。而现在这个时候和时听雨这么亲近走在一起的男子除了李二又会是谁?

  刚才的嚣张自豪再也没有分毫,如今这几个狱卒一脸赔笑的将王伦给松了绑后,便各个低着头蹲到了墙角,仿佛是一群做了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责罚。

  哪想到王伦非但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暴跳如雷,反而温和的说道:“想必各位也不是故意的,此事就此了了!”

  “而且,我今天来就是代替时伯伯慰劳一下狱中的兄弟们,顺便和听雨一起领悟一下狱中的气氛!”王伦接着说道,言语之间透漏着诚恳,直将那几个狱卒给感动的鼻子发酸,眼角发涩。

  “亏公子还将我们叫做兄弟,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我们真是……,所以就更不敢奢望公子的慰劳了。”还是那个短小精悍的狱卒首先开口说道,满脸尴尬的通红。

  其他几个狱卒也都站了起来,连连点头,浑身的冷汗也终于慢慢的消减下去。

  “这怎么能行?今天将大狱之中所有的兄弟都叫来好好的喝一顿!”王伦一脸的不容置疑,言语过后还吹了一个响哨。

  响哨过后不久,便有十几个大汉提着大篮子小筐子笑哈哈的走了过来,径直的进入了大狱之中。

  但见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满脸的络腮胡须很是有气势,赫然正是那云里金刚宋万。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将酒菜都摆到桌子之上!”看到这些个由梁山兄弟化妆而成的“店家”都傻愣愣的站在了自己的旁边,王伦赶紧喝道。

  那些个“店家”听到王伦的当头一喝,也瞬间便回过神来,急忙将筐篮中的酒肉都尽数拿出来摆放到了桌子之上。

  顿时,扑鼻的酒肉香气便肆无忌惮的向着四处飘荡,直刺激的这些个狱卒血脉喷张,猛咽口水。

  看到刚才差点坏了大事,宋万心中闪过好一抹的自责,话说昨天深夜王伦通过暗号找到自己之后,可是再三交代今天一定要在大狱周围等待着,只要等到口哨声一响便将准备好的酒肉给送进去,这些狱卒一吃下去立马就会被蒙汗药给……

  想到此处,宋万猛然心中一凉,暗骂竟然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个关乎此计划成败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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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窦娥的故事


  却说宋万站在一旁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心如火燎,不知所措……

  将酒肉摆放完毕,这十几个“店家”便火急火燎的离去了,唯独那宋万仿佛还不依不舍,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王伦登时便郁闷了,望着宋万那张犹如便秘般的憋红老脸,心中甚是恨铁不成钢,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我说这位哥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望着脸色微怒的王伦,宋万心中愈加焦急,终于还是一把将王伦拉到了墙角之中,小声说道:“哥哥,那个肉里忘记放蒙汗药了。”

  “肉里无所谓,只要酒里放就行,你快走吧!”

  “酒里,应该也没有放!”宋万一脸苦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说完,那宋万一溜烟便跑了,独留王伦呆若木鸡。

  本来准备利用蒙汗药将这些大汉给喝翻,现在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了。

  如果就此放弃的王伦也实在不甘心,而且自己身份一直是个隐患,拖得时间越长就越危险,所以王伦决定这个计划还是要继续的施行下去。

  看来只有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了!不过看看那二十多个狱卒,王伦还是感到压力山大。

  酒席间,那二十多个狱卒频频向王伦敬酒,不仅是佩服王伦那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度,更重要的是都想尽量的表现一下自己,想要攀上未来县令姑爷这棵大树。

  不过望着不断敬酒的狱卒,王伦心中却好一阵的发苦: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恐怕还没有将这些狱卒灌醉,自己就先不省人事了。

  当然,席间同样心中发苦的还有那时听雨,话说自己一个女子本来是要跟他到这里体会一番狱中的感觉,以便积累一下作词说赋的灵感,当然如果能够顺便亲近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何曾想到这竟然还喝起来了,貌似跑题跑的也太远了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定要变被动为主动。王伦心中暗道。

  “咳咳……”努力的清了清喉咙,王伦突然站了起来。

  “光喝酒多没有意思,不如我们就说些奇闻轶事吧,当然讲些故事也可以。”王伦话音刚结束,便传来众狱卒的好一片附和之声。

  “小弟虽然不才,但是也知晓一些故事,愿意为大家讲一些,如果各位觉得兄弟我讲的还不错就一人喝一碗酒,如果觉得我讲的不行,那我就喝一碗酒,各位哥哥意下如何?”王伦接着说道。

  周围又是一阵附和之声,比刚才的还要更加热烈,毕竟能够听到未来县令姑爷讲故事那可是相当荣幸的一件事情,至少以后可以向别人自豪的说起“想当年,县令姑爷可是还给我讲过故事呢……”

  这一刻,不管是正在啃肉的,还是正在饮酒的,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静静的等待着。

  特别是王伦身旁的时听雨更是睁大了那本来就不小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望着王伦,心中期待愈加的强烈。

  “那是一个叫做窦娥的女孩,话说她的命运可谓是十分的凄苦,自幼丧母,结婚后不久,丈夫病故,两代孀居,婆媳两人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贫苦…………在刑场之上,窦娥指对天发下三桩誓愿:第一桩要丈二白练挂在旗枪上,若系冤枉,刀过头落,一腔热血休滴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第二桩,现今三伏天道,下三尺瑞雪,遮掩你我的尸首;第三桩,着他楚州大旱三年……”

  王伦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可是众狱卒还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各个面露怒意,那样一个大好女子就这样被冤死了,那可恶的赛芦医,那可恨的恶棍张驴儿,那不辨是非的官府……这心中无尽的愤懑无处发泄,众狱卒不自觉的就开始一碗接着一碗的猛灌酒水,终于有些酒量小的已经满脸通红的趴在桌子之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仅剩的几个酒量大些的,但是脑袋也都昏昏沉沉,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起来。

  唯独那王伦身旁的时听雨倒是愈加的精神,双眸之中早已经浸满了晶莹的泪珠,心中在哀伤的同时对于王伦也愈加的爱慕了起来。

  这个男子不仅仪表堂堂,不仅能够出口成词,不仅道德高尚,竟然还能讲出这么好的故事……甚至,时听雨心中没来由的便生出了一丝自豪。

  如今的王伦当然不知道时听雨心中所向,只是看到还有多数的狱卒都没有醉睡过去,心中焦急不已。

  “李兄弟,你说的真是太好了,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故事,太他娘的带劲了………那个,能不能再说一个呀?”一个两角已然鬓白的老汉猛地抹了一把浑浊的眼睛,通红着脸颊说道。

  “李兄弟就再讲一段吧!”

  “就是就是!”

  …………

  一时间,那些个没有睡去的狱卒又来了精神,仿佛是打了鸡血一般,不约而同的附和道。

  甚至就连那一直默默无闻的时听雨都拿胳膊肘轻轻捅了王伦一下,声音细弱蚊蝇道:“公子,就再讲一个吧!”

  略一思考,王伦又是好一番的长篇大论,当然这次的剽窃对象还是关汉卿,一番感人至深的故事过后,那众狱卒已经尽数醉倒在地。

  顿时四周便精彩了起来,打呼噜之声、磨牙之声不绝入耳,甚至还不时传来两声梦话:“窦娥妹妹,哥哥来救你了!”“狗贼张驴儿,看老子不劈了你!”……

  如今大狱之中清醒的就只剩下王伦和时听雨了,望着时听雨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王伦真想如虎似狼的扑过去,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时姑娘,你看那是什么?”王伦忽然说道。

  就在时听雨回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王伦右手击向了时听雨的后颈。

  看到昏睡过去的时听雨,王伦心道电视中果然没有骗人,打击这个部位果然能将人击晕,而且应该还伤害不大。

  轻轻的将时听雨放倒在凳子之上,王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吻了她一下。刚才那一下伤在时听雨的身上,却深深的痛到了王伦的心中。

  “如果有一天我发达了,我一定用八抬大轿迎娶你,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如果我从此落魄,甚至不幸陨落,那么就当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好了!”望着睡倒的人儿,王伦不觉竟然自语出声。

  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属于时听雨的背影,王伦便向着大狱的更深处走去,但是他没有发现的是,不知何时时听雨那绝美的脸庞之上已经一片湿润。

  大狱深处的一处监牢之中,相比于往常弥漫其中的忧愁气息,如今其中又多了一些迷惑。

  令这二十多个梁山汉子疑惑的是,那两个一直监视着这处监牢的狱卒今天竟然不知去了何处。

  “啪嗒啪嗒……”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之声邹然响起,由远及近,吸引住了所有梁山汉子的目光。

  但他们的视线定格在那道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略显削瘦的身影之上时,当他们望向那布满歉意的脸庞之上的时候,他们那心中早已陨灭的希望之火被再一次点燃。

  王伦的那一袭白衣在这昏暗的大狱之中竟然那般的耀眼,直看的众汉子眼中涩涩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兄弟们,回家了!”王伦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传进了每一个汉子的耳朵之中,一字一顿。

  那压抑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是那样的肆无忌惮,是那样的为所欲为。

  回家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这些汉子心中最终的奢望,是他们每日只存在于梦中的场景,如今竟然成真了。

  “豹子哥,你把我胳膊掐的好疼呀!”监牢的角落之中,那个叫做小牛的少年满面疑惑的小声嘀咕道。

  本来看到王头领竟然亲自来解救自己,那小牛正哭的稀里哗啦,哪想到胳膊竟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定睛望去,却是旁边的豹子正在用力的掐着自己,而且还一下接着一下……

  听到小牛的嘀咕,那个叫做豹子的中年汉子这才发现自己掐了半天的胳膊竟然不是自己的,怪不得感觉不到疼痛,这豹子还以为自己刚才又是做梦呢!

  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那豹子紧皱的眉头终于尽数的舒展开了。

  当然最为激动的要数那个满脸涨红的汉子了,此人名叫黑五,本来就黑不溜秋的肤色如今因为亢奋就更显的黑里透红了。不过这黑五在兴奋的同时,心中还十分的尴尬和自责,毕竟一直以来自己都不相信那王伦会派人来救自己,甚至还在监牢中当众骂过王伦……

  轻轻的掏出那从狱卒身上搜到的钥匙,王伦打开了那处监牢的大门,更是打开了这二十多条大汉的希望。

  还有一点王伦没有想到,这一次更是打开了众汉子的那颗永不背弃的忠心。

  大狱之外,几十位梁山汉子却各个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那宋万更是心中乱成一团糟。

  眼看着已经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大狱之中还不见动静。终于,宋万忍不住了,也不能再忍了。

  都怨自己太大意!宋万心中愈加的自责,正准备率众杀入大狱,哪想到那大狱的大门竟然开了,一个一袭白衣的身影走了出来,而在那袭白衣的身后,正是那二十多位被关押的梁山兄弟,一个都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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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火烧重楼


  这一刻,王伦的身影在众人的心中再一次拔高,即使是以宋万远超常人的身高那看向王伦的目光之中不由有了种仰望的感觉。

  重逢后的喜悦自不必说,特别是宋万带来的这十多个人还全都是和被关押的这些人交情深厚的汉子,所以大家都是好一阵寒暄。

  当那被关押的二十多个汉子得知王伦为了救他们深入绸缎庄,只身犯险……,心中的感激和感动自不必说,都拿火热的目光看着王伦。

  “扑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陡然响起,定睛望去却是那个叫做黑五的汉子已然跪倒在地,偌大的一个汉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

  “王头领,都是小弟以前错怪您了,没想到您竟然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我黑五此生惟王头领马首是瞻!”一脸的正色,黑五语气庄重,字字铿锵。

  “扑通!!”

  在下一刻,另外二十四位同样刚从牢狱之中解脱的汉子齐齐的跪了下来,干净而利落。

  “惟王头领马首是瞻!”激扬的声音同时发自另外二十四位汉子之口,带着一股铺天的气势,仿佛誓要将这苍宇都给刺破。

  望着地上那二十五位铁铮铮的汉子,即使是以王伦那远超常人的心志都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不过王伦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毕竟还身处郓城县之中,快速的将众汉子一一扶起,王伦吩咐宋万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衣物给众汉子换上,毕竟总不能就这样身着囚衣大摇大摆的离去。

  狱中的二十五人加上前来接应的宋万等人足有四十多个,被王伦分为了十组,毕竟这么多人在一起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十组汉子迅速的淹没在县城之中那挤挤嚷嚷的人群之中,虽然他们的方向不同,但是目的地却是一致的:距离李氏绸缎庄不远的那处松树林。

  李氏绸缎庄的加害之仇,是时候报了!!王伦心中闪过一抹冷厉,那几十位梁山汉子也都握紧了拳头。

  而如今的李氏绸缎庄却是一番歌舞升平的场面,好不热闹。

  或许是天意使然,就在昨天李重豪那大名府求学十年的二公子李二回来了,而且还成功的成为了秀才。

  虽然在那个时候秀才即使达不到多如狗的地步,但是也算得上满街走的存在,更是废不着十年寒窗。

  但是对于李重豪来说,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秀才就是天大的好事,就需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今日李氏绸缎庄除了大摆宴席之外,还请了很多的歌妓前来曼舞,不过在场恐怕除了那“重量”级人物李重豪之外,其他众人的胃中早已经是好一阵翻江倒海,就差一吐千里了。

  毕竟那些个所谓的歌妓一个比一个干瘦,要屁股没屁股,胸前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歌声,简直很难想象她们会是一群雌性。

  更重要的是,就这群奇葩雌性动物竟然还越扭越带劲,远远望去就好似一群发情的僵尸,只看得众人凭空起了好一身的鸡皮疙瘩。

  “呼哧呼哧……”那坐在正首位置之上的李重豪呼吸愈加的急促,甚至就连那张甚是宽阔的脸颊都燥红了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跟随着那些歌妓的节奏扭动了起来。

  李重豪这一扭不打紧,那众人口中的食物都毫不保留的喷出去好远,话说这一胖多瘦的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终于,还是一个金鱼眼、朝天鼻、八字眉、顺带有点罗圈腿的年轻人脸色难看的走到李重豪的面前,道:“那个老爹呀,我还要再念会书,就先回了!”

  说完此人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烧屁股之姿快速离去。

  看到宴席的主角都离去了,其他的众人也都赶紧以各种理由遁走这是非之地,一时间场上就只剩下了李忠豪和那几个干瘦的歌妓。

  对于众人的相继离去,李重豪倒没有一丝的介意,相反脸上还欣慰一笑,毕竟人都走了,自己就可以大战群歌妓了。

  迫不及待的脱起衣服,李重豪双眼眯起,脸上挂满了亢奋。

  “报告庄主,庄外有人求见!”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喊声突兀响起,瞬间便将李重豪的兴致给消去了大半。

  “他奶奶的,是什么人?”斜视了一眼前来报告的卫兵,李重豪脸上的怒意不加掩饰。

  对于李重豪的奇葩爱好这个卫兵当然也了解,只是没有想到李重豪竟然会在这庭院之中就……否则这卫兵无论如何也不会碰这个钉子。

  “他们……他们说是……是从大名府来的!”那卫兵颤抖着身体说道,心中已经凉了半截,微缩在那里等待着李重豪的惩罚。

  哪想到听到卫兵的报道,那李重豪非但没有继续愤怒的咆哮,反而两眼放光,甚至已经淫笑出声。

  这一笑不打紧,那卫兵下意识的一颤,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中愈加的疑惑,话说自己也不瘦呀!

  这李重豪当然不是看上了这卫兵,而是猜侧到了那来人正是大名府的达叶,想起了达叶口中藏春楼的春红,话说那可是骨瘦如柴,那小腰可是不盈一握,那小胳膊小腿可是皮包骨头呀……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将他们给请进来呀!”看到那卫兵还傻愣在那里,李重豪顿时又怒吼道。

  庭院之中,李重豪就那样光着膀子接待着王伦等人,期待的眼神还在不断的瞄着身后的众人。

  “那个小叶兄弟呀,你说的春红可是来了!”终于,这李重豪还是忍不住问道。

  听到李重豪一照面就询问起春红的情况,而对于那管家和绸缎庄十几个庄丁的生死只字不提。

  王伦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还在暗叹:真是白费自己编了一路的谎言,真是浪费了好多的脑细胞呀!!

  “当然来了,大哥交代的事小弟怎么会忘?”王伦拍着胸脯说道,一副磊落坦荡的神态。

  王伦的话语刚结束,身后的宋万和那黑五便让开了一条道,在他们的身后赫然便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瘦弱身影,而且这身影还是蒙着脑袋的。

  “呵呵呵……”本能的奸笑出声,李重豪便搓着双手就走了过去,但是却被王伦挡住了。

  “李大哥,这春红一路奔波而来,是不是先让他洗个澡再来侍奉大哥!”王伦提议道。

  “也是也是……”

  李重豪一边点头称是,还一边命一个丫鬟将春红给领入那处犹如城堡一般的建筑之中。

  虽然心中欲火难挡,但是李重豪还是命人大摆宴席,宴请王伦等人。

  席间,李重豪也终于发现他那一起前去的管家和十几个庄丁并没有出现,正准备询问,却有一个卫兵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吓跑个毛呀!有屁就放!!”显然对于卫兵的惊慌失措很不满意,特别是现在还是在客人的面前,那李重豪就更加的怒了。

  “报告庄主,着火了,着大火了!”那卫兵语气愈加的紧迫,神情愈加的慌张。

  “不就是着个火吗,至于那么慌张……什么?你说着火了?”李重豪脸上平淡再无,猛地一拍脑袋,大声喝问到。

  毕竟对于他们绸缎庄来说,最忌烟火了,所以防火措施还是很完善的,对于突然的起火李重豪当然相当的惊讶。

  “是啊庄主,那重楼已经烧一小半了!”卫兵接着说道,说完还指向南面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座所谓的重楼正是王伦等人第一次进入的建筑,也是整个绸缎庄最为宏伟的一座主建筑,当然也是守卫最为严密的一个建筑。

  任李重豪千猜万测就是没有想到着火的地方竟然会是那主建筑重楼,毕竟那里不仅防御最为严密,而且防火等级更是毋庸置疑,更何况还有几十个卫兵不停巡逻……

  本来听到绸缎庄着火了对于李重豪来说就是晴天霹雳,现在又知道着火的地点正是那重楼,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在重楼之中,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其中不断的窜来窜去,而且凡是他到过的地方都会升起一团不断扩大燃烧的火焰。

  这道身影属于那道曾经深困郓城县大狱之中的小牛,那个一行之中最小的少年。当然刚才也是他蒙头冒充春红。

  绸缎庄守卫森严,特别是这重楼更是犹如一个巨大的铁桶,硬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有大牛冒充了春红才能在重楼之中畅通无阻。

  在重楼之中,小牛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种四处乱放,带着满眼的火红,将这么多天牢狱之灾的怒气可谓尽情的发挥了出来。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救火!!”庭院之中的宴席上,李重豪一脚便将那个卫兵给踹翻在地,或许是太过于愤怒李重豪身体之上的肥肉都跟着肆无忌惮的抖动起来。

  “我这就去!”一连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那卫兵如蒙大赦,火急火燎的狂奔而去,却怎料惊慌失措之下却是奔错了方向。

  “我们也别闲着了,快去救火!”看到时机已经成熟,王伦十分坚定的大喝一声。

  顿时,王伦身边的几十个梁山汉子便一轰而起,奋不顾身的奔向了那已经黑烟冲天的重楼。

  果真是够兄弟呀!!一旁,李重豪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对于王伦等人的仗义相助可谓相当感动。

  不过如果让他看到王伦等人冲入重楼之中非但不救火,反而拼命放火的话,恐怕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要说这绸缎庄放火措施还真是相当的完善,随着重楼之前鼓声的震天响起,那四处奔来的庄丁加上卫兵足有七八百个。而且就在重楼不远处的四块巨大石板下边竟是四个直径足有一丈,深度不可限量的储水井。

  众庄丁和卫兵井然有序,有打水的,有运送的,还有泼水灭火的……一刻钟的功夫不到,重楼那本来滔天的火势就有种要被泼灭的趋势。

  望着渐渐陨灭的火势,王伦心中闪过一抹不甘,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就是为兄弟们报怨的,而现在这绸缎庄付出的代价虽然也不小,但是却没有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不过不甘归不甘,王伦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就带领着身后这几十个兄弟和外边那几百个庄丁和卫兵干一场吧!

  就在王伦等人心中都郁闷不已的时候,却有一道瘦弱的身影满脸兴奋的狂奔了过来,赫然便是那大火的始作俑者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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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火烧重楼


  这一刻,王伦的身影在众人的心中再一次拔高,即使是以宋万远超常人的身高那看向王伦的目光之中不由有了种仰望的感觉。

  重逢后的喜悦自不必说,特别是宋万带来的这十多个人还全都是和被关押的这些人交情深厚的汉子,所以大家都是好一阵寒暄。

  当那被关押的二十多个汉子得知王伦为了救他们深入绸缎庄,只身犯险……,心中的感激和感动自不必说,都拿火热的目光看着王伦。

  “扑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陡然响起,定睛望去却是那个叫做黑五的汉子已然跪倒在地,偌大的一个汉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

  “王头领,都是小弟以前错怪您了,没想到您竟然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我黑五此生惟王头领马首是瞻!”一脸的正色,黑五语气庄重,字字铿锵。

  “扑通!!”

  在下一刻,另外二十四位同样刚从牢狱之中解脱的汉子齐齐的跪了下来,干净而利落。

  “惟王头领马首是瞻!”激扬的声音同时发自另外二十四位汉子之口,带着一股铺天的气势,仿佛誓要将这苍宇都给刺破。

  望着地上那二十五位铁铮铮的汉子,即使是以王伦那远超常人的心志都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不过王伦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毕竟还身处郓城县之中,快速的将众汉子一一扶起,王伦吩咐宋万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衣物给众汉子换上,毕竟总不能就这样身着囚衣大摇大摆的离去。

  狱中的二十五人加上前来接应的宋万等人足有四十多个,被王伦分为了十组,毕竟这么多人在一起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十组汉子迅速的淹没在县城之中那挤挤嚷嚷的人群之中,虽然他们的方向不同,但是目的地却是一致的:距离李氏绸缎庄不远的那处松树林。

  李氏绸缎庄的加害之仇,是时候报了!!王伦心中闪过一抹冷厉,那几十位梁山汉子也都握紧了拳头。

  而如今的李氏绸缎庄却是一番歌舞升平的场面,好不热闹。

  或许是天意使然,就在昨天李重豪那大名府求学十年的二公子李二回来了,而且还成功的成为了秀才。

  虽然在那个时候秀才即使达不到多如狗的地步,但是也算得上满街走的存在,更是废不着十年寒窗。

  但是对于李重豪来说,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秀才就是天大的好事,就需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今日李氏绸缎庄除了大摆宴席之外,还请了很多的歌妓前来曼舞,不过在场恐怕除了那“重量”级人物李重豪之外,其他众人的胃中早已经是好一阵翻江倒海,就差一吐千里了。

  毕竟那些个所谓的歌妓一个比一个干瘦,要屁股没屁股,胸前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歌声,简直很难想象她们会是一群雌性。

  更重要的是,就这群奇葩雌性动物竟然还越扭越带劲,远远望去就好似一群发情的僵尸,只看得众人凭空起了好一身的鸡皮疙瘩。

  “呼哧呼哧……”那坐在正首位置之上的李重豪呼吸愈加的急促,甚至就连那张甚是宽阔的脸颊都燥红了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跟随着那些歌妓的节奏扭动了起来。

  李重豪这一扭不打紧,那众人口中的食物都毫不保留的喷出去好远,话说这一胖多瘦的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终于,还是一个金鱼眼、朝天鼻、八字眉、顺带有点罗圈腿的年轻人脸色难看的走到李重豪的面前,道:“那个老爹呀,我还要再念会书,就先回了!”

  说完此人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烧屁股之姿快速离去。

  看到宴席的主角都离去了,其他的众人也都赶紧以各种理由遁走这是非之地,一时间场上就只剩下了李忠豪和那几个干瘦的歌妓。

  对于众人的相继离去,李重豪倒没有一丝的介意,相反脸上还欣慰一笑,毕竟人都走了,自己就可以大战群歌妓了。

  迫不及待的脱起衣服,李重豪双眼眯起,脸上挂满了亢奋。

  “报告庄主,庄外有人求见!”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喊声突兀响起,瞬间便将李重豪的兴致给消去了大半。

  “他奶奶的,是什么人?”斜视了一眼前来报告的卫兵,李重豪脸上的怒意不加掩饰。

  对于李重豪的奇葩爱好这个卫兵当然也了解,只是没有想到李重豪竟然会在这庭院之中就……否则这卫兵无论如何也不会碰这个钉子。

  “他们……他们说是……是从大名府来的!”那卫兵颤抖着身体说道,心中已经凉了半截,微缩在那里等待着李重豪的惩罚。

  哪想到听到卫兵的报道,那李重豪非但没有继续愤怒的咆哮,反而两眼放光,甚至已经淫笑出声。

  这一笑不打紧,那卫兵下意识的一颤,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中愈加的疑惑,话说自己也不瘦呀!

  这李重豪当然不是看上了这卫兵,而是猜侧到了那来人正是大名府的达叶,想起了达叶口中藏春楼的春红,话说那可是骨瘦如柴,那小腰可是不盈一握,那小胳膊小腿可是皮包骨头呀……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将他们给请进来呀!”看到那卫兵还傻愣在那里,李重豪顿时又怒吼道。

  庭院之中,李重豪就那样光着膀子接待着王伦等人,期待的眼神还在不断的瞄着身后的众人。

  “那个小叶兄弟呀,你说的春红可是来了!”终于,这李重豪还是忍不住问道。

  听到李重豪一照面就询问起春红的情况,而对于那管家和绸缎庄十几个庄丁的生死只字不提。

  王伦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还在暗叹:真是白费自己编了一路的谎言,真是浪费了好多的脑细胞呀!!

  “当然来了,大哥交代的事小弟怎么会忘?”王伦拍着胸脯说道,一副磊落坦荡的神态。

  王伦的话语刚结束,身后的宋万和那黑五便让开了一条道,在他们的身后赫然便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瘦弱身影,而且这身影还是蒙着脑袋的。

  “呵呵呵……”本能的奸笑出声,李重豪便搓着双手就走了过去,但是却被王伦挡住了。

  “李大哥,这春红一路奔波而来,是不是先让他洗个澡再来侍奉大哥!”王伦提议道。

  “也是也是……”

  李重豪一边点头称是,还一边命一个丫鬟将春红给领入那处犹如城堡一般的建筑之中。

  虽然心中欲火难挡,但是李重豪还是命人大摆宴席,宴请王伦等人。

  席间,李重豪也终于发现他那一起前去的管家和十几个庄丁并没有出现,正准备询问,却有一个卫兵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吓跑个毛呀!有屁就放!!”显然对于卫兵的惊慌失措很不满意,特别是现在还是在客人的面前,那李重豪就更加的怒了。

  “报告庄主,着火了,着大火了!”那卫兵语气愈加的紧迫,神情愈加的慌张。

  “不就是着个火吗,至于那么慌张……什么?你说着火了?”李重豪脸上平淡再无,猛地一拍脑袋,大声喝问到。

  毕竟对于他们绸缎庄来说,最忌烟火了,所以防火措施还是很完善的,对于突然的起火李重豪当然相当的惊讶。

  “是啊庄主,那重楼已经烧一小半了!”卫兵接着说道,说完还指向南面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座所谓的重楼正是王伦等人第一次进入的建筑,也是整个绸缎庄最为宏伟的一座主建筑,当然也是守卫最为严密的一个建筑。

  任李重豪千猜万测就是没有想到着火的地方竟然会是那主建筑重楼,毕竟那里不仅防御最为严密,而且防火等级更是毋庸置疑,更何况还有几十个卫兵不停巡逻……

  本来听到绸缎庄着火了对于李重豪来说就是晴天霹雳,现在又知道着火的地点正是那重楼,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在重楼之中,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其中不断的窜来窜去,而且凡是他到过的地方都会升起一团不断扩大燃烧的火焰。

  这道身影属于那道曾经深困郓城县大狱之中的小牛,那个一行之中最小的少年。当然刚才也是他蒙头冒充春红。

  绸缎庄守卫森严,特别是这重楼更是犹如一个巨大的铁桶,硬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有大牛冒充了春红才能在重楼之中畅通无阻。

  在重楼之中,小牛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种四处乱放,带着满眼的火红,将这么多天牢狱之灾的怒气可谓尽情的发挥了出来。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救火!!”庭院之中的宴席上,李重豪一脚便将那个卫兵给踹翻在地,或许是太过于愤怒李重豪身体之上的肥肉都跟着肆无忌惮的抖动起来。

  “我这就去!”一连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那卫兵如蒙大赦,火急火燎的狂奔而去,却怎料惊慌失措之下却是奔错了方向。

  “我们也别闲着了,快去救火!”看到时机已经成熟,王伦十分坚定的大喝一声。

  顿时,王伦身边的几十个梁山汉子便一轰而起,奋不顾身的奔向了那已经黑烟冲天的重楼。

  果真是够兄弟呀!!一旁,李重豪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对于王伦等人的仗义相助可谓相当感动。

  不过如果让他看到王伦等人冲入重楼之中非但不救火,反而拼命放火的话,恐怕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要说这绸缎庄放火措施还真是相当的完善,随着重楼之前鼓声的震天响起,那四处奔来的庄丁加上卫兵足有七八百个。而且就在重楼不远处的四块巨大石板下边竟是四个直径足有一丈,深度不可限量的储水井。

  众庄丁和卫兵井然有序,有打水的,有运送的,还有泼水灭火的……一刻钟的功夫不到,重楼那本来滔天的火势就有种要被泼灭的趋势。

  望着渐渐陨灭的火势,王伦心中闪过一抹不甘,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就是为兄弟们报怨的,而现在这绸缎庄付出的代价虽然也不小,但是却没有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不过不甘归不甘,王伦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就带领着身后这几十个兄弟和外边那几百个庄丁和卫兵干一场吧!

  就在王伦等人心中都郁闷不已的时候,却有一道瘦弱的身影满脸兴奋的狂奔了过来,赫然便是那大火的始作俑者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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