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成叹(南温雁白亭初)小说最新章节
南府的独生女(女主南温雁)一次不慎失足落水,被府里的仆人救回后大病一场,从此性情大变,人人皆道南温雁荒蛮无礼,而只南温雁一人知晓自己决心日后要改变她与南府的悲惨命运…… 女主线: 女主南温雁第一次重生成为太子李晟的冷落妃子,新婚当夜隔房听自己的准夫君与旁的女人“瞎闹”,揪心痛骨。 后来她与从不问政...
难成叹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满头珠钗,一身锦衣里里外外又好几层,肩头还披个斗篷,南温雁坐在轿子里,四周都是五彩的祥云花图壁纹,她感觉自己就好像那祠堂里的菩萨,被伺候的动弹不得。
撩开帷裳,轿外的场景倒是分外热闹,南温雁隔着几行人就听见了最后排一个小孩高声喊道:“阿母,那个是新娘子吗?!”
女人抱起地上的孩儿,耐心解答:“不是哦,那个是皇宫的车驾,来接我们大功臣的家眷进宫参加宴席的!”
“哦~”
小男孩的崭新红袄在天边的几缕暖阳下格外耀眼,但比起这个,他的灿烂笑容更令南温雁心动。
街边的百姓在新的一年里都换上了新服,笑颜满面,万象街此时真是一幅繁荣盛景,这不得不又让南温雁联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父兄们,于是便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各位。
大抵在轿子里坐困了会儿,再醒时便是那水中轻漾的感觉消失不见,南温雁还没缓过神,轿外的浅香就先来掀开帷幔细声提醒到,“小姐,皇宫到了。”
一听到了地,南温雁簌地一下来了兴致,她终于可以见到久违的阿父阿兄了。
不过有一点必须在意的是,上辈子的这场庆功宴上,南府的家主南蕴城与老皇帝闲聊时提到了自家女儿与太子的婚事,皇帝老儿当时毫不犹豫便下口答应,还没弄清楚状况刚重生的南温雁本人于是就这么被迫嫁过去。
所以现在最糟糕的状况便是,温氏知道自己女儿已不喜欢太子李晟,可是她的夫君不一定清楚。
“嘶。”
南小姐的一声烦恼叫扶她下轿的贴身婢女听了去,浅香将小姐倚托踩上地后便立马侧身倾耳轻语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南温雁一面扮作若无其事,一面又手指轻快地朝旁侧的浅香塞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有她事先写好要说给南蕴城的话。
“想办法把这个交给老爷。”
“是。”
这个任务属实艰巨,但浅香会这么轻易开口应下也是南温雁没想到的。南温雁抬眸瞧向才刚下轿的温氏,为了给浅香制造机会离开,她赶忙迎着笑脸凑到母亲跟前。
“哈哈哈……我雁儿今天真漂亮,精气神真好!”
“阿母和婶婶也是。”
南温雁仰头笑着,她们三人现在是在皇宫里的功勋楼前。而这功勋楼,正是老皇帝李陇为犒劳替他立大功之臣所建,现历史已有十年之久。
照目前状况,这鹅卵石路上来来回回都是忙活的宫女和太监赶着往楼里送宫宴菜, 看来此餐定是丰盛不已,除了南府的人和白将军外,这宴上估计其他的贵人应是不少。
虽然知道自己的父兄和皇帝在哪儿,他们又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宴席上,但南温雁还是一脸天真地挽住温氏的胳膊,甜甜问道:“阿母,皇上和父兄他们在里面吗?”
温氏回眸微笑,答:“他们还不在里头,皇上现在还在前殿给你的父兄和功臣们封赏呢,囡囡你啊就和婶婶阿母先进去候着,过会儿他们就会全都来了。”
“噢。”
轻轻点完头,南温雁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挽住宋娘子。宋娘子的妆容今日格外好看,笑容也格外甜,怕是等不及要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亲儿子。如此便好,两位家长都高兴,谁也不会注意到缺席的浅香。
那么现在,就只有在座上静候浅香的好消息了。
母女婶侄,两对关系三位贵人正准备跨步离去,前方忽然传来女孩子黄莺般的问候礼言。
“小女秦月云见过南夫人,见过宋娘子,见过南小姐。”
温氏抬眸,南温雁乖乖地按身份地位站到一旁,待母亲和宋娘子认允完这秦氏娘子的问礼后,南温雁才开始回礼抬首正眼瞧打招呼的这位女娘子。
只是第一眼罢,南温雁便有些呆目了,她原本一直以为江娘子已是这京中极物,却未曾想面前这位女娘子娇容丝毫不比江寒淼差,甚至在身姿气质上更胜一筹。
秦月云身边的小丫鬟眼睛喜欢乱瞟,她很快发觉前面隔几步站着的圆脸女娘子盯着她家小姐的娇容发愣出了神。
小丫头刚想提醒自家小姐,谁料盯回去的小姐竟先一步笑口出言:“没什么事的话,那小女就先告辞了。”
讲完,秦娘子的笑唇如花瓣般轻抿,孔雀蓝的斗篷消失在三人的旁侧向她们的反路走去。南温雁仍意犹未尽,宋娘子看到她盯向人家的脑袋觉得是很难转回来了,便立马笑出了声,“这是秦府家的小姐,怎么?雁儿看上了?”
“昂。不是……”南温雁回过神来,表情羞叫道:“宋娘子莫要打趣我,雁儿喜欢的是男儿!”
“哈哈哈……”宋念晚又咯咯笑起来,“好好,婶婶不逗你了。”
笑罢,宋娘子望着刚刚美人离去的远方,眼神清澈道:“这秦家小娘子的确生的好,道是……我见犹怜。”
南温雁认同地点点头,这么好的姑娘,还出生在名门贵族,日后定是嫁给个十分优秀的公子哥,而且一定不能够是李晟那样的人。
两人都如此认同秦家的娘子,这时温氏到好像有些不乐意了,她不高兴地撇撇嘴,嘟囔道:“她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我看还是我家雁儿最美!”
“咳……咳咳!”
南温雁震惊地咳出了声,她虽高兴母亲这么说她的好话,可若自己真和秦家娘子比起来还是班门弄斧了。
“阿母您就少说两句吧,我都害臊了!”
“怕什么?”温氏较真起来,不顾女儿的面红耳赤继续道:“以我南府在朝中的势力,还怕她一个小小秦府不成?”
“啊对,是是是……您能先不说了吗?咱们先进去……”
宋念晚抿唇轻笑,看着走在前方的这对母女不禁心生感叹:以前这两人都是一个性子的,原本应是没了下人谁也照顾不了谁,如今看来,好像女儿变得更成熟了些。
想罢,后一步的宋娘子准备跟上,此时却发现前面的位置有些空荡,她颤睫一顿立马回首,对仆人小声叮嘱道:“巧凤,……”
“是。”
巧凤拿上自家女娘子给的东西,很快也朝反方向离了去。
……
一国皇帝举办的庆功宴一般都是值得载入史册的大场面,望着黄花梨桌上的八珍玉食,琼浆玉液,又个个皆是饮金馔玉,南温雁只觉两眼发花,从未见过如此之盛的宴席。
主角还未登场,旁客自是不敢多动。趁着还有闲隙,南温雁与不用打太多招呼的宋娘子小聊起来。
“婶婶,这来的贵客都急匆匆往楼里赶,为何刚刚的秦家娘子却是进来后又往外走?”
宋念晚抿了一口桌上的餐前茶水,略带注意有什么人会向她行招呼礼的目光回答道:“许是有什么急事,着急见什么人吧。”
刚说完,宋娘子正面便迎上来一个小儿行礼,那人介绍自己是周沁娘的孩子。
见婶婶也变得这般忙活,南温雁便没再多话,安安静静坐着。
“小姐。”
脑后禀来极细的呼唤声,端坐的南家小姐眸睫轻颤,没想到自家婢女这么快便办事回来。
“怎么样?”
浅香似是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没出声。从丫鬟反应知晓到这份差事的结果后,南温雁神色平淡,她本就没真想要将这纸条送到南蕴城手上,就算做到了,命也不够,不过还好浅香自己知进退,没有为了所谓的任务断送自己的性命安全回来。
此路一遭,浅香虽没能完成任务,但也算是在这皇宫中转了一圈,南温雁动了动自己坐的微微有些僵的腰,身子后倾同贴身侍女小声讲道:“既然没做到,那就同我说说你去时到了哪些地方,遇见了哪些人,亦或是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明亮的眸子忽地震颤了一下,继而隐匿着又灰暗下去,浅香沙哑着声音开口,一句“是”后便将自己所遇见的一五一十统统告诉了小姐。
“皇上驾到!”
不久后,一阵尖细的叫声从大楼门口处响起,在场众人默契地同时静音,齐刷刷起身转首朝门外恭敬地仰望过去。
待屋外的真龙天子裹着一身灿阳入了门,南温雁还没看清楚他左右恭拥的家伙们,便不得不在一番“拜见皇上,吾皇万岁”诸如此类的话之间跪地和堂屋里的大家一起叩首表示臣服。
就这么吭着脑袋,所有人必须得等皇帝上了他自己的宝座,甚至喝上那么一口茶水歇好,下了命令,其他人才方可起身,哪怕是后面跟着皇帝过来的人也一样,南温雁便在叩头时,听见后来人齐刷刷的膝盖落地声。
“都,起来吧。今天就当作是和自家人吃饭,都别太拘谨。”
“遵旨!谢皇上!”
自家人吃席?南温雁拱手起身时扯了扯嘴角,这皇帝明知是废话还要多那么一嘴,看来他也不想自己的朝中太和睦,果然含金锁出生的老人家就爱在高台上看戏。
皇帝讲完了话,待中庭上的人都落了座,软垫上行礼的各位也开始整理起各自微乱的衣衫,气氛至此也逐渐变得活跃。
南温雁将叩礼时落到胸前的一缕发束撇到背后,低头时忽地感觉有一道冷冽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可等少女一抬首,发现并无任何人看她。
真是奇了怪了。
南小姐蹙完眉继续去理她的衣裳,待一切都弄好罢,她才迎着笑眉去寻她的阿父兄长们。很快,她便在重要的功臣座上对视到自己熟悉的脸庞,亲哥南温宇,堂兄南温行,他们无一不开心笑着,南温宇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般调皮逗人,而最后一眼南温雁对视的,便是自己的父亲南蕴城。
南蕴城是个十分稳重的人,这样看来,好像堂哥南温行更像他的孩子。父女两人久别相见,南温雁也并未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他们只是彼此点点头,然后各自吃菜。
“朕,在此敬替朕守住江山的各位功臣一杯!”
皇帝敬酒,诸臣举杯,君臣酣饮。结罢,温氏斟满一杯酒起身,对着功臣座一文质彬彬的男人眉笑道:“夫君,久别重逢后,你我夫妻二人对酌一杯?”
听见夫人的邀请,南蕴城虽有顾虑却仍笔挺地端杯起座对妻子深鞠一躬,于是温氏与自己的夫君在众人的目睹下,喝下了这杯满盈的重逢酒。
“哈哈哈!好好!好啊……”
南府家主代代为武将,唯独南蕴城不是,所以他在酒力体能方面自是比不上真正的武将,可此番北疆守战,却是身为文官的南蕴城带着儿侄主动请缨同白将军一起出征。老皇帝见他既实在为国家卖力又有如此真性情,原本就对他宠誉有加,现在更是对他上心。
见皇帝都如此开怀大笑,底下的众人也放下戒备心来跟着捧场。南温雁挑挑细眉,觉得自己在这场假惺惺的笑声里笑不笑都无所谓。自从老皇帝殷氏后崩后,李存便再也没有立过后,而后宫的事务则落到在佳丽中还算有话语权的一位贵妃手中,便是皇帝此刻身边那位岁月无可挫败的美人。
“雁儿。”这时宋娘子忽然用食指轻轻戳南温雁的手背,细声道:“你瞧你阿父对座的那位,他便是白亭初白将军。”
寻着宋娘子要自己看的方向抬眸瞧去,南温雁好似吃了一枪哑弹,口中的花糕差点将她噎死。
“她……她是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