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防线叶之秋谈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封心锁爱漫画家×清冷温柔男律师。 1V1,双向治愈,萌娃日常。 读书时期的叶之秋是出了名的高冷美女,婉拒无数告白,被人说“心比大润发杀了十八年鱼的刀还冷”。 毕业后她成了不修边幅的宅女。 最近,她在游戏里遇见了能带飞的大神,火速抱上大腿。 本以为对方是男大学生,谁知是6岁小学生? 某天,小学生他叔...
心防线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深夜,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灯,笔落在画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阵敲门声打破这份宁静。
不急不缓的,像是笃定了屋子里的人没睡,一定会过来开门。
停下手中的画笔,叶之秋迟疑地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确认是熟人,才开了门。
门外,男人穿着黑色衬衣,顶着稍显凌乱的头发,牵着一个六岁大的睡衣男孩,站得笔直。
“我家楼上漏水,房子需要重新装修。”男人温润的声音传进叶之秋耳朵里。
“所以?”
男人双眼微微睁大,眼窝更显深邃几分,他说:“我们想暂住在你这里。”
叶之秋皱眉,双手抱胸倚在门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谈律师,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吧?”
“房租你随便开。”
“我不缺钱。”
“我可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
这个条件属实有点诱惑,谁会忍心拒绝一个免费的保姆?
叶之秋眼里的犹豫一闪而过,却被男人精准捕捉到,他立刻接着道:“最多三个月。”
见叶之秋还不肯点头,男人握着小男孩的手又紧了紧,咬牙道:“三个月后我们就搬走。”
穿着睡衣的男孩揉了揉惺忪睡眼,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叶之秋,眼里的期待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马上就要入秋了,着凉了可怎么办?
“先进来吧。”
终于还是松了口。
叶之秋牵过男孩的手,往自己卧室里走。
见她转身,男人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容。
叶之秋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给男人。
“坐吧。”
客厅里一直干站着的男人,这才坐下。
“为什么一定要来我家?”叶之秋问。
“你这里不是刚好还有两间空房?”男人说。
“空的房子遍地都是。”
“这里方便知之上学。”
“还有呢?”
“知之想住在这里。”
句句不提自己。
不愧是靠嘴吃饭的人。
叶之秋知道再问也问出不其他答案,思索片刻,才开口:“你如果真的要住进来,我们就得先约法三章。”
“你说,三十章都没问题。”男人笑了笑。
“第一,你说的,家务活要全包。”
男人点头。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随意进入我的房间。”
男人点头。
“第三,说好只住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多,时间一到立刻搬走。”
这一次男人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沉默片刻后方才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字:“好。”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
九月的太阳照得人晕眩,但这丝毫不影响清河小学校门外挤满形形色色的车和人。
叶之秋熬夜画画到凌晨三点,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
她住的是个老小区,小学就在她家楼下。
交谈的、发传单的、举牌子的,光是远远看着都觉得吵闹。
叶之秋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暑假一过,又要开始被迫接受来自校园铃声的“清晨叫醒”服务,对于一个常年熬夜、晚睡晚起的人,无异于酷刑。
“你还活着呢?”许沫沫站一棵大树下,举着电话朝她窗户的方向一个劲招手,也不管她能不能从一堆人中找到自己。
许沫沫在附近开了一家书法工作室,这会儿正趁着开学报到招揽新生源。
“活着呢,不用急着来收尸。”叶之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一个暑假没见,请你吃顿好的吧!”许沫沫声音拔高了几度,周边太嘈杂,生怕她听不清。
“吃什么?”叶之秋下意识问道,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把家里窗户都换成静音玻璃的事。
“吃火锅,刚好可以带上你在家里养的蘑菇。”
“我家没蘑菇。”叶之秋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一个暑假没下楼,宅都宅出来了吧?”
“……”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许沫沫知道这是被自己说中。
“赶紧收拾完了下来,我忙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叶之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走到镜子前换衣服,叶之秋看到一旁的体重秤,犹豫了两秒,抱着一丝忐忑的心情站上去。
跌破40kg,达到成年以来最低值。
叶之秋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和纸片人打久了交道,都快瘦成纸片子了。
过了25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明显下降,不比上大学那会儿,通宵一宿,一大早还能精神饱满地去上课。
成为全职漫画家后,紊乱的作息和糟糕的饮食习惯,悉数反映在了身体和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憔悴,身形瘦削。
也就剩下个五官还能看。
丑就丑了点吧,反正也就是在附近跟熟人吃个饭的事。
这样一想,叶之秋妆也懒得化了,帽子、黑框眼镜一戴,踩着双拖鞋就出门了。
**
叶之秋不急不缓地朝着校门口走去,刚一靠近学校围墙,便感觉到一群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
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很是打眼。
叶之秋有165cm左右,在南方这个身高不算矮,再加上肤白长腿,就是饿三天套一麻袋往人堆里一丢,也能让人一眼锁定。
几步路的功夫,叶之秋就被塞了七八张传单,琴棋书画、体育歌舞各不重样,随便抽了一张看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事业失败可以重来,婚姻失败可以重选,唯独教育孩子,我们此生只有一次机会。
叶之秋心里一乐,你是懂广告的。
只可惜这广告打错了对象,下一秒就进了垃圾桶。
许沫沫在忙着跟几个家长聊天,叶之秋在树下的石台边找了个空地坐下,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过了几分钟,来了个大爷在她旁边坐下。
“美女,你也玩这个游戏啊。”大爷伸过头看她玩,“我孙子也特爱玩!”
这话咋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见叶之秋没搭理自己,大爷也不在意,继续伸着头看。
“诶!打他打他!再加把劲……诶诶诶……那边又来了个人……快快快!哎呀!怎么没打死呢……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恨不得自己上手。
一连跪了几把,叶之秋郁闷地关掉游戏,朝大爷竖起了个大拇指。
“大爷,您孙子有您,是他的福气。”
说完,叶之秋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地风水不佳,晚上回家再战。
但愿今晚上游戏能遇见她最近抱上的大腿。
**
阳光从树叶缝隙钻出,稀稀拉拉洒落在地上。
树下,许沫沫正在和一个背影高高瘦瘦的男人说话,神情有几分焦灼。
男人站得笔直,身形如松一般挺拔。
叶之秋刚一走近,许沫沫似是见到救星一般,一把拉过她向男人介绍道:“就她,我朋友,美院毕业,知根知底的本地人。”
似乎是怕男人不相信,许沫沫又用手指了指叶之秋家窗户的方向。
“呐,就住那!”说完又朝叶之秋递了个眼神,暗示她接话。
叶之秋一头雾水,怕坏了许沫沫的事,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话:“嗯,我是住那。”
“那可以。”男人说。
可以什么啊可以?
叶之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黑色衬衫加西裤,手臂上搭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身形修长挺拔,从里到外散发出一股青年才俊的气质。
目光移到脸上。眼窝深邃,从眉骨到山根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教科书级别的脸部线条让学美术的叶之秋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啧,要是能拍张照留作素材就好了。
收回在他脸上的目光,叶之秋注意到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小男孩。
好家伙,年纪轻轻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男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白白净净还挺可爱。
叶之秋朝着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再抬头,就见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叶之秋有些不自在地扶了扶眼镜。
人生就是这样,总能在自己最丑的时候遇见帅哥。
好在她早已将这红尘看破。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表,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沫沫。
“这是我的名片。”
许沫沫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啧,名片都整上了。
叶之秋踩着拖鞋的脚忍不住抓了抓地,觉得此刻的自己被衬得像条土狗。
“许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到时候我们电话再聊。”男人说罢牵起小男孩的手,“知之,和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小男孩乖巧地和许沫沫道别,转身要走,又回头朝叶之秋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被叫姐姐,叶之秋心里一阵美滋滋。
看来自己也不是很土,起码没被叫阿姨。
她朝小男孩微微一笑:“小朋友再见。”
**
头回见名片这东西,叶之秋好奇地从许沫沫手里抽过来看。
谈峥,知名事务所律师。
怪不得大热天还西装革履的,看来是职业习惯。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叶之秋问:“刚刚你们聊什么,怎么还扯到我了?”
“他说他工作很忙,想让小孩周一到周五都去我那里上课,问我能不能顺带接小孩放学。”
“单亲家庭?”叶之秋条件反射地问。
但凡家里还有个大人,不至于连小孩放学都没人接。
“可能是吧,我没问。”许沫沫叹了口气,“小孩刚上一年级,怪可怜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之秋拿着名片给自己扇风,“工作室就你一个人,你去接孩子,谁来看店?”
“这不是有你吗?”许沫沫一把搂住她。
叶之秋扇风的动作一停:“我?”
“刚刚不是跟他介绍过你了,住本地,很闲,每天可以帮忙接孩子。”许沫沫从她手里抽回名片,这可是金主的联系方式,得仔细收好了。
“我哪里闲……不是,我几时答应过要帮你了?”叶之秋无语地皱了皱眉。
“我请你吃海鲜自助!”许沫沫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本来就要请我吃饭?”
“所以,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吃饱喝足才好办事。
**
介于有事相求,吃饭间,许沫沫忙前忙后伺候个不停。
“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许沫沫边说边往叶之秋碗里夹菜,“人是铁饭是钢,好好吃饭才不慌。你现在是年轻不觉得有什么,等再过几年,有你好受的!”
“是不是当久了老师的人都会变得婆妈?”叶之秋夹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许沫沫白了她一眼。
好好一美女,可惜长了张嘴。
叶之秋和许沫沫是C美院同一级的同学,一个学水彩,一个学国画。
大学时期,叶之秋在同级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高冷美女,独来独往,鲜少参加集体活动。
从大一起,追她的男生就没断过。
但叶之秋像是融不化的南极冰,捂不热的寒山石,悬崖峭壁的雪莲花。
谁都想摘,但谁都碰不着。
以至于后来再有人打听起她的联系方式,身边的同学都会劝他们不要做无用功。
“她呀,单身是单身,但是她的心比大润发杀了十八年鱼的刀还冷。”
那会儿许沫沫知道有叶之秋这号人,但两人形同陌路,真正亲密起来还要从她开书法工作室说起。
来看门面的那天,许沫沫正好撞见了在便利店门口买冰棒的叶之秋。
她穿着居家T恤和短裤,踩着一双拖鞋,扎着随意散乱的丸子头,顶着两个大眼袋,像个吊儿郎当的街溜子。
和印象里那个高冷美女很难沾边。
人生地不熟的许沫沫想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便鼓起勇气和传闻里的“高冷美女”搭讪起来。
“你是C美院的叶之秋吗?”
“我是,请你问是……”
得知叶之秋是这一片的“土著”,许沫沫便拉着她开始畅谈自己的“发财大计”。
许沫沫想开个国画工作室,叶之秋说这附近画室太多了,听说她从小练书法,又是什么协会成员,便提议她开书法工作室。
在叶之秋忙前忙后的帮助下,工作室顺利开张。
经过一段时间的来往,许沫沫发现叶之秋和传闻中的“高冷”八竿子打不着。
为人随和开朗,能说爱笑,两人也因此渐渐熟络起来。
工作室渐渐步入正轨,许沫沫赚了点小钱。
都说苟富贵勿相忘,许沫沫便想着拉叶之秋一起入伙。
“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开工作室?你这行太费身体了,新闻里那些知名漫画家动不动就生病休刊,你好好考虑考虑?”
“你摸摸我的衣角。”叶之秋眨了眨眼。
“干嘛?”许沫沫一脸疑惑。
“你看我像是教书育人的料吗?”
“……我和你说正经的!”
叶之秋没心没肺地说:“画不动了再说呗,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许沫沫时常叹惋,叶之秋年纪轻轻一美女,整天宅家里,不打扮,不社交,无欲无求。
二十岁的年纪活出了五十岁的状态。
和直接出家有什么区别?
再后来,许沫沫对于叶之秋的“高冷”有了另一种解读。
她会和你开玩笑但不会和你说心事,会倾听你的烦恼但不会诉说自己的苦楚,会在你有困难时伸一把手但绝不会主动麻烦你。
她的冷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而是即便她今天和你有说有笑,或许明天就能与你相忘于江湖。
像一阵风,拂面时觉得温暖,伸手却又抓不住。
叶之秋的家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朋友?
这些许沫沫都从未听叶之秋提起过,而且一问就被她打岔过去。
“之秋,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啊?”许沫沫放下筷子。
叶之秋大口吃着海鲜,含糊不清地说:“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说了等于没说。
“你家里人都不管你吗?”许沫沫担忧道。
“我生龙活虎,有手有脚的,需要谁来管?”
“都瘦成麻杆了还生龙活虎……”许沫沫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怕哪天你就出现在了新闻头条上——一女子饿死家中数月后被人发现。”
“没事,到时候你记得来给我来收尸。”
“……”
**
饭后,许沫沫开着她的小破车送叶之秋回家。
车停在叶之秋家楼下,许沫沫接了一通电话。
那边三两句话将事情交代清楚。
“嗯嗯,好,我尽快答复你。”
许沫沫挂了电话,面带难色地看着叶之秋。
叶之秋:“怎么了?”
“之秋。”许沫沫故作忸怩,“小孩子放学连个接送的人都没有,很可怜的。”
搞了半天还是那个事。
“你是可怜人家小孩,还是惦记人家兜里的钱?”叶之秋很清楚,许沫沫是个钻钱眼的,“一周五次课,每天还接孩子,人钱给得挺多的吧?”
许沫沫试图从“为她好”的角度说服她。
“你成天待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憋出病来,每天下楼走一趟,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再说,你帮帮我,我能亏待你吗?”
“不劳费心,暂时死不了。”
见硬的不行,许沫沫又来软的。
“这可是个长期优质金主,我还指望着他在家长圈子多宣传宣传我的工作室。你知道的嘛,我正在攒钱买房子,很辛苦的。”
“行了行了……你都说这份上,还有我拒绝的余地吗?”
叶之秋叹气,心软是病,真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