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女的逆袭》杜成,段秋月 全本小说免费看
一觉醒来,她竟然发现自己又重生了!这让她激动又欣喜
角色:杜成,段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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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一次的机会
阳光暴晒下的工地。
搅拌机的声音震耳欲聋,我正在角落麻木的搅拌着水泥。
我的嘴唇干裂,胳膊像是断了一样疼痛。这些活果然不是一个女人能干的,可是不干,可能明天我就要饿肚子了,只能要咬着牙支撑着。
突然,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我听到了耳边有人在喊着,让我醒过来,可是我觉得很舒服,根本不愿意回答,我终于得到解脱了……
“巧儿,你醒醒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阵轻声的呼唤声响在耳边,我终于睁开眼睛。
我的身下是破旧的糜子炕席,破旧的红花格子被子。对面的墙壁边上放着两口陈旧红木箱子,那是以前放被褥的地方,我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老家!
是谁带我回来的?
母亲和二哥是绝对不会管我的,难道是大哥知道了我的处境,把我接回来吗了?不,大哥已经去世了,没有人会管我的……
我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到我已经重新变得柔滑白皙的手,又抓过了黑黝黝的大辫子,激动的浑身发抖。
我在做梦吗?我回到了我的十九岁!?
“巧儿,怎么样,你好点了吗?”我大哥进来了,他正弯着头,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他穿着破旧烂的衬衫蓝色裤子,高高的个子,黑亮的皮肤,一脸的忠厚相,他也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继续轻声的安慰我:“我帮你把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打了一顿,咱们以后和他们家一刀两断!这事儿咱们也别提了,下去吃饭,都饿了两天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我激动的说不出来,我记得那一年,也正是我被杜成退婚的时候。
当时我正饿着肚子坐在他家的院子里搓着苞米,又累又饿,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眼前的一片金黄晃得我有些发晕。
杜成是我的未婚夫,已经在外参军三年了。
临走之前他曾经告诉我,他的爹妈对我不是很满意,让我在他家好好表现,于是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拼死拼活的干活。插秧除草,养猪养鸭,甚至洗衣服挑水,几乎所有的体力活都是我在干。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只要他能和我结婚,过和和美美的日子就好。
他家的大铁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还有,这就是我信里面写的袁芳!”他冲着我的方向走过来,原来是把我当成他妈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我朝思暮想的杜成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红裙子的年轻女人站在一起。
杜成见到是我,顿时脸色苍白,脸上全都是尴尬和惊恐,他身边的女人警惕的看了看我,又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指着我的方向说:“她是谁?”
杜成的嘴唇动了好几次,然后才说:“她是我家雇的帮工。”
女人不依不饶:“你撒谎!你给我解释清楚了,她是你的相好的吧?”
“她不是的相好的。巧珍,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点事。”他几乎是用哀求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当时就明白了,他把我骗了,他变心了。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巴干苦,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几下,疼的要晕过去。
“我才不是帮工!咱们是找了媒婆下了聘礼的,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不认了?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我的嗓子都破了,死命的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杜成你订婚了?你竟然骗我!”那个女人也在撕扯杜成。
这时他妈孙娥拿着一个擀面杖慌张的跑了过去,顾不得一身的面粉,推开了我们,拉住了儿子拉扯到一边嘀咕着。
我勉强听到她说:“……电报上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怎么…”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可她还在利用最后的机会让我帮她家干活!
孙娥小声的说:“那你让巧珍走吧!”
杜成回头推搡着让我先离开,他的嘴里在不断的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我觉得耻辱又委屈,不断的哭喊着,想要狠狠的抓住他厮打,我这样苦苦的等了他三年,当牛做马,忍受着他妈的刁难和羞辱,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
可是我没有一点力气,孙娥也一直在拉偏架,死死的抱住我把往大门外面拖,我根本打不着他,后来我就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后我开始了一生的噩梦生涯。
万万想不到老天竟然会给我机会,让我重新回到了那时候。
想起了这些事,我顿时心智清明,想要下炕来。
他赶忙扶着我,突然冷笑着说:“也不知道杜成到底是怎么说的,那女人竟然相信了他的话,还想和他结婚呢!真是够傻的!”
我笑了笑:“她都跟着杜成回家了,还能怎么样?真的闹大了结不成婚,岂不是和我一样?她不是傻,是没办法。”
大哥此时看着我说:“巧儿,其实妈和二弟那边都想让你去他家求一求,让杜成娶了你,可是我想。咱们虽然穷,可是要穷的有骨气,这样委屈的事不能做。”
“大哥说的对,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和杜成有任何牵连了。”
大哥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巧儿!我是你哥,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虚话。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在去揍这个混蛋!”
我摇头说:“我说的是事实,为这人不值得,我以后只想过我的日子。”
这时院子里面响起了我妈的声音来:“既然都能起来了,就赶紧去杜家道个歉,好好和他说,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对,绝对不能让这个外来的女人和他结婚。凡事还有个先来后到呢,就算是闹到了村长那边,也是咱们占理!”
大哥急忙出去说:“妈,巧儿已经决定退婚了。”
妈急着说:“你别在这里瞎出主意!你是男的你不明白,这女的要是退了婚,以后还能在村里活吗?这事儿一定要听我的,赶紧去吧!”
“咋不能活?我还要活得比谁都好呢。”我推开门走出去。
妈正坐在小凳子上面剁猪草,还是和当年一样穿着半旧的工作服,身材瘦弱,头发也白了不少。
她回头恼怒的看着我,前世我对她一向言听必从,突然我不在听了,她大概有点受不了。
“你听好了,就是你跪死在他家,上吊喝药,什么办法都行,反正就是不能答应退婚,我们王家不可能有退婚的,除非我死了!”
大哥也走出来说:“妈,你这样逼着巧儿嫁给这个黑心种子,就是害死她了!”
妈把草刀往菜板上一扔:“这话说的,当初是我求着她和杜成在一起的吗?想想这三年,家里的活都没干完,就天天上人家去当牛做马,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把我们王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让我以后有什么脸和你段婶见面啊!”
段婶叫段秋月,和我妈是从小认识的,两人年轻的时候就不和,嫁的又是一个村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比着过日子,有机会还要讽刺对方。
如今段秋月的女儿孙红已经接了父亲的班,进城做了供销社的临时工,当了城里人。
可是我们家,大哥婚事不顺,只有我二哥王志军结婚了,可为了把二嫂柳叶娶进门,借了足足八十块的外债。两个人一对的奸懒馋滑,什么活都不会干。日子过得够恓惶了。
如今我又被人甩了,妈那么爱面子的人,现在的心里面自然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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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直逼着我去道歉,可是我坚决不答应。
“人不能因为面子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毁了。我要和他一刀两断,退婚。”
“没本事把他抢回来,竟然学会犟嘴了!”我妈气的冲过来就要打我,被大哥赶忙把我拉到了身后去了。
妈气的喊道:“你们兄妹两个一条藤,想把我逼死是吧?巧珍被人甩了,你呢?村里多少黄花姑娘你不要,每天只和那个丧门星勾搭,你什么时候能和她断了?”
见到我哥不说话,我妈回到屋里面开始摔盘子砸碗嚎哭起来。
这是她的保留节目,我们不随她的心愿了,就大要闹一场,就是逼着我们听她的。
可是这次我不理她,大哥也不说话,只是大力的剁猪草。
妈说的丧门星,是村里的寡妇林彩莲,她和我哥情投意合,可因为母亲嫌她的身份,非要拆散他们。我前世也不想他们在一起,还曾去林彩莲家里闹过。
大哥最后只能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日子过的鸡飞狗跳,不到五十就含恨离世了。
我的心中很难过,哽咽着说道:“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大哥揉揉我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两天没吃,一定饿了吧,我刚才看到后面灶上有几张发面饼,我给你拿过来……”
我妈马上隔着玻璃窗喊道;“吃个屁吃!赶紧去杜成家里,不然我就打死你!”
我赌气的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就打我,我怕了你啊!”
妈气冲冲的冲进来,抬手就要打我,可是我死盯着她:“我都十九了,你还打我!”
“我打你咋地?你个死丫头还敢瞪着我?这名声传出去了,你还想不想嫁人?”
我冷笑:“原来你只是担心得不到彩礼钱啊。你这样和卖姑娘有什么区别?”
我心道,你不给我吃的,我就能饿着了?我到后院刨出来了几个土豆,走到厨房,看到灶里面还有点火星,心中暗喜,把土豆扔了进去,用没燃尽的柴草埋起来,不多时烤土豆的香味就出来了。
拿出一个掰开来看了看,里面全都是金黄色的内瓤,热气里面包裹着甜香味。
我递给了和大哥一个,然后我就和他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土豆。
大哥突然笑道:“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要是往常妈那么说你,你一定要绝食了。”
“从今后我才不会委屈我自己的。”我看到妈进了二哥的院子,便问他们去哪了。
大哥说:“就在家里啊,你二嫂柳叶不舒服,早前回了一次娘家,才回来。”
我心里明白,这事闹得这么大,哥嫂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他们一直巴结杜成,现如今他退伍回来,说不定要进城,当然要搞好关系,才不会因为我得罪了有用的人,所以才躲出去了两天。柳叶这个女人不怎么识字,可是自以为见识很多,而且仗着我二哥疼爱,所以一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每天都想着怎么把我卖了换钱呢!我前一辈子活的稀里糊涂的,但是这一辈子不会在被人摆布了,想要欺负我,把我卖钱,是不可能的!
“巧儿,你想啥呢?”
“没什么。我在想着妈妈会怎么对付我。”
大哥说:“妈再说你就忍一忍吧,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难过,说话难听了一点。”
“她不是难过,她只是我丢了她的脸。”而且我知道她也不是开玩笑,当年,她一直在不断讽刺我,撵着我走。我只能答应了和于洪才结婚的事,为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大哥吃了土豆,又去拿水桶和扁担:“我去挑点水回来,那大缸都见底了。”
“还是我去吧,这些活一直都是我干的啊。”我想要抢过扁担来。
可是大哥不愿意:“你和杜成的事正传得沸沸扬扬的,村里的那些人的嘴又那么毒,怕你承受不住。”
我笑了笑:“我不能一辈子关在家里啊,我跟你说,妈去二哥那一定是打扫卫生去了,你趁着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去看看彩莲姐吧,最近妈管得严,你都没去成吧?”
大哥一楞,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脸上的表情看出来很激动。
我笑了笑说:“人不能一直为面子活着,自己过得幸福才最要紧。你去找她吧。”
大哥终于点头道:“好,要是村里有人说的太难听,你不要理,我回来帮你找他们算账去。”
“我心里有数啊。你去吧!”我把大哥推出去了。
我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拿起了扁担和水桶,把门直接闩上就走了。
一路上遇到了一些乡亲,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还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有的讶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怕我尴尬都不敢和我说话。
还有些喜欢传老婆舌的在我背后议论着:“这么上杆子还被甩了!丢人啊!”
“可不是吗,以后在我们村子可是找不到对象了。要嫁也只能嫁给鳏夫了。”
我前世就是因为这些流言,害得我不敢出门,我心中难过,可是却一直仰着头一直往前走,我告诉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挺过去的。
村里的水井就在村子中间,远远的就看到了好几个村妇在井边聊天,打水,洗菜,洗衣服,是村里人的讲闲话的重要地方。
一个黑瘦的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正在用木槌砸着床单,一边激动的说话,声音传的老远。那人便是段秋月。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就是不行,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儿呢,也不看看家里穷的什么样啊。人家才不会那么傻呢!”
有人低声说:“她都挺难过的了,别在说了。”
段秋月尖着嗓子说:“谁让她一直倒贴的,我都替她寒碜!”
见到我来了,几个妇女全都咳嗽着给她报信。
段秋月面无愧色,撇撇嘴继续洗衣服。
我把扁担放下来,主动和她们问好:“你们都在啊,婶,你吃饭了么?”
段秋月抬头笑道:“我吃过了,倒是有两天不见你了。怎么不出来了呢?”摆明了是明知故问了,大家都在看我。
我笑着拎着水桶过去:“我妈嫌我那天在杜家闹了事,关了我两天,我也的确是太冲动了。”
她也没想到我会自己提起这个茬,不禁一愣。
村里木匠的老婆高月笑道:“巧儿,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订婚也不是结婚,在找就是了,你可千万想开点。”
我笑道:“婶子你说的是,我当时竟然那么闹,知道的不过是退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人命官司呢。”
段秋月急忙说:“那你三年不是白给人家干活了?就算是雇个长工还要多少钱呢?哪有你那么倒贴的?”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刺我的心窝子,还是微笑道:“婶子,当初杜成可是去当兵了,保家卫国,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自然就帮了。您要是觉得我吃亏了,不如帮我跟杜家说说?要了工钱咱们平分啊。”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段秋月把被套翻了过来继续捶打,微笑道:“你一直给别的男人家干活,以后有了婆家,有一点错儿,他们还能容下你吗。你不怕他们一直拿这个说事?”
“我是帮人,不是害人,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怕的?”我冷笑道。
段秋月继续笑道:“那是,你们是新思想了,和我们不一样,要是我们那个时候退了婚,不得让被吐沫星子淹死啊?你倒是没啥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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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愤怒不已,这个段秋月真的是要把我往死里面踩?我要反击一下才行了。
我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其实要说新时代的思想,我也不太懂,比如上次,我正在翻地,正好看到我红红姐回村,她是坐着咱村男青年的自行车回来的,我还以为是她对象呢。结果红红姐却说只是朋友呢。这事婶子你知道吗?”
众人听了都很好奇,纷纷问那个人是谁。
孙红自从进了城工作,顿时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大家都以为她一定嫁到城里去的,谁想到竟然和村里男人来往?
段秋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赶忙否认道:“没影的事儿,你是看错了!”
自家女儿和男青年坐在一个自行车上,性质可是比我给杜家干活严重多了,谁知道两个人都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脸正色的说:“我都和她说话了,还能认错人?那个男好像就是高虎,其实要说开放,我和杜成订婚好几年,也都没单独在一起过,哪像我红红姐,那才是真正的城里做派。”
其他人都一直咂舌,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个高虎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经常勾搭不正经的女青年,名声早就烂了。
可孙红一早就被他的俊脸给迷住了,和他悄悄的好上了。
我决定打击一下段秋月,同时也想挽救一下孙红的。因为前世她就是被他骗的未婚先孕,倒贴着嫁过去,可是高虎却是吃喝嫖赌不顾家,孙红过的也是相当不幸。
段秋月脸上在也挂不住了,她把床单和木槌一起扔进大盆里,猛然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
我装作不解道:“婶。你别急啊,说不定是误会呢。城里人都那样开放嘛。”
段秋月头也没回,也不吭声,急匆匆的走了。
其他人都问我孙红的事,可我却转移了话题,我才不会和段秋月一样刻薄,我一边转着辘轳和她们聊着天,很快就把水桶打满了,直接挑了回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的热力渐渐退了下去,远处是金黄色的麦穗,空气中带着野花的香气,看着这样的美景,我的心情好多了,被人议论也不过这样,有什么过不起去的。
走过前面的一个土坡,眼看着到家了,却发现门口闪过一个人来。
高高的个子,白静的皮肤,身上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一双程亮的皮鞋,不是杜成是谁?
我的心猛然被揪的生疼,实在很难平静下来。对他,我已经没有感情,更多的是痛恨还有难以消除的耻辱感。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脸上有些淤青,一定是被我大哥打的,真是活该。
杜成见到我挑水回来了,急忙过来迎:“原来你挑水去了?我来帮你吧。”
要是往常我一定不会让他挑的,他哪干过农活?
可现在既然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我也不说话,把扁担直接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做,两桶水的重量压得他一个趔邂,差点摔在地上,水也泼出来了一片来,他为难的看着我。
我就当没看到,把门打开了,也不说话,站在一边看着他把水倒进了大水缸里面,然后我拎着空水桶就要往外走。
杜成赶忙拦住了我:“巧珍,你先等等。我有话说。”
我冷笑道:“我只是你雇的帮工,你和我有什么好说的,莫非是你妈又想让我去当劳力去?不知道一天给我多少钱啊?”
杜成尴尬的低下头:“我知道现在你恨我,可是我是真的没办法,我有苦衷啊。”
“你有苦衷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你妈就能那么欺负我?如今你就要结婚了,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你走吧。”我指着大门口说道。
杜成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巧珍,我和她结婚真的是逼不得已啊!我发誓,将来我有机会去城里工作,一定带着你离开!”
“你带着我?那你媳妇呢?”我冷笑着把他的手甩开了。
“我早晚都会和她离婚的!你相信我,我心里想的是你!我娶了她是迫不得已,我会和你解释的。”
这一点他倒是没撒谎,前世我就知道这些事了。
他的老婆袁芳其实是离过婚的,她本来是杜成连长王斌的媳妇。她是城里人,因为她的家就在驻地的附近,经常来营地玩,一来二去的,她就看上了杜成,也没费多少力气,两个人就好上了。
不小心被连长在被窝里面抓了一个正着,然后就和她离婚了。
其实他这次是因为这件事被提前退伍的。但是这样丢人的事情,他的家里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袁芳一定要和他结婚,不然就把这事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杜成不愿意也不行,只能带着她回来了。当然村里人是不知道这些的。
杜成认真的说:“是她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
“难道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你一点责任也没有?”
他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承认,我的意志力薄弱。可是我当时真的喝醉了!”
我看杜成一脸的委屈,都懒得理他。这人永远只会推卸责任,前世和就今生都一样的德行!
我说道:“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什么?”杜成一愣。
“没有好处,你怎么可能和一个离婚女结婚?到底她给你什么了?”
“她…她说她爸爸有点本事,可以给我在城里面找个工作。”
我点点头:“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思,脱离农村,娶一个城里媳妇,恭喜你了。”我想往外走,可是他拉着我死活不让我出去。
“求你了巧珍,你在等我几年!等我在站稳了脚跟一定和你结婚,我哪怕是一分钱都不要,净身出户,我都会和和她离婚的,没感情的婚姻对我们都不公平!”
他说的言辞非常的恳切,上一辈子,他就是用这样的花言巧语骗了我,死心塌地。宁愿没有名分的跟了这个人,做了最不齿的小三。
我当时做梦都想着他可以娶我,但最后换来的却是身败名裂,被他抛弃了,我也受尽了屈辱和耻笑,现在竟然还想让我上当?我不禁笑了笑。
见到我脸上的笑意,他明显是误会了,急忙说道:“珍儿,你愿意等我了吗?”
我抓起了墙边的一把锄头,刚要对着他砸出去,抬眼却见到一个女人飞快的走过来,她穿着红色儿的衬衫,蓝色的裙子,是相当时髦的打扮,正是他的未婚妻袁芳。
估计是看到他老不回来,不放心,打听着我家找过来了。
我见到她过来了,心里一动,便故意提高了音量:“你真的不喜欢那个袁芳吗?不想和她在一块?”
“是啊,都是她死缠着我的,其实只要我最后还是和你结婚了,你在村里也可以抬起头来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看到袁芳的脸色苍白,咬牙切齿,眼珠都要飞出来了,心中非常的快意,你不是喜欢嫁给他吗?我让你看看你的男人是什么样。
我冷笑:“用不着你对我好,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在和你有什么牵扯了。”
杜成刚要说什么,袁芳突然气的喊了起来道:“杜成,你干什么呢!”
听到她的声音,杜成吓得浑身哆嗦,他回头看到袁芳来了,就知道是上了我的当,马上怒气冲冲的瞪着我,我却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骂的,怪得了谁?”
袁芳冲过来,指着我骂:“不要脸,勾引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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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讲点道理行不行?刚才你也听到了?是杜成来找我的,你骂我干什么?”
袁芳气的喊道:“不是你勾引,他能来找你!”
我看了一眼杜成,只见他眼神闪烁,好像是没听到她骂我一样。
我冷笑道;“就你这样还想让我等你吗?你马上带着你的未婚妻走人。我忙着呢!”
“巧珍…”
“别叫我的名字!咱们两个没关系了。”
袁芳看到我们这样,估计更是恼羞成怒,冲过来要抓我的头发,可是被杜成给拦住了,他害怕闹大了丢人。袁芳想打我也够不着,便对我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死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我都和他要结婚了,你还勾搭他!”
周围渐渐的有人围上来,两个女的争一个男人,这样的戏码可比听戏看电影好玩多了。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杜成急的直冒汗:“走吧!你这是干啥啊!”
“你马上和她分开,一辈子不能见她,不然我和你没完!”
杜成也不说话,死命的拉着她往外走。
我妈本来在二哥那边,听到这里的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杜成,妈飞快的从人群里面挤了进来,揪住了他的衣领先打了两巴掌,然后大声的喊叫起来:“好啊你臭小子,总算是来了,说清楚了,到底为啥欺骗我家巧儿!这婚我可没答应退了呢,你带着给死女人来示威来了?”
“婶,婶,你冷静点……”杜成被我妈连抓带打的,也不敢反抗,一直向我用眼神求助。我视而不见,关我什么事。
本来袁芳是在撕扯杜成的,见到我妈的战斗力太强了,现在反过来帮着他了。
“你放开他!”她奋力的把杜成给救下来了。
我妈气喘吁吁的喊道:“退婚的事没解决呢,竟然又带着野女人来,你是看着我们家没人,过来示威来了是不是?”
“你骂谁是野女人呢!”袁芳气的脸都白了。
“就骂你呢!知道人家订婚了还凑上去?”妈喊道。
袁芳冷笑道:“他妈妈可都说了,她是杜家雇的长工,只是干活的,说什么订婚都是你们自己上杆子的,人家杜成都没答应!”
我问杜成:“她说是真的?你妈真的这么说?”
“是啊,杜成,你说清楚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袁芳瞪着他。
杜成支支吾吾道:“是…是的。”
四周的村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全都在低声议论着。
袁芳得意洋洋的说:“看到了吧?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是你们!”
我妈气的还要上去打人,我拦住了她,平静的说:“妈,你也不要打了。其实这次杜成是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帮着他种地,一直也没有算工钱,所以于心不忍,特意过来把我干活的钱算明白的。你误会他了。”
“真的?这还算是有良心。”我妈听到有钱拿,马上就改变了态度。
“当然!我总不能白给人家干活,人家杜成家都是文化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是吧?”
杜成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袁芳急得不行,可是又想不到反驳我的话,脸憋得通红。
妈掰着手指头说:“还算你有良心,我算算啊,这一天按着两毛钱算,一年给你们就算干一百天,三三得九,二五一十,……你给六十块吧。”
杜成听了都要昏过去:“啊,竟然要这多钱?”这些钱基本上就是他爸爸干俩个月的工资了。
我冷笑道:“既然你雇我做工,不就是要给钱?这还少算了呢!”
“可不是!我家巧儿啥时候都是先干你们家的活,吃了不少苦呢。六十我们都亏了。”妈还在算着。
杜成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坏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袁芳喊道:“那是王巧珍活该!和杜成处对象,自愿给他干的!”
我笑呵呵的说:“刚才大伙可都听到了,杜成妈都说我是在他家干活的长工,怎么一提到给钱,你就说是和我处对象?你可不要为了不给钱,就这么诬陷我。我还想要嫁人呢。”
众人全都窃笑起来。
我妈也喊道:“就是的!哪有人白白去干活的?杜成,你不给钱…你往哪里跑!”
见到杜成已经趁人不注意,往人群后面溜过去,我妈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衣领子,直接扯回来了。
我拿起了扁担来:“工钱的事儿你和我妈商量吧,我可要出去挑水去了。”我知道有妈在,一定吃不了亏,便也不想搀和了。
走出去不远,就见到孙娥急匆匆的过来,估计也是得到信了,她身上还有白围裙,胳膊上是面粉,估计是正发面知道消息就赶过来了。
她见到我就直接指着我骂道:“死丫头!你就是见到我儿子要去城里去了,心里不爽快,就想要害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妈出面也不好使,我不会让你们俩结婚的。”
我笑道;“婶,你放心,我死也不会和你们家扯上关系的。是他自己来找我的,你自己去看看吧。”
“他没事找你干啥的?”
“他说对不起我,要把这三年我给你们干活的工钱要回来,你们可快着点啊,我大哥一会就回来了,到时候见到了他,少不了又是一顿打。”我笑着走过去了。
“王巧珍,你太缺德了!我和你没完!”孙娥又急又气,在我的后背喊道。
我没理会她,比起明知道自己儿子不可能和我结婚,还让我白白干活,我的缺德程度还不如她一半呢。
孙娥担心儿子吃亏,急匆匆的去了。
我扛着扁担拎在村里晃荡,上辈子总觉得吃亏是福,人就应该善良一点,结果被人害的那么惨,这一辈子,我可要为我自己好好想想了。
我转了好一会,约摸着事情应该是完了,然后才挑着水回去了。
这时候天都阴沉下来了,院子里面的人都散了,我妈妈正在那里搓苞米,我二哥和嫂子也少见的来了院子里,正在小板凳上笑盈盈的和我妈说话。
两个人都穿一样的灰色裤子,蓝色衬衫,是结婚的时候妈给他们买的成衣。
二哥和大哥长得很像,可是因为不干活,所以有些白胖。二嫂柳叶怀了孕,本来就富态的,更加丰盈了,这俩人长得倒是绝配。
见到我回来了,二嫂赶忙起来打招呼:“巧儿你回来了?我前几天不舒服回娘家去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好点了吗?”
我答应了一声,把水跳进来了,二哥赶忙过来拉着我。
“来,妹子,我来吧。”
我也没客气,看着他把水桶接过来倒进大缸里面。
他笑道:“巧儿,你想开点啊,杜成这事儿做的太过分了,我赶明见到他了,帮你说他去!”
我笑了笑:“二哥,你要是真的想要出气,刚才他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呢。”
二哥一愣,然后咳嗽了几声:“你嫂子不舒服,我出不来。”
鬼才信呢,我也懒得揭穿他。
二嫂也说:“其实我们才刚知道这个事,可真是愁怀我了,巧儿,你这么做就对了,不能便宜了杜成,咱们落个人财两空。”
我笑而不语,动嘴皮子谁不会啊。
二哥这时候又到妈身边去了,小声的说:“妈,那钱到底给没给啊?”
妈笑道:“他们敢不给,准保让他们在这向阳屯都活不下去!只是他们现在要办婚事,身上没那么多现钱,先给我十块。剩下的等到杜成结婚了之后发了礼金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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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时候说道:“妈!你有钱了,还给两块花花行不行?你看我脚上的鞋,底子都要折了,要是能买双好的解放鞋……”
妈眼睛一瞪:“那可不行!解放鞋四块一双呢,咱哪买得起?这钱得留着还债,你们谁也不要想要了。”
两人一听妈不给钱,顿时丧了气,也没刚才那么高兴了,妈在说什么也只是随便支吾,不一会,就见到二嫂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就要走了。
我赶忙送了他们出去,二哥几次想要和我说话,看是我都一直黑着脸,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他也只能讪讪的走了。
我把门关上,就赶忙问我妈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杜成妈可厉害着呢,她怎么会愿意给你钱的?”
妈用扫帚打扫身上的灰,得意的笑道:“她怎么打得过我?杜成这王八蛋真不是东西,不想承认你俩订婚,也不想给钱,我就揪住了狠狠的打,孙娥越喊我就打的越狠,反正我都告诉他,当初杜家给的钱和东西一样不退,另外再给我六十块,不然我就搅合的他们结不成!孙娥看到来人越来越多,也有点害怕你的大哥回来了打杜成,就乖乖的答应了。”
我问:“那个袁芳没说什么?”
“杜成在你走后打了她两下,埋怨她多说话,后来孙娥也在埋怨他,她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这才是该呢!”
我心道,竟然还打人,要和杜成这样不负责人的人结婚,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了。
妈突然叹道:“他这么不是人,退了就退了吧,只是你以后可能只能找二婚的了。这全都是杜家害的!”
“我现在不想结婚。”
“那你想干什么?”妈又急了,对她来说,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家人了。
我说:“我想镇上不是办了农校吗?我想去学习。”上辈子因为没什么文化,所以到了城里什么工作都找不着,受尽了歧视,所以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行。
妈一听就把扫帚扔到地上了,吓坏了两只出来找食的老母鸡:“你上个屁的学?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啊?”
“农校也不收钱,为什么不行?”
妈哼了一声:“你走了家里的农活怎么办?你今年都十九了,供你上了初中就不错了,我看你趁早打了这个妄想吧,赶紧做饭去,明天还要上地呢。”
我早就知道妈会这么说,便伸手道:“不管怎么样,这些钱我都给赚到了,要么就你就让我上学,要么你就把那些钱还给我。那可是我拼死拼活干活换回来的,凭什么给你?”
妈有些慌了,转身会逼着我:“死丫头,你还赛脸了啊?家里的欠债你不知道?怎么就知道祸害我呢?”
“家里欠债又不是我搞出来的,家里的话二哥都不干,你干嘛什么都只指望我?看谁家的女儿像我一样天天在田里面干活,赚得钱一分不少的给你?我不管,我就要上学!”
妈看到我真的火了,便在我身上拍了两下;“行了巧儿!咱不说这个了,反正那个学校不是明年才开学吗,还有好几个月呢,你着什么急啊?做饭去吧,我今天都要累死了。”
我知道妈绝对不会答应我上学的,她一定会托媒人赶紧把我嫁出去,她一直想要我找二婚头的,就因为给的彩礼多呢。
我进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想,不给我钱也没事,反正最起码我在家的这段时间,她不敢欺负我了。只是就算是农校不收学费,可是生活费她是一分也不会给的。我怎么才能弄到钱呢?
我用黄豆面混合着一点点的面粉,擀的薄薄的,中间放着丝瓜,西葫芦,葱花,做成馅饼,因为我妈一直唠叨着没油了,我便放在干锅用柴火的火烤出来,又薄又大,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大盘子里面,非常的香脆可口。
又从地里摘了几个茄子蒸了,拌碎了在混合上青蒜还有碎辣椒,加上酱油和盐,省油又下饭。在院子里面支着一张小桌子,等不到大哥回来,我们便先吃了。
妈突然说:“你嫂子这两天不舒服,你有时间去给她做几顿饭吧。她总嫌我做的不好吃。”
我撇撇嘴:“她怀孕了,难道我二哥也怀上了?不上地就算了,怎么连饭都不做。他家的地是咱们种,饭也是这边给做,这也叫分家?那秋天卖了粮食分钱的时候,是不是钱也给我们啊?”
“我让你给你嫂子做顿饭,看把你委屈的!你不做就拉倒!”
“拉倒就拉倒,我又不欠他的。”这要是上辈子,妈让我干的事,心里再不高兴也就干了,可是这辈子我可不会委屈自己了。
妈生气了,把筷子一摔:“这也叫一家人?互相算计什么呢!他是你二哥,帮忙应该的。你总是和他作对,是怎么回事?”
“我退婚倒霉的时候,他干什么了?刚要了十块钱,赶紧过来讨便宜了,我才不管。”
妈瞪了我一眼:“都说女大不中留,现在我才算是看出来了。赶紧把你嫁出去算是清心了。不然留在家里也是想要气死我!”
我并不说话,随便说吧,我才不听你的。
妈又突然看着院门口:“你大哥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狐狸精去了?”
“我哪知道啊。你又没让我看着她。”我吃着饼,心里也在捉摸着,他到底哪里去了?
“我去找他去。”妈不放心,起身往外走,结果刚一开门,正好和我大哥撞在一起,他手里的的野果子跌落在了地上。赶忙俯身捡起来。
“妈,你这么着急干嘛去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刚才去找林彩莲了吗?”
我知道大哥不善于说谎,便急忙说道:“我才想起来,我刚才是让我哥去打野果去了,你不是不知道,那边的路不好走,这不才回来?”
“可不是?山里的路不好走,你看我这衣服沾满了草籽呢。”大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了,用手拍打着。
妈哼了一声:“你们就给我装神弄鬼的吧!赶紧吃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地去呢。”
大哥答应着,蹲在地上洗脸,突然回头对我说:“对了巧儿,我刚才看到刘翠了,她说这个礼拜结婚。可是这傧相还没找着呢,让我回来问你这礼拜六有时间吗?去给她当傧相吧?”
妈正在收拾碗,听了急忙厌烦的摆手:“不许去!到时候没办法干活,也得不着钱。”
我说:“难得人家信得过我,再说我和刘翠关系一直不错,还是初中同学呢,人家都请我,我当然要去。”
刘翠初中毕业后,就跟着她爸一起在镇里的国营食堂上班了,本来就不瘦,结果上了班之后,好吃的多,养的更丰满了。早就听说她处了一个厨师的对象,想不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我想着班里几乎所有的女孩都有了着落,只有我这样,心里也有点叹息。
妈把碗筷撞得砰砰响,嘴里嘟囔着:“你就是存心和我作对!农活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你去了,那些麦子怎么办?”
“二哥说自己的脚面肿了,一个月都可以不出去干农活的,你怎么不说?反正我要去,你拦着我也没用!”我大口的吃着饼子,毫无惧色的迎着着她的目光。
“我不管你了,反正一句话,你想上学没门,给我赶紧找婆家走人,到时候你就是读到什么大学状元呢,我都不管你!”妈唠唠叨叨的去了她的堂屋去了。
我也不吭声,把饼放在了大哥的桌前:“大哥,你吃饭吧。”
“我吃过了。”他小声的笑道:“她给我做的面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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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得吃点,不然她会怀疑的。”我指了指妈的屋子方向,哥立时会意了,拿起了饼来吃了几口,我和他把杜成的事情说了。
大哥点点头:“行!这事儿做得好,以后再也不用在和他扯上关系了,我刚才听妈说你想上学啊?我支持你,钱的事儿你不要操心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你又在哄我呢?你哪有钱啊,我有时候给给人出去盖房子伐木,有现钱拿的。”
我笑着推了一把大哥的肩膀:“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就别管了,赶紧吃了去睡吧。”
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想好了,再过几天就是水稻成熟的时候,我准备跟着那些常外出干活的村妇去隔壁镇子收水稻去。那边的地势坑坑洼洼,不适合用收割机,只能雇佣人工。几天下来天少说也能赚五十块,我有信心不比别人干的差。
但是这件事我并不想和妈说,因为每次出去干活,村里都有风言风语,说是那些男女在外面很不正经,母亲不会让她去的,我准备先斩后奏了。
反正行得正走得直,还能把我怎么样?反正我因为退婚名声估计也好不了,这些话也不会伤害到我分毫。
大哥把那兜子又红又大的野果给了我:“我在路上尝了两个,可好吃了。”
我拿出一个来在胳膊上擦了擦,然后放在嘴里面,果然是酸脆可口。
我说:“咱妈不爱吃酸的,二嫂子现在怀孕,我给她留两个吧。”虽然她对我不好,可是毕竟怀着我们王家的孩子,给她吃点也没什么。
“算了,这些一共也没几个,你都吃了吧,明天我在摘,只是别让妈知道我和她见面就行了。”大哥小声道。
我笑了笑,直接把果子都给放起来了。
晚上我自己躺在小屋的炕上,看着那老旧斑驳的房顶发愣,这是我重生的第一天,可是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我的脑里面想着白天和杜成的事情,又想着未来的打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的手一直在炕席上,摸着那几个果子,要出去割稻子的话。需要要有耐磨耐穿的衣服,记得杜成曾经把他的一套运动服送给我了,我都没舍得穿,就穿它吧。
可干活的手套要有一套,另外洗漱用品也要准备好,家里也没有香皂,只是用自制的胰子,黑黢黢的还有一股味,那毛巾又破又脏,木梳齿子都掉的不多了,妈自然是不会给我买的,怎么弄点钱呢?
我看着月光下那红红的果子,猛然坐起来了,对啊!那些野果子都熟了,找个机会去林子,打下来一些,卖到城里去,城里人应该会喜欢吃这些东西的。
这可是秋天,山里有的是赚钱的东西,我的主意已定,这才可以安下心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妈早早就起来了,把后面的鸡鸭全都喂了,正在扫院子。
我和妈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准备猪食,把那些坏的,小的,有疤痕的地瓜全都切成块煮熟了,直接捣成糊状,加上刷锅水,搅合均匀了,直接倒在了槽子里面。
三头大猪寻着味道就冲出来,头也不抬的吃着,喂了猪,我就跑到院子里面去洗脸。
妈说道:“今天得把那些苞米全都剥下来了,不然老了。”
我也没吭声,看了一眼隔壁:“天天跟娇娘娘一样,什么时候能看他们劳动一天?”
“你不要攀比你二哥,他受了伤了,再说他可是给我们王家继承香火的,将来他们给我生了孙子,我要对他们更好呢,你一个丫头不懂。”
妈这个架势,因为我二哥是个带把的,所以天生就比我高贵一些,不用干活了!
我心里只有冷笑,这可惜她是错了主意,因为二哥和二嫂一辈子生了四个,全都是丫头,因为这个事,闹得合宅不安,可是这话我可不会说,省的将来生出了女儿,妈会骂是我的嘴巴诅咒出来的。
这时候大哥也起来了,系着衣服扣子往外走。
“妈你起来了?”
妈也不搭理他,跑后院的小院里面浇地去了。
我说道:“估计是在怀疑你昨晚上去找彩莲了呢,反正你不要妥协。”
大哥笑了笑,他在一边烧火,我做饭,把昨天的饼子惹了一热,拍了一个凉拌黄瓜。又用土豆切成丝,烧了一个土豆汤,里面加上一点香菜,非常可口。
把桌子摆下来,我们三个人开始吃饭。
我突然看着妈说:“我大哥每天都上地,吃的还不如二哥好呢。那几个发面饼你竟然一个也不给大哥留啊?”
大哥急忙笑道:“吃什么都一样,没关系。”
妈恨得咬牙切齿,悄悄的掐了一下我的腰。
我非常夸张的喊了起来:“啊!你为什么掐我?难道我说的不对?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啥活也不干,分粮食分钱的时候,咋比谁都积极呢!”
我是故意对着他们的房子喊的,可是二哥和二嫂倒是也沉得住气,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妈说道:“你也不用废话了,什么时候你大哥和那个害人精分手了,我就给他做发面饼。”
大哥只是低头快速的吃饭,也不搭腔。
因为惦记着那些果子的事,所以吃了饭,我让妈刷碗,自己早早的就拉着大哥先出门了。我央求着他陪我去了树林,这里的道不好走,自己走容易迷路。
我们走了大半个钟头,才进去那片果林,抬头看了看,果子已经就全都熟了,红艳艳的挂在枝头。我和大哥一起打下来了好几十斤的果子,用洗好的布袋子装好了放在了附近的一个洞口里面,大哥问我弄这么多干嘛?
“我准备拿去卖,我想要有点钱呢。”
大哥道:“这样卖,什么时候能赚到钱?”
我笑嘻嘻的拉住大哥的胳膊:“这是个秘密,不要担心了。”我低头看到附近的大树下面,一堆黄黄的蘑菇,啊了一声,赶忙过去摘了起来,大哥帮着我又摘了一片真蘑,他告诉我这个更值钱。
“行!你帮我多采点。别让妈知道就行。”我大把大把的抓着蘑菇,速度飞快。
“巧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哥笑着说。
“我一直都是我啊,对了大哥,你要帮我个忙,你下午帮我想个借口让我进城去。别让妈发现了。不然这些钱还是要被她拿走的。”
大哥点头:“放心,这还不容易?”
我们又摘了一大袋子蘑菇一起藏好了。
收拾完了这些,又绕路来到自家地里面,妈一直没来,十有八九是又帮着二哥家里面做饭干活去了。
这附近的人家都种玉米,现在慢慢无边的玉米,杆子上挂着黄橙橙的玉米,枯黄的玉米叶耷拉下来,虽然样子难看,可这是最让农民高兴的时候了。
大哥先去旁边林彩莲家里的地忙了好半天,把那些成熟的苞米扔到中间的一小块土地上。
我一边干活,一边给他放哨。
干了一会,远远的看着妈走过来,赶紧喊道:“妈来了!赶快回来吧!”
大哥急忙答应着,飞快的窜回到自家的土地里面去了。
妈的脸上全都是怒气,走过来说:“我刚才看到了孙娥了,在那里对几个邻居吹牛呢,说是找了城里媳妇,结了婚就去城里工作了,还说要连着摆上三天的流水席面呢。绝对不会娶农村媳妇什么的,我真想撕了她的嘴!”
大哥道:“你也真是,那样的坏蛋有什么好的,不和他结婚是巧儿的运气,也值得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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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哼了一声:“你怎么说的跟别人家的事一样?如今杜成都要进城了,人家以后可要笑话死你妹子的!”
“我才不在乎呢。日子给过给别人看的?还是赶紧干活吧。”我说道。
妈还是嘟嘟囔囔的,我也不听了,直接回到了玉米地里开始掰苞米。
心想杜家昨天在我家闹了一场,这一次他们的结婚宴势必是要大办特办事来挽回颜面了。
大哥走到我身边来,低声说道:“要不,他们结婚那天,你去别处逛逛?”
“我又没做坏事,有什么需要躲的?”我把那些玉米掰下来扔到了地上。
大哥也终于放了心,他一直在地边上的玉米地干活,明显是在等着林彩莲呢。
我忍不住的抿嘴一笑,用胳膊去撞他:“不要太明显了,被妈看到了怎么办?”
大哥低声道:“要是平时她早就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一点影子都没有呢?该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刚要说话,谁知道妈早就站到我们的身后了,气的在他的后脖子上面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在等着她,真是欠揍!”
“我没等什么人,赶紧干活吧。”大哥又低下头去掰苞米。
我妈咬牙切齿:“你就是想着那个败家精呢,我告诉你,不行!你要是想要娶了她,先从我的尸首上面踏过去吧!”
任凭她怎么说,大哥也都不搭腔,忍耐力可是比我强多了。
不多时,见到林彩莲拎着饭盒,从自家的田埂方向走过来了,她纤瘦的身子,白净的脸蛋,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的格子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膝盖上两个大补丁,但是很干净,大哥见到她来了,这才放了心。
我妈妈回头瞪着大哥:“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去里面干活去!”
大哥赶忙低着头,钻进后面的玉米地去了。当着自己的妈,他是不敢和心上人说话的。
林彩莲胆怯的对李彩点点头,就要进田里。
我赶忙主动的和她打招呼:“彩莲姐,你今天来得晚啊!”我这是帮大哥问的。
“恩,我今天起得有点晚了。”林彩莲勉强笑道。
“注意身子啊,农活只有你一个人干,这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我没事的,你也是,最近你的心情不太好吧?不要太着急了。”林彩莲大概是看到一向对自己冷漠的我,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也是很感动。
妈瞪着我:“你干活呢还是唠嗑呢?在说废话就把你的舌头给剪下来!一天也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在这里耍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上地了啊?”
林彩莲知道这是在骂她呢,也不说话,进去玉米地去了,我偷眼看到她走进去,见到里面掰下来的小山一样的苞米,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低着头继续干活了。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口干舌燥,胳膊非常麻木,可是为了在中午最热之前把玉米全都摘完,也只能咬紧牙关掰完了。
摘下来的玉米全都堆在了路边,然后一个人一个推车,把这些苞米运回自家的场院里面去晾晒起来。
我大哥好几次想要帮着林彩莲推车,可是都被妈发现了,干脆一直看着他。
“我倒是要看看你上哪去!自家的活不干去给别人家免费干活,怎么全都跟巧儿学啊!贱的吧,还是被什么妖怪迷住了?”
林彩莲脸色尴尬。
我气的说道:“你要是在提从前的那些事儿,我就不干了!”我把手上的推车扔到一边往前走,急的妈在后面拉我:“我没说你啊!你把这车子扔在这里干什么?”
“你都提我名了,还不承认呢?我不是让杜家给你钱了吗?我去找二哥干活去吧,省的我费力还不讨好!”
妈只能陪着笑脸一路和我说着好话,她可不舍得二哥费力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心道,机会给你了啊,好好珍惜吧?反正妈看不到的时候,你就可以帮她了。
大哥对我感激的挥了挥手,脸上笑容灿烂。
等我们把这些活干完了,已经到了晌午,全都累的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我挣扎着勉强煮了一点地瓜粥,三个人吃了饭。
大哥吃了几口便说道:“妈,下午也没什么活,就就让巧儿去镇子去卖了吧。”
“好好的卖这个做什么?我不缺钱!”妈眼皮也没抬直接拒绝了。家里能见到现钱的就是那些菜了,她还真不舍得卖了。
大哥说:“菜要是不卖就老了,如今刘翠家也要办喜事,怎么着也得随一点分子吧?再说眼看着秋天了,总要给我二弟妹扯布做上一身秋衣,人家第一年嫁过来,不好这么寒酸。”
我背着妈对他竖大拇指,大哥真聪明,知道说到点上。只要从二哥这里下手,一定可以让李彩答应的。
妈想了想,才点头:“那行,我和巧珍一起去吧。”
我急忙说:“那么点菜还用两个人啊?放心,到时候把菜钱全都交在你手上,还能骗了你不成?”
妈哼了一声:“你可不如我会算计,骗不了我。”
吃了饭,大哥帮着我从后院里把各种菜摘了几十斤,全都装在了洗净的化肥袋子里面,直接把菜放到了家里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的后位上面。
妈给了我一个秤,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红手帕,里面包着一些零钱,是用来招零的,只有三两块,她一张一张的数了好几遍,然后抽回去了一些,然后想想又拿回了几毛。
我急的说:“妈!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不还给你。给我几个钱就跟要你命一样。”
“你在说我就不让你去了!”
“那你自己去吧,到时候算错了账可不要找我。”
妈看到我又倔强起来,只好把钱全都给我了:“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气我!”
“急啥,总的歇一会。”我笑嘻嘻的回了厢房,在炕上躺着睡了一会才出发,妈几次放心不下,来回的看我身边的钱,生怕丢了。
走的时候,大哥帮着我把车子推出了院门:“你早去早回啊!骑车小心着点。”
“放心吧大哥!”我跨上自行车走了。
我先去了树林的山洞,把那两袋子野果和蘑菇也给带上了,然后再去镇里面。
村里的土路虽然不是水泥路,可收拾的也很干净,遇到上坡的地方,我就停下来推着车子走几步,大部分的时候都骑着自行车,迎着风往前骑,非常惬意。
在路过邻村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见到从田埂下面跑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褂子的小男孩,一手一个窝窝头,另一手拿着一个大块红肉,正在一边吃一边飞快的往小河的方向跑。没注意到我的车,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我赶忙跳了下来。
那孩子直接坐在了的车子旁边,吓得我一身冷汗。
“你没事吧?”
谁知道那孩子也不害怕,却只是朝着我做了一个鬼脸,飞快的跑了。
这时候从旁边的田埂上又跑出来了一个人,这人对我道歉:“对不住啊!我家京子不是故意的!”
这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蓝色的条纹线衣,黑裤子,头发梳的根根分明,黑黑的皮肤,高大健壮的身材,一笑就露出了白白的牙齿来。
“没事儿。”我心想着,这人打扮的还挺好,是刚去相对象吗?
对面的那人也有些紧张:“我是隔壁村的,我叫宋东,这是我弟弟宋京。来这里看亲戚的……其实我是来相对象的,可是人家嫌我家兄弟太多,没成,啊,你看我怎么和你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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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尴尬的红了脸,挠了挠头不敢看我了。
我看到他说的那么详细,也有点不自在:“我该走了!”
宋东急忙说:“哦,好!”
我扶着自行车想要骑上去,可是这时候后车座位的袋子往下面掉,身子也要掉落下去了。
我差点摔下来,一只大手这时候伸过来扶住了我的车座,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抱起我,把我稳稳的扶在了一边。
“小心点。”他的眼里全都是关切。
“谢谢你啊。”我则是吃惊的看着,这个人抱我就和拎着一只兔子差不多了,力气真大。
“没事。你去吧。”他憨厚的笑了笑。
我急忙骑上车子,出去很远了,一回头,他竟然还站在那里看着我的方向,表情愣愣的。
我一边骑车一边回忆着这个人,宋东这人是谁来着?好像是有点熟悉。
“啊!我想起来了!”
他是隔壁村的种粮大户,他其实为人不错,后来也成了这里的第一个万元户,而且一辈子都是老好人,村里办学校还捐款了呢。就是因为他家人口多,四个儿子,而且他妈比我妈还强硬,管东管西,搅合的宋东一辈子结婚离婚了好几次。
“不知道这辈子他和谁能结婚?娶的媳妇会不会继续被这个恶婆婆欺负?”
这些人的命运我大概都知道了,唯独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这种感觉也很微妙。
终于来到了集市上,各种做小买卖的都汇聚在这里,人头攒动,非常热闹,是村里人目前唯一能换到现钱的地方。
我找了个角落,先把一块大的化肥袋子铺在地上,然后把那些豆角,倭瓜,西葫芦还有油菜依次的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当然还有我收拾出来的野果子和蘑菇,卖掉这些东西是我这次进城的最大目的。
我坐在那里,也不用吆喝,很快就有人买菜来了。
这些菜里面,豆角的价格比较贵,卖一毛一斤,其余的蔬菜都是七分钱。而野果子是一毛钱一大兜子,蘑菇是两毛钱一把,全都不用称。
我的秤都给的高高的,见到有带着小孩的,还多给两个果子,所以这些菜卖的特快,不到两个小时,几十斤的菜和蘑菇也全都快卖买完了,只有果子还差了不少。
我把剩下的那点果子整理一下,想要便宜点卖出去,突然见到一只解放鞋踩到我的摊位上,我以为他不是故意的,刚要提醒,谁知道另外一只脚竟然踩到我的手背上,顿时一剧痛。
抬头一看,竟然是袁芳!
她穿着水红色的衬衫蓝裤子,头发也烫了,估计是为了结婚做准备呢,脸上是一种轻蔑的眼神。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粗壮的身材,脸上全都是麻子。他一脸的挑衅,这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推开了她的腿,冷冷的说:“你踩到我的手了!”
她轻蔑的看着我:“呦,乡巴佬进城啊!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就你这样的打扮也想和我抢杜成?你疯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色确良外套,脚上的胶鞋也有几处补丁,的确是和她没办法比。
我冷笑:“我出来买菜又不是逛得,你是城里人很高贵吗?”
“就是比你高贵些。”
“你在高贵不过也是离了婚去找了个村里的。”
袁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杜成告诉你的?”
我不想说话,要是继续再说,好像是我真的要和你抢她了呢!
“问你话呢,赶紧说!”她说着继续用力的碾了一下我的手背。一阵剧痛传来。
我用力推了她一下,把手抢回来了,手背都破皮了,想不到这女人竟然在这里找我麻烦!
袁芳回头说:“表哥,这个贱人和我抢老公。帮我管管她!”
我咬着牙看着她:“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和他是先订婚的,而且早完了!你最好去管管你的丈夫!”
“你看看她这一张嘴!表哥你不收拾他,我不和你好了!”
“放心,看我的本事!”下一秒钟,我的头上传来了一阵剧痛,那个麻子脸抓住了我的发辫,开始朝着我的脸上带打过来,我用手臂拦住了他的巴掌,同时抓住了撑杆狠狠的朝着他的后腰戳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两巴掌。
“啊?”男人没想到后退了几下,一脸怒色,踹了我的胳膊的一下,我整个人都栽倒在了摊位上,果子四处乱跑,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可是没有人过来帮忙。
袁芳喊道:“让你抢我老公!表哥,和我一起狠狠的打!”
紧接着他们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朝着我的身上打了过来,我的头发也被人用力的拽着,非常的疼痛。
麻子脸喊道:“你这个野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芳得意的笑了起来,声音格外的刺耳。
“凭什么打我?你抢走我的未婚夫,还在这里欺负我?”我开始反击,我知道打不过那个麻子脸,所以只攻袁芳一个,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给了几巴掌。
打的她的头发都乱了,我开始用秤杆戳的胳膊和大腿。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袁芳开始尖叫起来,周围的人的围观和议论我都不管了。
我的后背和大腿上不知道被麻子脸打了多少下,头发被扯的生疼,眼泪都下来了,可是我还是扯着袁芳狠打。
她开始尖叫起来:“不要脸!你就是下贱的村里人!”
“农村人也没有和你一样被人抓奸在床,你最不要脸!”我狠狠的扇她的巴掌,一定要要让你知道我厉害,以后不敢招惹我!
众人议论纷纷:“原来这女的这么不要脸?”
袁芳嚎哭道:“表哥帮帮我啊!”
麻子脸抓住我的头发:“放开她!不然打死你!”
我抓紧撑杆回头戳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打在哪了,只听到这家伙也是惨叫着摔在地上,我可是在工地干了好几年,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我后背和脸上全都是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嗓子眼里还有一阵腥甜的味道,可是手上的拳头不断的砸着袁芳。
“我就算是被你表哥打死了,也不会放了你!”
终于有人分开们,我们全都是气喘吁吁,我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一擦嘴角,全都是血。
麻子脸看着我,突然喊叫着朝着我打过来:“我打死你!”
眼看着就要砸到我身上,我吓闭上眼睛。
我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王刚,前天你喝醉了斗殴,今天你就打女人,你要还不要脸?”
原来是一个年轻男人挡在我的身前,他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二十多岁的年纪,外表俊朗,而且手臂格外有力,他用力的抓住了麻子脸的手腕,把他甩出去了好几米。
“不要再打了,不然我不客气了!”
麻子脸的眼里有着一丝恐惧,嘴角抽搐了几下子,始终不敢说话。
袁芳还在那边推搡着表哥让他过来打我,可是他在袁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顿时浑身一震,不敢动了。
男人把我拉起来了,他的手很温暖,眼神也很温暖。
“你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不说话,我也是有羞耻心的,这么个狼狈的时候,被一个帅哥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芳道:“表哥,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你看看她这样现在多磕碜!”
我冷笑,难道现在的你就好看到哪里去了?
袁芳现在头发披头散发,衣服裤子也被扯烂了,脸上鼻子全都出了血,耳朵后面还有一道明显的抓痕,再也找不到时髦的感觉,杜成看到了一定下巴都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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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尴尬的红了脸,挠了挠头不敢看我了。
我看到他说的那么详细,也有点不自在:“我该走了!”
宋东急忙说:“哦,好!”
我扶着自行车想要骑上去,可是这时候后车座位的袋子往下面掉,身子也要掉落下去了。
我差点摔下来,一只大手这时候伸过来扶住了我的车座,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抱起我,把我稳稳的扶在了一边。
“小心点。”他的眼里全都是关切。
“谢谢你啊。”我则是吃惊的看着,这个人抱我就和拎着一只兔子差不多了,力气真大。
“没事。你去吧。”他憨厚的笑了笑。
我急忙骑上车子,出去很远了,一回头,他竟然还站在那里看着我的方向,表情愣愣的。
我一边骑车一边回忆着这个人,宋东这人是谁来着?好像是有点熟悉。
“啊!我想起来了!”
他是隔壁村的种粮大户,他其实为人不错,后来也成了这里的第一个万元户,而且一辈子都是老好人,村里办学校还捐款了呢。就是因为他家人口多,四个儿子,而且他妈比我妈还强硬,管东管西,搅合的宋东一辈子结婚离婚了好几次。
“不知道这辈子他和谁能结婚?娶的媳妇会不会继续被这个恶婆婆欺负?”
这些人的命运我大概都知道了,唯独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这种感觉也很微妙。
终于来到了集市上,各种做小买卖的都汇聚在这里,人头攒动,非常热闹,是村里人目前唯一能换到现钱的地方。
我找了个角落,先把一块大的化肥袋子铺在地上,然后把那些豆角,倭瓜,西葫芦还有油菜依次的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当然还有我收拾出来的野果子和蘑菇,卖掉这些东西是我这次进城的最大目的。
我坐在那里,也不用吆喝,很快就有人买菜来了。
这些菜里面,豆角的价格比较贵,卖一毛一斤,其余的蔬菜都是七分钱。而野果子是一毛钱一大兜子,蘑菇是两毛钱一把,全都不用称。
我的秤都给的高高的,见到有带着小孩的,还多给两个果子,所以这些菜卖的特快,不到两个小时,几十斤的菜和蘑菇也全都快卖买完了,只有果子还差了不少。
我把剩下的那点果子整理一下,想要便宜点卖出去,突然见到一只解放鞋踩到我的摊位上,我以为他不是故意的,刚要提醒,谁知道另外一只脚竟然踩到我的手背上,顿时一剧痛。
抬头一看,竟然是袁芳!
她穿着水红色的衬衫蓝裤子,头发也烫了,估计是为了结婚做准备呢,脸上是一种轻蔑的眼神。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粗壮的身材,脸上全都是麻子。他一脸的挑衅,这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推开了她的腿,冷冷的说:“你踩到我的手了!”
她轻蔑的看着我:“呦,乡巴佬进城啊!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就你这样的打扮也想和我抢杜成?你疯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色确良外套,脚上的胶鞋也有几处补丁,的确是和她没办法比。
我冷笑:“我出来买菜又不是逛得,你是城里人很高贵吗?”
“就是比你高贵些。”
“你在高贵不过也是离了婚去找了个村里的。”
袁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杜成告诉你的?”
我不想说话,要是继续再说,好像是我真的要和你抢她了呢!
“问你话呢,赶紧说!”她说着继续用力的碾了一下我的手背。一阵剧痛传来。
我用力推了她一下,把手抢回来了,手背都破皮了,想不到这女人竟然在这里找我麻烦!
袁芳回头说:“表哥,这个贱人和我抢老公。帮我管管她!”
我咬着牙看着她:“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和他是先订婚的,而且早完了!你最好去管管你的丈夫!”
“你看看她这一张嘴!表哥你不收拾他,我不和你好了!”
“放心,看我的本事!”下一秒钟,我的头上传来了一阵剧痛,那个麻子脸抓住了我的发辫,开始朝着我的脸上带打过来,我用手臂拦住了他的巴掌,同时抓住了撑杆狠狠的朝着他的后腰戳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两巴掌。
“啊?”男人没想到后退了几下,一脸怒色,踹了我的胳膊的一下,我整个人都栽倒在了摊位上,果子四处乱跑,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可是没有人过来帮忙。
袁芳喊道:“让你抢我老公!表哥,和我一起狠狠的打!”
紧接着他们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朝着我的身上打了过来,我的头发也被人用力的拽着,非常的疼痛。
麻子脸喊道:“你这个野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芳得意的笑了起来,声音格外的刺耳。
“凭什么打我?你抢走我的未婚夫,还在这里欺负我?”我开始反击,我知道打不过那个麻子脸,所以只攻袁芳一个,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给了几巴掌。
打的她的头发都乱了,我开始用秤杆戳的胳膊和大腿。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袁芳开始尖叫起来,周围的人的围观和议论我都不管了。
我的后背和大腿上不知道被麻子脸打了多少下,头发被扯的生疼,眼泪都下来了,可是我还是扯着袁芳狠打。
她开始尖叫起来:“不要脸!你就是下贱的村里人!”
“农村人也没有和你一样被人抓奸在床,你最不要脸!”我狠狠的扇她的巴掌,一定要要让你知道我厉害,以后不敢招惹我!
众人议论纷纷:“原来这女的这么不要脸?”
袁芳嚎哭道:“表哥帮帮我啊!”
麻子脸抓住我的头发:“放开她!不然打死你!”
我抓紧撑杆回头戳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打在哪了,只听到这家伙也是惨叫着摔在地上,我可是在工地干了好几年,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我后背和脸上全都是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嗓子眼里还有一阵腥甜的味道,可是手上的拳头不断的砸着袁芳。
“我就算是被你表哥打死了,也不会放了你!”
终于有人分开们,我们全都是气喘吁吁,我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一擦嘴角,全都是血。
麻子脸看着我,突然喊叫着朝着我打过来:“我打死你!”
眼看着就要砸到我身上,我吓闭上眼睛。
我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王刚,前天你喝醉了斗殴,今天你就打女人,你要还不要脸?”
原来是一个年轻男人挡在我的身前,他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二十多岁的年纪,外表俊朗,而且手臂格外有力,他用力的抓住了麻子脸的手腕,把他甩出去了好几米。
“不要再打了,不然我不客气了!”
麻子脸的眼里有着一丝恐惧,嘴角抽搐了几下子,始终不敢说话。
袁芳还在那边推搡着表哥让他过来打我,可是他在袁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顿时浑身一震,不敢动了。
男人把我拉起来了,他的手很温暖,眼神也很温暖。
“你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不说话,我也是有羞耻心的,这么个狼狈的时候,被一个帅哥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芳道:“表哥,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你看看她这样现在多磕碜!”
我冷笑,难道现在的你就好看到哪里去了?
袁芳现在头发披头散发,衣服裤子也被扯烂了,脸上鼻子全都出了血,耳朵后面还有一道明显的抓痕,再也找不到时髦的感觉,杜成看到了一定下巴都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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