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回来(吴悠高哲)小说最新章节
“只要你愿意,我不会说不。” “高哲,你让我尝过了糖的甜,我还怎么吃后面的苦?” 她总是做梦。 梦里回到青阳高中那年的运动会。 拉拉队裸露的小腿,耀眼的白,白得刺眼。 高一一班的班旗,红得心痛,红得心惊。 她站在楼上的窗台上,看着女生牵着他的衣角,她知道,她是谁。...
青春不回来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一夜的梦,让她睡得很累,她早上醒的很晚。
吴悠赶急赶忙地去上班,害怕赶不上打卡的时间,急匆匆地从车库进了电梯,电梯上了二楼之后吴悠又急匆匆地出电梯,迎面碰上许清明。
“许总,早。”吴悠神情恍惚地打完招呼,脚步虚浮,出电梯的时候差点被地毯绊倒。
“吴悠。”许清明扶了她一把。
“谢谢。”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她今天怎么失魂落魄的。
“我...就是没休息好。”
“你昨天下班去干嘛了?”作为领导,关心关心员工八个小时以外的生活,有利于员工异常行为排查。
“我...我没干嘛,就是碰到一个老同学,然后晚上做了很多梦。”
许清明停了很久,他静静地听吴悠接下来说什么。
吴悠有点语无伦次,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呢。
“我,我去打卡了。”今天精神不太好,她突然想起来八点半之前要打卡。
许清明还想问点什么,老同学是谁,他最关心的是,老同学是男的女的。自己还有些话想对她说,但她赶着去打卡,已经走远了。
等吴悠打上卡的时候,正好8:31分,吴悠叹了一口气,今天迟到了。
她振奋了一下精神,今天要好好加油。心里正在想着今天的工作内容。
此时,夏露正好从她眼前走过去,她并没有打算和吴悠打招呼。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歉意,林子大了,真的是什么鸟都有。吴悠不知道自己的处理结果是怎么样,但只要许清明站在自己这一边,就算下处分又怎么样。
飞行检查的事情已经给吴悠上了深刻的一课,职场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只有利害。因势利导,现实的结果不从原则出发,只看结果,等到真正把原则搬上桌面,那又是另外一番解释。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天性使然。踩着别人,自己上位的小人数不胜数,自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成王败寇,输了就输了。但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自己的道决定自己走哪条路,吴悠倒要看看夏露的这条路能有多远。
许清明给她今天安排的工作比较轻松,只用把南洋国贸的资金贷款合同送到分行给各位领导去签字,再拿到信贷管理部去放款就行了。
前面的工作许清明各个部门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吴悠只用把材料送过去就行。
吴悠到了分行,去行长室一打听,各个行长正在开会。
吴悠问“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行长助理带着黑框眼镜,理着平头,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他扶了扶眼镜,斜眼瞧了一眼吴悠,嘴巴一努
“喏,去那等着吧。”
吴悠朝他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起码有几十个人等在候客厅里,大家一脸疲态,看样子等了很久。
吴悠只得乖乖地找个空位坐下。
吴悠昨晚没睡好,闭着眼睛假寐,养养神。周围的人等得无聊了,在聊八卦,吴悠默不作声地在偷听。
“你听说了吗?马上又会有一批人事调动。”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什么什么?快给我讲讲。”另一个人急切地问到。
“嘘,你小点声。”低沉的男声提醒他,看来南洋银行的人,个个都是老八卦精。
“好好。”旁边的人脖子一缩。
“我听说,集里支行的刘朝东好像被人一纸文书告了,事情闹到了分行纪检,闹得挺大的。”低沉的男声开始说到重点,吴悠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动一下惊到了他们。
“哟,集里的人胆子还挺大。谁告的?”
“那我不知道,唉,你可别到处瞎说啊。”低沉男声嘱咐道。
“我不是那种人,可是,为什么事把他告了?”旁边的人还想深挖点猛料。
“不就搞二次分配,利益分配不均呗。”二次分配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会点破这件事。
“这,这不是正常吗?”
“刘朝东是时运不济。最近纪律检查巡回组暗访到了我们这,查出了不少问题,把南海银行给盯上了,你没发现,总行那边的领导班子都已经大换血了吗?”
“那这刘朝东可不撞枪口上了,不过这刘朝东是郭永淮的人,郭总肯定会保他的。”
“啊?他是郭总的人,我怎么不知道。”低沉的男声表示惊讶。
“哎哎,你们是不是在说刘朝东的事?”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咳,咳。”低沉的男声尴尬地咳了咳。
“哎,严冰冰,你怎么在这。”看来另一个男人碰到熟人了。
“我还不是来签字的,坐了一上午了都。”女人慵懒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来来,快来讲讲。”
“我在集里的同期告诉我,他们行长是被他们零售的一个员工告的,老南海人了,在南海干了几十年都。”
“啊?真的假的。”旁边的人一脸不可置信,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再混几年就退休了,干嘛和领导过不去。
“哎呀,刘朝东搞得太过分了,那个老员工家里小孩得了病,集里支行的人都私底下给他捐过款的,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刘朝东心太黑了,搞二次分配,扣人家绩效,给他穿小鞋,人家受不了了,一张纸状告到巡回组去了。”女人小声叽叽咕咕地给他们讲着,说到重要的地方,声音越发得小。
“刘朝东干嘛给他穿小鞋?”
“可能是平时得罪了行长吧,这我不太清楚。反正这刘朝东位置坐不长了,你说,这本来是个小事,非要搞到巡回组去,分行也为这个事烦心。现在几个领导都对刘朝东颇有微词。”
吴悠坐在前面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分行有这么多事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估计是挡了谁的路,不然刘朝东也不是傻子,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低沉的男声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吴悠换了一个姿势假寐,继续听他们说。听来听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哪两个领导不和,谁谁谁又离职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朱行长回来了,所有人都窸窸窣窣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
朱行长全名朱正刚,是南海银行F省分行一把手,刚刚从香港调到内地主持大局,新官上任没几天,很多人都还没见过,都想出去一睹新行长的风采。刚才的那个平头秘书堵在门口。
“你们都别动,先把文件都先给我审核一下。”
“你这个下楼去申请用印,这有地方签字吗?你告诉我在哪签。”平头秘书不耐烦地把文件翻来覆去,训斥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点着头哈着腰。
轮到吴悠了,平头秘书用打量的眼神看了她一通
“新来的?”
吴悠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是不是该谄媚地说“小人刚刚调入公司部。”
想来想去,吴悠不卑不亢。
“嗯。”
平头秘书看不出她的路数,“你先去走用印流程,再去找杜行长。”
“哪个杜行长?”
“杜行长你都不知道?主管信审的杜行长。”
平头秘书语气不屑,眼睛却已经笑眯眯地越过吴悠,看向后面的人。
“哎哟,王主任,您来啦,朱行长在办公室呢,这边,您跟我来。”
人和人的差距就在这,能呆在分行部室的,个个都是人精,看人下菜碟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平头秘书是更胜一筹。
领导自然是不能怠慢;对待那些没背景的小喽啰,眉头一皱,嘴巴一啧,态度用不着太好;最难打交道的,就是那些不明身份的员工,南海银行的关系户不少,哪个默默无闻的小员工都可能是省里这个厅长,那个书记的亲属或家眷,没搞清楚对方路数之前,态度暧昧才是正常操作。
吴悠先去申请了用印,又到了杜行长的办公室。省分行所在的是一栋南洋风格的骑楼,又因该地曾通商交流频繁,又带着西洋风格,楼内的建筑也大多保存完好,稍加修缮便成了省分行的大楼。
有人进去通传了一下,吴悠便进去了。里面是一间套间,浮雕的巴洛克大门,两盏暖黄色的洋式吊灯,优雅精致。玄关的陈设却略显庄重传统,一簇文竹盆栽立在门口的楠竹盆栽架上,做工精致考究。
吴悠抬头看见一幅行云流水的字“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行”,落款是“丙戌年孟秋宗泽”。
这句话出自韩愈的《进学解》,想必写这副字的人是想自勉或勉励他人勤奋自省。
吴悠走近内间,轻轻敲了敲厚重的大门,得到了进入的批准。
“进来。”一个优雅的女声。
“您好,杜行长。”吴悠一进门,便看到杜行长,杜行长也在看着她。
杜青的衣着正式的丝质衬衣,衣领处的绣花非常考究,头发微卷,全部别在耳后,一丝不苟,找不到一根多余的头发。
“来啦,坐。”杜青的态度和善,眼里含着笑意。
“我是榆林支行的对公客户经理吴悠,这是南洋国贸的流贷合同,请您过目。”
杜青翻了翻合同,爽快地在电脑里点了通过用印。
“榆林的?”杜青看起来保养得当,但暴露年龄的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声音。
“是,杜行长。”
“这个项目是许清明的。”杜青翻阅着合同。
“是的。”
吴悠觉得面前的杜行长,脸上挂着笑,但也自带一种气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你是从柜台调到公司部的?”杜青这才仔细打量吴悠。
这就是许清明求着自己,非要安排进公司部的人,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不言不语的小女孩。
不过,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是的,杜行长。”吴悠看着杜行长戴起眼镜,再对着电脑浏览了一遍。
“行,用印已经点了,跟着你们许总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谢杜行长,那我先出去了。”吴悠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正准备走。
“对了,你去把秘书喊进来。”杜行长交待道。
“是。”
吴悠出来的时候,心里涌起一阵悔意,这是自己第一次面见杜行长,借着南洋国贸这个大客户的东风,才有机会面见行长。平时可没有这种单独谈话的机会。可自己的表现不尽人意,杜行长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呆瓜,没有留下一个好印象,真是可惜,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表现了。
吴悠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吴悠一看三个字“许清明”,赶紧接通。
“嗯嗯,许总,已经都弄好了,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吴悠从包里翻出笔记本,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记着。
“那些需要您过目的材料,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在镇纸下压着。”
“吴悠,还有一件事。”许清明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什么?”吴悠歪着头夹着电话,已经准备好记录他交待的事情了。
“你今天下班有空吗?”电话的那头刚才还很嘈杂,现在却没有一点声音,他一定是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有的。”吴悠按动着手上的写字笔,写字笔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
“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吴悠停下了按动写字笔的手,她把手机拿起,换了一边接听。
“我们?”她不确定许清明说的我们,指的是他和自己。
“是的,可以吗?”电话那头许清明的声音很温柔。
吴悠有一点慌张,他问我可不可以,我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他是自己的领导,这样到底行不行?
“吴悠?你还在听吗?”吴悠没有回复,许清明怕是信号不好,更怕没有下文。
“你想吃什么?”吴悠听到自己这样问了对方一句。
“我都可以。”许清明的一颗心落地了。
“日料可以吗?”吴悠也不知道许清明的口味,日料总是不会出错的。
“那我过来接你。你在中青路方向走五百米的巷口等我。”
“好的。”
吴悠挂掉电话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她看到自己拿着签字笔的手紧紧地握着,记事本已经掉在了地上。她捡起记事本,准备离开,一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调笑着看着她。
“谈恋爱了?”对面准备戏弄她的男人叫李聪白,是跟吴悠同一批进南洋银行的同事,入职培训的两个月,两人就是同桌。
培训期间,天天都是老师讲课,练习小键盘,扎把点钞,甚是无聊。此人的业务能力不能说更差,只能说是最差。
一到考试检测的时候,只求着吴悠给他打掩护,吴悠也是没有办法了,两人一个小组,只是不想被他拖累,便帮他“过五关,斩六将”。
这个李聪白最后勉强结业合格,没成想到了分配岗位的时候,行里说他业务能力太差,不允许他上柜台,一纸调令把他留在省分行科技部。
成绩优异的吴悠之流,倒是全部分配到了网点,成为了基层光荣的一员,美名其曰,基层锻炼,储备干部。这个说法大家显然都不能接受,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端着谁家的碗,就要服谁家的管,大伙心里都明白,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只是两个月的培训让李聪白和吴悠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吴悠一开始并不想理他,人家显然是天上的公子哥,下凡来“历劫”来了。
吴悠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人,但是李聪白天天缠着自己帮忙写笔记交作业,又经常给她带小点心,吴悠也不好拒绝和他来往。
刚刚上班那会,吴悠还经常下班跟李聪白出去玩,吴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李聪白周围的朋友都叫他“洒塞骚”,后来有一次,李聪白开着他的骚绿色小跑车在夜色幕临的三环线上带着吴悠赛车炸街,吴悠才明白原来李聪白的朋友不是叫他“洒塞骚”而是叫“十四少”,十四分钟可以跑完一圈三环,美名其曰“三环十四少”。
等到吴悠下车的时候头上磕了两个包,嘴唇也被牙齿咬出血了,她已经被转得七荤八素了,小命都掉了半条。
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跟李聪白出去过了。
“你怎么在这?”吴悠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讲电话。
“这里是省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李聪白靠着门框,摸着下巴,眯着眼,一副要看穿吴悠的表情。
“有事吗?”吴悠在回想,自己有没有说出什么暴露许清明身份的话。
“我听到你说要去吃日料,带我去怎么样?”李聪白总是这样不要脸皮。
“我跟你不熟。”吴悠不想跟他纠缠,抬脚要走。
“哎,悠悠,你别走,我请你去楼下喝‘暴打橙橙’。”李聪白伸手拦住吴悠,一把抓着她的包,拖着她不让她往前。
“你放手,这是省分行,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请注意影响。”吴悠慌张地甩掉李聪白的手。
“别拉我,我还有事呢。”吴悠赶紧楼下走。
“绝情,什么事这么重要哪,是不是去见相好的?真是见色忘友。”李聪白跟着吴悠的脚步,想要留住她。
“那是,不过我跟您也不算朋友,我们两可是赤裸裸的利用关系。”吴悠突然一停,李聪白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我们两,赤裸裸?说的我怪害羞的。”李聪白指了指自己。
“你!”吴悠气急了,骂道。
“死扑街。”
“哎,悠悠,你可先别骂我,我现在可被调到办公室去了,下次我去你们那检查的时候,你还得求着我给你少扣点分。”李聪白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我才不求你,你爱扣就扣。”吴悠硬气得很。
“那我告诉你,你们行最近可是有人事变动,你听不听?”
吴悠白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白给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她扶了扶正李聪白左胸歪掉的工牌,“李干事,您的工牌歪了,我帮您扶正。”
“李干事盛情难却,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吴悠咳了咳。“不过我不喝暴打橙橙,冰的我喝不了。”
“哎呀,悠悠,你不懂,此陈诚非彼橙橙,走走走,我们我们办公室有个人就叫陈诚,你是不知道,简直是天妒我李聪白的英才,让我摊上这么个同撩...”李聪白和吴悠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