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许秋平,孟家 全本小说免费看
孟思昭脸黑:“说我没用?你试过了没有?”金穗:“不用试,我们马上离婚
”孟思昭:“你结的是军婚,没有 角色:许秋平,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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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跳河?
虽然已经入了春,但早春的天气依旧冷得很,再加上下着雨,才四点钟的光景,天已经暗得像被墨水泼过一样。
整个孟家湾被薄雾笼罩,静谧安祥。
远远地,会听到一些说话声,间或有狗叫。
金穗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溺在水里,仿佛被什么缠住了身体,越挣扎越缠得紧。
她想呼叫,发现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身体随后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有千斤沉,无法动弹。
努力了许久,才让手指动了动。
马上有一个激动的声音在她耳旁喊:“姐,姐你醒了吗?”
金穗缓缓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黑黢黢的房顶,房顶用草盖的,有几根下垂的草尖处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子。
随后闻到很奇怪的味道,是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刺鼻的酸味。
这是哪儿呢?
一张年轻的脸庞凑上来,摇着她的肩膀,又惊又喜地说:“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啊!”
她大概十七八岁,虽然肤色不够白,但也让人看出青春稚嫩的样子。
梳了两条辫子垂在耳后,有厚厚的流海,身上穿一件暗红色格子粗布衣服。
金穗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裹着棉被缩到墙角,神情警惕。
这个打扮奇怪的女生是谁?为什么要叫自己做姐姐?
金秀错谔地看着姐姐的这个反应,轻声问她:“姐,你怎么了?”
金穗想开口说话,可是喉咙像被火烧过似的,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颤抖着干裂的嘴唇,虚弱地说:“水。
”
金秀领悟到她的指示,连忙站起来应道:“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
趁着女生出去的空当,金穗理了理思绪。
她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公司加班,熬夜等那个因为汇率变了不管时差着急下单的外国客户。
下半夜邮件确定完毕,她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竟然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生叫她姐姐?她只有一个弟弟而已。
这时,刚才出去的女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粗瓷碗,里面装了半碗水。
金穗接过来,一大口喝下去,随即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水啊!一股子泥腥味和腐臭味,比她喝过的那个崂山蛇草白花水还难喝。
金秀向她解释:“姐,那个水壶里没有水了,我直接从水缸里舀的。
”
听到是水缸里舀的生水,金穗又干吐了几下。
金秀忙过来拍她后背,焦急地问:“姐啊,你是哪儿不舒服?”
金穗吐完了,才盯着她问:“你是谁?干嘛叫我姐姐?”
金秀先是一愣,然后哭丧着脸说:“姐啊,我是你亲妹妹金秀啊!姐你太傻了,为了这点事情跳河!”
金穗不明白地问:“我为什么要跳河?”
金秀放开她,与她面对面说:“姐夫不是两个月没寄钱回来了吗?孟家这边说是你偷偷去领了没交出来,妈以为你有钱了又过来找你要。
她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骂就骂了,你真不给她又能怎么样?”
金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孟家去我们家里报信,说你跳河了。
因为你不想把钱拿出来才使的苦肉计,他们说只要你把钱拿出来,孟家就继续留你,不然就要把你赶回娘家。
姐,要不你拿出来吧,别犟了!”
“你刚才说,你姐夫两个月没寄钱回家了?”金穗抓着她刚才话里关键词问。
金秀点头:“对啊,姐你怎么了?难道你摔坏脑子,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我想出去看看。
”金穗觉得脑子很乱,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再听完这一通没头没脑的话,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掀开被子要下床,被扑面而来的寒意逼退。
她低头瞧见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起毛的秋衣,而外套放在床尾。
她伸手捞过来,是一件碎花小棉袄,套上之后,趿着一双硬梆梆的拖鞋往门口走去。
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金穗站在门外,入眼之处是刷着石灰的泥瓦房,院子两侧有低矮的厢房,西边是工具房和家禽圈,东边则是厨房以及她刚才呆的屋子。
目光越过竹篱笆围起的院墙,附近的屋子也是这种风格,所以她是穿越了吗?
正屋屋檐下,有一个穿着黑布外套,脸色灰白的妇女在用簸箕簸米,见她们姐妹二人出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说道:“晦气!”随后转身进屋子里。
金秀躲在她身后说:“刚才那个是你后婆婆,脾气比咱妈还暴。
”
金穗并不在意,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正屋门前,她的目光朝屋里看去,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本厚厚的日历,上面清楚地印着:1977年2月18日。
所以她是真的穿越了?
那个灰白脸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金穗站在门外,张口就骂道:“二百块钱就娶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败家货!你要死就死得干脆些,别搅得我孟家不得安宁!”
金穗还处在穿越过来的震惊之中,顾不上还嘴。
金秀年轻,气性大,她可不能忍受别人这样骂:“我说许婶子,你有话好好说,别乱骂人。
”
许秋平见金秀还嘴,登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插腰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我骂孟家的人,几时轮到你这种黄毛丫头插嘴?你们金家就是这样教孩子顶撞长辈的?”
金秀红着脸跟她争执:“你凭什么骂我们家?你们把我姐都逼得跳河了,还想要怎么样?我家没找你们算账,你这个老妖婆还恶狗先咬人?你不过是我姐夫的后妈,你算什么正经长辈?”
金秀的几句话句句戳在许秋平心窝子上,气得她直翻白眼,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去找扫把,抡起来就要打她。
金穗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出于本能地要帮金秀。
她拦住许秋平即将要落下的扫把,与她僵持。
金秀见打不着自己,就对许秋平做鬼脸:“有本事打我啊?”
刚走入院门的陈媛媛看见亲妈和金穗在抢扫把,尖叫着飞奔过来:“你们竟敢打我妈?”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金穗顺着声音往门外看去,那陈媛媛如一个快速滚动的球朝她撞过来。
金秀反应快,拉过姐姐调转个方向。
陈媛媛一头扎进来,撞到亲妈的腰上。
许秋平顿时惨叫:“哎哟我的腰!你要死啊用这么大力!”
金穗趁机用力将许秋平推倒在地,痛得她嗷嗷直叫。
陈媛媛看这阵势,顾不上去扶她妈,先把这姐妹俩收拾了才行。
她的身材又粗又壮,力大如牛。
她接过许秋平手里的扫把,就要朝金穗头上打去。
金秀赶紧过来挡,替姐姐挨了一把,痛得她也喊起来:“哎哟,陈媛媛你这头小母猪,看我不阉了你!”
说完转过身去夺她的扫把。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金穗身体还是虚弱的,刚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许秋平推倒,这时候三个人一直在高声叫骂,吵得她脑瓜嗡嗡响,随即晕了过去。
金秀看见姐姐晕倒了,急忙跑出去,边跑边喊:“杀人啦,陈媛媛杀人了!”
孟广安下了工正回到院子,看见金秀一边跑一边喊,放下铁锹气势逼人地训斥她:“你乱喊什么?”
金秀喘着气指向正屋,艰难地说:“我姐,我姐被陈媛媛和她妈打死了!”
孟广安气得骂娘:“这搞的什么名堂?你姐不是还没醒吗?”
金秀说:“醒了,刚醒没多久,在正屋里又倒了。
”
“什么混账事!”孟广安急步向正屋走去,看到金穗躺在地上,先蹲下来去探她的鼻息,发现人没事,两只眼睛瞪着许秋平母女:“你们死了吗?还不快把她抬到床上去?”
许秋平坐在地上,揉着腰大声喊:“我都快要死了,哪有力气抬她?”
孟广安看向继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媛媛向来怕这个整天板着脸的继父,吞吞吐吐地说:“是她们姐妹俩想打我妈的!”
许秋平拍着大腿哭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要被这金家这两个赔钱货打死!”
孟广安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伸出去指着她们母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朝在外面的金秀吼道:“还不快过来把你姐抬出去!”
由于刚才金秀喊得很大声,这会儿又刚好到下工时间,许多人都听到了,一时间院子里就涌进来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金秀:“杀人?谁杀人了?”
金秀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孟广安的怒吼,赶紧跑进屋里去,与孟广安和陈媛媛合力将姐姐抬出来。
围观的人不敢上前,伸长了脖子问:“难道真打死了人?”
陈媛媛恨恨地说:“你们乱说什么?她都有力气打我妈,怎么可能死?”
“哎我说广安叔,这金穗落水睡了两天还没醒来,你们家也不带去医院看一看,当真是想让她死啊?”人群中有人喊。
“放你娘的狗屁!你家有钱啊,落个水就送医院?我们家可没你家人这么金贵!”许秋平从地上爬起来,倚在门框上骂道,这会儿不喊腰疼了。
孟广安喝止她:“行了,吵个什么劲,家里一天天都不得安宁!”
许秋平这会儿是真想把金穗扔地上摔死了才好。
把金穗安置进屋子,孟广安问金秀:“你姐醒来干什么了?”
金秀看着躺床上的姐姐,摇头说:“没干什么?就好像是傻了,不太记得事情。
”
陈媛媛在一旁喊道:“怎么叫不太记得事情?不记得事情还打我妈?”
金秀不甘示弱地跟她呛着:“是你妈先骂我姐的,还咒我姐死!”
许秋平也跟着来到了门口,瞪着金秀骂:“你们金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一个偷家里的钱,一个目无尊长。
索性把你老娘叫来,把你们塞回肚子里重新投胎!”
孟广安听得真是烦极了,外面还有一堆看热闹的人,许秋平还在这里吵,真是不知道丢脸。
他走出金穗住的小屋子,挥手让外面的人走:“金穗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
”
院子里那些人看热闹没了,也就失去兴趣,陆陆续续地走了,随后院子里就恢复了安静。
金秀守着姐姐,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金穗再次醒来。
这一次晕倒,金穗终于接受了原主的信息与记忆。
照顾她的金秀,是原主的亲妹妹,今年十七,性格胆大泼辣,天不怕地不怕。
与原主没主意懦弱的样子形成两个极端。
村姑金穗已经结婚,丈夫叫孟思昭,在部队当兵十年了。
婚后这三年,他竟然没有回来探过一次亲,倒是每个月能按时寄工资回来。
不过汇款单写的是公公孟广安的名字,钱都是继婆婆许秋平在管着,要钱还得看她的脸色。
金穗不知道要哭还是笑。
老天爷让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英年早逝,却又让她重生到一个村姑身上来,还是缺吃少穿的七十年代。
到底是她不甘心,还是村姑不甘心?
一想到这种问题她觉得脑壳疼。
金秀看姐姐醒来皱着眉头,关切地问:“姐,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金穗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你来两天了吧?早点回去吧,别让嫂子骂你。
”
“我一会儿回去。
”金秀有些难过,都这个时候了,姐姐还关心她回家挨不挨骂:“姐啊,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你都把我吓死了。
”
“秀,孟家跟你说我使苦肉计跳河的,是吗?”金穗问道。
金秀点头:“孟家是这么说的。
”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这孟家真不是东西,你都昏睡了两天都没舍得送你上医院,我看他们真是巴不得你死,好独吞我姐夫的工资!”
金穗不想听她说这些,找个由头把她打发了:“秀啊,你赶紧地回去吧,一会儿天全黑下来不好走。
我过几天好些了再回去看你。
”
金秀环顾屋子,姐姐住的这间屋子又矮又窄,床也是几块板子拼凑成的,晚上还得带着一对双胞胎,她跟着挤了两个晚上,睡得实在不舒服。
她站起来说:“姐啊,你也别总是委屈自己,有什么事情回家跟我说,我过来帮你。
”
金秀走后,金穗在想一个问题,按照孟家的说法,原主要跳河自证清白,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偷钱。
既然是这样,她何必吊着一口气等后世同名的金穗穿越过来,代替自己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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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吃鸡蛋?
金穗这回确定自己真的穿越了。
她曾看过一些穿越题材的小说,一般人穿越会带着什么空间或者玉泉石玉泉水的。
她应该也有的吧?
而她闭着眼睛用意念发动了半个小时,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没有金手指,要怎么在这个艰苦的年代过生活?
还未等她想明白,屋子门口探过来两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喊:“婶子。
”
金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俩孩子是大姑姐孟思君留下的一对双胞胎,今年四岁,大的叫娟娟,小的叫婷婷。
那大姑姐在这个年代也是一个奇女子。
她跟到孟家湾来插队的知青谈恋爱,半年后对方就有了回城的机会,回城前许诺等工作解决好了就娶她。
知青走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是直到孩子生下来,那个知青也没有回来过,所有寄出去的信都像泥沉大海,没有一丁点消息。
孟思昭对姐姐说,就权当孩子死了爹,以后他这个舅舅来养。
多亏孟思昭能赚钱,在家里还有点话语权,这才没让娘仨流落街头。
不过未婚先孕是伤风败俗的丑事,在这闭塞的农村,孟思君日子并不好过。
精神抑郁加上生产伤了身子,孩子即将满周岁的时候,她就撒手而去,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原主说是孟思昭花两百块钱彩礼娶回来的妻子,本质上是来带孩子的佣人。
所以她平常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不好。
金穗把两个孩子召进来,问道:“你们上哪儿去了?”
娟娟可怜兮兮地说:“我们跟大娘去割猪草了。
”
金穗起来点灯,看见姐妹俩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挂着几根枯草,手掌上有一些被草割破的伤口。
她怜惜地问:“这手疼不疼?”
婷婷摇头:“不疼。
婶子,我们好饿了。
”
她们不敢单独去正屋吃饭。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把她们当成累赘,许秋平几个人更是动不动骂她们小杂种,不顺心的时候也会上手打。
金穗这会儿也觉得肚子饿了,穿越来小半天,只喝了一口生水。
俩孩子的衣服脏兮兮的,她在屋里翻柜子,想给她们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找东西吃。
这俩孩子,小小年纪没爸没妈,唯一跟她们最亲的舅舅又是在部队,其他人都把她们当成累赘,早早学会看人脸色生活。
别人高兴,她们会跟着笑,若是别人生气,她们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金穗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年代,既然原主心存怨念,她就替她争一个真相。
弄清楚真相了,她就想办法回到三十多年后的二十一世纪。
没手机没网络的艰苦岁月,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吃饭了。
”
他是孟广安和许秋平结婚之后生下的孩子,孟思昭同父异母的弟弟孟思明。
传达完消息,孟思明扭头就走,多呆一秒钟他都嫌弃。
把柜子翻完,金穗也没给姐妹俩找到什么体面的衣服。
她认命地说:“算了,先不换衣服,先吃饭吧。
”
来到屋外,想想这姐妹俩的邋遢样,她叹了一口气:“多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这么邋遢呢?过来,先梳了头发再洗手洗脸。
”
她进屋从一个破柜子上找到一把断齿梳子,在屋外先给她们梳了头发,然后到厨房去打来一盆水,在晒衣服的竹篙上取下一块发黄的纱布擦脸。
收拾干净,才带着她们去正屋吃饭。
目睹这一切的陈媛媛倒吸一口气,这金穗真的掉河里傻了吗?
要知道她平常对双胞胎也好不哪里去。
自从孟思昭把工资寄给父亲之后,金穗心里就一直憋屈。
她娘家妈妈动不动就过来找她要钱,不给就骂她是白眼狼。
她从小被骂得乖顺不会反抗,在婆家又孤立无援,最后就把气撒在孟氏姐妹身上。
陈媛媛向屋里人汇报:“妈,金穗真的傻掉了,竟然给娟娟婷婷梳头洗脸。
”
胡慧芳和陈大春加上两个孩子齐齐伸头出来看。
许秋平是带着三个孩子过来嫁给孟广安的,大儿子叫陈大春,儿媳叫胡慧芳,两人生了一个儿子,大名叫陈天扬,小名虎子。
二儿子叫陈大业,老三是个女儿,叫陈媛媛,都还没成家。
嫁给孟广安以后,又给孟广安生了个儿子,正是孟思明。
许秋平敲着碗边:“看什么看,好好吃饭。
思明,快吃吧,一会儿鸡蛋要凉了。
”
孟广安只顾自己埋头吃,对家里的这些小事,他向来不管。
金穗她们刚到门口便闻到了煎鸡蛋的味道。
进到屋里来,看到一张漆黑的餐桌边围满了人,只有陈大业不在。
八岁的孟思明和六岁的虎子正在吃最后一口鸡蛋。
桌子上并没有剩余的鸡蛋,唯一的荤菜是酸笋焖小鱼干,酸笋多鱼干少,又腥又臭。
还有一盆木薯,是将晒干的木薯片重新泡软了,跟青椒炒着吃,外加一盆炒青菜。
主食则是红薯稀饭。
三个菜都没什么油水,她看着就没有食欲。
金穗带着双胞胎坐下,问道:“怎么没有鸡蛋了?”
“刚过完年,吃什么鸡蛋?有鱼吃就不错了。
”许秋平语气恶劣地说。
金穗先给双胞胎姐妹各盛了一碗稀饭,随后说:“思明和虎子的鸡蛋还在嘴里嚼着没咽下去呢。
”
虎子被点名,没嚼碎就一大口咽下去,噎得他脸色都变了。
胡慧芳赶忙去给他拍背。
陈大春看见金穗针对他儿子,没好气地说:“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家里只有虎子和思明每顿能吃鸡蛋。
”
许秋平训斥她:“你躺了两天什么活儿都不干,还想吃鸡蛋?美的你!”
金穗不跟她来硬的,直接说:“不是我要吃鸡蛋。
思明和虎子年纪小长身体需要吃点好的我可以理解,可娟娟和婷婷年纪更小,为什么就没有鸡蛋吃?”
说完她瞟了一眼孟广安。
“哼!她们两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吃鸡蛋?她们怎么能跟思明和虎子比?他们可是家里的男丁,是香火!”
说这话的不是许秋平,而是陈媛媛。
她瞪着金穗,真是奇了怪了,鸡蛋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阴阳怪气地损一顿,要么就拿双胞胎出气,今天竟然懂得讲道理了?
胡慧芳拍着儿子的背,好一阵子才让虎子把那口鸡蛋吐出来。
鸡蛋吐到地上,他没吃过瘾,于是闹着喊:“妈,我还要吃鸡蛋!”
胡慧芳板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金穗,对儿子说:“今天吃不上就不吃了,明天还有呢。
天天吃鸡蛋还稀罕成这样?来,吃稀饭!”
虎子不肯,大闹起来:“不行,我就得吃鸡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殴打军属你还有理了?
金穗低头看双胞胎,她们平常就没能好好的吃上一顿,这会儿只管埋头喝稀饭,大气都不敢出。
她再瞟一眼孟广安,他对桌上的这种吵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懒得开口。
金穗可不想让他这么安静地吃。
“爸,虎子姓陈呢,是咱孟家的香火吗?娟娟婷婷可是姓孟呢。
”
偏偏虎子还冒着要吃鸡蛋,胡慧芳大手拍在桌子上,把餐具都震得跳起来:“闹什么闹?没看见你二婶有意见吗?”
陈大春心虚地看一眼孟广安,随后说道:“我们到孟家这么多年了,孟爸在我们心里,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孟广安看一眼金穗:“你不用挑拨,不该管的少管。
”
金穗嗤笑,随手往双胞胎姐妹碗里夹了几片木薯。
这个木薯的淀粉含量很足,晒干之后泡过水,吃着还是很有嚼劲。
初吃几片觉得新鲜,再多吃几片胃就会胀得难受。
娟娟和婷婷脆弱的胃怎么消化得了这种粗糙的食物。
“那谁吃鸡蛋我不管,娟娟婷婷吃不上我就该管,您说是吧?”金穗对孟广安说。
许秋平跳脚地喊:“金穗,你不过是嫁过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里的事情指指点点?”
金穗冷笑:“早前你跟我妹妹吵架的时候,不是说骂的是孟家人,让她少管吗?”
许秋平被噎着了。
她这个人是这样,骂人很厉害,一讲道理就扯不过。
她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平常她会先抢占发作的先机,胡搅蛮缠。
原来的金穗在这方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又不敢与她对骂,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现在的金穗侧过头看孟广安,笑嘻嘻地问:“爸,我跟孟思昭是有结婚证的吧?出门去人家都喊我思昭媳妇,你说我是外人吗?”
孟广安斜眼看她:“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安静些?”
许秋平母子三人外加儿媳妇全都愣住,这金穗原来最怕的人就是公公,平常孟广安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敢顶嘴,更不会质疑什么。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吗?
安静些?金穗心里冷笑,安静些能解决什么问题吗?她如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懦弱没主见的金穗,不把问题解决了谁也别想好好吃饭!
“都是在长身体的孩子,以后他们两个吃什么,娟娟和婷婷也要吃什么!”金穗对孟广安说。
许秋平放下筷子,指着金穗的鼻子骂道:“就两个赔钱货也想吃鸡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胡慧芳马上跟着说:“你不是把思昭的工资都领了吗?要吃什么自己掏钱去换不就成了?”
金穗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她大冷天的掉到水里,源头都是因为她偷偷去领工资了?
她打算好好说道说道。
她接受原主的记忆,可从来没有去邮局领过汇款单子。
她皮笑肉不笑地问胡慧芳:“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去偷领了工资,汇款单上写的又不是我的名字,我是怎么去领的?”
这个问题着实把在场的人难住了。
胡慧芳吱吱唔唔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拿胳膊捅捅陈大春,陈大春没好气地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怎么领到的?”
陈媛媛阴恻恻地说:“邮局那个王伟宁是你的相好吧?以前他送单子来的时候你们就眉来眼去的。
”
孟广安不管家庭琐事,但不能容忍别人给他的亲儿子戴绿帽。
他瞪着陈媛媛说:“你乱说什么?”
他向来是家里的权威,一旦他发话,没人敢顶撞。
金穗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们都看见了吗?看见我跟邮递员眉来眼去,看见我去邮局领钱了?”
胡慧芳咬着牙说:“反正有人看见了。
”
“有人是谁?陈大春你看见了吗?”金穗反问。
陈大春黑着脸回答:“我没看见,但就是有人看见了,不然人家怎么会乱说?”
金穗冷笑道:“那他怎么不说我杀人了呢?”
孟广安吃饱了,放下筷子在捻烟丝。
他抽烟很凶,一根烟杆从不离手。
饭桌上闹哄哄的,吵得他不耐烦地吼道:“金穗你到底有完没完?”
金穗看着他,目光凛然:“当然没完!孟思昭是我丈夫,他把工资寄给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去领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
许秋平马上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看看,你还说不是你领了?你把他的工资都拿走了,是想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
“我是说我领他的工资天经地义。
再说了,凭什么这一大家子的都得靠他一个人工资养呢?我听说过养父母养老婆孩子的,可没听说过连后妈带过来的孩子都得养。
你们是不是过分了呢?”
“你说谁过分?”外头传来一个暴躁的男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大业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凑到金穗身边,握着拳头问:“你他妈刚才说谁过分?”
娟娟和婷婷胆子小,被他这架式吓得筷子拿不稳掉地上去。
金穗安抚姐妹二人:“你们吃着,别怕!”
这个陈大业名字叫得很有志气,今年二十三岁,生得牛高马大满脸横肉,整天就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这孟家劳动力不比别人家的弱,挣的工分却最少,没有孟思昭工资补贴,可真是喝西北风了。
想想就让人憋屈得慌。
金穗看着他,淡淡地说:“谁过分我就说谁!”
“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陈大业凶巴巴地说。
金穗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我看你敢动手?我告诉你,我可是军属,你敢打我,我今天晚上我就告到大队去,大队不管我就上公社!殴打军属你们还有理了?”
她这样强大的气场,倒是把陈大业吓着了。
他平常在家里就蛮不讲理,是村子里有名的恶霸,谁都不敢惹。
许秋平可不怕她,她也大声喊起来:“那就上大队找队长评评理,你满大队去问问,谁家不是爸妈管钱?”
金穗与她针锋相对:“好呀,那现在就去!我也想知道,满公社还有谁要继子工资养不相干的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那就分家吧
孟广安用烟杆用力地敲着桌子,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谁家没有矛盾?平常在家里吵吵就行了,这种事情要去大队评理,丢脸死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看来你们都吃得太饱了,明天不用吃了,省点粮食!”
娟娟和婷婷一听他这样说,吓得赶紧说:“婶子我还没吃饱。
”
金穗给她们再各舀了一碗红薯稀饭。
许秋平看着来气,张嘴又骂:“吃这么多,饿死鬼投胎啊?”
金穗冷笑:“你儿子跟孙子吃得更多,他们才是饿死鬼投胎。
”
胡慧芳尖叫起来:“你竟然说我儿子是饿死鬼投胎?你不得好死,将来生下的孩子没pi眼!”
“没pi眼也是孟家的香火!”金穗回击。
今天这个金穗真是变了,伶牙俐齿的,他们这一群人都没能占得上风。
陈大业嘴笨,若是换作平常,早挥拳头上去解决了。
但金穗刚才的警告让他发怵,不敢动手。
孟广安真是被吵烦了,他对许秋平说:“这里一天天地闹着不得安生,你到底是怎么管的?”
许秋平气得大吼:“家里哪样事不是我在管?管你们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的,到头来还没得一句好话。
我为这个家操心劳碌,图个什么?”
金穗懒得听她在这儿唱苦情戏。
她说:“既然这么辛苦,那就分家吧!”
一听分家,许秋平马上哭喊道:“老天爷啊,我造的什么孽啊!嫁进来十几年,生了一个儿子,对继子和自己的孩子一碗水端平,劳心劳肺,现在竟然被你这个搅家精给逼得走投无路!我不活啦!”
虎子看见奶奶哭了,跳出来骂金穗:“你不是好人!”
金穗不理他,转过去问双胞胎:“你们吃饱了吗?”
娟娟和婷婷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孟思明看见亲妈哭,皱着眉头对金穗喊:“二嫂,你能不能少惹些事?”
金穗被两个小孩子指责,倒也不觉得委屈,她问孟思明:“你读小学,学到孔融让梨的故事了吗?”
孟思明茫然地点头:“学到了。
”
“你看,娟娟和婷婷都比你小,她们都没吃到鸡蛋,所以你得向孔融学学,下次把鸡蛋让给她们吃,懂吗?”金穗诱导他。
许秋平不嚎了,扑过来想打她:“天杀的你竟然叫思明让鸡蛋给两个赔钱货吃?看我不打死你。
”
金穗毫不畏惧,挺起胸脯喊:“你敢打我,我马上去大队告你!”
这一招连陈大业都怕,许秋平自然也怕。
不过她嘴硬地喊:“我怕你?你好意思称自己是军属?你在家是怎么给别人当儿媳妇的?整天就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干,也没有孝顺公婆,告到大队告到公社,告到部队我都不怕你!”
尼玛这是彻底地不讲道理了?金穗咬着牙说:“行,那就把孟思昭叫回来,我跟他离婚!”
孟广安发言:“胡闹什么?”
陈媛媛在一旁拱火:“孟爸,让他离,我二哥现在是部队军官,离了可以找城里有工作吃商品粮的。
”
孟广安瞪她一眼:“哼,找了城里的,把娟娟婷婷接过去,你还能这么潇洒不用上工?”
孟广安与前妻只生了孟思君和孟思昭姐弟俩,女儿早逝,多亏还有一个孟思明,使得他家人丁看起来没那么单薄。
他对自己的儿子都冷淡,何况是继子和继女。
陈大春结婚了没分家,吃的都由公中出。
生的儿子又不是他的亲孙子,他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再者还有不挣工分的陈大业和一心想进城的陈媛媛,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冤大头。
要不是看在孟思明的分上,他可想跟这一家子划清界限了。
当初孟思君反对他再婚,他没当一回事。
孟思君狠狠地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他现在后悔了,可是还能怎么办?继子继女都大了,骂不得打不过,索性家里什么事都不管,活一天是一天。
金穗懒得跟他们扯,站起来拍拍裤腿:“要么离婚,要么分家,你们自己选 。
”
说完她带着娟娟和婷婷离开桌子,朝外面走去。
陈大春惊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这个金穗落一次水,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媛媛赞同:“我就说她跟原来不一样了。
”
陈大业不屑:“再厉害不也得还得吃饭喝水睡觉,又成不仙!”
许秋平今天晚上没占得上风,老头子不帮她,儿子也被唬住,金穗还试图策反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于是把气全朝孟广安身上撒:“你是死了吗?任由那个下贱货欺负我?”
孟广安拿烟杆磕着桌沿儿,又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瞟一眼妻子:“不就是要给娟娟婷婷吃鸡蛋吗?明天开始,四个孩子要么一起吃,要么就全不吃。
”
“哼,孟广安,你儿子两个月没寄工资回来了,明天家里就断粮,你还想让他们吃一样的?想得美!明天就等着挨饿吧!”许秋平恨恨地说。
陈媛媛把亲二哥陈大业拉到一旁,低声说:“小哥,还有什么办法治治她?”
陈大业咬牙切齿地说:“有,你等着。
”
金穗可不管他们在后面怎么议论。
吵完架她心理舒坦了不少,但眼下吃不饱是大问题。
作为一个肉食主义者,没有肉的菜她实在吃不下,根本就没吃多少。
娟娟和婷婷两个人只吃了红薯稀饭,外加几片木薯,估计她们也没吃饱。
想起刚才桌子上那香喷喷的煎蛋,金穗意难平。
凭什么她们不能吃?
她钻进厨房里,点上煤油灯,要给姐妹俩煎鸡蛋吃。
厨房跟她住的那个屋子只有一墙之隔,茅草的屋顶,泥夯的墙。
厨房里有两个灶,还有一个被熏得漆黑看不出材质的柜子。
柜子分两层,上面一层可以打开,下面一层则被锁了起来。
金穗试图徒手掰锁,根本掰不开。
她问娟娟婷婷:“你们想不想吃鸡蛋?”
二人点头,金穗又问:“那你们知道鸡蛋装在哪儿了吗?”
娟娟指着柜子旁的那个陶罐:“在那里。
”
金穗去摸出四个鸡蛋,洗了锅,烧起火来。
正屋那几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孟广安漠不关心地抽着旱烟,许秋平在一旁生气,胡慧芳和陈媛媛在收拾碗筷。
陈媛媛见厨房有光亮,打发弟弟:“思明,去看一看她们在厨房干什么?”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这种男人要来干什么?
金穗原想煎鸡蛋的,但她一下子找不到油,这会儿农村很少人家里装电灯,四处摸黑看不清。
煎蛋麻烦味儿又大,一会儿少不得再打嘴仗,干脆就直接放水里煮。
孟思明带着虎子过来,站在门口问:“二嫂你在干什么?”
金穗头也没抬地说:“烧水洗澡。
”
娟娟和婷婷头发脏成那样儿了,自己身子也有一股怪味,她没穿越来之前每天都要洗澡,一天不洗就难受。
这个理由成功让孟思明信服,他奔过去对屋子里的人说:“她在烧水洗澡。
”
许秋平便没再过来管她。
煮鸡蛋的锅很大,金穗只放了两勺水。
幸好她从前是在农村出生长大,对付烧火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问题。
待水开之后再煮上五分钟,她就将鸡蛋捞出来,再往里添水。
添上满满一大锅,趁着柴火烧得旺盛,她将双胞胎带到自己睡的那个屋子,关上门,没有点灯,让姐妹二人摸黑将两个水煮蛋吃完。
吃完鸡蛋她去将一个大脚盆搬到屋子里,然后拎了两桶热水来,给两姐妹洗头洗澡。
这个年代,没有现成的洗发水和香皂,甚至连洗衣粉也少,小朋友喜欢的泡泡浴就更不用想。
如果要洗头,得预先熬好茶麸水。
茶麸是榨茶籽油之后剩下的茶饼,十分坚硬,需要用工具一点一点砍碎,煮好还得过滤一遍,非常麻烦,洗一次头得搞半天。
金穗感叹,没有现代化电器的年代,家务耗时的成本非常高。
她用清洗水先给两姐妹洗好头发,随后再洗澡。
脱掉衣服看见她们身上,各自都有浅淡不一的伤痕。
她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被虐待,原主也打过她们。
她上辈子虽然还没有结过婚,也不是很喜欢孩子,但叫她用暴力对待才四五岁的孩子,她下不去手。
她柔声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
娟娟说:“大娘打,奶奶也打,还有小姑姑。
”
婷婷抬起头乞求她:“婶子,你别打我们,好吗?我和姐姐会听话的。
”
金穗听得特别地难过,她将头别过一边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我不打你们,以后也不会让人再打你们。
”
姐妹俩立马高兴得笑起来。
金穗去给她们找衣服,翻完柜子只有两套打底的衣服,一套过短,一套过长,就没有合身的。
天气冷,她拿了长的那一套过来,洗好澡穿上便让她们上床。
外头还在下着雨,她也去拎了一桶水随意洗个澡。
孟家的洗澡间是在工具房一角用一堵两米高的墙隔开,不是全封闭,四处露风,她哆嗦地洗着,随后发现一件更麻烦的事情。
她来大姨妈了。
早不来晚不来,刚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它就来凑热闹。
穿好衣服,金穗赶紧回房间去找卫生用品。
这年头没有卫生巾,在一个抽屉最深处找到一小沓皱纹纸。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露天厕所解决。
回到屋子里,她盘算一下自己接下来要怎么过日子。
首先必须得有钱。
原主作为一个军属,多多少少会有点私房钱吧。
于是她在屋子里一阵乱翻,最后在一个隐蔽的墙洞里找到两块六毛钱。
金穗欲哭无泪,这两块六毛钱在她以前的生活里只能买两个馒头,现在竟然是全部的家当。
随后她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如今这年头还是计划经济,粮食按人头定量发,生活用品靠各种票据,出门还得有介绍信。
有钱也过不上小康生活。
俗话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新世纪的金穗凭自己的能力在一线大城市扎根,再让她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她连活着的欲望都没有。
穿越过来,缺吃少穿,没有金手指已经够丧气的了,一想到还要下地,她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干农活是不可能的,那就想办法逃离这里。
好在现在是1977年了,再过几个月上面就会发出恢复高考的通知。
参加高考上大学,是她唯一的路子。
一旦考上大学,她马上踹掉这个军人老公。
后面挣钱的机会很多,才不要带着这累赘的一家子。
可是万一高考不顺呢?
生存是人类的本能。
金穗看着在床上打闹的娟娟和婷婷,登时做了一个决定,如果高考不顺,她想办法去随军。
只要能进城,再过一年政策开放,允许个体经济发展。
那时候她可以在城里做生意。
只要能在城里站住脚跟,她再踹了这个男人也不迟。
金穗跟孟思昭结婚三年了,婚后他回部队到现在,除了寄钱没回来探过一次亲,这种男人要来干什么?
想通之后金穗去床上睡觉。
床上的被子被面是潮的,摸着里头的棉絮已经成一坨坨的,散发着一股霉味,不知道已经用了多久。
屋子里酸笋的味道很冲,她实在受不了,从床底把那两个酸坛搬到外面去。
她还想在屋里烧一盆炭驱驱寒,但这太奢侈了。
姐妹俩没有睡着,她干脆躺在床上给她们讲故事。
她讲的是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动画片,流畅的语言配合一些肢体语言,姐妹俩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正屋那儿的一家子,男人们都去串门了,留着几个女人在家。
小屋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让她们听见了。
胡慧芳去了婆婆的房间,皱着眉头问:“妈,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金穗好像变了个人?”
许秋平心烦地说:“是有些不一样。
”
胡慧芳听到婆婆跟自己的想法一致,凑近了说:“她原来对双胞胎不是打就是骂,也不敢顶撞孟爸,她不会是掉到河里,喝水喝傻了吧?”
“她傻不傻的我不管,孟思昭的工资我们必须得拿在手里,不然你别想过那么舒服的日子。
”许秋平恨恨地说。
胡慧芳说:“嗯,明天我叫刘露到家里来一趟。
”
孟思明和虎子平常对金穗不喜欢,但到底是孩子,这会儿听到那边厢房传出那么欢快的笑声,忍不住过去,猫在门口听。
这会儿讲的《猫和老鼠》的故事,她讲得绘声绘色,不仅屋里的双胞胎笑得开心,连在外头偷听的两个小男孩也笑得东倒西歪。
虎子一个不注意,身子歪着扑到了门上发出声响,金穗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地摸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外头两个小子。
“你们在外头干什么?”她问。
“听故事。
”虎子老实地说。
孟思明装出一副酷酷的样子说:“虎子硬拉我来的。
”
她挪开身子空出一个空间,大方地说:“想听就进来吧,外面那么冷。
”
那两个家伙就快速地往里头冲。
金穗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晚上,是给四个孩子讲《猫和老鼠》的故事。
娟娟婷婷年纪小,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两大的精神倒好,她讲得口干舌躁了他们还不想走。
家里的大人心歪了没办法救,但孩子还小,正确引导还能让他们竖立起正确的三观。
金穗琢磨着,把这两个家伙收拢了,以后指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大概讲到了九点多,金穗推说困了,把他们赶走。
自己躺在床上又开始想事情。
孟思昭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两个月没有把工资寄回来了,孟广安写信拍电报,杳无音信。
手里仅有的两块钱六毛钱,买点生活用品就没有了。
在孟思昭钱没到之前,她得想办法提高生活品质,她可不想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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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还有理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平静的村庄里就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吼:“哪个天杀的偷鸡蛋吃!”
声音飘得很远,吵得附近的人家醒来,纷纷撑起身子朝窗外望去。
金穗没有醒,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才睡得着。
许秋平从厨房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吼,离她的屋子最近,她都听不到。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反应,倒是陈大春起床来,揉着眼睛问:“妈,怎么了?”
许秋平大呼:“厨房里的鸡蛋少了四个,我们家出小偷了。
”
陈大春马上醒了:“少了四个?谁吃了?”
许秋平看一眼金穗关着的门,咬着牙齿说:“搜,把这个家全都搜一遍,指定跑不了。
”
胡慧芳从房间里走出来,披着散发说:“妈,昨天晚上我们都在一块儿,谁吃没吃都看得见的。
你要搜,就去搜那屋!”
她说完指着金穗的屋子。
陈媛媛和陈大业也被吵醒了。
一听说金穗偷吃鸡蛋,也赶紧地爬起来。
陈大业二话不说,三步并两步去砸金穗屋子的门,把门砸得震天响。
金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娟娟和婷婷也被吓醒了,两个人抱着她,瑟瑟发抖。
金穗安抚她们不要怕,穿着一双拖鞋去就开门。
陈大业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鸡蛋了?”
陈媛媛和许秋平在陈大业身后,金穗一开门,她们就冲进来,在屋里四处搜。
昨天晚上娟娟和婷婷吃鸡蛋留下的蛋壳,是拿一张废纸包着扔在地上。
陈媛媛眼尖,拿起纸团打开看到里头的碎蛋壳。
她跑到门口兴奋地喊:“妈,就是她昨天晚上偷吃了的。
”
许秋平马上在院子里跳起来:“这个烂货!真是心黑到地狱十八层了,攒给孩子的鸡蛋你也偷吃!”
金穗一看这架式,知道大清早地这么闹,是要闹大了。
她从容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孟家院墙是竹篱笆围的,只有一米多高,已经有几个起早看热闹的人在外面站着了。
这段时间是农闲,平常队里基本上没什么活,无非就是通通水渠,或者修修路什么的,女人在家里忙家务,管自留地。
一家人都起来了,就是不见孟广安。
金穗冷眼看他们:“一早上就为几个鸡蛋吵得鸡飞狗跳的,至于么?”
陈媛媛尖叫:“是鸡蛋的问题吗?你自己偷吃还有理了?”
“金穗,家里现在条件是差一些,鸡蛋就只给孩子们吃,别说你,我们谁也吃不上的。
”胡慧芳在一旁说,这话听着貌似讲道理,事实上就是指责她偷吃鸡蛋。
按以往,他们把什么罪名推到原主的头上,她只会心虚地辩解说自己没有。
时间久了,大家说苍蝇不盯无逢的蛋,加上她对双胞胎确实不好,导致在村子里名声很臭。
围观的人就开始指指点点了。
金穗没看到孟广安,不知道他是不想理事儿,还是出去了没在家。
陈大春在正屋门口站着,没有过来。
一想到原主在这个家里受的气和罪,她就忍不住要爆发。
“一早上都没刷牙,难怪嘴这么臭。
”她朝许秋平大声喊。
围观的人群里有个高亮的嗓音喊:“她这把嘴巴是喝了大粪的。
”
金穗看过去,说话的是孟思昭本家的一个堂妹,叫孟思兰,她爸跟孟广安是亲兄弟,两家挨着住。
两家关系不太好,孟思兰妈妈贺淑芬就看不惯许秋平这个妯娌,拿着继子的钱让陈氏三兄妹吃香的喝辣的,惯出一个村霸和一个眼高手低的娇女儿出来。
陈大业听着别人骂他妈嘴臭,挥着拳头发了狠地说:“你他妈再说一遍?”
孟思兰被他这个样子吓着了,身子往后缩了缩。
金穗双手叉着腰问:“我们说错话了吗?是谁一大早张嘴就骂人的?为什么不说别人嘴臭,单说你妈?”
陈大业就把拳手挥向她,金穗赶紧喊:“思兰,去把大队长叫过来,陈大业殴打现役军人家属,破坏军人后方团结,居心不良,得把他抓起来游街批斗!”
胡慧芳和婆婆小姑子面面相觑,游街批斗,这可怎么了得?
陈大业又愣住,在村子里打架没什么问题,真抓起来去游街批斗,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孟思兰机灵地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去!”
胡慧芳一看金穗转移了矛盾,有些着急,急忙去戳陈媛媛。
陈媛媛领悟,张着大嗓门说:“你偷吃鸡蛋还有理了?”
许是孟思兰跑出去动静太大,又引得其他一些人过来围观,大家都抄着手,在竹篱笆和院门站成半个圈。
“既然闹开了,大家伙就来评评理。
鸡蛋金贵,大人不能,小孩子能吃是吧?”金穗问道。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点头:“可不是么,这金贵的东西我们都留给孩子吃。
”
有人说:“我们家穷,鸡蛋给孩子吃,你们家思昭有工资,大人吃也是可以的嘛。
大伙说是不是?”
“鸡蛋我可没吃。
”21世纪的金穗不喜欢吃鸡蛋,她有条有理地说:“晚上做饭,六岁的虎子和八岁的思明每个人都有一个煎鸡蛋,四岁的娟娟和婷婷没有,吃的跟大人一样。
所以我煮了四个鸡蛋,姐妹俩一人两个。
”
胡慧芳和陈媛媛没话说。
在孟家她们全靠许秋平撑腰,平时也就酸酸金穗,在众人面前可不敢理直气壮地说话。
许秋平生了小儿子孟思明,自然有底气,她马上又重复原来的调子:“就那两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吃鸡蛋?啊?两个小的,加上你这个不挣工分的废物,照这样吃我们家迟早要垮掉!”
贺淑芬站出来呛她:“你好意思说?你家陈大业和陈媛媛不用带孩子,干活了吗?金穗要是废物,你还生了两个呢!”
许秋平看到有人帮金穗,她自己不占理,马上尖叫起来:“孟广安你死哪儿去了?你就看着别人欺负我!”
金穗站一旁冷冷地说:“你别叫唤了,到底是谁欺负谁?你不想让娟娟婷婷吃鸡蛋?行!那就分家,今天开始起就分!”
提分家简直要许秋平的老命。
胡慧芳在一旁“好心“地提醒她:“金穗你分什么家?分家了你得带两个孩子,还得干活挣工分,你想把自己累死啊?”
金穗瞪她:“说得好像平常你们谁帮我搭手带孩子似的。
分家之后你们不用担心,孟思昭的工资养我们够够的了,我让娟娟婷婷吃鸡蛋吃到吐!”
贺淑芬在一旁拱火:“那是,既然看不惯,那就分家!以后各吃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要么分家要么离婚
孟思兰这会儿带着大队长孟广和过来了。
这孟家湾村基本上都一个姓,孟广和今年五十七岁,与孟广安同辈,比他大四岁。
一大早刚起床还没上工,他们为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把大队长请来,真是烦死个人。
孟广和跟在孟思兰身后,一路沉着脸。
到了院子里,先用他的三角眼瞪着所有的人,然后问金穗:“这一大早的闹个什么鬼?”
金穗知道大队长在村子里都是很有威信的,这个时候不能跟他硬扛,只能示弱。
她进屋去把娟娟和婷婷牵出来,挤了两滴眼泪诉苦:“昨天晚上我看娟娟婷婷两个小家伙没吃饱,就煮了鸡蛋给她们。
今天早上还没起床呢,陈大业过来踹门,许妈妈带着小姑子和嫂子过来骂我,把两个孩子吓得不轻。
”
娟娟婷婷躲在她身后,哭着说:“我们以后不吃鸡蛋了。
”
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大声说:“就吃两鸡蛋又怎么了?你许秋平光给你儿子和孙子吃,要没思昭的工资,你们吃个屁呀!”
贺淑芬大声嚷嚷:“这造的什么孽哦!许秋平你嫁过来之后,是怎么对思君兄妹俩的?思昭十六岁去当兵,这十年来家里靠他的津贴工资造了大房子,他老婆睡旧厢房,连鸡蛋也不给人吃,你还是不是人?”
有了贺淑芬帮腔,金穗“扑通”地跪下来,哭着说:“大队长,请你主持公道,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
孟广和面子上罩不住,皱着眉头说:“哪有媳妇主动提分家的?”
“你瞧许秋平这样子,巴不得要把她们分出去才好。
”孟思兰跟着说。
“不!许秋平他们是想把金穗分出去,思昭的工资她照拿。
”围观的人说。
陈大业指着说话的人喊道:“放你娘的狗屁!孟思昭的工资光我们吃吗?他老爸他不得养?思明他不得养?”
金穗咬着牙说:“我是思昭的妻子,老爹该养,弟弟该养,那我和娟娟婷婷就不该养吗?”
孟思兰走过来,把金穗扶起来:“嫂子,你站起来说话,你又没做错事,跪着干嘛?”
孟广和脸沉得可怕,他看着陈大业许秋平这几个人一圈,随后对金穗说:“你又不是这一家之主,要分家还得你公公点头。
”
孟广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叼着着他的旱烟杆慢慢地说:“分家不行,最少还得等思明长大。
”
孟广和一副我没有办法的样子:“你知道吧,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
”
金穗站着,梗着脖子说:“行,既然不肯分家,那就拍电报给孟思昭让他回来离婚,娟娟和婷婷以后你们自己带。
”
贺淑芬过来扯着她的手说:“你傻呀,这年头离婚你不活啦?”
思兰也说:“思昭哥又没有错,不该被离婚。
”
金穗看着孟广安说:“离婚要清算的,孟思昭跟我结婚之后挣的钱我都有份,这几年我拿了多少你们心里有数,他的钱都得对半跟我分。
闹到县里我都有理。
”
孟广和与孟广安从小一块儿长大,几十年的兄弟情,要他插手兄弟家的家务事,他没那个觉悟。
但这件事情上,孟广安做得是有些过份。
自他跟许秋平再婚,孟思君姐弟俩被许秋平排挤那简直是家常便饭,孟思昭去当兵,回来的次数廖廖无几。
要不是没有他的默许,许秋平做不到这么过分。
孟广和看一眼金穗,再看一眼孟广安,语重心长地说:“老弟,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娟娟和婷婷是思君的孩子,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了呀。
”
说完就想走,金穗扯住他的衣摆,乞求道:“大队长伯伯,您就替我们主持分家吧。
分家我会好好待娟娟和婷婷,不然我只有离婚了。
”
孟广安大声喝制她:“金穗你放手!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这样闹成什么样子?”
“但凡你愿意在家里说一句公道话,我至于这样吗?娟娟婷婷没鸡蛋吃,我就煮了几个,一大早他们娘几个就踹我屋里的门,是他们要闹,不是我!”金穗喊道。
贺淑芬帮着说话:“三叔,自打我嫂子过世之后,思昭和思君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的。
现在思君没了,她的孩子思昭养着,不吃你们哪一分钱,你们怎么就得把人逼到这份上呢?”
孟思兰不怕添乱地说道:“三叔,娟娟和婷婷可是跟着我们姓孟呢。
”
许秋平恨死了贺淑芬母女,她瞪着她们大声地喊:“姓孟又怎么样?她未婚先孕生下这一对双胞胎,我们全家人脸上都没光,她现在死得干干净净的,我们还得替她养孩子。
我们吃的苦向谁说去?”
金穗二话不说,上前就给许秋平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让所有人都惊了。
许秋平尖叫:“你这个烂货敢打我?“说完就要还手。
陈大业骂道:“我操!你敢打我妈!”
陈大春从正屋赶紧跑出来帮腔:“金穗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贺淑芬和孟思兰把金穗挡在身后,许秋平冲过来的时候被娘俩架住了。
陈大业还想冲过来,被孟广和瞪着,随后他大声喊:“陈大春过来拦住你弟弟!”
孟广安指着金穗,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是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吗?”
金穗朝他吼道:“那就别说,我来说!娟娟和婷婷一岁以前是姐姐带的,一岁以后是我来带的。
孟思昭每个月寄钱回来,吃的用的都是他的,你们没有谁养过她们。
还有,姐姐去世了,死者为大,你们天天把孝顺讲在嘴边,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要么分家,要么离婚,你们自己选!”
昨天晚上她还在想暂时不能踹了这个男人,但现在她动不动就拿离婚来要挟。
她真是豁出去了,离婚必须得孟思昭回来,让他亲眼看看她过的什么日子,再离婚了也不算憋屈。
孟广和训她:“别动不动就说离婚!”
许秋平母子几个无话可说,倒是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要么就分家了嘛,凑在一起老是吵架,日子还过不过了?”
“是啊,思昭也不是亲生的,按我理解分了更好,省得互相看得不顺眼。
”
“你们不就是担心拿不到工资嘛,要我说就把思昭的工资按人头分,各拿各的,这样就相安无事了。
”
“我说秋平婶啊,你别也那么贪心,该给的就给,家和万事兴,你怎么的都是后妈,人家把工资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
……
许秋平听着这些话,恼得不得了,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我们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指点点?你们吃饱了吗管我家里的事?都给老娘滚!”
孟广和知道许秋平这种撒泼的性子,吵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不悦地对孟广安说道:“兄弟,你家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今天要上工通水渠,别让你家的破事耽误大家上工。
”
说完他朝院门走去,同时赶人:“走走,快去吃早饭,别耽误上工。
”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金穗就知道想分家没这么容易。
过去原主太老实,又没主见,被他们欺负了还没处说。
现在她既然来了,可不能再当包子。
大队长走了,村民也不再围观,三三两两地散了。
在农村,谁家没有矛盾呢?热闹看过了,可得回家吃早饭上工,免得扣工分。
贺淑芬母女对金穗说:“别怕,有什么事情我们给你撑腰!”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孟广安终于放下他的烟杆,对许秋平说:“给金穗拿十块钱。
”
许秋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你疯了吗?干嘛给她拿十块钱?家里哪还有钱?思昭两个月都没寄钱回来了!再说她打我那一巴掌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胡慧芳一听说给金穗拿十块钱,心里酸得像泡进了醋坛子里。
许秋平对她儿子是好,但家里的一切都由她把着,她和陈大春一天出去挣工分,一个月也才给上个五块。
小叔子成天游手好闲,小姑子好高骛远想进城当临时工,光这两人都能把家都败光。
陈媛媛跺着脚说:“孟爸,我找工作需要钱打点,我妈都说没有了。
”
孟广安不急不徐地说:“思昭原来说每个月要给金穗十块钱,你一直没有给。
要是家里没有了,我就去大队借。
”
许秋平马上指着他的鼻子骂:“孟广安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家里什么事情你都甩手不管,你不知道用钱的地方多着呐?”
“家里钱不够花是谁的错?”孟广安扫一眼陈氏兄妹三个,没再说什么话,但那个意思在场的人最明白不过了。
“家里没有钱!”许秋平咬着牙齿说道。
孟广安说:“那我就去大队借。
”
说完他安抚金穗:“事情就这么处理了,你别想分家和离婚的事。
我下午就去跟大队长借钱。
”
金穗很不甘心,她知道孟广安今天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现在不过是找补而已。
但她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
孟广安答应给十块钱,先应急一段时间再说。
她答应孟广安:“行,就按您说的办。
”
她带娟娟和婷婷回屋再睡觉。
这一大早闹的,人又困得不行。
又睡了两个小时才醒来。
今天天气很好,她得去公社供销社跑一趟。
娟娟和婷婷喊饿,她给两个小家伙洗了脸,去正屋餐桌拎开盖子一看,桌子上什么吃的什么没有,厨房里也是空空如也。
昨天晚上装鸡蛋的陶罐子不在原来的位置,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孟广安和陈大春去上工,中午是要回来吃饭的。
要等他们做午饭再吃,三个人早饿扁了。
她着急去供销社,于是厚着脸皮去了隔壁孟思兰家。
贺淑芬在家里带孙子补衣服,见金穗领两个孩子来了,忙问道:“怎么样了?”
金穗摇头:“不让分家,也不让离婚。
”
“那你就还得当受气包?”贺淑芬问。
金穗伸头向屋里张望:“思兰在家吗?”
“她洗衣服去了。
”
金穗有些难为情地说:“二娘,您家里还有吃的吗?娟娟和婷婷饿了,要做等不及,那边吃完什么也没给我留。
”
“我就知道许秋平什么德行。
我这边煮了些玉米糊糊,还有红薯,你们将就着吃点。
”贺淑芬说着就去拿碗。
“二娘,我不吃了。
我身子不利索,要去公社那边买点东西,娟娟和婷婷先在你家跟小壮玩,我回来就接她们。
”
贺淑芬一听就知道她去干什么,连忙说道:“行行,别那么客气。
”
金穗半蹲着身子对娟娟婷婷说:“你们在家跟小壮哥哥玩,等我回来了给你们买糖吃。
”
娟娟和婷婷听说有糖吃,马上乖乖表态:“嗯,我们一定会听话。
”
交待完她们,她就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再回屋去把棉被搬出来晒,然后揣着全部身家去供销社了。
孟家湾离公社有五公里,步行得一个多小时。
但她身子不舒服,加上下了两天的雨,路很泥泞,异常难走,花了快两个个小时才到集市上。
今天不是赶集日,集市上几乎没什么人,供销社的售货员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金穗最先去那儿,询问有没有卫生巾。
售货员懒洋洋地说:“没有,只有卫生纸和卫生带。
”
她知道没有的,就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
纵使再不情愿,她也得买。
她还想买香皂牙膏洗发水,但只有肥皂和牙膏,没有票要比有票的贵一倍。
没办法也得买了。
买这些花了掉了八毛钱,还有一块八毛钱。
她记得许诺双胞胎姐妹要买糖,供销社里有但需要票,没票是坚决不卖。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偷偷摸摸做点小生意了。
她想买点什么小吃也行,不过逛了一整圈,一点收获都没有。
路过邮局,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
里边有两个工作人员,见她进来了,客气地问道:“这位同志,你办什么事?”
她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便问道:“我是孟家湾来的,想问问有没有孟广安的汇款单,从部队来的。
”
那个工作人员翻了翻单子,从当中抽出一张来看了看说:“有,昨天刚到,打算明天派的。
”
金穗说:“是这样,汇款的人叫孟思昭,是我丈夫,汇款单上的名字是我公公的,但他这两天病了,下不了床,我还等着领钱带他去看病,我要怎么才能领到钱?”
另外一个人听她这样说,探头过来问道:“你是叫金穗吧?”
金穗点头:“是的。
您认识我?”
那人从柜台里走出来,对她笑了笑:“怎么不认识你?你家的汇款单基本上都是我送过去的。
老爷子病了啊,你这样,明天拿结婚证户口本还有身份证过来就行。
不过汇款单你不能拿走。
”
金穗心里狂喜,面上却装着小心翼翼地问:“这样行吗?有没有违反规定?”
“你我还不放心嘛?”那人笑起来。
金穗看看四周,小声对那个人说:“大哥,你常去我们家,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的,老爷子病了,三个孩子不是亲生的,我那后婆婆盯这钱盯得紧着。
要是他们来问起,你就说没有,行吗?”
那个人大手一挥:“行,这事儿我就帮你压着。
唉,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我是王伟宁,思君的同学。
”
哦,原来这就是陈媛媛污蔑与自己眉目传情的王伟宁啊!她都不记得这号人了,这也太冤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平时真是无法无天了
自从孟思昭把汇款单的名字改为孟广安之后,每次都是许秋平算到了时间就去取,省了投递员的工作。
不过王伟宁作为邮递员,也时常到孟家湾来,只是很少再见到金穗。
有了熟人,自然就好办事。
金穗惦记着买糖,小心翼翼地对王伟宁说:“王哥,我出来的时候答应给孩子买点糖,但是我没有糖票,供销社那边不卖给我。
”
王伟宁说:“哎我当是什么大问题呢?我家里还有些过年买的冬瓜糖,我回家取点给你。
”
邮局后面有员工宿舍,王伟宁就住在那儿。
金穗先是觉得挺好,后来又发现不太妥:“王哥,这个不太行,我没有票是买不到糖的,要是带回家去,人家问起来我不好交待。
”
王伟宁明白她的意思:“那要这样的话,我借你糖票也不行。
”
金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打算偷偷领钱,那么现在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跟王伟宁有来往。
实在不行,就先食言,等孟广安把十块钱给她了,她再找人兑点副食品票或者糖票,到时候买上一斤,让她们吃个够。
“算了,我改天再买吧,钱没领到,不想节外生枝。
”金穗说。
王伟宁想到了什么,探头回去问同事:“哎小伍,我记得你二姑婆那边是晒了柿饼的吗?”
那个叫小伍的人听他这样说,马上紧张地说:“没有,没做这些。
”
王伟宁伸手去捏他的耳朵:“紧张什么?就去买几个给孩子吃,年前他们家卖不少吧?你当我不知道呢?大家邻里邻居地住着,我还能去揭发不成?”
小伍撇了撇嘴说:“有没有我不清楚了。
哎,那要不这位姐姐自己上门去问问?”
王伟宁又拧他的耳朵:“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没脑子。
你二姑婆又没见过她,冷不丁地去问,能说有?”
小伍是王伟宁带的徒弟,这会儿听到师傅这么说,只好站起来:“那我回去问问。
”
王伟宁交待他:“有了你就直接带过来。
”
小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金穗问王伟宁:“这一趟来回要多久?”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他腿脚快,也得二十分钟。
”
金穗说:“我再到外面去逛逛吧,在这儿等久了也不是办法。
一会儿我再回来。
”
“那也行。
钱够不够?要不要我先借点给你?”他问道。
“不用不用,我本来就没钱,一会儿买太多东西去,反而坐实了我偷偷领钱的事实。
”金穗说完,往外面街道走去。
她又来到了供销社,售货员睨眼看她:“你有票了吗?”
金穗没有理她,眼光放在货架上瞟。
售货员看她的表情,嗤笑道:“没有票还看个什么劲儿?”
“没票还不能看了?你们领导在这儿,态度也没你这么傲吧?”金穗回嘴道。
售货员上下打量她,穿的衣服都褪色了,脸上是没有营养的菜色,一看就知道是从穷农村出来的。
她不屑地说:“我们领导是没这么傲,但我们领导不在这儿当售货员。
”
金穗没心思跟她吵,她在柜台里看到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好些只陶制的小哨子,形状跟鸟儿一样。
她指着那个哨子对售货员说:“我买一个哨子。
”
“要工业券。
”售货员翻着白眼说。
“就这个东西还要工业券?”金穗不可思议地说。
“我说要就要。
”售货员没好气地喊。
金穗缩着头看她:“你算老几啊,你说要就要?我找你们领导去。
”
售货员站起来,冲她大声嚷道:“你又算老几啊?还要去找我们领导?领导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吗?”
金穗冷笑:“怎么了?大家不都是阶级同胞吗?见领导还得分三六九等的身份?”
供销社平常是两个人上班的,另一个人见同事与金穗起了冲突,看她一个农村来的,语气这么强硬,怕不是个善茬,于是劝同事:“你小声点,别跟她吵。
我看她好像还有点背景。
”
吵架的这个售货员冷哼一声:“就她那样儿还能有什么背景?连一张票都没有!”
金穗刚穿过来,原来也只想打个嘴仗就算了,结果被人这么一通轻视,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指着墙上“为人民服务”标语对售货员说:“那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
你没票就想买东西,还怪到我头上来?”售货员差点没把嘴气歪了。
“这个哨子就是不用票的!你倒是跟我说说,整个公社有谁家富到拿工业券买一个小哨子?”金穗质问她。
供销社在这个年代是一个重要的物资部门,需要解决老百姓的生活。
普通人买东西,除了要给钱给票,还得看售货员脸色。
金穗就不想惯她们这种风气。
要知道再过十多年,经济发达之后,供销社这种部门最后都会改制成个体,到时候员工可就难再吃公家饭了。
劝架的那个售货员知道自己同事在刁难人,不过平常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干,在这个时候她们需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那人向金穗陪着个笑脸说:“同志,这个哨子确实要用券才能买。
”
金穗可不想听她假惺惺地解释。
供销社是一幢二层楼的建筑,一楼是大开间的门市,二楼肯定就是办公室了。
她从门市退出来,绕个弯去到屋子后面,看见楼梯就往上走。
来到第一间屋子,里面一个戴帽子穿蓝色粗布外套的人问她:“同志你找谁?”
“我找供销社的领导。
”金穗毫不怯意地说。
那人用刚才楼下售货员的眼光打量她:“你是哪个单位的?找我们领导有什么事?”
金穗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领导,不过既然上来了,就得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来:“我是孟家湾来的,我丈夫在外头当兵,我是个军属。
想买个哨子回去给孩子玩,售货员说那得要工业券,我就想知道凭什么一个哨子要工业券?”
“胡来!”眼前这个人还没有说话,坐在里头的另一个人站起来。
他看上去快五十岁了,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一副眼镜,胸前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
金穗一看就知道这人是领导。
她面不改色地说:“您就是主任吧?我就说没有一个哨子要工业券买的道理。
”
她不知道供销社的领导该叫什么,不过叫主任准是没错的。
先前与她说话的蓝衣男士向她介绍:“这是我们的江主任。
”
金穗向他微微躬了个身子:“江主任您好。
”
江主任把手背在后头:“我跟你下去。
这群人平时真是无法无天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平时真是无法无天了
自从孟思昭把汇款单的名字改为孟广安之后,每次都是许秋平算到了时间就去取,省了投递员的工作。
不过王伟宁作为邮递员,也时常到孟家湾来,只是很少再见到金穗。
有了熟人,自然就好办事。
金穗惦记着买糖,小心翼翼地对王伟宁说:“王哥,我出来的时候答应给孩子买点糖,但是我没有糖票,供销社那边不卖给我。
”
王伟宁说:“哎我当是什么大问题呢?我家里还有些过年买的冬瓜糖,我回家取点给你。
”
邮局后面有员工宿舍,王伟宁就住在那儿。
金穗先是觉得挺好,后来又发现不太妥:“王哥,这个不太行,我没有票是买不到糖的,要是带回家去,人家问起来我不好交待。
”
王伟宁明白她的意思:“那要这样的话,我借你糖票也不行。
”
金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打算偷偷领钱,那么现在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跟王伟宁有来往。
实在不行,就先食言,等孟广安把十块钱给她了,她再找人兑点副食品票或者糖票,到时候买上一斤,让她们吃个够。
“算了,我改天再买吧,钱没领到,不想节外生枝。
”金穗说。
王伟宁想到了什么,探头回去问同事:“哎小伍,我记得你二姑婆那边是晒了柿饼的吗?”
那个叫小伍的人听他这样说,马上紧张地说:“没有,没做这些。
”
王伟宁伸手去捏他的耳朵:“紧张什么?就去买几个给孩子吃,年前他们家卖不少吧?你当我不知道呢?大家邻里邻居地住着,我还能去揭发不成?”
小伍撇了撇嘴说:“有没有我不清楚了。
哎,那要不这位姐姐自己上门去问问?”
王伟宁又拧他的耳朵:“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没脑子。
你二姑婆又没见过她,冷不丁地去问,能说有?”
小伍是王伟宁带的徒弟,这会儿听到师傅这么说,只好站起来:“那我回去问问。
”
王伟宁交待他:“有了你就直接带过来。
”
小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金穗问王伟宁:“这一趟来回要多久?”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他腿脚快,也得二十分钟。
”
金穗说:“我再到外面去逛逛吧,在这儿等久了也不是办法。
一会儿我再回来。
”
“那也行。
钱够不够?要不要我先借点给你?”他问道。
“不用不用,我本来就没钱,一会儿买太多东西去,反而坐实了我偷偷领钱的事实。
”金穗说完,往外面街道走去。
她又来到了供销社,售货员睨眼看她:“你有票了吗?”
金穗没有理她,眼光放在货架上瞟。
售货员看她的表情,嗤笑道:“没有票还看个什么劲儿?”
“没票还不能看了?你们领导在这儿,态度也没你这么傲吧?”金穗回嘴道。
售货员上下打量她,穿的衣服都褪色了,脸上是没有营养的菜色,一看就知道是从穷农村出来的。
她不屑地说:“我们领导是没这么傲,但我们领导不在这儿当售货员。
”
金穗没心思跟她吵,她在柜台里看到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好些只陶制的小哨子,形状跟鸟儿一样。
她指着那个哨子对售货员说:“我买一个哨子。
”
“要工业券。
”售货员翻着白眼说。
“就这个东西还要工业券?”金穗不可思议地说。
“我说要就要。
”售货员没好气地喊。
金穗缩着头看她:“你算老几啊,你说要就要?我找你们领导去。
”
售货员站起来,冲她大声嚷道:“你又算老几啊?还要去找我们领导?领导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吗?”
金穗冷笑:“怎么了?大家不都是阶级同胞吗?见领导还得分三六九等的身份?”
供销社平常是两个人上班的,另一个人见同事与金穗起了冲突,看她一个农村来的,语气这么强硬,怕不是个善茬,于是劝同事:“你小声点,别跟她吵。
我看她好像还有点背景。
”
吵架的这个售货员冷哼一声:“就她那样儿还能有什么背景?连一张票都没有!”
金穗刚穿过来,原来也只想打个嘴仗就算了,结果被人这么一通轻视,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指着墙上“为人民服务”标语对售货员说:“那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
你没票就想买东西,还怪到我头上来?”售货员差点没把嘴气歪了。
“这个哨子就是不用票的!你倒是跟我说说,整个公社有谁家富到拿工业券买一个小哨子?”金穗质问她。
供销社在这个年代是一个重要的物资部门,需要解决老百姓的生活。
普通人买东西,除了要给钱给票,还得看售货员脸色。
金穗就不想惯她们这种风气。
要知道再过十多年,经济发达之后,供销社这种部门最后都会改制成个体,到时候员工可就难再吃公家饭了。
劝架的那个售货员知道自己同事在刁难人,不过平常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干,在这个时候她们需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那人向金穗陪着个笑脸说:“同志,这个哨子确实要用券才能买。
”
金穗可不想听她假惺惺地解释。
供销社是一幢二层楼的建筑,一楼是大开间的门市,二楼肯定就是办公室了。
她从门市退出来,绕个弯去到屋子后面,看见楼梯就往上走。
来到第一间屋子,里面一个戴帽子穿蓝色粗布外套的人问她:“同志你找谁?”
“我找供销社的领导。
”金穗毫不怯意地说。
那人用刚才楼下售货员的眼光打量她:“你是哪个单位的?找我们领导有什么事?”
金穗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领导,不过既然上来了,就得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来:“我是孟家湾来的,我丈夫在外头当兵,我是个军属。
想买个哨子回去给孩子玩,售货员说那得要工业券,我就想知道凭什么一个哨子要工业券?”
“胡来!”眼前这个人还没有说话,坐在里头的另一个人站起来。
他看上去快五十岁了,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一副眼镜,胸前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
金穗一看就知道这人是领导。
她面不改色地说:“您就是主任吧?我就说没有一个哨子要工业券买的道理。
”
她不知道供销社的领导该叫什么,不过叫主任准是没错的。
先前与她说话的蓝衣男士向她介绍:“这是我们的江主任。
”
金穗向他微微躬了个身子:“江主任您好。
”
江主任把手背在后头:“我跟你下去。
这群人平时真是无法无天了!” 继续阅读《重生七零之悍妻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