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黄昏阮渝清杭准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阮渝清是丞相庶女,可一朝被赐婚给了当朝皇帝的皇兄杭修,新婚之夜,阮渝清发现杭修的心上人竟是自己的嫡亲长姐!可长姐已经是当今陛下的皇后,又一次机缘巧合,阮渝清又发现皇帝杭准竟喜欢自己多年。自此,一段复杂的关系便发生在这两姐妹和皇家兄弟之间,阮渝清也一点点陷入了皇权斗争中。 “阿清,你是否爱过我?”面对...
月色黄昏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明天便是她出嫁的日子。
杭准此时早已无心处理政务,满脑子都是阮渝清身着喜服嫁与他人的画面。
“李公公!”
李公公从殿外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朕要出宫!你跟朕一起,莫要张扬。”杭准说完,便从锦盒中拿出木簪,戴到了自己头上。
杭准到了阮家门口,看到阮家张灯结彩,门口挂着红绸,院内灯火通明,很是喜庆。可这喜庆的红色,更像是杭准的心口流出来的血,极为刺眼。
“明日她便要为人妻了,朕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以后不再快乐了。”
“陛下何出此言?魏王殿下一表人才,战功赫赫,阮二小姐能成为魏王妃,享受这份尊荣,想来是会快乐的。”
杭准回头看了一眼李公公,随即笑了。“朕跟你又如何说得通?你不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又怎会知道她是否快乐呢?”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从此以后,即便朕如何再念你,也都终究是朕自己的执念和奢望了。
“陛……陛下?”熟悉的声音传来,杭准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阮渝清。
此时的阮渝清怀中抱着一兜蜜饯,手上拿着一块正往嘴里塞,腮帮子也被撑的满满的。
杭准的思绪又被带回与她初遇的那天。她也是这般着急地吃着蜜饯,嘴里始终没个空闲。关于她的一切都好像被生生刻在脑子里一般,所有的记忆都十分深刻。
看到眼前之人正是杭准,阮渝清拼命地咽下满嘴的蜜饯,往前走了几步,赶紧行了个礼。
“陛下怎会来此处?”
“朕……朕在宫中闲来无事,便想出宫看看。不知怎得就走到了这里。”
“哦……”阮渝清虽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未想太多,“既然如此,陛下就快些回宫吧。”
“你还是很喜欢吃这些甜食。”杭准的目光落在阮渝清手中的蜜饯上,临时起意,伸手去拿了一块,放在了嘴里。“味道的确很是甜美。”
他拿了我的蜜饯?他堂堂一国之主,竟然吃了我剩下的,从街边小贩处买的蜜饯?着实是太奇怪了!
“陛下,这是从街边的小贩的铺子上买的,若是陛下吃了之后圣体有哪里不舒服,总不能治我的罪吧?”
杭准心中的阴霾被阮渝清一句话便清散。突然他看到阮渝清嘴边的沾上的糖渣,便走上前,缓缓伸起了手……
马上就要碰到了。
阮渝清突然后退一步,“想是我又吃的满脸都是,”阮渝清胡乱擦了擦脸,“让陛下见笑了。”
杭准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与理智交杂,如此本是不合礼的。朕本就是无法再触碰她的。
“明日你就成亲了,怎么还自己跑出来?”
“明日成亲又如何,至少今日我还是阮家的小姐,我自然是可以出门的。不过我的确是偷偷瞒着父亲跑出来的,所以陛下,我须得赶紧回家了。”
“好,那你便去吧。”杭准站在原地,看着阮渝清踏入家门,消失在自己面前。“朕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朕是真心希望你过的安乐。”
也没有来及跟你说,这些年,朕一直念着你,一直喜欢你。
“回宫吧。”
阮渝清回府之后便自己在院中慢慢走动,回想起了杭准说的话“你还是爱吃蜜饯。”“奇怪,陛下怎么会说还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蜜饯呢,而且他今晚的神情也是十分奇怪,像是有哀伤。罢了,想他作何,还不如想想我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明日你跟着阿清去魏王府,届时北疆使臣会去送贺礼,务必要把这封密信交到北疆使臣手上。”
是父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渝清已来不及回屋,便赶紧躲到了假山后面,准备等阮昌远走远之后再溜走。若是被父亲看到,父亲又要没完没了地教训我了。
“一定不要露出破绽,尤其是在杭修面前。否则阿清也会被怀疑。”
怀疑什么?阮渝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又稍微往前走了走,想听到父亲说什么。
“阿清这步棋如今真是走对了。如今杭修娶了阿清,只会觉得自己成功报复了阿瑶和我,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才是刚走进了我的圈套。天助我也,陛下这赐婚的旨意,真是正合我意。”
阮渝清听到这里,便已如五雷轰顶。自己嫁给杭修怎么会是父亲的一步棋?父亲明明那么为自己考虑,不愿让自己嫁给杭修,甚至父亲还亲自进宫求皇上收回旨意。
进宫?阮渝清此时突然想起来当日自己提到父亲进宫求陛下时,陛下当时那副怀疑和复杂的脸色,所以父亲,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宫是吗?父亲回来之后那副自责懊恼的样子,只是在做戏。一切只是父亲的一个阴谋,而他不惜牺牲掉亲生女儿,也要完成这件事。他到底要完成什么?
阮渝清彻夜难眠。
“丞相家二小姐和魏王今日成亲!”第二日一早,京城便热闹起来。
数十里的红妆。红绸从街头连至街尾,路旁铺撒着无数的花瓣,整条街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味。“据说陛下亲自下旨,让阮家二小姐以公主的礼仪出嫁,这陛下对丞相真是重视啊。”
闲来无事的妇人小孩都早早上街,市井开出了一条无人通行的大道,静静等待着远处的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伴着喇叭唢呐的乐声,由远处走来。杭修坐在马上,听着路人嘈杂的祝贺声,心中却无限悲凉。
“周充,让他们闭嘴,谁若是再说话,便一剑杀了他。”
大喜之日,新郎脸上无半分笑意,还不许路人祝贺,路人们交头接耳,讨论着新郎官多么不满陛下所赐的婚事。
阮渝清换上成亲的吉服,当侍奉的婢女把头冠拿到阮渝清面前时,阮渝清立马感受到了它的重量。是压在心头上,让人喘不上气,让人麻木痛苦的重。
“拿走它,我不戴。”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婢女托着新娘头冠,十分着急,“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门口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丞相马上也就来了,我们快一些吧,”
“我不想嫁,我真的不想嫁了,我后悔了。你说,我若是逃婚,后果会怎样?”
“好啊,你若是逃婚,便再也不是阮家的女儿!”阮昌远从屋外走进来,阮渝清没想到父亲会听到,一时愣在了原地。
阮昌远怒不可遏地走到阮渝清面前,抬起手,紧接着重重的一巴掌落到阮渝清脸上,没有防备的阮渝清直接跌坐在地上。阮渝清捂着刚才被打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竟然能说出逃婚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是要害死阮家吗?是要毁掉你父亲我这么多年苦心筹谋的一切吗?”
阮渝清站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曾说过,不会让我嫁给魏王,不会让我和姐姐站在对立面上,父亲之前那么为我着想,为何自从陛下赐婚之后父亲就变了?父亲似乎很满意这个婚事,迫不及待地想让女儿嫁出去,父亲又是何意?”
“阿清,不要顶撞父亲。”阮渝瑶从外面进来,“迎亲队伍已经到门口,这件事已经没有转机了,阿姐也不想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可是我和父亲都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圣意难违啊。”
“是吗?父亲真的尽力了吗?”阮渝清平日最怕父亲发怒,可此时却直接与父亲针锋相对,让阮昌远脸色有一丝变化。
“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阮渝清听到父亲这样问,心里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只是一个不能有二心的棋子。
“阿清,快给父亲认错!”
“阿清,世家女子都是这般,通过联姻来让家族地位更稳固。你和你姐姐,生来就是为阮家获得地位权势献身的,若是不能为阮家谋取利益,那你们便无法实现自己的价值,也就不再是阮家的女儿,今天你必须去嫁,即便你今日要死在魏王府,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嫁过去!”
阮渝清第一次听到父亲说如此凉薄的话,心里的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父亲让我嫁,我嫁就是了。父亲既已说出这样的话,那女儿也没什么可说的。女儿这次应是最后一次听父亲的话,以后阮家的风光,我一点也不会稀罕。阮家的风光地位,父亲且慢慢享受吧,父亲可要谨慎,不要引火自焚。”
“阿清……”阮渝瑶心疼地看着阮渝清。父亲今日这番话,她并不奇怪,从小父亲就从未给过自己选择的权利,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照父亲的计划,她只是……不想让妹妹也陷进来,可是如今,却也再无能为力了。
“姐姐保重。”
阮渝清戴上头冠,缓缓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