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重生之彪悍媳妇》秀儿,高海生 全本小说免费看
想想从前的自己,骄傲,自大又自以为是,丝毫没人情味,的确是很讨厌的人,现在老天让她回到了当年,她要翻盘重来,所有人渣都滚远点
角色:秀儿,高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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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被欺负死了
迷迷糊糊当中,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抬了起来。
我听到我丈夫高海生说:"可算是死了,妈的,早不死晚不死,大过年的时候死,真是个晦气的贱人!咱们送医院吗?"
"送个屁的医院,后面的那山后面就是野山坟,埋了就行了,不然几千块的丧葬费,你出啊?赶紧处理了,可不能让这个败家精祸害我们家了。"这是我婆婆杨春华的声音。
我费力的想要说话,我还没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被他们扔到了板车上面,连呼吸都在痛,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耳边是板车吱呀吱呀的响动,隐约可以听到鞭炮的声响。大年三十了,我是不是就要这么死了……
当牛做马了三十年,爷爷留给我的土地和钱被他们骗光了,为了给他还债,长年累月的打几份工,家里外头,陀螺一样的转,从脚手架上跌落,瘫痪在床。
他们和开发商闹了一场,得到了上百万的赔偿,可是却根本不送我医院,每天骂我打我,连一口饭都不给我吃,我是被他们活活饿死的……
咣!我被扔到了一个土坑里,脸上和身上不断地有土倒下来,我就这么被活埋了。
我的眼泪不断地掉着,爷爷,我对不起你,不听你的劝告,任性又愚蠢,被人骗,被人利用,做了那么多让你失望的事,也把我的一生给搭了进去。
要是有来生,我绝对不会和那个畜生结婚了,我要好好的孝敬你,爷爷……
在一阵阵的冻入骨髓的寒冷中,我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自己躺在小炕上面,简单的几样家具,墙壁上是毛主席的照片,对面火墙子上晾晒着几套毛衣毛裤,还有一件带着花点子的棉袄。两条长辫子垂在了肩头。我抓着辫子直接愣在原地,非常痛苦的挣扎着坐起,心里非常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透过窗户,眼前看到的是记忆力的院落,右边的白菜地里面堆满了柴火其余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真的是我从小长到二十岁的家啊!
我整个人一阵恍惚,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真的后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回来了?
一阵吵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爷爷正在院子里面和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女人吵吵:"去去去!赶紧走,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说老杨头,你可不要好坏不分,秀儿一直不醒,人已经不行了,你还不赶紧送她走了。这没出嫁就死在家里面的姑娘,只会让你家难晦气,大家说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外面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都在伸着脖子看热闹,大声说好。
我攥紧了拳头,因为村支书和我们家一直不和,跳动这些村民,我们一直都在被排挤着。巴不得看笑话呢。
女人继续说:"我把自己的儿子给你送过来,给你养老送终,这是为你着想啊!你孙女都死了…"
她的话没说完,我爷爷直接扑起来冲向了她:"闭上你的臭嘴,谁说我孙女要死了?"
女人吓得哇一声,差点坐在地上,我爷爷拉住她的胳膊要打,好几个人冲过来拦住了,明显是在拉偏架呢。
可是我爷爷是当过兵的,身体好的很,把那这几个人撞开了,指着那女人的鼻子:"我还不知道你想干啥?想让我给你儿子,再吞了我的房子和地?呸,你就做梦去吧!也不撒泼尿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就是个臭流氓。滚滚滚!"他说着就扯着女人往外推。
女人和他撕扯不过,一个踉跄没站住,就坐在地上开始嚎叫起来了:"打死人了啊,大家来看看啊,老兵打人了啊!"
我爷爷也不抬头,像是把一袋土豆子往外面拖。
女人在地上挣扎着,大声的喊道:"你孙女自以为就知道欺负人。对城里的男人犯花痴,死缠烂打,村里人谁不膈应她?出事了也是活该!被人扔到林子里面那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糟蹋了!她现在就算是醒过来也没脸见人…啊啊啊!"
我爷爷使劲的踹了她一脚,又抓起了一把铁锹照着女人的头就劈了过去。
我一把拉住了我爷爷的胳膊:"爷爷!你别打了!"
上辈子也是一样场景,可是我看着我爷爷打人就觉得很解气,根本没阻止他,这一铁锹砸下去,结果这女人开始装病撒泼,赖在我家好几天不起来,说是被打成重伤了,非要我爷爷赔偿五千块,不然就把她儿子弄到城里面上班,不然就不起来,还要告我爷爷是故意伤害,让我爷爷蹲监狱。
后来城里的领导都来了,村里给做了调解,爷爷赔了一百多块钱才算了事。那可是我爷爷三个多月的工资呢。
我那时候是无所谓的,觉得爷爷不差钱,解恨要紧。可是我爷爷却因为这件事被怄的大病一场,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怎么就这么蠢笨又没良心呢?把爷爷给害得那么惨!
这辈子我可不能让爷爷吃这个亏了。
我爷爷被我抓住,吓了一跳,回头看我,马上扔了锹惊喜的拉住激动道:"秀儿你醒了?"
我点点头,想要对他笑,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干瘦的身材,破旧的军大衣,眼睛里都是惊喜,那是我二十年来一直想念的爷爷,是我一辈子最亲近的人!
我爷爷拍着我的后背激动道;"醒过来就好,我老担心你了?冻坏了吧?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你说你死了我咋整?"爷爷说到这里就哽咽了。
我赶紧说道:"没事的,爷爷,你看,我真的已经好了。"
那女人已经趁机会站起来,揉着自己的腰:"疼死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家里没有香火能行?杨春秀,你爹妈被你克的早死,本身名声就不好了,你还想要害了你爷爷不成?"
她的身后站着一群看热闹的家伙,一脸兴趣盎然,没人帮我说话,看来我的人缘还真是不咋地。
要是上辈子,我就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了,可是现在我却很冷静,还拦住了要发怒的爷爷。
我说:"我不小心摔到了雪坑里面,我厚厚的棉袄穿着,刚晕就被人救了,咋能被人糟践了?都说我这个人嘴不好,可是我瞧着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有,咱们是新社会,讲科学,妇女都能顶半边天,啥香火,杀克死了爹妈的?你在这么说,我就要跟村里面反应你宣传封建!本来你们家就穷的吃不上饭,到时候你家成了坏分子,你儿子更找不到对象了。"
女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着牙说:"得了,我说不过你,反正勾搭男青年。丢人现眼的也不是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杨老头,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啊,别被你孙女坑了。"
我爷爷冲过去还打人:"该死的东西,想要吃绝户门,还理直气壮的!老子就是把钱都烧了也一分钱不给你花!"
王嫂像是一只偷吃被抓住了的老母鸡,飞快的抛出院子,在门口还摔了一个狗吃屎。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那些围观的人还不肯走,还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看了他们一眼,冷笑着说道:"爷爷,你说王嫂家过的稀巴烂,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好意思看咱家笑话呢?在怎么高兴,可是回家还不得照样啃白菜帮子?有那个闲心,不如好好想想下顿吃什么!"
要回击的话,就要往他们身上最痛的地方刺过去才行,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我自己委委屈屈的活着了,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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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脸色瞬间都不太好看,村里面除了我家之外,能吃饱饭的人都少,窝头都吃不上的还好意思笑话我这个吃白面大米的?
他们全都没心情看热闹了,搭着胳膊说着闲话,就这么离开了。
我爷爷很高兴:"这帮人就是欠骂!也不看看过的啥日子,还笑话我们?"
"爷,咱进屋去吧。和那种人生气是真的犯不上,都是闲的吗没事儿干,恨人有笑人无的。何必要计较。"
爷爷站在那边看着我;"行,我都听你的,你醒过来,我也就没啥好担心的了。不过,你得和我说实话,这次你出事,是不是和高海生有关系?"
我听到那个名字,心里一阵收缩的疼痛,攥紧了拳头。
我前辈子这时候正疯狂的迷恋着高海生,找尽一切机会接近他,想要和有关系,可是我听说,他和一起来的一个女青年孙倩的关系特好,我非常生气。
我就被人利用,挑唆着我约了那个女的在树林见面。准备好好教训孙倩,可是我刚到,就不知道被谁从背后砸了一棍子,当时晕在雪地里面,要不是被人救下来,我就要冻死了。
不过,到底是谁砸我的,我上辈子不知道,这辈子我也不想追究了,这一棍子就算是对我的惩罚和重生的开始吧。
我对爷爷说道:"爷爷你想哪里了,和他没关系。我就是想去林子里转转,不小心摔了,爷爷,我也想明白了,我和高海生根本不可能,以后我离着他远点在不扯上关系,好不好?"
我爷爷瞬间愣住:"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你不是非他不嫁吗?"
我笑着环住了我爷爷的胳膊:"我现在也还小呢,嫁什么人,就是说着玩玩,咱们回家吧,外面真的好冷。"
我爷爷很是欣慰,很激动的答应了。
我们一起回了家,刚开屋门,里头的热气扑面,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下来了,浑身开始冷的发抖,我知道这是要感冒了。
爷爷赶紧说:"你赶紧过来烤火,我去烧一锅姜汤,你赶紧喝了吧。不然更严重了。"
"还是我来吧,我自己会做。"我利索的把炉子给通开了,里面压死的炉灰掏出来,放上桦树皮和木柴,然后又放上几个煤球,
火苗子很快就上来了,里面的木柴被烧的噼噼啪啪直响,我把锅在了炉子上面,就去切姜丝煮姜汤,很快屋子里面很快就是姜汤的味道了。我现在做家务活,是出奇的利落,上辈子真的太懒了,还是等着进城后,公婆不待见,才一点点的都学会的。
而且后来那么多年的,一家子都是我伺候的。
我爷爷说;"我家秀儿这是长大了啊,好事儿啊!"
我抬头笑了笑:"哦对了,到底是谁救我的啊?"上辈子只顾着找高海生了,哪里管这些。这辈子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爷爷道:"是赵先生发现的你,然后把你从山上背下来的,可得好好的道谢他啊。"
我赶紧答应了,真的想不到是他啊。
在我的记忆里,赵山峰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据说是犯了很严重的思想错误,在各个地方的牛棚里面待了十来年,最近才到我们这个村的。他为人特别冷,见到谁都不搭理,我们村长和他说话都不搭理。
后来平反,人就很快离开村子,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想不到他这样怪异的人会出手救人。
姜汤很快就煮好了,我刚要先给爷爷盛出来一碗,大门被人推开了。
我爷爷侧着身子看了看窗户外头,然后皱眉;"村支书来了。哦,还有他姑娘。不知道来这里是还想干啥,不过估计是没好事。不然你去装睡躲躲。"
我嘲讽一笑,直接迎接出去了:"我也不欠她钱。有啥好躲的,我不怕的。"
我开了屋门,看到杨玉兰迎面过来,本来我该叫她堂姐的,可是因为他们家早就不认我们,所以并不这么称呼,杨玉兰的嘴甜会来事儿,也是少数能和我说话的人,我就以为她把我当成真朋友。而挑唆我见高海生对象的正是她。
我把她当成是最好的好朋友,她却只想要从我身上占尽便宜,看我的笑话而已。
这时候,杨玉兰和她爹杨大宝已经走进来了,看着我就是一阵数落:"这是醒了,你说说你这个孩子啊,这么不懂事儿,我们昨晚上可担心死你了,找了大半夜,这要是出点差事儿咋整,你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爷爷耷拉着眼睛不说话,我赶紧道了歉,拉过了一把破椅子来让他坐,又指了指炕沿,让杨玉兰坐在炕上。
她关切道:"我可担心你了,一晚上没睡好,知道你没事我才放心了。"杨玉兰想要拉住我的手说亲热话,可是被我躲开了。
要是真关心我,早就该告诉村民我在啥地方,我约了孙倩的事情只告诉了她,可是她却什么人也没说,这是巴不得冻死我呢吧?
我在杨玉兰的诧异眼光中出去,端了姜汤回来了:"也没啥招待你们的,刚煮了姜汤。一个人喝一碗吧。"
因为里面放了一点白糖,是难得的东西,所以他们都喝了不少,我也喝了一大碗,额头上都出汗了,我是真怕冻坏了,前辈子一直没生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冻了一晚上的缘故。
杨玉兰几次想要和我搭话,我都懒得避开了。
杨大宝道:"杨春秀,你昨晚上到底上哪去了?"
我说:"我就随便逛逛,不小心撞到了一棵大树上面晕过去了,被赵山峰……不是,是被赵先生给救下来的,都是误会。"
杨大宝显然不相信,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咋听说是你约了孙倩去林子里面决斗呢?孙倩没敢去,人家和高海生关系好着呢,我看你就是在那边故意找挫,女孩子咋能这么犯贱!"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杨玉兰,她低着头装无辜。果然嘴巴是裤腰,什么话都和自己的爹说了,现在还在装什么纯洁无辜?
"杨玉兰,不是你劝说让我和孙倩好好的斗一下的?啥时候成了我的主意,我当时就说考虑看看,可是我哪敢?可没和那个女的打仗,我也没要和孙倩抢人。咋地,我和你有啥仇是咋地,你要这么糟践我啊?"
"没有,爸爸,我当时就说可能是这样也没确定。"她赶紧把自己摘出来了:"堂妹不可能那样做的,你不要这样说她。"
我冷冷的说;"这事儿不用说了,杨玉兰你下次在这样做,咱俩的朋友也没得做了。"
我永远都记得,在我爷爷死后,她骗我用超低价把家里的房子和地卖给了她,后来村里土地改革,她赚了大钱,一家子都搬到了城里,过的很富裕。
而我在被高海生殴打,大半夜被赶出家门,我跑到她那求助的时候,她却连门都不开,还大肆的嘲笑我,还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我早就知道你会倒霉的,高海生就是一个披着空壳的禽兽而已!你还当个宝一样,谁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要当城里人呢,呵呵,真是活该。以前你在村里过的最好,现在是最惨的一个,真是痛快!"
她对我好只是因为她那个时候需要讨好我,才能吃上点好吃穿的,村支书家业没多少好处,何况还有一个哥哥呢,哪里能供女儿过的好。所以就和我好了,她一直把这个当成是人生耻辱,看到我倒霉了,就高兴的要疯了。
我最恨的人除了高海生之外,就是她了
这辈子,我就是把那些东西喂狗,我也不会给她,不光不会帮她,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要落井下石,坑死她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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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兰听说我不想和她做朋友了,马上慌得不行,赶紧拉我的手:"我真的没说啥!爸,你给我解释一下啊!"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也没有吱声,根本不看她。
杨大宝皱眉看我,大概奇怪我的态度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爷爷这时候开口了,他用炉钩子通着炉子:"不知道内情的事儿就敢乱说?这是要毁了我孙女的名声啊!如今秀儿也是到了议亲的时候了,要是这么糟践她,嫁不出去你负责啊,要是谁敢胡说八道,我就用这个炉钩子,烫漏了他的嘴。"
说着话,用力的用炉钩子砸到了炉子上面,火星子四下直蹦,杨玉兰吓的一哆嗦,咬着嘴唇往自己爹身后躲了躲。
我看着这两人不嚣张了就说:"村支书,天寒地冻的麻烦你们跑了一趟,要是没啥事儿就回去吧,昨天的事真的就是个意外。"
杨大宝看了我爷爷一眼,回头道;"玉兰,那你先走,我留下来说几句话。"
杨玉兰显然有点失望,以前都是在我们家蹭一顿饭再走的,今天却这么被赶出去了,她不断的看着我。我可不管这些,起身就出去了。
杨玉兰磨蹭了半天,才站起来往外走,我一直不和她说话,等到了我家门口,杨玉兰站定了,回头看着我家墙上挂着的冻鱼:"这是你爷爷去河套里面打的吧?还是你家好啊,顿顿有肉吃,不是羊肉就是鸡肉,城里还有人送香肠呢!不然就是冻鱼,我上回吃肉,还是姥姥过生日的时候呢!都好几个月了。"
"你也让你爹带你去河套炸鱼呗。"
"咱们村除了你爷爷谁会啊?弄不到,回头在掉河里面去。我娘说冬天的鱼最好吃,是这样的吗?"
我低头弄裤子上的灰,装作听不到的。
杨玉兰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说道:"秀儿,你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当时也是为你打抱不平,那个孙倩哪里有你好呢?高海生选她不选你,就是眼睛有问题,说不准是那个孙倩在背后使坏打你的呢!"
我说道;"这事儿别再说了,我和高海生不可能,以后我也不会再和他扯上关系。你再提,我就不理你了。"
杨玉兰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勉强笑道:"行啊,不管做啥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就是一只金凤凰,将来一定可以离开农村进城过好日子的。"
我笑而不语,我进城了,然后我家的房子和土地都是你的了?真是想得挺美。看到我不怎么搭理她。杨玉兰讪搭的走了。我关上门就转身回去了。
现在我还没办法和她决裂,她背后是杨大宝,村里的第一人物。
现在只是七二年的冬天,离着七六年混乱结束还不到四年了,在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不用应付这些坏蛋了。
我真心希望,我可以避开前世所有的不行,和爷爷一起幸福的过日子。
我进门的时候,听到杨大宝正对我爷爷道:"你先不用这么干脆的拒绝啊,我也是为了你好,杨春秀之前说的事情,我们研究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的条件你得答应。"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赶紧进门去了:"村支书,你就不要说了,我现在的觉悟根本不行,也根本入不了团,更当不了积极分子,还是等我懂事儿了再说吧。"
上辈子,杨大宝利用我爱慕虚荣一心想要入团这一点,逼着我爷爷去和以前的老战友要各种好处,不然就不让我入团。我爷爷当然是不乐意的,可我铁了心,就想去,拉住他哭又闹,爷爷最后为了我,也只能拉下面子,去求上面的人。
给村支家要了好几年的化肥种子,免费的建筑材料,我爷爷的名声弄得都不好了。
后来我爷爷生了重病,不好意思跟上面要求去大医院看病,他觉得很羞愧,不愿意再麻烦人家了,所以这辈子我直接拒绝,绝对不会为了这虚伪的名头害人害己。
结果我也没入团成功,入团的名额给了杨玉兰。我闹了半天,人家悄无声息的把便宜都给占尽了。
杨大宝这时候对我笑道:"看你这话说的,要求进步是好事儿啊!我来安排,知识水平不够也不要紧,我就让高海生对你一对一的辅导一下。保证让你可以进步!到时候你也参与村里的思想教育工作,多威风啊!"
这是使出来了美男计?把高海生推出来诱惑我了,
我赶紧说:"真的不用,我这笨脑子能学啥啊?再说了,这几个知青可是下乡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他们的思想都不进步,咋能让他教我呢,应该是我这个贫农教育他们吧?村支书你的想法可不对啊。"
杨大宝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对爷爷说道:"你看看这孩子说的是啥?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呢?都和长辈顶嘴了。"
我笑着说道;"这不是顶嘴,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他们要是思想进步,也不可能落到村子里来了。"
我爷爷也不吱声,完全不当回事的。
杨大宝语气有些愤怒:"我说杨三,你不能看着村里有事不管吧?当初咱们闹的不好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始终是我的兄弟,咋这么没有集体观念。这年头,要是你孙女成了团员,你知道有多少好处吗?三弟,不识时务,你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就是你哥哥,到时候也帮不了你。"
我爷爷不紧不慢的说:"我不过是你娘当年买回来给你家当牛做马,顺带挡灾的,你也早就把我赶出了杨家,这样的称呼我可不敢当。我早就不是你的家人了,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干部,自然也不用和我者身份的人攀亲戚,我也高攀不上。"
杨大宝终于忍不住了,气的蹭的站起身,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气能硬几天,我当初能把你从我家宅基地赶出去,就能把你们村里赶走,你不信试试看。"
我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吗?
我爷爷冷笑道:"成啊!我等着,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你要撵不走我,你就是个瘪犊子!真的以为手上有点权利就成了皇上了呢?"
村支书指着我爷爷,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好啊,行,那咱们就等着瞧!"他直接拂袖而去,关门的时候,咣的一声,玻璃窗都在震。
我爷爷很是平静,我却有点担心了,手都有点发凉,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得罪了他,我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他是村里最大的官儿,很多时候,他不需要亲自做坏事儿,只要稍微一点点的暗示,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帮着他害人了。上辈子,我们就这样吃了不少亏,这辈子,他得不到好处,岂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了?
爷爷拍着我的后背道:"丫头,你别担心。他想撵走我可不容易,老子在战场上杀敌十年,一堆勋章,救过老领导的命,省里头都有名号的,他想要整我,除非是想造反了!放心,他也就是暗地里面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情,就算是我答应他了,这些事他也一样不会少干的。"
我点点头:"我懂了爷爷,那咱们也小心点,熬过去这几年,就好了。这些兔崽子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刚要和爷爷说话,这时门又开了,杨大宝又回来了,我们都很奇怪,他靠在门口大声喊道;"明天早上八点村委很开会,你们必须要过来!不过来我扣你们的工分!"说完了这才摔上门走了。
我爷爷皱眉道;"好好的,又开个鸡毛的会!一天到晚的也没好事儿!"
我想了想,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出来的这个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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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时候说的事儿估计就是安排那些知青的住处,他们当时过来的时候是在以前的小学,非常破旧,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房了,还是冷山墙,四下漏风,现在已经很难熬了,要是年前在下场大雪,估计房顶都要承受不住,要是塌了他们就只能露宿街头。
我对爷爷说道:"我觉得村支书是希望那些知青住在咱们家呢。"
上辈子就是村里面的领导出面了,希望可以让高海生带着几个人住在我家,我当然是愿意的,可是我爷爷不喜欢,一直劝我,可是我那个时候哪里会听?
最后爷爷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高海生带着人一起住进来,结果就是高海生几个人,在我们家享受了两年的好日子。
我们家好吃好喝像是佛爷一样供养着他们,最后却是一句好话没有,我却摊上了一个好色花痴女,逼着高海生住到我家的恶名声。
这辈子想让我继续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我看到爷爷发愁的皱眉头,就笑着说:"爷爷别担心。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咱们家帮忙是人情,不帮忙是本分,他可不能为难咱们。我一个姑娘,家里住进来那么多男人,是想干啥?怎么都说不过去。要是非逼我们不可,咱就进城找领导反映去!"
"哼!这混蛋前几年还好,从今年开始就越来越过分。恨不能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了,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呢!"我爷爷哼了一声。
杨大宝是那种算账都要算进骨头里面的人,他觉得我爷爷有那么多的房子,就我们两口人,吃的用的一定剩下很多。那几个年轻人多能吃啊!把那几个男青年人全都推给我们,上面给的那些粮票和布票的补贴,都可以自己吞掉了。
要是他们分到了别处的话,他可留不住多少。毕竟现在百姓家里都不富裕,不可能养活这么多大小伙子呢。
我爷爷想了想就说;"秀儿,其实你要是实在喜欢高海生……"
我赶紧说道:"爷爷你想啥呢?我现在根本不喜欢他,也不能让他住进来。"
"那就好。"爷爷松了口气:"只要你意志坚定,我没啥说的,绝对支持你!"
"我现在啥都想明白了,绝对不做傻子。"我说道:"明天我自己去,就说你生病了,身子不好,我就不信了,你这么大岁数,他还能难为你是咋地!"
"成。那今天早点睡吧。明儿还要和他们打一场硬战呢。"
我和爷爷随便吃了一点剩饭熬煮的粥,很快就休息了。
当天晚上,我睡在烧的很热的炕上,手摸着身下的褥子,觉得很幸福,心里突然想着,要是这么一觉睡过去了,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现在回来只是老天爷的一个开玩笑怎么办?
我想,要是可以重新醒过来,我必然会把每一天都当成是人生的最后一天过的,好好珍惜我现在的时光,我就怀着这样的想法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爷爷一直跟着我出来嘱咐我不用怕,实在是不行,他就出马。
我答应了就出了门,路上还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结伴往村委会去。
他们看到我都不搭理,有的人的眼神都带着轻蔑,偶尔有能点点头的,就不错了。我上辈子的人缘太差了。
我自己去了村委会,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了。
大家都凑在各处哇哇哇的说话,时不时还有几个妇女发出了鸡叫一样的笑声来。
里面表现最活跃的就是村里面的有名的寡妇李金凤,这女的四十多岁,年轻的时候长得还行,现在很胖了,脸上擦着劣质的粉,头发用木梳蘸水梳的一丝不乱,在和几个光棍调笑,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眼神也非常不一样,明显就是鄙视。
我想,要是让高海生他们住到我家,村民看我的眼神,估计也看李金凤差不多了。
杨玉兰坐在炉子边得的好位置,穿着粉红色的棉袄,这料子还是从我那边顺走的呢。
她身边有几个讨好她的男青年,都在那边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她爹可是杨大宝,谁要是娶了她,那可就是未来可期了。可惜杨玉兰心大着呢,她上辈子是和乡里面来考察工作的一个年轻干部结婚了,夫妻俩关系可好了,生活的也很幸福。
以前我看到总有男生围在她身边,还羡慕的很,现在却觉得无聊和可笑。这些男人心里也不是喜欢她,无非是利益使然罢了,和高海生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杨玉兰上辈子就明白,所以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我却是经过了一辈子才明白的。还是她懂啊。杨玉兰看到我,惊喜的摆摆手,让我过去。
"秀儿,你来这里坐着!"
我笑着摇摇头,自己走到了角落坐下来了。这要是以前,我早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现在我可不会在犯贱了。杨玉兰看到我拒绝她,就有点窘迫,脸色非常不好看。
她身边的一个男的哼了一声:"不识相,不用理她,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我不理会那个人说什么,自顾自己坐下来,才发现身边有个女孩在惊讶的看着我。是我们村的丁晓燕,家里人口多,挺穷的。
我对她笑了笑,也没吱声,我前世是个自私愚蠢的女孩,除了喜欢的高海生谁也不关心。所以年纪虽然很相似,但是关系并不亲近。
杨玉兰一直回头看我,可是我装看不到的。
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那些知青来啦!"
我发现丁晓燕赶紧看向了门口,她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光彩,我皱眉,和上辈子的我一样,一定是喜欢的那个人在里面了。
门开了,十个人一起走进来,六男四女,都是穿着军大衣,村民的眼光全都集中过去。
我一直看着丁晓燕,想要看出来那个坏东西是谁,可是让人失望的是,丁晓燕很快就低下头不敢看了,局促的抓着自己的手指头。
这几个人都坐在了另外一边。孙倩和高海生坐的很近,就隔了一个走道。
很多人都看向了我,一副看戏的表情,我低下头,摆弄自己的麻花辫子,看啥看?想要看三角恋旧看小说去。我现在对高海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不多时,又进来了几个村民,全都坐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话。
高海生和孙倩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都在目视前方,毕竟我喜欢高海生尽人皆知,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呢,包括昨天上我们家闹事来的那个女人。
我就低头弄着我的辫子,装作看不到的。
村支书这时候进来了,扫了一眼就皱眉道;"人都到齐了?赵山峰没来吗?没通知他今天过来开会?"
我心里一动,那是帮过我的人啊。
有人道:"我特意去了一趟的,可是他说不舒服,感冒了动不了,就不过来了。"
杨大宝就皱眉:"对集体的事情这么不上心,就知道躲懒,一点不积极参与改造,这样的人,一辈子就留在村里吧!"
那几个知青全都坐直了身子,好像是要表现出来自己和赵先生完全不一样。
杨大宝坐在了主位上直接说话了:"说一下今天的事情,你们大家也清楚吧,这些年轻人从城里过来的,暂时住在那个破学校,可是现在天越来越冷了,那房子也泼得不行了,所以村里决定,把人全都安排到村民家分散的住着,这样能暖和点,坚持过了这个冬天再说。你们大家没意见吧?"说着还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冷笑,果然是这件事,看来今天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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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宝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像一个土皇帝,环顾四周开始说话。
"我宣布开会了啊,你们大家也清楚吧,这些年轻人从城里过来的,住在那个破学校,现在天是越来越冷了,那房子也住不得了,村里决定,把这些人安排到你们各家分散住着,这样能暖和点,坚持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当然,队里会给各家粮食的。你们大家没意见吧?"
虽然大家伙都不高兴,可是一个吱声的都没有,谁干明目张胆的反对杨大宝的话?
杨大宝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对了,村里的决定,一定要好好支持才行啊,先说一下我们的决定,林康,你们家住俩个男知青。"
是我家的邻居,这家男人性格比较老实,虽然不高兴,可是也只是攥紧了拳头,脸憋得通红,也没吱声。
"另外,李金凤,你家安排俩女知青没问题吧。"
李金凤先是愣住,然后格格笑道;"没问题,我正好喜欢唠嗑呢,小姑娘尽管住在我家,我一定能照顾好了。"
女知青全都皱眉,谁愿意和和这个名声不好的寡妇住在一起?每天那么多的不要脸的野男人来来回回的,谁知道会不会摸进自己的屋子里面去?
她们全都局促不安,非常不高兴。孙倩脸色苍白,刚要说话,我看到高海生给她使眼色,孙倩也只能不说话了。
杨大宝可不管这些,继续说:"高海生,你带着几个人住进杨春秀家吧,他们家地方大,能住下四个……"
我不等他说话就说道;"不行,我爷爷之前就说了,要是我领着人进我家,就打断我的腿,不要难为我。"
村民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全都看向了我的方向,连平时温和冷静的高海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惊讶了。
林晓燕这时候慌乱的推了我一把:"别说了,你不要得罪了村支书……"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我没事,我继续说;"赵先生救了我的命,我们是一定要请他住进来报答他的,可是别人就不行了。我一个女的,这么多男人搬到我家,实在不方便,"我也不是李金凤呢,凭啥让我和这些男人住一起!
"杨春秀,你别给脸不要脸!"身边一个中年男人拍桌子,咄咄逼人的说:"你是什么人缘你不知道?村里人多膈应你,现在这是给你机会让你变好,可是你却不知好歹?你不想在这个村里住了吧?"
这人是村里的会计欧阳胜。他和杨大宝狼狈为奸,天天算计,做了很多坏事。
林晓燕咬着嘴唇拉住我,不让我说话,看着应该是吓坏了。她和我也不熟,竟然这么关心我,真的太善良了。
我却还是完全不在乎:"反正,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们和我爷爷说吧。"
欧阳胜气的把钢笔摔在地上了:"你简直是顽固不化!简直岂有此理!"
几个周围的村民赶紧一起起身想要捡,最后是高海生前先一步捡起来放在了欧阳胜的桌子上面,真谄媚啊。
杨大宝和欧阳胜开始对我进行轮番的批判,说的非常难听,我一直沉默以对,非常冷静。
杨玉兰惊讶的看着我,又看了看高海生,大概是猜想我怎么就转性了?
杨大宝喝了一杯水,说道;"在场的村民可听好了?是她不收人,到时候我把这些人安排到你们家了,可别怪我。"
村民全都焦急地看向我,一脸不高兴。
这是要让全村和我为敌吗?
我笑了笑道:"我家不收人和乡亲们有啥关系?村委会明明就能自己解决了,这里的办公室一共四间,直接把桌子上面铺上被子就可以当床了,炉子都是现成的,弄个锅就可以烧饭的。这边还有报纸什么的,还方便他们学习呢。何必要去村民家里去。"
众人一听,马上赞同:"我看也对,还是住在学校吧。"
"是啊。杨春秀这句话有道理。学校的地方大,我们家里也不方便!"
几个女知青也赶紧赞同,都不愿意住在那个寡妇那边。我顺利的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了村委会,杨大宝气的脸都憋紫了。
欧阳胜咬牙切齿:"臭丫头!村里决定的事,不准你犟嘴,就这么定了!"
我一听马上站起来,走向了欧阳胜,身边的林晓燕吓得惊叫一声,以为我要和他拼命吗?
欧阳胜显然也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要打我啊?"
我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我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还没嫁人呢,你们弄那么多的男人到我们家里面,你们想干啥啊?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是也不能这样整我吧,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赖到你家,和你儿子结婚,我不管!"
欧阳胜的儿子现在成立当兵,据说因为立功已经当了排长了,前程似锦,欧阳胜一心要给他找个城里的富贵人家。我就不信了,我这么威胁,他能毫不在乎。
果然欧阳胜听了就急了:"闭嘴!我儿子也是你这样的人能缠着的?"
"我不管!我非他不嫁!反正我在村里也嫁不出去,还不如进城享福呢,直接当首长夫人!"我捂住脸使劲哭,就要嫁给他儿子!
众人全都在那边偷笑,看我的笑话。笑话就笑话吧,反正以前也没少笑话我,我绝对不会让这些人住进来的。
高海生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就不再理会了。至于杨兰花则是惊讶中带着轻蔑,大概觉得我这样很丢人吧?
我不管,嚎啕大哭,反正我的名声早就不好了,我才不怕呢。
欧阳胜额头都是汗,就说了一句家里的锅坐在炉子上忘了怕烧干了,就吓跑了。
因为我一直哭闹,也没办法商量下去了。被点名的村民和女知青都不同意他们的安排,都说还是住在办公室好。
杨大宝气得不行:"这件事在说吧!散会。"说完了也飞快的离开了。
杨玉兰追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这么倔是为啥,闹的大家都不高兴!"
"总不能因为你们高兴了,我们家要吃亏。"我说道。
杨玉兰皱眉不语,直接就走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走了,当然不少人都在看我笑话我是泼妇。
只有林晓燕站在那边表情很焦虑,我对她笑笑;"别担心我不怕,没事儿。"
她担忧的说;"得罪了村长可怎么好。"
"就是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也不会对我好的。回家去吧。"
"我和你一起走。"
我擦了擦眼泪:"不用了,被人看到了咱们俩关系好,你也有麻烦的。我走了。"说完了我就飞快的往外面走,
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走在路上,想到刚才一直关心我的林晓燕。
印象中,这姑娘是一个很好的人,安静又懦弱,性格很容易被人控制。
她前世的命运很悲惨,被一个知青骗了,有了身孕,被父母知道了之后,就逼着她说那个人是谁,让那人负责娶她,可是当时那些知青已经全都要回城里去了。
丁晓燕找到对方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说什么,她就不肯说出来那个人是谁,让那个人顺利回城了。她则是被父母暴打一顿,拖到了村里面的赤脚医生那边给开了药,结果当天晚上就大出血,送了医院也来不及,年轻轻的就死了,是个可怜姑娘。
到死也没说那个骗了她的男人是谁,她的一片真心,却换来了这么悲惨的结局。
当时我没什么同情心,现在想想,和我一样的悲剧。我却一点没有唇亡齿寒的意识,真的太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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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时还问高海生,到底是谁让她怀孕了。
高海生毫不在乎:"谁知道,总觉得不该是我们当中的人,我们可是城里人有素质,比如我,不就带着你回城了吗?也许是被别的流氓骗了,她为了不被父母责怪,所以撒谎了。行了,别人的事儿就先不要说了。"
我当时丝毫没发现高海生的无耻,还觉得自己比丁晓燕幸福多了,至少高海生对我负责能带我回城呢,其实有啥区别,都是被人欺辱的命运。
这辈子,我很想要尽力阻止她的悲剧。
走在路上,我不经意的看到远处是成片的荒地,更远处是一片群山,山那边就是城市了,那是无数村里人都期待的地方,也是无数知青都想要回去的地方,坐火车的话,需要一两天。
当年我觉得去城里面就是上天了高人一等,可是后来也就想明白了,城里也有穷人,也有坏人,也并没有比其他人高贵到哪里去。
我不再看那座山,我还是先把脚下的路走好吧。
正走着呢,我突然听到了身后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抬头一看,过来了一群人,正是下乡的那些城里人,而高海生就夹杂在里面。
高海生身边好几个男青年,他们正在激烈的说着什么,几个女知青走在后面,也在说话。
我看到孙倩正在和身后的女同伴说着什么,穿着厚重的棉袄,也掩饰不住她纤细的身材。
高海生一直都里面最显眼的一个,长得很白静,戴一副眼镜,非常斯文的样子。他们也看到我了,几个人推了一把高海生,神色暧昧说了什么。
高海生就快步的走过来了。孙倩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身边的两个女同伴,把她拦在了身后,一脸警惕。
我站在那边看着他们,刚才我可是明确的拒绝了他们住进来,这是想要故意找茬儿和我吵架吗?
高海生走了过来,却没说刚才的话题,温和的说:"杨春秀,听说你之前在林子里面摔了,现在没事儿了吧?"他的声音很好听,文质彬彬的,典型的衣冠禽兽吧?
我想要讽刺几句,甚至直接开口骂,可是始终还是决定算了,这辈子截止到现在,都是我在缠着人家啊。我还是疏远,不要靠近就算了,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
他说道:"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可要小心点了。"
"不是说要和孙倩决斗来着,小姑娘还挺疯的?差点冻死啊?"一个高个子笑道。
"那都是谣传,根本没这回事,你们忙你们的吧。我们要走了。"我说着就要走。
有人拦住了我,长得黑乎乎,矮墩墩的,应该是叫做孙强,是个挺冒失的人,不过我对他印象也不是很深。
孙强道:"你不是总是缠着我们吗?为啥刚才不愿意我们住进来?你们家反正就两口人,旁边的那个厢房一直没人住。村里能提供住处的也就你们家了,别的人口多地方下,也住不下。正好还给你一个机会亲近我们,咋样?"
我对孙强说:"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接近你们的?我还没嫁人呢。传出去找这么多男青年祝我们家,名声也不好。"
几个人一起嗤之以鼻,还有人笑出声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的名声都那样了,竟然还在乎这个?"孙强笑嘻嘻的说道,身后两个人一起打了他一下,不让他说话了。
孙强不以为然的:"我说错了吗?打我干啥?"
我冷着脸说道:"我名声在怎么不好,也没有听说往旁边的屋子里面请男人的道理,我神经病么,请一堆人来家里面供吃供住伺候着,我家里也不是地主,让你们吃大户。"
大家都不高兴了,一个戴眼镜的怒道:"你说话注意点!谁是吃大户来的!"
我说道;"反正你们就省省吧。我爷爷也不会答应的。"
高海生道:"杨春秀,其实你想得太多了,大家都是同志关系,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我们住这边也实在是没办法住了,才和你商量的,你放心,我们不会白住的,等到夏天,我们可以帮你们家干农活,算是报恩。"
我心中嘲讽,这家伙很会说话,连锄头都不会碰的家伙,还装得挺善良的。而且嘴上说是冬天冷借助,可是却把夏天的事情都想到了,显然就是赖着不想走啊。
我一抬头就看到孙倩正看着我,表情很复杂。担心我答应呢,还是期待我答应呢?
我干脆道;"我不能答应,你们就去村委会住着吧。"
几个人全都说不出话来了,高海生也诧异的微微皱眉,大概是没想到会这样。
孙强急忙说;"你怎么这样啊,你平时也经常说了愿意帮我们的,谁知道现在求到你头上了你竟然这样?真是让人失望,本来还想要和你多接触一下呢,现在还是算了吧。"
"算了就算了,难道你们还是香饽饽不成?非要和你们来往?威胁谁呢,可笑!"
"哎呦,这个丫头在说什么……"
高海生把孙强给拦住了:"算了,咱们也没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的。你一直骂,人家只会说我们不讲道理。"
"算了,我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根本不屑于和这丫头一般见识,自私自利,怪不得高海生不要你!"
高海生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我装作听不到的,高海生不要我,现在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儿,无所谓。
我离开他们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高海生一直在看着我,但是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淡定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孙倩追上来了:"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站在那边看着她,她有些局促的过来,拉着棉袄的袖子:"我当时去了树林,可是你已经不在那边了。你找我到底想说啥?"
"没什么,以前我一直难为你,我想和你道个歉,我想白了,以后我不会缠着高海生了。你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加油,在坚持几年,就可以回城了。"
上辈子她对高海生用情很深,可是最后没好结果,高海生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想要在村里有好日子过,就和我在一起了。谁知道和我结婚不超过两个月,他们就可以回去了。当时他喝的酩酊大醉还哭了。
我当时只是以为他高兴,后来才明白,他那是为了自己感到难过呢。觉得多了我这个拖累啊,真的太惨了。
而孙倩被抛弃后,回到城里,因为家境的关系,也没什么好工作,又嫁给了一个赌鬼,据说过得很惨。我真心不想难为她了。
但是没办法劝她什么,我的立场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
"以前都是我的错,不会靠近他了,再见。"我说完了就直接走了。
孙强在我身后喊道:"自私冷漠的丫头,祝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名声不好,村里的男人不合适,那些城里来的人也看不上我。
可不在乎,重新活了一辈子,我早就看开了,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能被人轻易的欺骗吸血了。
我知道,我这么拒绝了,会得罪这些知青,可是我不后悔。
我走到一个山坡的时候,回头看到了高海生,他也正看着我的方向,我们视线相碰,我看到了他眼里面全都是蔑视和仇恨,像极了上辈子和我吵架的时候的表情。
我整个人都条件反射的颤抖起来,记忆深处还是留着被他虐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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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自己不准妥协,直直的看过去,我不能像上辈子那样被人随便欺负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他就转头,跟着那些人走了,我站在那边急促的呼吸着,浑身颤抖,上辈子他羞辱我,打我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那种感觉真的让人窒息难受。
我加快步伐,不想思考这些,路过一片荒地上有些黑乎乎的秧苗,应该是干掉的茄子秧吧,突然想起来也许回家的时候,可以摘一些回家泡泡脚,这还是之前在城里的一个大夫给的老偏方呢。
爷爷的双腿有伤病,用这个应该是不错的。
想着这些,我看到了赵先生家的房子,是住在牛棚的,因为天太冷,他也住不了,就住在山里面的一个老猎户空出来屋子里了。
我走到了林子附近,风很大,我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可是瞬间就被吹透了,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屋子立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面,烟囱隐隐约约的有汩汩的烟雾冒出来。是看出来赵先生人在呢。
我走到门口,正好看到屋门开了,一个穿着破败棉衣的老头把一个红棉袄的女人给推了出来,差点撞到我们身上。
"滚,不要再来,不然我不客气了!"赵先生中气十足,只是看着有点憔悴。鬓边的头发白了一半,能看出来,过的真的挺惨的,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看着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那个女人很狼狈,踉跄了几步,差点没坐在地上,站在那边骂道:"臭老九,你现在到我们这里来,就是受苦受难的!老娘是寡妇咋了,我照样比你活得好,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比乞丐还不如,有啥好得意的!"
我吃了一惊,这女人竟然是李金凤!
刚才在村委会聊骚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又来这边过来是干什么?想要和这赵先生有点不可说的关系?
赵山峰不说话,冷着脸就要关门。
李金凤却冲过去,按住了门口:"姓赵的,你不识好歹,我这就去告你非礼!我跟上面说你是看中了我这个寡妇,想要欺负我,我要让你坐牢,不对,是直接枪毙你!"
"真不要脸!明明是你过来的!你能不能要点脸了?"赵山峰气的脸吼道。
"谁信啊!上面的人想要整治你还来不及呢。等着,我现在就告你!枪毙了你!"
赵山峰气得不行,李金凤转身要走。
我走过去了:"你们刚才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别在闹了回去吧。"
李金凤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是我,咬着牙,有点不服气:"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不管我,反而去帮那个老流氓?"
"谁才是老流氓?"我皱眉道:"快过年了,回去准备年货去吧啊,别在闹了。"
"死丫头还有脸说我?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管我?"
我说道;"我咋样也没强行去勾搭人,村长最近在抓典型呢,你这样诬告,是要进去蹲监狱的。还是算了吧,你要是被抓进去了,你婆家绝对把你房子收走,你可没家了。"
李金凤咬牙切齿的对我点点头;"成,我记住你了!"说完了就大步走了。
老头一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排斥和警惕。
我走过去道谢:"我听爷爷说了,是您救了我的,我来道谢的。"
赵先生不说话,嗯了一声。
"哦,刚才的事情别担心,要是这女的诬陷你,我就帮你做证明。"我很诚恳的说话,他还是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我就站在门口了,他也没让我进屋,我真的还挺尴尬的,他和传说中就是一样呢。
"要是没啥事儿你就回去吧。"赵山峰的语气倒是柔和了一点。
我哦了一声,想起来东西还没给他呢,赶紧把毛衣给拿出来了递给了赵山峰。
"这个是我爷爷给你找的,说是感谢你救了我。"
老头推开了那个袋子:"我不要,你拿走。"
我本来是身子前倾的,可是他这么一推,我直接站立不稳,就跪在地上了,正好身下是一块冰,疼的我当时眼睛火辣辣的,想哭,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湿乎乎的,鼻血也流出来了。
赵先生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我赶紧摆手擦着鼻子;"没事儿,我可能上火流鼻血了。"
鼻血不断地流,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又重生了,不上火就奇怪了。我把东西强硬塞给了赵先生,就快步的往前面走。
他一把拉住了:"你不能这么走了。"
"没事儿的,那衣服是我爷爷不要的…也不值钱,你就留着吧。"我赶紧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至少洗洗脸,不然人家会误会的,到时候有什么传闻,好说不好听,我可不想惹麻烦,赶紧进来洗洗再走。"说完了就转身进屋了。
这老头脾气还挺怪,我擦着鼻子,就跟着进去了。
一进门就感觉道了一阵潮湿和阴冷,屋子面积不大,生活起居就在一个屋,也没有吊顶,我感觉四下都在漏风。
他用砖搭和木板子起来了一个床铺,上面的被褥都很陈旧了,看着就知道非常单薄,完全不会保暖的,我看到一堆书堆在床头,中文,英文的,翻得非常陈旧了。另外他还有很多的读书笔记,也堆在那边,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爱钻研学问的人。
我只有小学的学历,前辈子我和高海生回城之后,被他们一家子看不起,说了很多话嘲讽我,我都听不懂,只能跟着傻笑。
后来我出去找工作,连商店的服务员都只要初中以上的,不要我,高海生骂我是废物,吃干饭的,我被骂的抬不起头来。只能做最底层的苦力。
我后来就算工资比他还高,也没有被人尊重过。
没有文化,成了我上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我现在看到赵山峰这样爱学习的,就特别羡慕,要是我也能知道这么多知识就好了。
赵山峰拿过来了一个大盆子,从一个大茶壶里面倒了水砸到了地上,让我洗脸,我就蹲在那边洗了洗,仰着头很快就不流血了。
我注意到他想要从墙壁上取一块搭着的毛巾,可是看着上面黑乎乎的,也就没动。
我也没想要,还是自然风干吧。
我们谁也不说话,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吧,我就说:"不知道李金凤找你干啥?你也没钱,没好处给她的。"
"我哪知道?平时也不咋来往。"赵山峰皱着眉,非常厌烦。
我说道:"是不是觉得你是从城里来的。万一可以回去城,也就能跟着过好日子了?赵先生,你可千万别搭理这个女人。"
赵先生哼了一声:"我回城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告诉她别瞎琢磨了,我不会答应的。"
我心道,还要四年,你得熬下去啊。
我看看他的屋子,一个炒菜的锅就放在炉台下面,里面是半锅的水煮白菜。一看就知道少盐没油,肯定不会好吃的,窗台上面放着四五颗大萝卜和几十个晒干的黑面窝窝头,这应该就是他全部的粮食了。
就算是屋子里面有炉子,我们也穿着棉袄呢,可屋子还是不暖和,不一会我们就觉得冻透了,可以想象到晚上有多难熬了。
我想了想说道:"赵先生,你搬到我家来住吧,反正我们家房子多人又少,早晚是要安排人的。那几个下乡过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有算计,还装的人品高尚。明明占便宜还要说好像是照顾我们一样,我们根本不想让他们住进来,可是村支书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反正早晚都是找,不如你就住进来吧。"
他能住进来也算帮我们的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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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是到最后,实在胳膊拧不过大腿,就让几个女知青住进来也行。反正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让男青年住过来了
"不用,我也只是偶然帮你一次,不用你非要这样感谢我。"老头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这个人真的不咋愿意和人来往,你差不多就回去吧啊。"
不管我怎么劝,他都不肯答应,最后劝不动了,我只能告辞了,心里想着,还是要用我爷爷来劝说了。
我临走前还是把那个毛衣给他留下来了。
赵山峰嘟囔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磨叽!"
我笑道:"我这人的确招人膈应。所以你就容忍我一次吧。这衣服你收着吧,我爷爷不是老兵吗?上面一个季节给他发两身衣服,这些年衣服也不少,你们身材差不多,都可以穿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件衣服。
"你走吧,以后我这边你少来。我一个人清净惯了。我是黑五类,名声不好,别影响你。"
"你不用担心,我的名声也差着呢。"
赵先生意外的看了看我,也没吱声。
我从赵先生那边离开,他就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好像是赶走了一个凶神恶煞一样。
我笑了笑,我是真的没坏心,为什么这样对我。算了,算了,想别人的心思也没用。还是过我自己的日子吧。
我回去路过那片荒地的时候,就准备把那些茄子秧给摘下来,这个拿回去给爷爷泡脚,我小心翼翼的从上面滑落下去,然后就开始低着头开始干活,扯了几根秧扔到了随身衣服兜子里面。
可是因为我忘了带手套,只摘了几根,就捂着嘴巴哈气,太冷了吧!和几十年后的北方一比,现在的寒冷可不是闹着玩的呢!
我勉强又摘了几颗,就有点受不了,准备放弃,回家去手套去吧。
我这时候身后有人说话:"这么冷的天不戴手套,还在弄这个,冻坏了手咋整?"
我回头就看到了同村的张二柱过来了,我赶紧道:"我没事儿,你也是在找这个茄子秧吗?"
"不是,我和他们一起来的。"他指了指我身边不远处的大土坑,我探过头一看,那边还蹲着几个人,都拿着铁铲什么的忙活着,没注意到我。
张二柱说道;"都忙了一早上了,可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呢。"
他是个二十出头,很憨厚的小伙子,人不错,可是我见到他比较比较尴尬,因为他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找人提过亲,不过不是正式的,是他自己的意思。他爹妈觉得我没爹没妈是比较硬的命,不吉利,加上我的脾气也不好。坚决反对。
我爷爷也说我年纪小,先不想谈这个,就给拒绝了。
在后来,高海生过来后,我瞬间对他一眼钟情,更看不上他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看到他还有点别扭。
我对他客气又远离,笑道:"那些人是这里干啥啊?"
张二柱看看那些人,都忙着呢,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他小声的说道:"他们说有人上个礼拜在这附近发现了几个银元,拿到到城里面换了不少钱,换了十几个大饼回来,喝醉了说出去了,所以大家就都来试试。可是找了几天了一点也没有结果呢。"
我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上辈子好像是听说,这附近民国的时候有个富户把钱埋在土里了,有村民挖出来就发家了,当时村民都疯了,一窝蜂的过来找,挖的这边千疮百孔的,我也跟风过来找了,只可惜忙了半天一个银元都没找到,可失望了。
但是好像那是春天的时候,想不到还是冬天呢,就过来了。可是这么硬的土也挖不动啊。我愣神的时候,张二柱已经帮着我摘了不少的茄子秧子放到我的衣兜里面去了。
我赶紧拒绝,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不用这么紧张。别冻坏了你的手,站着别动啊,在找一点就够了。"他说着就飞快的蹲在那边,不多时又找了一大把的秧扔到里面去了。
我赶紧道谢:"这就够多了。真的麻烦你。"
"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客气啥啊。"张二柱憨厚的笑了笑,一直看着我:"你刚才在村委会真勇敢,要是我的话,不愿意也不敢说的。"
"没啥。"我笑道:"我反正名声不好,不在乎这个。"
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往四面看着,生怕是有人来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和村里做豆腐的萧家女儿萧芳芳订了婚。萧芳芳人长得好看,又是独生女,所以醋性一直很大,平时谁要是敢和张二柱多说一句话,就要打翻醋坛子去找女方闹个没完。
我们这样说话被她看到可就糟了,解释不清楚,到时候在和萧芳芳干一仗,这是何苦呢?
我也不希望一直尴尬下去,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想和他分开了,可我们还是被撞到了。
一个女人飞快的过来了,不是欧阳芳芳,而是张二柱的娘李霞。她围着一块紫红色的围巾,颧骨动得通红,手上拿着一个铲子,背后背着一个超级大的布袋子,估计应该是一起过来找银元的。这女人道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心,这么大的一个包,差不多能撞到三五十斤的银元,也不怕累着自己。
她见到张二柱是在和我说话,顿时脸色一沉,眉头都锁在一起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直接和儿子喊道:"二柱子,你干啥呢,我让你出来干点活,你就躲懒过来这边废话连篇?到底还有没点正事了?你不要名声了是不是?"
我听着这个话就很膈应,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就是明着骂我了,和我说句话就毁了她儿子的名声吗?
我当不想理她,和张二柱道了谢,就要走了。
不知道张二柱说了什么,李霞推了他吼道:"你少来!没听说过她是什么人是咋地?还敢和她说话?小心芳芳和你闹,到时候媳妇没了,你就得被逼着和这个娘们结婚,我看这辈子咋办!我和你爹可不给你办婚事!"
"娘,你说啥呢!人家都听到了!"
"听到又咋样?我说的不对?正经男人能随便和野女人随便说话吗?见一个爱一个的,你想被逼着领结婚证吗,你是不是傻?"
我回头看过去,张二柱的脸都红了,窘迫又着急,却是说不出话来。上辈子他就是个妈宝,当然没胆子反驳的。
李霞看到我回头就喊道;"看啥看,赶紧走人!"
我说道:"你说谁是泼妇野女人?我可从来过对你们家二柱子有啥想法。都是一个村的,说话为啥这么难听?"
李霞像是轰苍蝇一样挥手;"我教训我儿子呢,你搀和啥啊?捡啥的都有,还有捡骂的?"
我说道:"你教训你儿子我管不着,捎带着骂我干啥?当我听不出来吗?我就算是喜欢了知青也没犯法,更没有到处勾搭摇,你这么到处糟践我不怕遭报应!"
李霞气冷笑道;"哎呦,你这丫头脾气倒是挺大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怕和你明着说,你现在也是议亲的时候了,村里合适的男人就这么几个,我也是怕得很,万一你嫁不出去找到我儿子身上咋整?"
"妈,你别说了!"张二柱都要哭了。
"一边去!没爹没妈,一个糙老头子能养活出来什么好孩子?"
我恨得不行,父母去世是我的错?骂我就算了,也骂我的爷爷?凭什么啊,我就不想和你计较,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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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的说:"为啥这么骂我?好像你们家多好是咋地,你家男人勾搭邻村小媳妇,被打得在院子里面光屁股乱,跪在那边给人家磕头求放过,都这样了,还好意思骂我?呵呵。不管咋样,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在说吧!"
张二柱张口结舌,震惊的看向李霞:"娘,有这事儿吗?"
李霞一脸雷劈一样的表情,马上喊道:"别听她胡扯!没有的事!死丫头你不要满嘴喷粪!"
我冷笑着说;"当时你给了村支书一大笔钱求着帮忙封那个媳妇家人的嘴,不然你家丈夫要被抓进乡里面去批斗了。"
"你……你这个死丫头……"
"你放心,你就是求我,我也绝对不可能和你们家扯上任何关系。别没事儿找事。不然我就把那些烂事全都说出来,好好宣扬宣扬。看看萧芳芳还要他吗?"
我承认我说话挺毒,可谁让她这么损呢,我就要说狠话,才能让对方直接闭嘴。
李霞顿时气一口气上不来,脸部紫涨,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子后仰往地下摔过去,幸好张二柱赶紧一把扶住了:"妈,没事吧?"
张母推了他一把:"张二柱你知道她多缺德了吧?我告诉你,你以后在帮着她说话,我就死给你看!还在那边磨叽啥啊?还不赶紧走,小心沾染了晦气!"
张二柱刚要张嘴,碰到看到她妈的眼神,一缩脖子,吓得不敢吱声,真是个妈宝。
我冷笑一声,不想和她在继续骂下去,和这样的女人争吵真的不值得,我转身走了。
我在路上思考着,这些村民都在背后议论我,以前说我克死了父母,不吉利。现在敢当面骂我更难听的脏话。
说到底,我无非就是喜欢了高海生,可是哪个农村女不喜欢干干净净文质彬彬的知青?愿意和他们亲近的女孩也不少,凭啥就只说我是花痴神经病,各种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无非是因为杨大宝是村支书,他明里暗里的欺负我们,村民对我们自然也不会好的,他们会使劲的踩我们,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儿,还能讨好杨大宝,谁不做呢?
杨大宝这么做就是为了逼着我爷爷妥协,他看中了爷爷的身份和城里人的关系。想要用这样的办法逼着我爷爷去求他,然后他就可以从他上得到更多好处,控制着他就可以和城里的官儿有联系,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盘。
上辈子因为我糊涂愚蠢,被杨大宝利用,逼着爷爷做了很多违背原则的事情。这辈子,我不会在犯傻了,不能让我爷爷为了我被杨大宝利用。
我脚步加快的往家走,脑子在不断的转着。要是想要解决现在的麻烦,最干脆的办法就是带着爷爷离开村子,就不会被控制了。
可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村里人还不能随便进城,除非我能在城里找到工作的人,不然要是离开村子就得让村里面的人开介绍信,但是这个介绍信绝对会被杨大宝卡死。他不可能让我们离开村子,我们非要离开,就只能当没身份的盲流了。
其实我想要做个小生意摆摊什么的,现在的政策也不允许,进城去也什么都干不了,也只能再等等了。怎么也得等到七六年以后放宽政策了才能出去。
还有四年的时间,我叹了口气,就暂时忍着吧,情况不会比上辈子更惨了。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笑容,我实在不想让我爷爷操心。
爷爷坐在炕边,前面一个盆子,里面是四五个大土豆,他正打土豆皮呢,见到我就赶紧问咋样了。我就说了赵先生不愿意跟着我住进来,还说了他的冷漠。
我爷爷说道;"那算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一准让这个老头住进咱们家。我有办法,你冻坏了吧?来暖和暖和。晚上吃辣肉土豆。你爱吃的。"
我笑嘻嘻的点点头。
我爷爷笑呵呵看着我:"脸色都冻的变色了。"
"还行吧,我晚上你泡泡脚啊。"我把那些茄子秧,全都倒在地上,然后走过去烤火:"晚饭我来做就行了,你一会只管把那些茄子秧用来好好的泡一泡就行了啊。"
"可是你根本不会啊。"爷爷很震惊。
我笑说道;"我看你做饭都多少年了?现在我的做饭技术,已经可以出去摆摊都没问题了。"
前世我还曾经在外面拜过摊子,卖盒饭,烤冷面,也卖过红薯丸子,做的还是不错的。
我爷爷却是有点不太相信,我干脆就把他手上的刀抢过来了。
"你只管等着吃吧,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别担心。只管吃好吃的就行了。"
爷爷显然不相信,不过还是站在一边笑道;"成啊,我就尝尝看我孙女的本事好了。"
我笑着答应了一声,我就让你好好的震惊一下。开始切土豆切白菜,我爷爷就在一边认真的瞧着我切菜,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几岁孩子,时不时的伸出手来护着我,生怕我伤着,让我觉得很温暖。
炖菜的时候,后窗户有人骂了一句脏话,我很紧张,以为是李霞过来找麻烦了,赶紧凑过去看看,原来是一对夫妻,我松了口气,就回来继续切菜。
爷爷就说道:"你刚才就不对劲,是不是又遇到说你闲话的人了?告诉我是谁骂你了,我去找他去!"我爷爷撸胳膊挽袖子的,很生气。
我赶紧劝说道:"没啥事儿,爷爷你不要担心。我好着呢。"
"我才不信呢,你可不要哄我了,赶紧告诉我到底咋了!"
"没啥,看到人在那边说话,我就凑热闹去了。"
"我看这些人就是欠收拾!我的孙女也欺负,不想活了吧?"
我笑着拉住爷爷的袖子;"爷爷你先别生气,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山坡那边挖银元,就羡慕的很,想着要是有了银元,咱们也换点钱,不就可以吃好吃的了?但是估计他们也不会让我们挖的。不过这事儿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已经有这么多人在挖了,我们再去,估计人家不会高兴的。就不要去了。"
我爷爷说道:"嗯,行,咱们不找那玩意!小心犯错误。邻村那个中农,不久从地里面挖出来了一个什么祖上流传下来的花瓶啥的,村委会让她上交,她不干,后来不就被批斗了吗?咱们不找这个麻烦。就是找到了也不能是咱们的。"
我点头:"也是啊,但是就算是别人找到的,我也不希望被村里面弄走了。"
我爷爷也没吱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窗户外面,也不知道想什么呢,我就走过去,继续做饭。
我爷爷突然说道:"这样吧,咱们半夜的时候,出去找找。"
我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他:"爷,你说啥呢,刚才你不是说了不去吗?"
我爷爷说道:"我想着,要是这些银元别人家找到了,一定会让杨大宝占便宜的。还不如我弄到手了,这兔崽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消息了,可是一直按兵不动的,不就是想着别人出力找出来,然后他在一口吞了吗?我可不能让他占这个便宜。"
上辈子我也没太注意这些,反正听说因为找银元的事情闹了几个月,连周围几个村的都被惊动了,每天都在挖,也听说,不少人都挖出来了不少呢。
杨大宝后来就开了会,批判了那些偷着挖银元的人,逼着那些挖出来银元的人家全都交出来,当然没人愿意了。他就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搜查,闹的鸡飞狗跳的。为了杀鸡儆猴,甚至还判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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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宝说那些东西应该充公,全都搜刮回去了,但是到底最后跑哪里,是上交给上面的人了,还是自己私吞了,那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进了他的手里面了,象征性的上交几个意思意思就算了。
我爷爷说道:"我有主意了,我把那些东西全都挖出来,直接藏起来或者找人毁了给你做几个首饰吧,银子做的好看呢,到时候弄个项链手镯啥的。你出嫁不就有嫁妆了吗?"
我嘿嘿的笑,觉得爷爷这个时候很可爱。
我爷爷笑道;"别不相信我,我宁可把那些银元全都毁了,也不想让杨大宝弄到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那些银元已经到手了。
我赶紧拉住我爷爷的手笑道;"得了吧!还没看到呢你就先想好了干啥?再说了用银元融了做首饰,这也太不合算了吧!差了很多钱呢!再说我也没想过嫁人呢。"
过个几年,一个银元最少三五百块钱一个了。可是做首饰才一克才几块钱啊,再说做出来的首饰也不好看,这是图啥呢?
爷爷道:"那算了,咱不做首饰了,我们就暂时藏起来,然后就等到有机会的送到城里面然后换钱,不换钱就当成是给你的传家宝,传下去给你的孩子。"
我笑着拍手;"爷爷,你的主意是很好,可是那么多人把那座山都要挖平了都没挖到,你咋就能确定你能挖到啊,好像是能到我们手里面一样呢!怎么可能啊?"
我爷爷看了我一眼,啧啧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以前可是侦察兵。最厉害了,这点事儿不在话下,你看看外面的天,看着要下雪了,要是今晚上下的话,半夜我就去找找看,下雪天冷风大,外面也没人,我们出去正好。"
这时候的冬天的半夜可不是开玩笑的,刮得是烟泡,有那种晚上没戴着手套出去,结果就冻得直接残疾了的人呢。所以这边晚上的人可不敢随便出门。
我为难的说道:"爷爷,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啊?你真要去啊。很冷的。我觉得很可怕。"
我爷爷站起来道:"当然了。我也不是非要那个银元不可,就是能让那个孙子弄到手。我找几个厚棉袄,另外找个铲子,一定可以找到的。但是得下雪,不下雪的话,也会有哪些贪财的孙子出门的,还是不安全。等着吧,我保证让你发财。"
我没当回事,就当我爷爷是开玩笑了,哪里就这么容易找到。我们俩又说起来赵先生不过来住的事情了。
我爷爷就说;"反正,我一定让他搬进来。你只管把那个厢房收拾出来给赵先生准备好了就行了。"
我点点头:"行,他要是住在那,真的要冻死了。再说,他一个人在那边,李金凤要是做啥坏事了,也没人帮着作证啊。"这次是因为我在,下次要是她继续做坏事咋整?
我和爷爷说着话的功夫,菜就已经炖的差不多了,我把锅盖掀开了,然后笑着问爷爷:"咋样?我做的不错吧。"
"是啊,有你的。我孙女真的懂事了啊!"我爷爷拿着筷子就着锅吃了一个,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来了:"行,好吃。"
"当然了,放桌子吧,我们赶紧吃饭。"我笑着把锅端下来了。
我和爷爷吃着热腾腾的饭,他就问我到底在村委会上咋说的,我就详细的把杨大宝在村委会骂我的事儿说了。
我爷爷冷笑一声,拿起了烟袋锅子在桌子边上磕打了几下:"把人送来我们家。就啥也不用付出了,上头给的补贴也不用给我们,自己吞了,里外里的好处多着呢。"他说着就盛了烟丝进去,拿着火柴要点烟斗。
我赶紧一把抢过来了:"爷爷!你别再抽烟袋了,对身体不好!"
我爷爷上辈子是死于肺癌,我觉得和他抽烟太多了有直接关系,他用的烟叶子特呛人,比一般香烟更加伤害身体,这么多年抽下去,肺子都不行了。这辈子我想让爷爷长寿,所以不让他抽这个东西。
我爷爷无奈的笑道:"这孩子。我如今除了这点爱好,还有啥啊?你还不让我抽?"
我笑道:"你不抽烟,不是有酒啊,一天让你喝上一杯。咱们村里有野山参,夏天的时候你就泡酒喝,爷爷,我希望你长命百岁的陪着我呢!咱们家有秋天的时候找到的山核桃榛子,还有大枣,多弄点零嘴你就不想那个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菜已经好了。我做的可好吃了。"
我爷爷无奈的砸吧嘴:"行,我都听你的。"
我藏好了烟斗笑嘻嘻的说道:"明天我给你做辣鱼汤,一定比今天的菜还好吃。"
我爷爷最爱吃鱼,当下就很高兴:"成,那我等着了!"
外面一晚上都没下雪,我爷爷期间看了好几次,都挺失望的,看来晚上出去挖宝的计划也就落空了,还一直小声的安慰我不要着急。
"这些人不是没找到吗?不差一天两天的了,要沉着冷静。"
我笑道;"知道了,我没着急啊,明明是你在着急。"
"这丫头在调侃我吗?我心里有数呢。"我爷爷笑道;"到时候只管跟着我去就行了,保证成功。他们那些兔崽子是找不到地方的。"
"你知道?"
"到时候看看呗,我现在说了你该说我吹牛了。"
我当然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答应了,反正爷爷只要高兴就行了。
爷爷很快就睡了,临睡前他让我找一找有没有赵先生能穿的衣服,一件不够
我答应了,回去就翻找了我的衣柜。好几个格,左边第一个是小时候穿的衣服,另外一个衣柜竟然还有一点白糖糕和山楂糖,已经有些发硬了,不知道是啥时候的,自己竟然都放的忘了吃,山楂糕下面是一沓子的粮票和布票,这些都是好东西。
我笑了笑,我现在过的日子在村里可以说是小公主级别了,谢谢爷爷了。
别家姑娘能有一身出门的不带补丁的衣服,吃饱肚子就可以烧高香了,我却拥有这么多,只是从来不知道珍惜。一把好牌打了一个稀巴烂。
我叹了口气继续找,才找出来了一堆的旧衣服,是我爷爷准备换下来的衣服。
大部分都很破旧了,因为时间长了,又一股子霉味,可是洗一洗应该能穿,至于款式颜色什么的,就不要挑剔了,反正能穿就行了吧。
我又给赵先生翻出来了两件蓝色衬衫,另外还有一条秋裤和一套线衣线裤,都是爷爷以前穿的,应该能穿。
我把衣服整理出来放到一个布包袱里面,后来我还发现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这个是爷爷给我的,我嫌太大了,年头多了也不好看,就一直没穿,这个衣服缩水严重,爷爷和赵先生穿着都太小,可是我看着扔了也挺可惜的。我想了想,要是改一下,说不准我还能穿呢。
我拿着衣服在胸口比划了一下,回忆着以前在服装厂学的经验,我就决定好了要如何裁剪这件衣服了。
天这时候已经完全黑下来,我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开灯,全村只有我家和村委会给扯了电,可是电费在当时也太贵了,我爷爷这个有退休的都有点用不起,所以家里很少用。
也就我的屋子里也扯了个灯泡。可是我也没舍得用,出了煤油灯点起来了。
然后我找了纸笔,开始在纸张上面画图。决定要改制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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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宝说那些东西应该充公,全都搜刮回去了,但是到底最后跑哪里,是上交给上面的人了,还是自己私吞了,那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进了他的手里面了,象征性的上交几个意思意思就算了。
我爷爷说道:"我有主意了,我把那些东西全都挖出来,直接藏起来或者找人毁了给你做几个首饰吧,银子做的好看呢,到时候弄个项链手镯啥的。你出嫁不就有嫁妆了吗?"
我嘿嘿的笑,觉得爷爷这个时候很可爱。
我爷爷笑道;"别不相信我,我宁可把那些银元全都毁了,也不想让杨大宝弄到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那些银元已经到手了。
我赶紧拉住我爷爷的手笑道;"得了吧!还没看到呢你就先想好了干啥?再说了用银元融了做首饰,这也太不合算了吧!差了很多钱呢!再说我也没想过嫁人呢。"
过个几年,一个银元最少三五百块钱一个了。可是做首饰才一克才几块钱啊,再说做出来的首饰也不好看,这是图啥呢?
爷爷道:"那算了,咱不做首饰了,我们就暂时藏起来,然后就等到有机会的送到城里面然后换钱,不换钱就当成是给你的传家宝,传下去给你的孩子。"
我笑着拍手;"爷爷,你的主意是很好,可是那么多人把那座山都要挖平了都没挖到,你咋就能确定你能挖到啊,好像是能到我们手里面一样呢!怎么可能啊?"
我爷爷看了我一眼,啧啧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以前可是侦察兵。最厉害了,这点事儿不在话下,你看看外面的天,看着要下雪了,要是今晚上下的话,半夜我就去找找看,下雪天冷风大,外面也没人,我们出去正好。"
这时候的冬天的半夜可不是开玩笑的,刮得是烟泡,有那种晚上没戴着手套出去,结果就冻得直接残疾了的人呢。所以这边晚上的人可不敢随便出门。
我为难的说道:"爷爷,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啊?你真要去啊。很冷的。我觉得很可怕。"
我爷爷站起来道:"当然了。我也不是非要那个银元不可,就是能让那个孙子弄到手。我找几个厚棉袄,另外找个铲子,一定可以找到的。但是得下雪,不下雪的话,也会有哪些贪财的孙子出门的,还是不安全。等着吧,我保证让你发财。"
我没当回事,就当我爷爷是开玩笑了,哪里就这么容易找到。我们俩又说起来赵先生不过来住的事情了。
我爷爷就说;"反正,我一定让他搬进来。你只管把那个厢房收拾出来给赵先生准备好了就行了。"
我点点头:"行,他要是住在那,真的要冻死了。再说,他一个人在那边,李金凤要是做啥坏事了,也没人帮着作证啊。"这次是因为我在,下次要是她继续做坏事咋整?
我和爷爷说着话的功夫,菜就已经炖的差不多了,我把锅盖掀开了,然后笑着问爷爷:"咋样?我做的不错吧。"
"是啊,有你的。我孙女真的懂事了啊!"我爷爷拿着筷子就着锅吃了一个,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来了:"行,好吃。"
"当然了,放桌子吧,我们赶紧吃饭。"我笑着把锅端下来了。
我和爷爷吃着热腾腾的饭,他就问我到底在村委会上咋说的,我就详细的把杨大宝在村委会骂我的事儿说了。
我爷爷冷笑一声,拿起了烟袋锅子在桌子边上磕打了几下:"把人送来我们家。就啥也不用付出了,上头给的补贴也不用给我们,自己吞了,里外里的好处多着呢。"他说着就盛了烟丝进去,拿着火柴要点烟斗。
我赶紧一把抢过来了:"爷爷!你别再抽烟袋了,对身体不好!"
我爷爷上辈子是死于肺癌,我觉得和他抽烟太多了有直接关系,他用的烟叶子特呛人,比一般香烟更加伤害身体,这么多年抽下去,肺子都不行了。这辈子我想让爷爷长寿,所以不让他抽这个东西。
我爷爷无奈的笑道:"这孩子。我如今除了这点爱好,还有啥啊?你还不让我抽?"
我笑道:"你不抽烟,不是有酒啊,一天让你喝上一杯。咱们村里有野山参,夏天的时候你就泡酒喝,爷爷,我希望你长命百岁的陪着我呢!咱们家有秋天的时候找到的山核桃榛子,还有大枣,多弄点零嘴你就不想那个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菜已经好了。我做的可好吃了。"
我爷爷无奈的砸吧嘴:"行,我都听你的。"
我藏好了烟斗笑嘻嘻的说道:"明天我给你做辣鱼汤,一定比今天的菜还好吃。"
我爷爷最爱吃鱼,当下就很高兴:"成,那我等着了!"
外面一晚上都没下雪,我爷爷期间看了好几次,都挺失望的,看来晚上出去挖宝的计划也就落空了,还一直小声的安慰我不要着急。
"这些人不是没找到吗?不差一天两天的了,要沉着冷静。"
我笑道;"知道了,我没着急啊,明明是你在着急。"
"这丫头在调侃我吗?我心里有数呢。"我爷爷笑道;"到时候只管跟着我去就行了,保证成功。他们那些兔崽子是找不到地方的。"
"你知道?"
"到时候看看呗,我现在说了你该说我吹牛了。"
我当然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答应了,反正爷爷只要高兴就行了。
爷爷很快就睡了,临睡前他让我找一找有没有赵先生能穿的衣服,一件不够
我答应了,回去就翻找了我的衣柜。好几个格,左边第一个是小时候穿的衣服,另外一个衣柜竟然还有一点白糖糕和山楂糖,已经有些发硬了,不知道是啥时候的,自己竟然都放的忘了吃,山楂糕下面是一沓子的粮票和布票,这些都是好东西。
我笑了笑,我现在过的日子在村里可以说是小公主级别了,谢谢爷爷了。
别家姑娘能有一身出门的不带补丁的衣服,吃饱肚子就可以烧高香了,我却拥有这么多,只是从来不知道珍惜。一把好牌打了一个稀巴烂。
我叹了口气继续找,才找出来了一堆的旧衣服,是我爷爷准备换下来的衣服。
大部分都很破旧了,因为时间长了,又一股子霉味,可是洗一洗应该能穿,至于款式颜色什么的,就不要挑剔了,反正能穿就行了吧。
我又给赵先生翻出来了两件蓝色衬衫,另外还有一条秋裤和一套线衣线裤,都是爷爷以前穿的,应该能穿。
我把衣服整理出来放到一个布包袱里面,后来我还发现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这个是爷爷给我的,我嫌太大了,年头多了也不好看,就一直没穿,这个衣服缩水严重,爷爷和赵先生穿着都太小,可是我看着扔了也挺可惜的。我想了想,要是改一下,说不准我还能穿呢。
我拿着衣服在胸口比划了一下,回忆着以前在服装厂学的经验,我就决定好了要如何裁剪这件衣服了。
天这时候已经完全黑下来,我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开灯,全村只有我家和村委会给扯了电,可是电费在当时也太贵了,我爷爷这个有退休的都有点用不起,所以家里很少用。
也就我的屋子里也扯了个灯泡。可是我也没舍得用,出了煤油灯点起来了。
然后我找了纸笔,开始在纸张上面画图。决定要改制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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