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獬豸断罪:罪恶的克星!审判》海贼王大春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獬豸断罪:罪恶的克星!审判 小说:都市 作者:海贼王大春 简介:【狗粮+审判+治愈】十二岁一场大火毁了福利院,叶内和凝雅相依为命。可是却遭遇劈腿,绝望中叶内觉醒獬豸纹身。从此审判罪恶,不知不觉中,走上了世界之巅。 角色:管阿姨,阿内 獬豸断罪:罪恶的克星!审判

《獬豸断罪:罪恶的克星!审判》第1章 番茄大陆免费阅读

网站大陆。

羁押所。

审讯室。

一位身上纹着獬豸的清秀男子,戴着精美‘银首饰’,坐在铁板凳上,神色麻木。

纹身大多都是纹龙纹虎,或者是对于自己有象征意义的符号。

纹獬豸的极为少见,因为獬豸它是代表法律、代表公平、代表正义的神兽。

那獬豸纹身也是价值不菲,因为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便是活灵活现,宛若有生命一样。

普通人又怎么会随意去纹代表正大光明的上古獬豸呢?

清秀男子面前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执法者,做着笔录,威严开口: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好。”

“为什么进来的。”

“互殴。”

“姓名。别名。曾用名。”

“叶内,一叶障目的叶,内向的内!外号‘阿内’。”

“性别。”

“男。”

“职业。”

“外卖小哥,十四岁出来打零工,搬过砖,洗过厕所,端过盘子,最后稳定干外卖。”

“文化程度。”

“高中毕业。”

“家庭状况。”

“福利院长大,应该算是独身一人吧?家庭只有我一个!”

……

随着第一次审讯的结束,将摄像机关闭后,审讯执法者走了过来。

“作为执法者,我必定要抓你,但作为男人,我支持你!”

审讯人员拍了拍叶内的肩头,叹了口气。

……

时间线拨回当天早上。

江南高等学府。

天上的太阳异常毒辣,高温让无数人选择在宿舍内吹空调。

但在学校内过往的人还是不少,情侣们正在三三两两牵手准备逛街去。

女生宿舍下,更是停着奢侈的跑车,都是熄火一辆辆停在宿舍下。

显然这些豪车都是来接自己的女儿或者是小女友的。

在这豪车林立之中,叶内显得格格不入,正骑着一辆小毛驴停在女生宿舍下面。

在这大热天中,穿着两件外套,整个人湿漉漉的,好似从水里捞出来。

外套也是奇特,一件是蓝色的,一件是黄色的,连头盔也都是两个颜色。

和楼下那些等着自己小女友,穿着光鲜亮丽开着豪车过来的样子格格不入。

但面对着这些奢侈的跑车,叶内不屑的撇了撇嘴。

内心更是很看不起那些坐上豪车的女孩子的。

“这些拜金女,绿茶婊真是肮脏,连我家凝雅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叶内的年纪和凝雅相仿,但一个在上高等学府,一个却是在送外卖。

原因无他,叶内和凝雅都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靠着勤工俭学勉强度日。

而凝雅的成绩比整天打工的叶内强上许多,所以自然而然的由叶内来负担凝雅上学的一切费用。

不过叶内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错,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老婆。

况且凝雅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过他却从未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人负担两个人的生活,也许也能上个好高等学府吧。

他现在正神色甜蜜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同时用手紧紧的握住一个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自己亲手熬煮的红糖水。

“不知道凝雅现在人怎么样了!今天可是她的生理期呀。

凝雅的身子骨弱,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痛到站不起身来!”

叶内将手中的保温杯往身上藏了藏,不让毒辣的阳光照射到手中的保温杯。

原因无他,这杯子,是凝雅送的。

而为什么特意过来送红糖水呢?

第一,就是因为今天就是凝雅的那几天。

第二,更是因为叶内听到凝雅的舍友说。

凝雅很累,工作的很累。

昨天的深夜,凝雅满身酒气,穿着非常性感,但是却是意识模糊的回到了宿舍。

至于为什么凝雅能够在门禁的情况下能够偷偷的躲过舍管阿姨的抓捕。

又能够将紧闭的铁门打开,进入宿舍。

还有那深夜回来却穿的异常的性感等等怪异行为。

叶内是不会去怀疑,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是不会对不起自己的。

“话说凝雅真是有人缘啊,不仅仅舍友很关心她,连宿管阿姨都偷偷给她放开铁门!”

叶内嘴角勾了一丝的幅度,自认为很了解凝雅的为人和一切。

但又很快叹了口气,自责道:

“都怪我赚不到钱,这才让凝雅出去工作,要是我能够多赚一些钱的话。

凝雅就能够做一个小公主,而不是深夜还要去应酬了!”

又是等了许久,感受着手中的红糖水慢慢的温了下去,叶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红糖水就要趁热喝,要是温了就没效果了。

所以他还是决定给凝雅打个电话问一下什么时候才下来。

掏出手机,那是一部屏幕碎裂得如同蜘蛛网的手机。

看那型号,是好几年前的智能机了,早该淘汰的手机却坚强的活着。

“唉,好兄弟,那么多年了,现在都变成了伊拉克战损成色了,这叫几成新?哈哈。”

叶内看着手中面目全非的手机,笑了笑,开始自嘲道:

“兄弟再撑一撑,等明天凝雅生日,我把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

我就能用凝雅换下来的手机了,兄弟你就可以退休啦!”

同时小心翼翼的拨打着凝雅的电话,好像手中的不是手机而是手榴弹。

没办法,就在今天,也就一个早上,这把手机已经死机了整整三次了!

“喂,凝雅呀,你还在宿舍吗?我给你煮了红糖水,还顺路买了杯奶茶。

我怕你红糖水喝不惯,你现在方便我上去吗?还是让你舍友替你拿一下呀!”

叶内温柔的对着电话内的凝雅讲到,语气满是宠溺,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不耐烦。

就在说完之后,又是温情的用眼角瞥了一眼挂在电动车上的一杯温奶茶。

他是不会说为了买那杯奶茶,在正午时分,排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长队,这才在那家爆满的奶茶买到一杯奶茶的。

而排了那么久的队,只是因为凝雅那时候随口说的一句:

‘这家店我还没喝过呢,只不过人实在太多了。’

可接电话的凝雅声音却有些不对劲,与以往的声音却大为不同,变得极为沙哑。

“干什么啊叶内,我现在很困,不要想要动,你还是先回去吧!”

凝雅沙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这让叶内有些担忧和心疼,不禁关切的问着:

“凝雅你怎么了?怎么声音那么沙哑了?难道身体那么的不舒服吗?”

只不过面对着关心,凝雅的声音却有些不自觉的慌乱起来。

她想要终止这个话题,对着电话内的叶内敷衍道:

“我现在头痛得很,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想要再去睡一会!就这样吧,我挂了。困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叶内刚想要说要不然让她的舍友下来拿一下这杯奶茶的时候,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已经传来。

面对着这一幕,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提在手中的奶茶,摇了摇头,随意的放在了长椅之上。

女生宿舍中的凝雅在并不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

而是坐在梳妆台上,涂着各式的化妆品。

面对着叶内打过来的电话,凝雅显得十分的不耐烦,随意的敷衍着就挂断了电话。

而后又开始为自己勾画着眼线,同时在喃喃自语道:

“昨晚实在是太过火了,我现在喉咙都还在疼。

不过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样子我都没什么乐趣了!”

梳妆台前为自己梳妆打扮的凝雅在嘴边骂着叶内的无能。

这些话没有让叶内听到,也没有让舍友听到。

只见她勾画好眼线,涂上了口红之后,便是掏出了手机。

撩开原本很保守的长裤,露出了里面巴黎世家的黑丝。

在镜子前努力的凹了一个造型,用手机拍下了好多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备注为爸爸的人……

而现在的叶内就在凝雅宿舍的下面,却好像隔着一道银河。

“唉,凝雅最近感觉都在慢慢的疏远我了,是我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了吗?”

叶内疲惫的叹了口气,要知道,今天可是他这个月唯一一次的请假。

至于为什么打工得那么的忙碌呢?

不仅仅只是负担学费的原因,更是想要给凝雅一个家。

给凝雅一套属于他们两人的房子。

更是不让凝雅和自己过日子的时候还受苦受累。

不让凝雅到结婚的那天,还在为着每个月的房租而烦恼着。

不让凝雅过上居无定所的漂泊日子。

叶内又是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回去的话,要是做个代练也可以赚一些钱。

想到了这里他就准备先回自己的员工宿舍去。

只不过,刚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叶内,你多站一会,能够看到一些你从未见过,刷新你三观的事情!”

不远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线。

叶内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头,原本不想要理会,但犹豫了一瞬还是停下来了。

因为,叫住他的女孩子是凝雅的舍友。

虽然是那种一学期都没有住过一次宿舍的那种舍友。

但按道理来说的话,叶内看到她的话,至少也要开口打声招呼吧。

哪怕不那么热情,也不会是这样有些厌恶的态度。

这样肉眼都能看出叶内此刻的不高兴。

因为凝雅不止一遍在他面前说过,他们宿舍的舍霸就是楚秋。

一副天下第一,谁都看不起的样子,还处处针对她。

叶内倒是没发现楚秋嚣张的地方,但是凝雅说的应该也是对的。

每个人对待别人的态度之间总是会有差距的,这是无可厚非的。

当然楚秋的确是骄傲,她也有底气骄傲,不过她骂凝雅就让叶内很不高兴了。

甚至还说的很是难听,什么凝雅是个绿茶婊。

又说什么凝雅脚踏好几条条船,还傍上了大款什么的。

要不是看在楚秋是个女生的份上,而且还是和凝雅同一个宿舍。

不能把关系闹僵的话,叶内就要翻脸了。

“楚秋,你想要干什么?要是特意过来说凝雅坏话的话,那我可就翻脸了!”

叶内沉下脸来,语气低沉,丝毫没有对于楚秋的怜惜,但楚秋对于这样的态度只是笑了笑。

虽然楚秋没有表示,但周围的人却一个个都炸起来了,无数双眼睛紧紧盯住了叶内。

“我没有必要去诋毁他,我只不过是不想要你深陷泥潭!”

感受着周围的氛围,楚秋并没有因为态度的不好恼怒,而是大方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钱是买不到一切的!比如我!比如爱情!”

声音不大,但是周围一双双目光带着各式各样的情绪盯着说出这句话的叶内。

有些是不解,有些是愤怒,更多的目光还是茫然。

因为,眼前显得有些卑微的女孩子是江南高等学府名副其实的第一校花,没有之一!

碎花过膝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着,一对如同藕般的白嫩小腿露了出来,让周围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身高更是有着一米六九以上,身形修长而又丰满。

也许是天热的原因,雪白的天鹅颈染上了粉嫩的红晕。

一双丹凤眼让原本清纯的模样增添上几分的英气,还有几分的妩媚。

牛奶般滑润的肌肤,丰满而浑圆的身材,纤纤不盈一握的柳腰。

极具曲线美的身材让周围无数人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包括那些豪车之内的有钱人。

“真是下作的身材啊,那么大!”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浮现出这样一个共同的想法。

看第一眼是生理反应,但是看第二眼就是对不起自己的女朋友了!

有情侣的感受着身旁伴侣的怨气,赶忙将眼神收回,安慰着自己的女朋友。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没有用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打量着楚秋。

那人就是叶内,甚至于不单单没有世俗的欲望,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的厌恶。

“无关感情,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我只是想要你来我手下工作!”

楚秋落落大方的开口,她很高傲,对于不确定的事,她绝不会去污蔑。

“那我只关感情,以后别来找我,我怕凝雅误会。”

叶内冷冷的对着楚秋说,神情带着疏远。

面对着一个诋毁自己女朋友的人,不值得用好态度来理会。

要是其他女生被这样子说的话,可能这辈子都不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可楚秋却只是无奈的一笑,针尖对麦芒的开口说道:

“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认为我满口谎言,这让我很生气!”

“但是对于凝雅的作风,我是没有一点污蔑的地方!我还不屑去诋毁一个人!”

叶内只是厌恶的看着楚秋,并没有对于她说的话没有相信一丝一毫!

凝雅可是唯一的白月光啊!!!

至于为什么楚秋为什么特意说凝雅的坏话,叶内也是不明白。

要说嫉妒的话,明显也是不可能的。

楚秋从大一刚入学那天,就直接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单单凭借着那下作的身材还有那如同冰山般清冷的气质,直接登顶了学校的第一校花。

当然,拥有无比的美貌也伴随着危险。

楚秋的宿舍中,密密麻麻的送满了学长学弟的情书。

甚至听说还有校外的混混,又或者是那些精英高层也曾来追求过楚秋。

还有一个传闻,学校中的导师也曾经追过楚秋,而后因为违反师德,给开除了。

至于一个弱女子,面对着狂热的追求,也没有遇到危险,谁也不知道……

当然,这些都是凝雅说的,叶内也只是听说过楚秋是第一校花的名号罢了。

对于楚秋其他的事迹叶内可从来没去了解,毕竟叶内的心中只有凝雅一个人。

楚秋那无奈微笑如同小猫般的模样。

是个男人的话内心终归会出现了一丝的想法的吧?

叶内就不会,甚至楚秋在他的眼中,还不如一块叉烧。

叉烧至少还很好吃,而她在叶内眼中除了诋毁凝雅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地方了。

一想到了凝雅,想到了凝雅的笑容,就开始止不住的对楚秋的厌恶。

那么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了,却受到不公平的诋毁,让叶内心里很难受,堵得慌。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想到这里,对于楚秋的态度变得更加的不客气。

这让周围的围观的人都更加的诧异了。

而楚秋口气丝毫没有工作能力般的穷酸,而是步入社会的老道:

“如果不理会我的话,你就失业!我从来就是说到做到。”

原本不想去理会楚秋的叶内,听到了这句之后,硬生生的停下了骑上小毛驴的步伐。

“万恶的有钱人,真以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啊!”

叶内这样子想着,只是略微的思考,便是点了点头。

而楚秋看到叶内勉强的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他躲在了一旁的小树林之中。

半小时过去了,叶内不断的看着手腕上的绿水龟手表。

“你到底想要我看什么东西?都那么久了,我作为业绩最好的员工,我相信我老板还是舍不得我的!”

叶内终于还是不耐烦了,自己作为外卖小哥,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宝贵的。

只不过楚秋却没有什么恼怒,只是看了看手表,语气平静的开口:

“再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这出好戏没有让你感到意外的话,我让老板给你加薪!”

“但如果相反的,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楚秋又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叶内淡淡的开口。

“好。”

加钱的事情不干白不干,哪怕是多震惊的一件事,叶内都要嘴硬说自己不意外。

好几个借口已经在叶内心里瞬间计划好了。

其实楚秋和叶内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让叶内离开凝雅。

第二次,告诉叶内凝雅是绿茶。

第三次,差点收购了外卖站点,成为叶内的老板。

但就是寥寥几面,却无一不让凝雅醋意大发。

谩骂着自己出轨,傍上富婆。

就这样一幅穷小子的模样,又怎么会被白富美给倒追呢?

自己没钱没势,人虽然有点小帅。

但是和楚秋一比,也是直接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还是那种插足第三者的倒追,这就算是电视剧。

没几年脑血栓的编剧都不敢这样子编。

明显也是不可能出现了事情这让叶内也是很委屈凝雅的醋意。

但两条平行线的相交,他也是很不解。

叶内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我最多再等二十分钟,我的时间和你们富人不一样。

你们坐在这里,钱就会生钱,我坐在这里,我就要饿死!”

楚秋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刚做好的指甲,看了一眼手表,随意的开口:

“三,二,一!”

“你看,看这辆车!看那辆粉红色的跑车。”

听到这句话的叶内也是抬起了头,虽然有些不解。

但还是看向了那慢悠悠的停在了女生宿舍下的豪车。

“怎么了?不就是一辆跑车吗?虽然很贵,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你家里不是给你配备了一辆Rolls-Royce吗?这不吊打这些跑车?”

叶内十分不解的嘟囔道,跑车嘛,女生宿舍底下满满都是。

“你还想再装一次穷小子的场景?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

又是一阵嘀咕,拥有了最顶级的豪车,还需要去在意什么玛莎拉蒂?

曾经凝雅说过,楚秋是穷人家的孩子。

但是凭借容貌总是能够获取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所以当楚秋第一次找上叶内,表明自己是凝雅的舍友的时候。

他理所应当认为了楚秋没有钱,还请了她吃饭。

原本需要两百多的一餐,但是楚秋硬生生的砍价砍到九十九!

这件事让叶内把楚秋也当做穷人家的苦孩子,从未怀疑过。

要知道那些富二代买东西谁还砍价啊,多掉面啊!

后来,后来当楚秋坐在Rolls-Royce的后座上,再加上标配的司机和老管家。

来到了叶内所在的外卖站点之后,就不再那么认为了。

心里在吐槽的叶内,顺着楚秋手指的方向看去,观察着所谓的一出好戏。

但是只是一瞥,立即是瞪大了眼睛。

神情如同木偶般的僵硬住,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瞳孔在剧烈的颤动着,张大了嘴巴,似乎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惊到了。

“意外吧。”

楚秋放下了玩着指甲的手,淡淡的开口。

“你赢了!”

叶内浑身颤抖着,因为震惊,肾上腺素开始不断的分泌着。

一辆粉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宿舍之下,打开了车门。

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叶内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接自己的女朋友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叶内却看得分明,就在刚才说自己头痛,很困的凝雅。

却画着漂亮的妆容,穿着吊带和长裤走进了车内。

精致的妆容,没有几个小时是画不出来的,可是今天不是凝雅的生理期吗?

而且,凝雅不是说自己很困吗?说还在睡觉?

而且,开跑车过来的,大多都是来钓凯子的,凝雅不会不懂。

而且,凝雅甚至没有寻找和犹豫,直接坐上车去,分明是认识车主。

而且,叶内却丝毫不知道凝雅认识过这样的人。

而且……

叶内没有再去思考了,愤怒的火焰在胸膛燃烧着。

楚秋还在一旁说着些什么,但是叶内现在已经一句话都听不清了。

“十年的付出!”

叶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着启动了引擎的玛莎拉蒂。

青筋暴起,浑身颤抖着,肾上腺素不断的分泌。

他没有发现,身上身上不知道时候显露出青黑色的纹身。

原本只是粗劣的线条,但随着愤怒的加剧,开始出现了颜色。

变得活灵活现,宛若神灵下凡。

而一旁的楚秋也是看着叶内的纹身,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幅度。

“獬豸!阿内,你终究还是隐藏不住自己的本心。”

楚秋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眼泪,对着那显露出纹身的叶内呢喃道。

叶内也是感受到心脏如同擂鼓般跳动,血液如同煮沸般炽热。

他再也忍受不住,如同不要命了一样。

挥舞着拳头怒吼着,往着玛莎拉蒂行驶的方向冲去。

跑车内的景象却是和愤怒的叶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股萎靡的气息在弥漫着。

一张粗糙肥大的手掌正放在凝雅的大腿根上,还在不断的往上探索着。

“嗯呀,别那么着急嘛,等到了酒店,再好好的探讨一下嘛!”

凝雅娇滴滴的说着,一副羞涩的样子,将放在大腿上的肥手拿开。

这种模样从来没有对过叶内,哪怕一分一毫。

虽然凝雅神情羞涩,可内心却掀起来巨浪,在怒骂着驾驶位上的油腻中年男子。

那早已半秃的头发,肥胖油腻的猪头样子。

让凝雅从生理到心理都极为的厌恶,在心里疯狂怒骂:

“这死肥猪,居然现在就开始动手动脚,我真的要吐了。

每次睡觉的时候,我都要假装,还要克制住我想要吐的反应!”

只不过虽然这样子的剧烈反应,但居然还能够保持脸色不变,一副温柔的少女模样。

凝雅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车子却突然一个急刹。

这让没有系好安全带的凝雅来不及反应,头直接磕在了玻璃上。

“啊!”

凝雅捂着头,感受到了额头上肿起来了一个巨大的包,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你怎么开车的啊!张豪!”

在剧痛之下,凝雅再也掩盖不了那原本的厌恶了,大声呵斥着那开车的油腻男。

油腻男并没有安慰撞到头的凝雅,而是愤怒的看着横挡在车前的叶内。

“妈的,你踏马不长眼啊!要不是我这是新车,我直接撞死你!”

油腻男一个急刹,疯狂按着喇叭,嘴里疯狂的怒骂着诅咒着叶内的十八代。

叶内没有理会那油腻男的怒骂,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凝雅。

那捂着头的凝雅也是发现了叶内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开始慌乱起来。

但很快,又是平静下来,仿佛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管我什么事?我的身体还不允许我自己做主了?”

凝雅很是不屑的看着那穷酸样子的叶内。

大热天的还穿着两家外卖的衣服轮番接单,穷一辈子就不要来祸害我了!

看到没有丝毫愧疚的凝雅,叶内内心的怒火在这一刻完全的爆发了。

直接抡起的拳头,一拳又一拳。

狠狠的砸在了车窗上,咚咚咚的声音开始不断的响起来。

那凝雅看着那红着眼睛,如同野兽般的捶打着车窗的叶内。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立即缩成了一团。

但豪车真不愧是豪车,车窗的硬度真不是盖的。

无论叶内怎么样去捶打,除了发出声音以外,并没有丝毫损伤。

驾驶位上的油腻男,原本怒骂着,本来想要开车门狠狠的羞辱殴打叶内。

可当看到叶内红着眼睛如同疯魔般捶打车窗的时候,却一下子萎掉了。

“他是谁啊,怎么感觉跟抢了她老婆一样啊!”

油腻男看着红着眼睛的叶内,气势上直接输了,不敢下车。

可他还是不解为什么叶内歇斯底里的模样,但看到了十分心虚的凝雅,便是了然了。

“这是你的小男友?”

油腻男看到红着眼的叶内,瞬间没有了愤怒,嘴角微微上扬,只有一脸的得意。

“不不不,他只是我的朋友,你快点报警去把他抓起来啊!要不是在车里,不知道他能够干出什么事!”

凝雅发现叶内根本打不坏车窗,紧张感就开始消散了。

厌恶的对着油腻男开口说着,丝毫没有背叛叶内的愧疚和不安。

“我可不要,你去报警吧!”

油腻男笑了笑,恶趣味显露出来。

要是女朋友亲手将自己的男朋友送进监狱的话,那就……

听到了油腻男的话,凝雅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官吗?我这里有一个人想要在大街上故意伤人。

我现在躲在车上不敢出去,对对对!地址是江南高等学府女生宿舍下……”

凝雅对着电话不停的诋毁着叶内,将叶内描绘成一副杀人狂魔的样子,连一丝丝的旧情都没有。

叶内看着凝雅拨打着电话,没有丝毫想要对自己解释的想法。

无法忍受,内心的怒火再一次的爆炸了。

“砰!砰!砰!”

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叶内直接跳上了车顶,用脚,用手!疯狂的敲打着车窗。

“开车啊!开车把他甩下来啊!”

跑车在叶内的捶打下摇晃着,凝雅慌了,对着油腻男疯狂大叫道。

见到油腻男没有想要启动车子的想法,居然从副驾驶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方向盘,开车将叶内甩下来。

“神经病啊!滚!”

油腻男看着凝雅想要夺过自己手中的方向盘,急忙制止。

但是凝雅却仍旧是不理会油腻男的反抗,执意要启动车子,把叶内撞飞!甩开!

“妈的,给脸不要脸了,臭表子!”

见到凝雅还是这样子无理取闹,那油腻男抬起一巴掌便是恶狠狠的对着凝雅扇去。

“啪!”

清脆的响声从车内响起,而凝雅则是被这一巴掌给抽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动手的油腻男。

“神经病啊!你一开车,他要是摔死了,别以为就你有责任,老子也是从犯!”

油腻男可不会像叶内一样的惯着凝雅,抽了一巴掌还是不解气,愤怒的骂了起来。

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子一幕过的凝雅,用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不知所谓的愣住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

凝雅不可置信的看着油腻男,浑身愤怒的颤动着。

“砰!砰!砰!”

叶内没有看到车内的情况,只是如同野兽般的,一脚又一脚的,狠狠的踹着车窗。

“这样子万一执法者还没到车窗被打破了怎么办?不行,我得自救!”

凝雅捂着脸,看着叶内如同疯魔般的样子,心里早就有几分害怕了。

凝雅嫌弃的看着一旁看热闹的油腻男,拿起手机便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李龙哥哥吗?我是凝雅!我现在被叶内给堵住了,来救救我。”

“我知道你就在江南高等学府里面,快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凝雅的口气显得异常的讨好,只不过电话那头的语气并不是很乐意。

“别说些有的没的,老子看不上你这个货色,如果你能让楚秋陪我吃顿饭的话,我马上来!”

龙哥很不耐烦,现在的他正在和小弟们谈话,没时间理会凝雅这个女人。

“砰!”

“可以可以!!马上来江南高等学府女生宿舍楼下!!!”

凝雅随着车窗的又一声爆响,尖叫着答应了龙哥的要求。

凝雅的谈话全被油腻男听见了,只见那油腻男神色厌恶的看着凝雅。

“看什么看,还不是你这个废物不敢动手!”

凝雅如同一只炸毛的猫,直接撕破脸皮对着油腻男便是一顿骂。

“你妈的,老子现在就把车门开了,看他先干死谁!”

油腻男也是火气起来了,两个人在车内互相打了起来。

随着车内闹剧的进行,叶内脑袋充血,身上的獬豸纹身愈发的活灵活现。

“咔嚓!”

随着重重的一拳打在车顶上,穿着华丽钢铁外壳富二代象征的跑车居然被砸出了一个凹坑。

“卧槽!放开老子!”

油腻男看着头上车顶那令人瞩目的拳印,吓破了胆,想要挣脱凝雅,从车门中逃出。

叶内也是看到了车门的开启,直接从车上高高跃起,对着那扭打的两人直接飞扑过去。

两人从车内连滚带爬扭打成一团了出来,两人都抓着头发,嘴里谩骂着。

油腻男毕竟是男性,虽然酒色掏空身子,但还是有几分力气了,直接将凝雅一巴掌推倒。

“砰!”

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油腻男就被叶内的飞扑撞得摔倒在地,眼冒金星。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那是骑在油腻男身上的叶内一拳拳打在他头上的声音。

顾不得一旁逃跑的凝雅,现在的叶内满脑子都是要将一切释放出来的想法。

“好热!好热!好痛苦!”

拳头染上了鲜血,那是油腻男的鼻血,但叶内却表情痛苦的大吼着。

“我错了!我错了!”

满脸是血的油腻男无力的躺在地上,对着叶内求饶道。

“呼!呼!呼!”

骑在他的身上,叶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满脸是血的油腻男,没有继续动手。

“就是他,快点动手!”

凝雅不知道从哪里又跑回来,指着叶内叫嚣道。

她的身旁站着李龙,是她打电话请来的救兵,只不过她的救兵嫌弃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想到了凝雅说介绍自己给楚秋认识,还能顺便吃个饭,李龙现在还在纸醉金迷之中。

“妈的,老子居然被这女人当枪使!”

李龙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冲了上去对着毫无防备的叶内后背重重的一踢。

“砰!”

在蓄势一踢之下,叶内直接被踢飞了出去,翻滚了好几米远。

在地上翻滚的叶内理智也是清醒了许多,身上的獬豸纹身也是慢慢的黯淡下来。

“就这小子?瘦弱得没二两肉!”

身高快一米九,浑身肌肉的李龙不屑的说着。

无论是跳动的胸肌,还是那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都能让人知道他的实力。

叶内不过一米八的身高,身上虽然也是有些肌肉,但是和那龙哥根本比不了。

李龙身躯微微一用力,肌肉直接凸起来,将原本修身的衣服撑得鼓鼓的。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把凝雅交出来!”

叶内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的说着,眼神却看着躲在他身后的凝雅。

至于那油腻男,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

在一米九的肌肉猛男的对称下,叶内显得有些瘦小。

“打一架?一拳三千,对吧,你看看地上的那人。

你把人打成这样,想好了你的银行余额了吗?”

张龙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满身穷酸样的叶内开口讽刺道。

“我会承担后果的,但现在,你要是执意掺和凝雅的事的话。”

“打我一拳,也是三千!”

面对着讽刺,叶内也是用同样的话语反驳回去。

“来,我先给你交上五十万的医药费怎么样?”

“ICU一天多少钱来着?一千?两千?先给你开个年费吧!”

张龙丝毫没有遮掩内心中鄙夷与看不起,哈哈大笑。

没有顾及的嘲讽让叶内面色变得极为的难看起来,只见张龙手中掏出一副钥匙。

叶内瞥了一眼,便是瞳孔一缩,因为,他发现自己讲的话好像有些草率了。

那车钥匙的标识叶内看到了海神三叉戟的车标。

“这是超级豪车。应该有听过吧?就让你这个穷比好好的看一看吧!”

张龙不屑的说着话,然后用手随意的按了一下车钥匙。

叶内能够清楚的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两声滴滴声。

那停在女生宿舍下的跑车亮起了车灯。

金钱真的是人最大的底气啊!要是叶内的话,不要说是什么打架对骂这种事情了?

就算是日常生活中,最为平常工作中的客户面对面交流。

送外卖,都是按时送达,有些客户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说什么菜凉了,汤洒了。

可面对着就是这样如此的无理取闹,就算是态度,叶内也是不敢丝毫的恶劣。

要是客户一个投诉,那罚款的话那就是以百作为单位了!

如果不是被逼的忍无可忍,也不会热血的冲上去做着与自身财富不匹配的事情。

凝雅如同一个仆人般,从车内拿出东西递给了张龙。

张龙手中拿着一套西装,还有一个钱包,站在了叶内的面前。

叶内也是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拿着西装的张龙。

难道他要穿着西装来找自己打架吗?

先不说这西装的版型一看就不便宜,就单单西装的款型,根本就大大的限制了灵活性。

除非是电影中的情节,为了增加气势和观赏性,这才穿上西装的。

“难道你是要穿上西装吗?西装暴徒?郭达?”

叶内看着那拿着西装的张龙,正在以一种戏谑神情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有了一丝的火气了。

“我是让你穿上这套西装,不然我拳头打下去的时候,我怕你那地摊货的衣服脏了我的手!”

张龙摇了摇头,神色极为嫌弃,然后将手中的西装直接往着叶内的身上扔去。

带着汗臭的西装直接盖在了叶内的头上,这直接点燃了叶内的怒火了。

输人不输阵!叶内面对着这样子的侮辱,也是忍受不住了。

叶内将挂着头上的西装狠狠往地上一扔。

拳头捏的紧紧的,冲上去对着张龙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

张龙本就是想要激怒叶内,自然早有防范,一把抓住叶内的手腕。

叶内还是比不上壮硕的张龙,被他抓着无法动弹。

只见他抬起膝盖对着叶内的胸口便是狠狠一记膝击。

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膝击的叶内直接踉跄的倒在地上,痛的差点呼吸不上来。

但叶内倒地之后并没有屈服,瞬间抓住了张龙的脚就想要撂倒他。

张龙的力气显然要大得多,叶内并没有撂倒他。

而张龙的拳头已经猛地挥过来,重重地击打在叶内的脑袋上。

拳头像是铁锤一般沉重,顿时感受到了世界在疯狂的旋转。

一拳又一拳,如同铁拳般的打在了叶内的脑袋。

但是叶内并没有松开抱住张龙大腿的手。

张龙壮硕得如同黑熊一般,如果放开了手,就再也没有打过的机会了。

死死抱住张龙大腿的叶内突然大吼着,身体用力后仰。

张龙的重心瞬间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来欺负我!为什么!”

叶内情绪失控了,反扑坐在了张龙的身上,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狠狠的砸了过去。

“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绿了我!殴打我!羞辱我!”

叶内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口不择言。

眼睛都朦胧起来,感觉整个身躯都没有了知觉。

但是能够……

能够感受到周围看热闹的人或是不解,或是支持的目光。

能够感受到内心屈辱的释放,让在这一刻不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能够感受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重新跳动。

只不过这场释放并没有持续多久,也不能持续多久。

因为张龙的确很壮硕,两人的力量差距并不是零星半点。

随着剧烈的挣扎,叶内从张龙的身上被掀翻下来,两人瞬间滚成了一团。

两个在地上搂打的一起的人,随着张龙的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叶内的身上,瞬间分开了。

张龙的一脚力道真的很大,叶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的感觉。

已经没有力气了,叶内的脑袋接触着被晒得温热的地面,看着天空中刺眼的阳光。

可张龙还有余力,叶内想要再站起来了,可怎么也做不到。

但他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张龙愤怒的神情,鼻子上还有被叶内砸出的血迹。

“……”

被张龙用膝盖顶住胸膛的叶内开始喘不过气了,看着张龙嘴巴一张一张的,却什么都听不见。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如同刚才叶内骑在油腻男身上的场景。

现在的叶内,被人高马大的张龙狠狠的虐打。

“脸有点凉凉的,是血吗?”

也许是麻木了,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倒是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痒痒的。

张龙的拳头很重,很霸道,让叶内意识开始模糊了。

“正大光明” “清平公正”“光明天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如同洪钟般的威严声音在叶内耳朵不断的回荡。

叶内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了张龙狰狞的表情,还有那停在一半的拳头。

时间静止了,一切的一切都失去色彩,失去了声音。

只有黑白两色,如同水墨一般的世界出现在叶内的面前。

“世间多磨难,你可愿,判人间万恶,断不平之案。成公正廉明之人!”

一双竖瞳自天地之间出现,注视着叶内,没有任何的感情。

叶内身上的獬豸纹身也是浮现,线条一根一根抽出到现实之中。

一头类似麒麟的神兽从虚空之中,伴随着线条的构建踏出。

全身长出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头上那只角携带着复杂的花纹。

“吼!”

獬豸对着那天空中巨大的竖瞳发出吼叫。

“不用回答了,你的心已经告诉我了,你还未曾有这种想法!”

竖瞳慢慢的虚化,只留下淡淡的话,便是消散于天地。

看到了竖瞳的消失,獬豸也如同那道竖瞳,慢慢的虚化了。

但与那竖瞳并不一样的是,它没有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是重新冲进了叶内的身躯,只留下线条勾勒出形象。

世界也随着獬豸的话重新变回了原本的色彩了,卡住的时间齿轮终于被重新拨动了。

停在半空的拳头慢慢发加速锤向了叶内的脸,脸上狰狞的表情在慢放下显得有些滑稽。

“砰!”

张龙诧异了,因为这一拳并没有捶在叶内的脸颊上,而是被他单手给挡住了。

“打够了吗?”

叶内满脸是血,但是眼眸却异常明亮,对着张龙冷漠的开口。

“我踏马还没打够,你给老子……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张龙就开始痛苦的大叫起来,他的拳头,被叶内死死的抓住。

叶内开始慢慢的站起来,张龙则是痛苦的跪倒下去,挣扎着想要把拳头从叶内的手中挣脱。

“我错了我错了!放开!放开啊!”

张龙的拳头在叶内的手中如同一颗皮球,用力一捏。

叶内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肉里,指关节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张龙痛的冷汗直冒,口中不断的渴求着叶内放开他的手。

如同施瓦辛格般健美身材的张龙,却跪倒在叶内的面前,渴求着原谅。

这一幕,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是电影中弱小的主角打败了邪恶的终极大BOSS一样。

执法车辆滴滴滴的鸣笛音传遍了江南高等学府。

一辆辆的执法车辆行驶进入了里面,走下了数位英姿飒爽的执法者。

“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谁是报案人?”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执法者,他对着周围的人群开口询问。

“我我我,我是报案人!他,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

凝雅早就慌了,急忙向中年执法者指着让张龙跪倒挣扎的叶内。

那中年执法者望了过去,那么多年的出警经验他什么没有见过?

可这幅场景还就真的没见过!

眼前的场面不能说是那种非常震撼,但就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被以巨大的力量差距压制的竟然是体型远超少年三分之一的壮汉。

“放开他!双手抱头蹲下!你是叶内?”

中年执法者对着快要将张龙右拳生生捏爆的叶内开口,语气有些诧异。

执法人员的到来让叶内那颗愤怒的心终于可以慢慢的平息下来。

“李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内一愣,直接松开了捏住张龙的手。

张龙顿时整个人脱力瘫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疯狂的颤抖着,上面的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

执法者看着地上躺着的油腻男,穿着粗气的张龙,一脸不乐意的凝雅,还有那乖乖抱头蹲下的叶内。

手底下的年轻实习执法者也是会意,将这场打斗的人员一个个带上手铐,带上了执法车辆。

随着滴滴滴的鸣笛声消失在了江南高等学府后,终于有保洁人员前来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

执法车辆之上的叶内热血开始消退了,内心开始打鼓了起来。

“打人!斗殴!肯定是要抓进去的!”

“要是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是轻伤的话,那就要坐牢了!”

叶内也并不知道这个伤情鉴定的量刑标准是什么,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会留下案底,有了案底之后,几乎一切工作都要玩完了。

“不过,我还是不后悔。”

车慢慢的行驶着,来到了羁押所之内。

而后便是一个个开始了第一次审讯。

……

旁边两位年轻的执法者开始愤愤不平的聊着天。

“小海,你说这算什么事啊!被女朋友绿了,还被叫人打了!”

小陈看着神色麻木的叶内,有些生气的对着身旁的小海开口。

“的确,要不是他练过的,这次就吃大亏了。真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那么能打!”

小海有些惊奇的看着叶内,看起来瘦瘦的,打起架来按着两百斤的壮汉打。

就在两位年轻执法者聊着天的时候,那为首的中年执法者揉着太阳穴也出来了。

“师傅,怎么了?这场应该算是互殴吧,那女人我审问过了,什么杀人犯全都是谎报!”

小陈看到了中年执法者之后,直接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

“去去去,也没个正经样子。虽然是谎报,但这件事很棘手啊!”

中年执法者摆摆手让没正行的小陈离自己远一点。

“怎么回事?李叔?这是互殴吧?虽然那大叔是被打得有点惨。

但应该也回手了吧,而且还抢别人女朋友,算是包养了吧?”

小海也是疑惑的开口,他们都是年轻小伙,刚进来不久,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这算是不道德的行为,当然,要是查下去也得行政拘留,但问题是他们都想要去追究!”

李叔叹了口气坐了下去,眼神无奈的看着穿着橙马甲的叶内。

“那他们都要关上个十几天?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也要做?”

小陈有些诧异的开口,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竟然还有人干。

“一个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家里有钱的二代,他们在这里也受罪不到什么,但是叶内就惨咯!”

李叔又是叹了口气,多年的职业生涯,更让他知道没钱没势的人进来后生活有多惨。

“他也没什么关系吧?咱这是羁押所,又不是监狱,人还能受啥罪!”

小陈继续开口,更加的诧异了,打架进来的人也不少,怎么会那么严重?

“那张豪,就是开公司的,刚刚拿着验伤报告,说是轻伤,我看了一下,写脑震荡。”

“那富二代也不是个省事的,也在找证据想要搞叶内。

原本凝雅也想要搞叶内,但最后没证据,也怕出来后报复就没深究。”

李叔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

他以前也经常去福利院给小朋友送温暖,对于叶内还算是认识。

“啊?”

小陈小海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唉,有验伤报告。现在已经升级成了犯罪案件了,得转移到监狱了。

唉,就算没事,有案底了,叶内这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李叔站了起来,对着叶内叹气,将他从羁押所押到了执法车辆之上。

带着精美‘银首饰’的叶内看着押送自己的中年执法者,开口:

“李叔,我会坐牢吗?”

李叔面无表情。

“李叔,凝雅会坐牢吗?”

叶内又是开口,李叔仍旧是面无表情。

……

执法车辆行驶的很快,叶内不多时便是移交到了监狱。

看着进入了监狱的叶内,李叔点了根烟。

重重的吸了几口,又是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这算什么事!”

吐出烟圈的李叔有些烦闷。

……

“你是老李说的那人?真惨,给你安排好点的牢房。

不要去欺负你牢友,他是个死刑犯,不然我电棍甩你了!”

一位看起来已经五十出头的执法者对着叶内严厉的开口。

这让叶内很是无语,大哥,人家可是死刑犯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自己是打架进来的啊喂,怕不是我欺负他,而是他欺负我啊!

“我……”

叶内刚想要开口说能不能换一间牢房,就被推了一把。

“666牢房,就是这一间了,编号2333,进去吧!”

执法者直接将叶内推了进去,而后又将牢房房门给锁上。

牢房并不像叶内想的那么的恶臭,甚至还算得上整洁。

房间很大,却很空,叶内只看到一个身影躺在草席上。

“新来的?坐!”

那牢房唯一的人从床铺坐了起来,转过身来对着叶内开口。

叶内看清了那死刑犯的模样,不由得瞳孔一缩,带着无比的惊恐和震惊。

房间内。

“不用怕,俺也不是什么魔鬼。”

那犯人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咧开嘴憨厚的笑着。

不过叶内并没有因为他的寒暄而放下了警惕,而是远离他仔细的打量着。

这个犯人大约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四四方方脸庞,两只眼睛深深的陷入了眼窝。

皮肤黝黑又干枯,脸庞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两只手很宽大,手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老茧所长的位置是常年下地干活才磨出来的,指甲盖上总是有洗不干净的痕迹,明显是种地多年的手。

眼中没有恶意,也没有煞气,面相憨厚,和自己打招呼的言语也很普通,看起来本分老实。

这种人放在人群中就是个憨厚的工人,不像是罪大恶极的人。

叶内将那犯人剖析得很具体,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细微改变。

一个从未经过系统培训的人,在第一眼中居然能将眼前的人的大致形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很奇怪?看起来老实本分,怎么会被处死呢?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内在心里暗暗的说着,同时身体并没有放松下来,眼前的人可是罪大恶极的人啊。

“小兄弟,俺就是想唠唠嗑,俺叫陈二牛,家里排老二,不过全死光了。”

陈二牛挠了挠自己的寸头,人畜无害的笑着,让叶内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魔鬼才会如此轻松的讲出自己全家人都去世的一句话啊!

“兄弟,俺还不晓得你叫啥嘞,过段时间俺就不在了!”

陈二牛见到叶内,想要将心里的话都和他分享,因为找不到其他能分享的人了。

“我叫叶内。一叶障目的叶,内向的内。”

叶内也不想去惹怒一个时日无多的人,他想问什么回答就好了。

“叶内啊,内子兄弟,你是犯啥事进来的嘞,俺就问问,要是不想说,就当俺在放屁!”

陈二牛用手掌揩了揩鼻子,一副想要问什么,却又不敢开口的羞涩模样。

“打架。”

言简意赅的回答,叶内看着那欲言又止的陈二牛,便是知道他想要求自己帮他做点事。

“没什么事我就睡觉了。”

叶内知道要是继续聊下去,他顺路下坡肯定会求自己点事。

他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求自己肯定没好事。

但要是拒绝了,时日无多的他更保不齐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叶内找了个上铺就躺在了草席上,没有再和陈二牛聊下去。

“啊?好。你先睡吧,俺不困,俺,俺其实……等吃饭俺再叫你!”

陈二牛用粗糙的手掌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

躺在狭窄木板床上的叶内一直没睡,翻来覆去的都是以往和凝雅的点点滴滴。

叶内并没有被打击到对生活失去希望,而是在心里想着后面该如何去做。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已经到了下午饭点。

“开饭了!”

牢房的走廊走过了食堂人员,推着小推车向每个房间分发晚餐。

听到呦喝声,叶内就准备从上铺走下来,不过那死刑犯陈二牛居然憨憨的开口;

“不用不用,你不用下来,俺帮你拿就好嘞!”

叶内看了过去,发现陈二牛已经摆好了小桌子,伸手将一叠叠小菜接了过来。

摆放好了之后坐在一旁,并没有动筷,看得出来,是要等叶内一起吃。

“伙食那么好?不对劲!”

从上铺走下来的叶内看着三菜一汤,甚至还有根鸡腿,有些诧异。

“执法者老爷们心疼俺,知道俺吃一顿就少一顿,就给俺吃好点。”

陈二牛将筷子递给了叶内,露出憨厚的笑容。

这让叶内愈发的认为眼前的陈二牛不简单,面对着死亡,还能那么淡然。

“内子兄弟,这根鸡腿拿去吃,俺吃腻了。”

陈二牛将鸡腿夹到了叶内碗中后,才开始动筷扒饭。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还是忍不住好奇,叶内多嘴问了一句。

“贩卖曼陀罗的汁液。”

陈二牛扒着饭,口齿不清的含糊道。

“啪拉!”

叶内手中的饭碗直接往着陈二牛的头上暴扣。

“砰!”

叶内神色带着愤怒,厌恶,在暴扣瞬间站起,抡着拳头就对着陈二牛打去。

而扒饭的陈二牛也没有意料到叶内会动手,嘴里还含着饭,被一拳打得喷了出来。

打斗的过程中,二人将吃饭的桌子掀翻在地,米粒和汤汁淅淅沥沥的掉满了地板。

打起来的动静挺大,看守的执法者也是赶来了,手持着棍子的他们很快就将两人分开。

“陈二牛你没事吧?”

赶来的执法者将叶内晾在一旁,对着被打出了鼻血的陈二牛关切开口。

那为首的中年执法者并不高大,但是很壮硕,如同穿上了盔甲的猩猩一样。

“没事没事,俺没啥问题。”

久经风霜的陈二牛用手背擦了擦流下来的血,憨厚的表示自己没问题的。

“把他带到小黑屋去,进来了还敢打架?”

看到陈二牛没什么大事情,他们就直接想要把叶内带到小黑屋关禁闭。

“执法者老爷,俺没事,不要抓俺兄弟,是俺做错了,俺给他道歉。”

陈二牛看到执法者想要带走叶内,有些急了。

在执法者面前,对着叶内就是一阵的道歉,不过叶内没有去理会他。

“求你们不要关他哩,关了他,俺就真的看不到希望嘞。”

陈二牛见到叶内被带走,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小孩子般娃娃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陈二牛,没抓他进小黑屋,我只是找他谈事情!”

执法者叹了口气,对着陈二牛无奈道。

“可不许骗俺,俺可就在这等着嘞,俺可不想再被人骗嘞!”

陈二牛一抹眼泪,又挂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好好好。”

执法者带着叶内走出房间,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陈二牛的事情,你能帮就帮一下吧!”

执法者犹豫再三,还是对着叶内开口。

“你踏马,身为执法者讲出这种话,你愧对这身衣服,你知道他干啥进来的吗?他贩……”

叶内怒气冲冲的指责着,神情狰狞。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面对着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吐上两口唾沫的话都算是文明人了。

“那如果说他很冤枉呢?不,应该是很傻的人。”

执法者淡淡的开口,这让叶内语气一顿。

叶内观察着他的微表情,的确带着自信,惋惜,无奈的神色。

“什么叫做冤枉?做了这种事情的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他可是在贩曼陀罗啊!”

叶内不相信敢去贩卖曼陀罗的人还会有什么冤枉的人。

曼陀罗,世上毒性最强的植物,一滴萃取的汁液就可以毒死一个人。

但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当把曼陀罗的汁液稀释之后,就是大陆上成瘾性最大的致幻品。

吃上一次就从此再也离不开,它会在神经上让你感受到无比的快乐,最后让你在飘飘欲仙中死去。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种东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所以叶内一听到曼陀罗,就会出现那么大的反应。

“你和他聊过天了吧!”

执法者没有和叶内争论,而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叶内没有去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

见到了叶内的模样,那执法者只是无奈的一笑,站了起来,郑重的介绍起来自己:

“你好,我叫邓其强,监狱里的人都叫我强哥。

我的年纪可以算是你叔了,但是咱各论各的,你叫我强哥,我叫你内哥!”

叶内面对着邓其强的介绍,也不能伸手去打笑脸人。

“叫我阿内就好了,强,强哥!”

尴尬的看着可以当自己叔叔年纪的他叫自己哥,叶内还是说不出咱各论各的话。

“行,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强哥了,咱也不瞒着你,就和你讲讲陈二牛的事情吧!”

邓其强借驴下坡,就直接对着叶内讲起了陈二牛的故事。

“陈二牛第一眼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人。

你就不好奇他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情?”

邓其强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开口道。

“知人知面……”

叶内刚想要开口反驳,却突然想到了陈二牛那擦着鼻血憨厚的模样。

“你意识到了啊?”

邓其强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惋惜。

叶内突然想到了,刚才在打斗的过程中,陈二牛全程都没有还手。

甚至在被碗暴扣的条件反射并不是怒骂,而是疑惑和迷茫。

这对于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来说并不是正常的。

你可以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在条件反射下还能够隐藏的话,就太恐怖了。

“他没还手罢了,也不一定……”

叶内想要反驳,但却沉默了。

要是真如叶内所想的,如此高智商的话,那就不会因为这样子被抓了。

就算是被抓了,也不会和自己在同一间牢房。

因为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执法者也会想得到的。

“你说吧,我听着。”

叶内眼中带着疑惑,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愿意听他讲。

“陈二牛他啊,很惨的。本来好好的在他住的种地,养猪。

虽说是背朝黄土,天不亮就去劳作,但也算日子过的去。”

邓其强语气带着无奈开口,又是叹了口气。

“嗯。”

叶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他老婆得了病,他开始拼命的耕地,拼命的赚钱,但没有用,不够。”

邓其强眼神中带着说不清的愤懑,说不清的怜悯。

“又再后来,他借遍了所有他认识的人,把地,房子全买了,带他老婆来江南城。”

邓其强说到了这里,情绪也是涌了上来,停顿了下来。

“后来,他老婆住进了病房,但是很贵,还是不够。

只能背弃良知,走上这条路,最后被抓。”

叶内接过了邓其强的话,无奈的开口。

陈二牛的确是很惨,让人不能指责他的不是。

听到这些话叶内心里也是很沉重,但这并不是他触犯律法的借口。

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无辜人的身上的话,很可悲,但不值得怜悯。

“不,并不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不会说他冤了,而是罪有应得。”

邓其强将情绪平复,又是叹了口气,今天是他叹气叹得最多的一天了。

“后来,陈二牛他没钱了,就不租房子了,睡大街,盖纸箱,从早到晚打工。”

“从凌晨开始送牛奶,然后就是扫大街,搬砖,洗厕所。虽然很累,但是维持了一段时间。”

邓其强看着叶内的眼睛,咬着牙接下来了后面的话。

“后来,后来他一个同村的小辈来找他,说有一批走私偷渡的物品,只要他送一趟,就给他这个数!”

邓其强喘着粗气,对着叶内伸出了四根手指。

“他就不知道那东西是……”

叶内震惊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嗯,不知道,那孙子真该死,说那是走私的古董,全藏在箱子里,欺负陈二牛不懂。”

邓其强脸上露出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情。

“陈二牛真傻,真的。要是古董的话,能给他那么多钱?

他就不能用那核桃大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活该被骗!”

听着这些话的叶内沉默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事情。

“后面的事情不说你也知道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也就大摇大摆的带着曼陀罗,然后理所应当的被抓住了。”

邓其强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叶内,再不言语。

“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的。”

叶内第一次在里面叹气,却不是因为自己。

“谢谢。”

邓其强对着叶内鞠了一躬。

“嗯,但是我不确定我会在这里多久,可能是一星期,也可能是三年。”

叶内也是对着邓其强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歉意。

两人都无话了,沉默了许久,双双叹了口气,一起走回了牢房。

走到了牢房外,一打开门,叶内又是一阵沉默。

那掀翻的桌子重新放好了,上面放着一个碗,碗里还有个鸡腿。

而陈二牛则是用手捡着地上掉落的米饭,一粒一粒的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叶内进来了,而邓其强不忍看这样的一幕,走了出去。

陈二牛感受到叶内的目光,尴尬的停下了在地上捡饭粒的手,憨憨的开口:

“俺看地上那么多饭粒,要是浪费了可惜得很嘞。

所以俺……不过你那碗饭是干净得嘞,俺用筷子在饭堆尖尖上夹起来的。”

听到这些话叶内更加的沉默了,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愧疚。

“对不起。”

低着头,叶内感觉到很抱歉,很对不起他。

“啊?”

陈二牛倒是很诧异,一时间没回过神,反应过来才是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俺这是罪有应得嘞,做了这样的事,俺也是该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嘞。

幸好执法者老爷抓住了俺,不然害了人,俺就不敢去见列祖列宗嘞。”

“这不是你的错。”

叶内语气严肃的开口,这也是事实,无可争辩。

“但俺就是错了哩,俺媳妇说过‘非啥法律很严重,不能犯来着’的”

陈二牛对这事很较真,认定了自己的确是做错的。

“非重典不足以治乱!但这不是这么解释的。”

叶内接过了话,对着陈二牛开口。

“对对对,俺媳妇就是说的这句话。”

陈二牛咧嘴笑道,对着叶内就是竖起了大拇指。

“唉,陈二牛,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说事情吗?讲一下呗。”

叶内故作轻松的询问,拙劣的表演着自己漠不关心的样子。

陈二牛听到了叶内的询问,舔了舔嘴唇,犹豫良久,吞吞吐吐道:

“其实俺,俺是因为曼陀罗进来的哩,俺很快就要上路了。

但是俺心里还是有件事一直放心不下来嘞!”

“放心,我出去之后,会帮你抓住那害惨了你的那孙子的,我不会让你含冤而死。”

叶内眼神坚定,语气严肃的开口。

“谢谢,俺相信他们会被抓的,但俺不是放心不下这件事嘞。”

陈二牛神情低落的开口,眼眸中带着悲伤。

“不是这件事?那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你到现在都放不下的。”

叶内一愣,最后的时间,除了没有报仇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让陈二牛他念念不忘?

“俺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俺媳妇。”

陈二牛说到了这里,一下子思念之情涌上了心头,一个堂堂男儿,竟开始落泪了。

“俺真没用,媳妇得病嘞,俺作为一家之主,啥事都干不了。”

“现在俺媳妇还在病房里等着俺哩,俺真没用!真没用!”

说到了这里,陈二牛满脸是泪,对着自己便是抽起了大嘴巴子。

“啪啪啪!”

“俺没用!俺没用……”

一边抽着自己,一边在怒骂着自己的无能。

“别别别别,陈二牛,咱不是没用!”

叶内赶忙拉住了陈二牛的手臂,制止他抽自己大嘴巴子的行为。

但是好家伙,叶内两只手臂都拉不住陈二牛的一只手臂。

“陈二牛,你还想不想要我帮你了!”

叶内见拦不住他,只能换一种方法了,而陈二牛听到了也是停下了手。

见到陈二牛停下了手,叶内也是放开了他,同时擦着汗,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壮得像头牛一样,真不愧叫二牛。刚才他要是还手打我,估计我得知道什么叫做脸上开花。”

而陈二牛停下了手之后,低着头躲在一旁的角落平复着心情。

老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重新走回了叶内的面前。

脸上也是重新挂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叶内兄弟,俺先说声对不起,麻烦你了。”

陈二牛对着叶内鞠了一躬,郑重的开口。

“没事的,我尽我所能。但可不能保证一定完成的了。”

看到这样子的陈二牛,叶内叹了口气,也终于明白了邓其强为何会连连叹息了。

“没事哩,俺本来就是麻烦你的,要是骂你,那俺岂不是吃里扒外不做人了?那俺就讲了?”

陈二牛试探性的询问叶内。

“嗯。”

叶内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兄弟。你知道的,俺是一家之主嘛。得有面!总不能让俺媳妇知道俺做的这些蠢事哩,所以想要麻烦你。”

“告诉俺媳妇,俺在煤矿挖矿的时候,塌方死球了哩。地方讲远一点哩,那样子才不会穿帮哩!”

陈二牛挠了挠头,憨憨的笑着。果然,男人就算是到死,也要维护那最后的面子。

“嗯,还有吗?”

叶内又是叹了口气,最后的日子里连请求都那么的卑微。

“嗯。让俺媳妇改嫁吧!选俺村里的王恩泽,读过书,家里也有钱。或者是林狗子,俺媳妇太苦了。”

叶内咬着嘴唇,没有开口,而是看着陈二牛。

眼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一层水雾。

怜悯,苦闷,烦躁的情绪也一并的涌了上来。

陈二牛也感受到了叶内的目光,以为叶内看不起他,便是开口:

“俺媳妇生病了哩,要是改嫁,那病就有钱治了哩!”

又以为叶内是看不起他媳妇,赶忙又是开口解释:

“别看俺长得丑,俺媳妇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嘞。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死俺嘞。

那村里可一大把想要娶她的哩!俺可是打败了好多个情敌嘞!

大家都嫉妒俺,说一支鲜花插在牛粪上。他们不知道,这样夸俺媳妇,俺可高兴嘞。”

陈二牛说着说着,嘴角都快要咧到了天上去,神色带着得意。

看到这样的陈二牛,叶内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只能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用痛楚掩盖自己的情绪,并不想要把情绪让他给发现了。

“怎么了怎么了?叶内兄弟,要是不行就算了。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俺让强哥去就是了,俺就是怕强哥一身制服会让俺媳妇猜出来,俺也是要面子的。”

陈二牛看到了叶内狠狠的对着墙壁锤去,以为叶内不想要帮忙,便是急忙开口。

“没事,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些人,一些事,我会帮你的。”

叶内一字一句的开口,表情庄重严肃。

“谢谢。”

陈二牛又是对着叶内鞠了一躬。

“咚咚咚!”

牢房响起来了敲门声,然后便是打开了。

“内哥,有人来保你了,等你签完之后就能出来啦!”

邓其强跳着小碎步,喜笑颜开的打开门。

如同小丑般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叶内无话可说,认为邓其强是在表现给陈二牛看的。

因为谁会来保自己,那么多年除了凝雅之外,自己基本就没有什么朋友,咋会有人保自己。

“那人可威风了,开的是超级豪车,穿着定制的西装,衣着得体。

虽然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大,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活脱脱的老绅士!成熟大爷不是!”

邓其强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嫌弃,糙得很,一点都没有上层社会的模样。

“???”

叶内继续疑惑的看着邓其强,自己活了二十年了。

从来就没认识过什么开着超级豪车,穿着定制西装的老绅士。

记忆中认识的只有裹着白色大背心和夏天短裤。

脚上穿着褐色皮拖鞋,嘴里骂骂咧咧的公园大爷。

超级豪车?大爷在公园遇到自己,还会让自己的小毛驴顺他一程呢!

叶内在原地没有动,认为邓其强是在骗自己。

“走呀内哥。没想到你还是个超级富二代哇,震惊我家三百年!”

邓其强凑了过来,用肩膀顶了顶叶内,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什么富二代?我要是有钱我还会受这罪?”

叶内摇了摇头,又是看了一眼陈二牛,叹了口气,以为是要演戏给陈二牛看。

“我知道了,那是我管家,不过我都脱离家族了。

三年之期未到,我也没做赘婿,还不能回归家族!

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心急,戏都没演完全套,就先一步过来了。”

叶内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闭上了眼,深深的叹气。

“走吧,强哥!”

睁开眼的叶内想要装出一副绝世兵王,超级上门女婿的气势。

但却只是瞪大了眼睛,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效,周围的人都没有虎躯一震的惊讶神色。

见到周围人没有反应,叶内尴尬的拍了拍邓其强的肩头,先一步离开了。

走的脚步还有些快,带着几分的落荒而逃。

“脑子突然抽了一下,真丢人啊!”

叶内尴尬的都要用脚趾抠出世界地图了。

“内哥,怎么走的那么快呢?”

邓其强从后面追了上来,拍了拍叶内的后背。

“没,回家心切!”

叶内只是尴尬的转移着话题。

“话说你刚才的话真他么的装逼,我喜欢。”

邓其强大笑道。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公开处刑了啊喂!

“嗯,那我现在该去哪?”

面对着邓其强,叶内只能稳住不慌,淡淡的开口。

“当然是出去啊?都说了有人保你,对了,陈二牛交代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邓其强疑惑的开口询问,而后又再次的提醒叶内不要忘记承诺。

“嗯,记得,但……”

叶内疑惑的开口。

“没有什么但是,趁早出去趁早把事情给他办了,也不会让他最后再留下遗憾。”

邓其强看到叶内的神色有些不对,以为是不想要做事了,赶快的旁敲侧击。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疑惑……算了,看到了人就知道了!”

叶内本想开口解释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到看到保自己的人之后,就知道错的多离谱了。

很快,叶内就走到了监狱之外了。

一辆Rolls-Royce就停在外面,如同一头沉睡的野兽,匍匐着。

见到叶内出来之后,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位老人。

银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但那双略微浑浊的蓝色眼眸却依旧跳动着年轻热烈的火光。

精致的西装勾勒出那仍旧挺拔的身躯,令人诧异的是胸袋上居然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

从面容看起来那老人已经很老了,可行动却一点都不迟缓,如同一头年轻的雄狮。

“真是个帅气的成熟大爷,你说得对!”

叶内感慨,也表明了邓其强那时候说的话是一点都没错。

“你好,叶内少爷!我是楚秋的私人管家,我是因施耐德。”

戴着雪白手套的因施耐德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对着叶内伸手行礼。

“我是叶内,爱卿免礼平身。”

没有见过这样子场景的叶内,又是说出了一句让自己都崩溃的烂话。

“走吧,楚秋小姐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因施耐德并没有因为那句烂话而尴尬,送着叶内坐上后座,关上车门。

豪车不愧是豪车,连启动都没有丝毫的声响。

Rolls-Royce行驶在道路之上,如同漂浮着一样,没有丝毫的颠簸。

“楚秋让你来接我的?”

叶内有些诧异,自己并没有和她有什么利益上的交集才对。

“叶内少爷,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一切见到小姐之后,就会有解答!”

因施耐德开着车,对着叶内开口道。

“嗯。”

叶内闭目养神,到时候一切的谜团都会解开的。

因施耐德的车技很好,在他的手中,Rolls-Royce如同一条灵活的鲶鱼,在高速上穿梭着。

被超车的车主一个个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又不得不减速,避免和豪车有触碰导致倾家荡产。

“妈的,把车牌记下来,老子去实名举报它!”

一位年轻车主愤愤不平的开口,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副驾的辣妹丢光了。

“哦哦哦,那车牌好像是元66666。挺好认的!”

副驾的辣妹看着远去的车,眼神很好的接了下去的话。

“(⊙o⊙)…”

年轻车主愣住了,刚才的话只是说着玩玩的。

能够开得起Rolls-Royce的人,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你眼神挺好的哈。”

年轻车主只能尴尬的开口说道,同时在心里暗暗的吐槽着老娘们咋那么虎。

╮(╯▽╰)╭

“那可不,我在学府的时候拿过射击冠军。”

辣妹得意的摊摊手,小眼神带着几分的骄傲。

但是车主却看出了别样的感觉,例如——傻。

……

Rolls-Royce行驶着出了城市的中心,向着江南城的五A级景区行驶而去,那是一片沙滩。

现在正是旅游的旺季,阳光明艳照人,把皎洁的沙滩照得愈发明亮。

到处躺着晒太阳的古铜色身体,穿让人大喷鼻血比基尼的美女以及硬邦邦的肌肉猛男。

水质洁净,更是那些精力充沛的游泳、浮潜、冲浪爱好者的天堂。

沙滩上到处都是辣妹和猛男,若是不想动。

戴上个太阳镜,坐在一旁观看着辣妹打着沙滩排球,一样可以感受到天堂。

Rolls-Royce并没有开上沙滩,也不能开上沙滩。

沙滩岸边的边缘,建着沙滩上的建筑景点,上面有着游艇,帆船,也贩卖着食物。

由此建筑延伸到海湾的,仅有的一条弯曲的道路,是连接着陆地建在离沙滩岸边521米远的人工岛。

人工岛上坐拥着世界上最奢华的酒店,世界上唯一的九星级酒店。

而现在Rolls-Royce就开上了这连接着人工岛的唯一的那条道路,向着世界级酒店行驶。

沿途的道路的基本色调是白色,白色象征着圣洁,象征着神圣不可侵犯。

因为路面受到车轮碾压很快会变成灰色,所以保持白色也是财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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