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妃养崽忙》楚惜月,景宁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穿越王妃养崽忙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楚惜月 简介:一朝穿越成懒丑胖外带作死的王妃,楚惜月只恨不得落地成盒
幸好她还有金手指医术,空间竟可以直通现代办公室?看她如何一路逆袭变身杀回王府!可那个本来对她百般嫌弃刺探的三王爷怎么忽然变身牛皮糖,追踪狂?一天到晚缠着她寸步不离?楚惜月假笑:王爷,我很忙,忙着养生美容还有养崽,王爷请回
没有本王你如何养崽,想不到你居然给本王扣绿帽?某人做捧心状:本王一定要和你生死纠缠! 角色:楚惜月,景宁 穿越王妃养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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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意外重生


“娘亲……娘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响着,声音越来越弱。
楚惜月渐渐苏醒过来,她不自觉蹙了蹙眉,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自己实在办公室坐着小憩,结果醒来却置身于一片湖水之中,但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开始下意识地睁开眼往上游。
突然间,楚惜月看到一个同样正在往下沉的身子,看身量分明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瞧着那个情形,显然是已经挣扎一番后进入窒息昏迷状态了,必须赶紧将他带上岸。
医者父母心,楚惜月作为一个医生,并没有多想就游到了那孩子身边,一只手环抱住孩子的前胸,另一只手奋力划水,好一番挣扎后才终于靠岸。
将孩子托举到岸上之后,楚惜月赶紧替他做起了急救。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眼看孩子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楚惜月着急了起来,她眉头紧锁,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终于,地上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咳出一口脏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
小小的孩子伸着枯瘦的双臂,紧紧地搂住楚惜月的脖子嚎啕大哭,看来是被吓坏了。
“娘?我不是……”楚惜月一愣,立马伸手想把孩子环抱着她的手臂往下拉。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这孩子滚烫的前额,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一滞,他发烧了。
楚惜月抱起孩子,下意识地向四周打量,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是个农庄,她进了院子,见只有主间的那座院子开着门,也没多想就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还是没有人。
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条件设施看起来极为简陋。
房间面积不小,却连家具都没几件,更别说药品了。
她皱着眉叹了口气,心想这若真的是穿越,只怕自己也是穿到了一个贫苦人家,还是个丧偶单亲家庭——孩子都这样了也不见亲爹来看一眼,绝对是孤儿寡母无疑了。
楚惜月手脚麻利地把孩子身上的湿衣服脱下,又拿干布把孩子身上头上的水都擦干净之后才将人塞进被子里。
而后楚惜月又在屋子里翻找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只可惜这户人家实在是穷得离谱,别说什么退烧的东西了,这屋里竟是连热茶水都找不到。
要是能有热水就好了,好歹能给这孩子喝两口水,要是水够多,说不定还能浸湿干布用来物理降温呢……
这么想着,楚惜月突然觉得手上一沉,一个亮到反光的不锈钢热水瓶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热水瓶底部还刻着“仁和医院”的字样,仁和医院正是她工作的医院。
楚惜月被吓到了,人穿越就算了,热水瓶也能跟着穿越??
床上的孩子正烧得迷糊,楚惜月用热水把桌上的粗瓷杯高温消毒之后倒了一杯凉着,然后又倒了一些热水在盆里,干布浸湿之后又去给孩子擦拭了一遍全身。
等她擦完,茶杯里的水也凉了些,她把孩子扶起来,哄着喂了两口水进去。
等把孩子安顿好之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安心下来,打算再给自己找一身干净衣裳,好把身上这湿衣服换掉。
可她刚把手放在自己那滴着水的腰带上的时候,楚惜月突然默了一瞬。
她静静地盯着自己腰看了三秒钟,然后飞奔到梳妆台前的黄铜镜前,扭转着自己的腰身。
然而,不管她怎么扭,镜子里肥硕的腰身也只能照到一半,反倒是镜子里那张黄灿灿的大肥脸,显露着一个悲伤的表情……
楚惜月要哭了。
为什么人家穿越不是皇后娘娘就是千金小姐,再不济也能混个富贵人家的小妾当当,且不论精神层面怎么样,好歹吃饱穿暖还长得好看呀!
再看看自己,穿到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家就算了,还又胖又丑,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她心如死灰,随便在衣橱里寻了套样式最简单的中衣,换了衣服便躺在了孩子身边准备入睡。
抱着一种异常悲观的心态,她慢慢睡着了。
宫中,烛火亮如白昼,景宁从已经待了一夜的御书房中走出,被同样在门口候了一夜的宫婢带着去了坤宁宫,低眉敛目地等着上首之人的问话。
“阿宁,最近月儿和蘅儿过得如何?怎么许久都没听见他们母子两的消息了?”锦容皇后端着茶不紧不慢地喝着,看似在闲聊,目光却一直落在景宁的脸上,想要从他脸上觑出什么端倪来。
景宁眉目不动,但藏在袖中的手却烦躁地点了几下:“回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府中厨子还来报说如今王妃每顿都能进三碗饭,想必是好得很。”
楚锦容脸色沉了些许,心中却暗道景宁不识好歹,这不是明着讽刺楚惜月吃得多吗?
只是楚惜月日渐发福是事实,又有当初那档子事在,她就是有心为自己家侄女推说一二,也寻不到什么由头。
楚锦容眸光闪了闪,突然笑着抬了抬手,“好一阵子没见到月儿了,怪想她的,江嬷嬷,你寻些吃食玩物,和宁王一道回去看看月儿他们母子,若是他们乐意,就带进宫来陪本宫住些时日。”
江嬷嬷瞄了眼主子递来的眼神,自然无不可,应了声就下去准备了。
景宁冷眼看着这对主仆自说自话,丝毫没有问过他的意思,一双剑眉不着痕迹地锁紧,眼中流露出几分厌恶和不耐。
当年先皇驾崩,顺理成章应该是他这个太子继位才是,可这楚锦容却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手上有先皇诏书,言明由其唯一的皇弟继位,景宁这个太子只是被封了个宁王。
景宁本就觉得这事有蹊跷,刚暗中着手去查,又被楚锦容这个新上位的皇后娘娘逼着娶了她的侄女楚惜月,楚惜月嫁进王府后便是天天作妖,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将他的王府搅得天翻地覆一团浑水。
他本想着既然将人娶进了王府,怎么也得好吃好喝待着,最多不理会她不去她房里便是了。可谁知没过几日那女人竟然怀孕了!景宁记忆中从未碰过楚惜月,这个孩子又是哪儿来的?
这般奇耻大辱景宁自问忍不下去,连夜便写了和离书进宫要求和离。  
可皇后不仅不许他和离,言语之中甚至还要求他对楚惜月的孩子视如己出,景宁一怒之下直接将楚惜月遣去了城外庄子,只指派了一个老嬷嬷去照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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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胖王妃VS抛妻弃子的宁王


次日清晨,景宁带着江嬷嬷到了别庄门口,见除了坐在井边骂骂咧咧地洗着衣服的嬷嬷,小院里并没有别人。
景宁皱了皱眉头,他耳力好,这老嬷嬷嘴里嘟囔的话他听得真真的,是在骂楚惜月。
江嬷嬷就站在他身边,她是皇后身边的人,若是被她听到楚惜月竟被一个下人如此辱骂,免不了景宁又要被皇后叫去,说不准还会被逼着将楚惜月接回王府。
景宁想到这儿,顿觉烦躁,走上前一脚踹在了那老嬷嬷身上,厉声质问道:“王妃呢?!”
楚惜月听了一早上嬷嬷的阴阳怪气,硬是忍住了没吭声。
倒不是楚惜月包子,而是从那嬷嬷的骂声里她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不似之前的猜测那般,她不仅不穷,还是国公府的二小姐,是宁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至于突然变胖,也是进了宁王府之后的事情,在嫁人之前,这位二小姐也算是京城数得上名号的美人。
身边这孩子嘛……据那嬷嬷嘟囔说是与人私通所生,只不过关于这一点,楚惜月还是半信半疑的。
楚惜月探了探身边孩子的额头,见烧已经退下去了许多,这才准备起床洗漱。
谁知她一只脚刚从被窝里伸出来,便听到门外一个男子冰冷带着寒意的声音,好像是在找王妃。
王妃?
楚惜月猛然反应过来,她现在不就是王妃吗??
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一个穿着蓝紫色衫裙的妇人冲了进来,扶着她就一阵猛瞧。
“二小姐,您脸色怎的这样白?这样的天气,您屋里怎么都没个炭盆?您要是冻坏身子,皇后娘娘怕是要担心坏了!”
说话的是江嬷嬷,楚惜月从脑海里努力搜寻着她的记忆片段,这江嬷嬷原本是楚家的人,一直跟在姑母身边服侍,后来楚锦荣进了宫,江嬷嬷自然也一道陪着。
孩子被这动静吵醒,又惧又怕,缩在楚惜月的身边不敢出声。
“还有蘅哥儿,哥儿的嘴唇竟这样白,想必也是冻坏了……”
江嬷嬷直接伸手去抚了蘅哥儿的脸。
楚惜月面色一下难看起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蘅儿面前。
嬷嬷放下手,开始打量楚惜月屋中的陈列摆设,见屋里竟连几样像样子的摆设都没有,窘迫的连个一般的乡村人家都不如。
江嬷嬷眸光一转,转身对着景宁便开始哭诉抱怨:“宁王你好狠的心哪,王妃可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从小到大何时遭受过这样的苦楚?她嫁给你,又为你生子,你竟这样待她,若是给皇后娘娘知晓了,只怕是要心疼死了!”
这一番话说得精明,既强调了楚惜月背后有国公府撑腰,又不动声色的提了蘅儿这个“野种”的存在,戳了人家的肺管子,最后还搬出了皇后来压制景宁。
楚惜月看过的宫斗剧没有十部也有八部,一瞬间领会了这一番弯弯绕绕的话中之意。
眼前这个江嬷嬷,看着是心疼自己,可却处处给自己挖坑,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景宁打量了一下屋内陈设,不由得皱眉,自己当时明明是拨了人来照顾,也是给足了银子的,怎会简陋至此?
他想到这个女人不仅生性刁蛮,还惯会演戏,此时定是知道自己要来,才将屋内东西都藏了起来,故意演了这么一出。
“这是出了什么事?蘅儿,你母亲怎么这个时辰还未起?”景宁并没有理会江嬷嬷的纠缠,皱着眉冷声问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着是在指责楚惜月懒惰。
楚惜月看他穿着华贵,和蘅儿说话的语气又带着一种天然的父权威严,再加上之前江嬷嬷对他的哭诉,心里便知道这人正是她的夫君——宁王殿下。
蘅儿听到景宁的声音,眼里闪过一抹渴望,但还是怯怯地躲到了楚惜月的身后,摇着头没有回他的话。
景宁将视线从蘅儿的身上收了回来,轻哼一声,像是很看不上这孩子懦弱的样子。他转而看向一旁的江嬷嬷——
“江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别庄确实俭朴了些,但本王也从没让人在衣食上苛待了他们,不然以蘅儿娘做了那样的事,若真是苛待了,王妃还能有这样的好身体?”
楚惜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肥硕的腰身,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确实,她腰上有好几个游泳圈,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江嬷嬷不愿再与景宁多言语,转过身问楚惜月道:“王妃,皇后娘娘在宫中甚是惦记你呢,你看要不要带着蘅哥儿进宫住一段日子?总好过在这破农庄里头熬日子不是?”
楚惜月知道现今的皇后娘娘是她姑母,自小便疼她,若是进宫去住,吃穿用度自是不必说的。
只是从刚才这江嬷嬷和景宁的一番对话来看,这姑母待她……倒也未必全是真心,进了宫恐怕日子也太平不到哪里去,还得处处受约束。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江嬷嬷:“多谢姑母美意,不过孩子还小,进了宫我怕他不适应,还是等蘅儿再长大些再说吧,有劳姑母挂心了。”
江嬷嬷也无可奈何,只能命人将带来的东西放下,便带着人离去了。
楚惜月打量着景宁,只见这男人穿着华贵精致的绸缎锦衣,再看自己和蘅儿身上的粗布烂衫,还被赶来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农庄,这么冷的天里竟是连一盆炭火都没有。
再加上景宁刚刚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夹枪带棒,对她有很大敌意的样子,话里话外还很是看不起蘅儿。
楚惜月想到这儿就不由得心头火起,他抛妻弃子还有理了?
她抬眸看了看一直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将身后一直拽着她衣袖的小豆丁拉出来套好衣服,放到一边让他自己洗漱,自己也从柜子里翻找出衣服往身上穿。
景宁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被她这种漠视的态度给激了出来,不屑的冷哼一声,凉凉道:“楚惜月,人都走了,你还装这般模样给谁看?”
楚惜月道:“装?我装什么了?”
夫妻不和,大可以和离,但把人赶到这种地方来算怎么回事?
“你自己的老婆孩子扔在这不管,你还有脸发脾气?我要是你,我都要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楚惜月一把将手里的布巾砸在木盆里,叉着腰将蘅儿挡在身后,怒目瞪着景宁。
“我羞愧?”景宁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厉,别有深意地扫了眼她身后的孩子:“这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留你们母子到现在已经是顾念夫妻情分了,你别不知好歹!”
景宁宽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开。
楚惜月皱着眉,突然一把拉过身后的孩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娘亲?”蘅儿歪着头,眼里满满的疑惑:“刚刚那是爹爹吗?他怎么生气了?”
“别理他,他有病。”楚惜月抿了抿唇,仔仔细细地端瞧起蘅儿的长相来。
刚才景宁如此肯定这孩子不是他的,可瞧着蘅儿的眉眼,却与景宁有着七八成的相似,只是这孩子自小被养在农庄,风吹日晒不说,还吃不着什么好东西,被养得面黄肌瘦,乍一看上去同那俊美高大的景宁确实不似父子。
“娘,爹爹是不是不喜欢蘅儿?”蘅儿扯了扯她的袖摆,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惜月低头看着怯懦的孩子,不由地一阵心疼。
这孩子明明是王府嫡子,三四岁的年纪本该是一个孩子最可以肆意撒娇胡闹的时候,可蘅儿长这么大却连他亲爹的面都没见过,吃不好穿不好就罢了,性子也被养成这般怯懦,真真是可怜。
不知是不是因为原主和蘅儿之间的血缘关系,连带着楚惜月本人都对蘅儿产生了母爱,想要保护和照顾这孩子。
楚惜月寻了个借口将蘅儿赶到了门外,拿出了昨晚那个无端出现在她手上的热水瓶。
她越想越觉得古怪:她刚穿来的时候是在水里,可这热水瓶却是在屋里才出现在她手上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仔细回忆这热水瓶出现时候的情况,自己当时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要是有壶热水就好了”,然后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勾勒了热水瓶的形状,紧接着这热水瓶就出现了。
所以……这是想什么就能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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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以为她是软柿子?


楚惜月开始想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那支口红。
不过三四秒,口红竟然也出现在了她手中!
楚惜月又惊又喜,又试了好几样东西,终于摸清楚了其中的规律。
只要她在心里描摹那样东西的样子,那东西便会出现在她手中;当她心里说“回去”时,那东西便又会消失不见。
只不过她能随意取出放入的,应该只有她的办公室里的东西,但好在办公室很大,除了整整一排书架的医书外,还有一柜子的病历,另外现代化的医疗器具倒是有很多,但有一些需要用电,在这里是不能用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的药柜里还放着满满一柜子的常用药剂!
想到这里,楚惜月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感便减退了不少,有了这样强大的外挂,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楚惜月前世是医生,她仔细地照了照镜子,发觉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胖。
按照时间线推断,不过两年的时间,她竟然能胖成这样!
况且古代也没有汉堡薯条可乐这些东西,怎么会胖的这么快?
这根本就是事有蹊跷!
再结合被诬陷私通生子、被赶至别庄,以及昨夜蘅儿和原身落水遇害,这些事都表明了,有人暗中对他们母子下手,想置他们于死地。
不管是为了蘅儿的未来考虑,还是为了二人的安危着想,她都得带着蘅儿回去,找到在暗中害他们的人,然后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和离,远离纷争过上崭新的生活。
理清自己的思绪和处境之后,楚惜月刚打算去给蘅儿弄些吃的,就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她心中一惊,立马收回所有东西,提着裙摆冲了出去。
一出房门,就看见一个老妇人举着烧火棍要打蘅儿,而蘅儿的脚下是一个打翻的木盆,地上满是碎瓷片,脏污的水渍溅得蘅儿满身都是。
而蘅儿挂着泪珠的小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见楚惜月来了,连忙躲到了楚惜月的身后,哭唧唧地喊娘亲。
“你在干什么?!”楚惜月惊怒地喊了一声,冲过来一把将老妇人手里的烧火棍夺下来扔在地上,将蘅儿抱在怀里愤怒地瞪着她,“谁许你打我儿子的?你再给我动手试试?!”
“哟!一个野种,还护上了!”老嬷嬷被推得一个踉跄,却还是掐着腰气势不弱,一双狭长的三角眼里尽是毒辣的冷光,“两个整天只知道吃猪食的东西!有什么脸在这冲我大声嚷嚷?还当自己是金贵公子哥,高贵宁王妃呢!没了老娘,你们今天都得饿肚子!”
说完,她举起肥厚的巴掌,就朝楚惜月的脸上招呼。
蘅儿像是对这个老妇人有很深的心理阴影,惊恐地抱着楚惜月的脖子不撒手,但即便如此,他却使劲用小身板挡住她的头,准备用自己的后背接下老嬷嬷的毒打。
楚惜月目光一厉,双手托住蘅儿迅速转过身,重重地朝老嬷嬷一撞。
虽然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做到两年之内长了这么多肉,但它们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确保了打架的时候,她能够以碾压全场的吨位狠狠压倒对手。
楚惜月一脚踩在地上老嬷嬷的心口,板着脸冷笑着,“嬷嬷,你告诉我,我是谁?”
见老嬷嬷不说话,楚惜月脚下更是用力碾了两脚,眼中冷光更甚,“说,我是谁?”
“你、你就是个下……啊!我、我错了我错了!”一阵剧痛自心口袭来,老嬷嬷惊叫一声,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体形惊人的楚惜月踩了个洞,“别、别踩了,我错了,求王妃饶了我这个老不死的……”
老嬷嬷受制于人,骂起自己来比骂楚惜月还狠,楚惜月冷哼一声,俯身在老嬷嬷身前摸索了片刻,一把抽走她的钱袋。
“王、王妃?!”
楚惜月勾着唇角,在老嬷嬷骇然的眼神中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幽幽开口道:“看不出来,你一个粗使嬷嬷,竟然比我一个王妃的月钱还多,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该跟着转个行,去给赶到别庄里的主子们干活赚点儿钱花?”
老嬷嬷的脸皮子狠狠一抖,眼神却有些闪躲。
粗使嬷嬷当然没多少月钱,这银子是宁王刚刚离开的时候留下给楚惜月母子吃穿用度的,但她眼见楚惜月是这样的落魄王妃,自己将这些银钱昧了谁又知道呢。
楚惜月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兀自将钱袋里的几张银票抽出来塞进怀里,把剩下的十几两碎银扔在了地上,缓缓松开了脚,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贪婪的老嬷嬷。
“记住,我再怎么说,也还是宁王妃,国公府的二小姐,想要拿捏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你若是不想家破人亡,奉劝你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若是连最基本的看家护院的能耐都没有,你这条老命也就到时候了!”
说完,她拉着呆怔地坐在地上的蘅儿,转身回了房中。
落水之事发生得甚为蹊跷,这个贪财欺主的老嬷嬷定有参与,只是现在状况不明,她还不宜彻底撕破脸皮。
回到房中,母子俩简单地吃了饭后,楚惜月拉着吃饱了肚子昏昏欲睡的蘅儿,嘴角微微往上提起。
蘅儿看着自家娘亲脸上属实说不上和善的笑容,怯怯地摇了摇她的袖角。
“娘……”
“蘅儿乖,”楚惜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用狼外婆诱哄小红帽的口气小声开口,“蘅儿,你想不想每天都看见你爹爹?想不想每天都吃好的住好的,还有很多人跟你玩?”
“娘亲?”蘅儿眼中亮光一闪,下一瞬却抱紧她的大腿,怯怯地低下头。
楚惜月欣慰地笑了笑,便宜儿子这么乖巧可爱,想来应该能成。
“很好,蘅儿,走,换上你最破的一身衣裳,娘亲带你出去遛个弯。”
片刻之后,老嬷嬷正在院子里挥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朝屋里张望,心里琢磨着,姓楚的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装模作样地吓唬吓唬人。
就在这时,房中突然传出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便是楚惜月一阵惊呼,在一阵乒乓作响声中,抱着昏睡的蘅儿冲出了院子。
老嬷嬷一愣,眼珠子骨碌碌地往屋子里的状匮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楚惜月根本没给她接近蘅儿的机会,抱着孩子便直直地往前冲,直到冲出别庄,在路口拦住一辆牛车,这才安下心来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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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场好戏


“蘅儿啊!你撑着点,就快到王府了!你生了这么重的病,娘也没钱给你医治,一会儿你给你爹爹好好磕几个响头,他就算再狠的心,也、也……” 楚惜月的话音适时地哽住,开始趴在蘅儿肩头一阵哭嚎。
一时间,板车后面或明或暗跟了不少看热闹的。
而楚惜月也不负众望地贡献着她的演技,悄悄收起蘅儿睡穴上的金针,抱着小豆丁哭得跟号丧一般。
众人一阵莫名,脑子里的猜想却天马行空、天花乱坠、天方夜谭……总之,怎么离奇怎么来。
待老黄牛甩着尾巴到了宁王府的红漆大门口时,尾随的群众们已经各自脑补出一部深宅大戏。
王府门口守门的侍卫攥着丈八长的红缨枪瑟瑟发抖,守着自家大门一退再退。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妃突然这番模样回来,肯定没好事!
楚惜月在侍卫们瑟缩的眼神下抱着蘅儿下了板车,也没想着闯进王府的大门,就在空地上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神色凄惶地开始哭——
“王爷,蘅儿病了,昨夜无故落水之后就一直精神不济,今日竟然无端晕倒了,那别庄只有个惯会克扣我月钱的老嬷嬷,我想给蘅儿找个好大夫瞧瞧,可惜我……”
“王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脏乱差我都能忍,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王爷,您若是当真要怀疑我,那便一封休书将我休了……”
楚惜月字字如泣血,但每一句话细细一品,都别有一番滋味,围观的人们脑子里的故事也丰富起来。
无故落水,别庄只有一个年迈下人,想找大夫却没银子,能忍脏乱差,意思是之前的流言都是子虚乌有的咯?
另外一句不断被楚惜月提及的话也在众人的脑子里狠狠刻了两笔:是啊,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
“这……也许当初那事是另有隐情?本就是个胖子,即便是怀了身子也看不出吧?如何就能断出她偷了人?再说,不管怎么说,那、那也是条人命啊,何至于把一个无知孩童逼到这份上……”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许许多多个声音也渐渐跟着附和。
景宁得到消息匆匆赶至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嘈杂声渐渐有些大了,他脸上尽显迷茫——
什么叫“孩子是无辜的”?
什么叫“楚惜月母子真可怜”?
什么叫“宁王忒不是东西”?!
而被人围在最中间的那对母子,已经有了好心的大夫替他们诊脉,甚至还有不少妇人提着果蔬糕点往楚惜月手里塞,在自家这精美华贵的朱漆大门前看起来异常讽刺。
“快看!宁王来了!”
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景宁看了看垂眸抱着昏睡孩子的女人,冷哼一声,大步走至人前,“楚惜月,你此番究竟是何目的?”
该给的银子他一分都没少给,怎么现在给孩子找不起大夫反而赖他了?
“王爷!”楚惜月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泛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眼里满是漠然和冷意,“你若是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一纸休书将我撵回楚家,何故要一直将我母子二人扔在别庄任人折磨?难道是我楚家女子比个老嬷嬷还不如么!”
景宁一双剑眉瞬间皱紧,这话他可不想接,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楚家女子,当今皇后也是楚家女子。
不过从她的话里,他多少也听出了一些,难道是别庄上那个老嬷嬷有问题?
“休书?”景宁压下心中的思绪,冷哼一声,“你我的婚事可是圣上钦赐,若不是你有个好姑姑,单凭这个孩子,你便是犯了七出!”
楚惜月一咬牙,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瞪了瞪,“七出,我哪里犯了七出?!先前我不过是觉着清者自清,谁成想王爷竟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你宁王府里,您只要稍微上上心便能知道是真是假,如今却说这话,是想逼死我们母子不成?”
景宁的脸瞬间黑了几分,她竟然这般没羞没臊!难道还要他当众说出,他自成亲至今几年,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的?
这要是被宫里的那两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下绊子呢!
不过,明明做了这种事的人是她,她怎么能就这么理直气壮?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听楚惜月又开了口,“王爷,当年我尚未出阁之时,全京城的人皆知我身材纤瘦,为何到了王府不过两年,我这身子就无故胖了起来?是楚家在伙食上苛待了我,还是你宁王府的粗茶淡饭都过于养人?!”
好嘛,连她发胖的事都怪到他头上来了!
景宁对着这相识五年之人,竟然陡生出一阵陌生之感。
“王爷你好好看清楚,蘅儿的眉眼与你可是十足十的相似啊!只是这孩子一直被你扔在别庄,嬷嬷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活生生将孩子饿成了这般样子,你才看不出来他像你……”楚惜月话锋一转,凄声道,“王爷你厌弃我就算了,但蘅儿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景宁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落在楚惜月母子脸上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犹疑。
被楚惜月这样一说,他才开始细细端详起蘅儿的小脸蛋,只见那眉眼间的线条确实和他很是相似。
可他确实是真的从未碰过楚惜月啊!难道,这样的事也能有人故意动手脚?
“此事……本王会好好查明!届时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敛去眼中的深意,却不想身后突然刮过一阵疾风,一个肥硕的身子险些将他挤到一边。
楚惜月抱着蘅儿便进了王府,话音却是不小,“既然王爷如此说了,那这段时间,为免我母子俩再遇上什么危险,还请王爷多加派人手保护我们母子,衣食上也要细心才是。”
景宁磨着后槽牙,碍于身后众人仍在围观,也不便发作。
“那就待王爷还我清白后,再给我一纸休书!”楚惜月转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朝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然后转身大步往前院的主院走去。
龇牙咧嘴的表情挂在一张肥硕的大脸上,着实算不上好看,可景宁却看得愣了愣,竟恍惚觉得有几分……生动有趣。
奇怪。
他暗自皱了皱眉,一转眼,却看见那抱着孩子的女人已经堂而皇之地钻进了自己的院子,跟自己的侍从询问有无空房了。
景宁额头的青筋直跳,从没有过哪天像今日这般对一个人满心无奈。
片刻之后,心中的憋闷终于压下去了些许,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淡漠,他抬手招来隐在暗处的暗卫,轻声道:“避开府里所有的眼线,把这件事仔细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何人与她……与本王过不去!”
“是。”
黑色身影一闪,暗卫领命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景宁一人,终于在一场牵扯众多的风波中幽幽叹了口气。
也许楚惜月的事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他幽居五年,是时候为这五年的隐忍拼一个结果了。
楚惜月自从住进住院,便一门心思搞起了健康饮食,给自己和蘅儿都制定了不同的饮食方案,空闲之余,她教蘅儿做做健身操,自己也有计划地锻炼身体、给自己针灸。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爹爹?”蘅儿在院子里玩累了,捏着块糕点蹲在正在做瑜伽的楚惜月面前,歪着脑袋的模样很是可爱。
楚惜月保持着动作,抬头笑着看他,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沉了下去。
“蘅儿,你最近有没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蘅儿这才不过几日,脸上的软肉就肥了两圈,就算先前太过瘦弱,但,也不至于吸收得这么好吧?
“嗯,”蘅儿揉了揉眼睛,只是小声道,“老是会困,老是会饿,爹爹送来的如意糕很好吃。”
如意糕?楚惜月不禁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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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如意糕


如意糕是景宁每天都差人送过来的,小孩子嘛,自然喜甜食,蘅儿每天都会吃好几块。
楚惜月拿过桌上的一块糕点放在鼻尖嗅了嗅,两条柳眉渐渐皱紧。
这个糕点甜而不腻,还有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不是花香,倒像是她曾经在实验室见过的某种药草的味道。
不过,那种药草是无毒。
她蹙起的眉头不见松开,反倒是又紧了几分。
连她都只是见过而不常用的药草,可想而知必然是很珍贵的,可这王府的生活再怎么奢侈,犯得着在一种日常食用的糕点里添加珍贵的药草?
她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医书上关于这种药草的记载,余光在掠过院中花坛之时,突然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上全身,整个人狠狠一哆嗦!
对了!
若是将两种药草混在一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一个人,那……
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清冷低沉的声音自院外响起,“蘅儿,今天做了什么?”
“砰!”
楚惜月猛地打翻了桌上的糕点,一把将蘅儿带至身后,满脸戒备地盯着缓步走进来的男人。
景宁刚踏进房中,便看见楚惜月将桌上那盘如意糕打翻在他脚边,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格外凶戾。
“爹爹,蘅儿,唔……”
蘅儿正要回景宁的话,嘴却被楚惜月一把捂住。
“蘅儿,你先出去玩,离那花坛远一些,娘亲和你爹爹,有要事相商!”
楚惜月心中的火气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她万万没想到,这景宁竟会狠心到对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下手!
这狗男人,其心可诛!
蘅儿有些茫然的看着脸色冷硬的娘亲,犹豫了一阵,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有何话要对本王说?”
景宁紧锁着眉,看着楚惜月那副同他血海深仇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一声:“难不成,本王这王府之中,也有人苛待了楚二小姐不成!”
“宁王倒真是让我高看一眼,对一个小儿下如此毒手,却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楚惜月极力压着声音,不想让在院中玩耍的蘅儿听见,脸上的怒气却毫不掩饰。
蘅儿对这父亲的尊敬和爱戴,她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便不是自己生的,恐怕也要对那样乖巧的孩子生出几分怜爱,这景宁……究竟还是不是人!
“本王做了什么?”景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实在不知道这女人在发什么疯。
他怎么会害蘅儿,何况,他为什么要害蘅儿?
虽然那件事还未查清楚,但蘅儿那张同自己和母后都颇为肖似的脸,却让他心中早已生了怀疑。
“呵,景宁!你做了什么,难不成自己心里没数?”
“你送来的如意糕中,有一味名叫季腊草的药,单服不会有事,与院中的花香一融,却会让人变得肥胖嗜睡,蘅儿不过是个孩子,中了那样的毒,日子久了,更是会容易变得痴傻蠢笨!”
如意糕?
他何时送过如意糕来?
还有这不学无术的女人,怎会懂得药理?
景宁看着先前那被楚惜月砸落在地上的糕点,眉头立时间锁得更深,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果然,当年那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王爷无话可说了?”
楚惜月的胸口气得起起伏伏,满脸的肥肉直挤到了一处:“王爷若是看不惯我们娘俩,索性早早将事情了了,赶紧休了我,让我带着蘅儿回国公府!若是怕皇后娘娘那里过不去,我便亲自……”
“此事,本王会查。”
她话还未说完,却被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打断:“无论如何,你都是本王的王妃,蘅儿,是王府世子,有人谋害你二人,本王自然不会放过。”
几个意思?
楚惜月听他这话,一时倒有些茫然起来,眼看着男人捡了一块如意糕拿在手里,又走出房门将蘅儿抱起,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亲,娘亲!”
她正在发愣,耳边却传来蘅儿奶糯的声音:“我同爹爹说,今日我念了书,爹爹夸我了!”
“你爹……”
楚惜月抿了抿嘴,实在不忍心对这孩子说,他父亲很可能暗地里下手想要害他,只得叹了口气将蘅儿抱进怀中:“蘅儿去玩吧,今后无论吃什么,都要拿来先让娘亲看一眼,明白吗?”
“明白!”
蘅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重新跑回了院中,不多时,便有几个仆人走进来,说是景宁吩咐他们来整理花坛,将那些花尽数拔了去。
那男人究竟在想什么?还是说那些毒,的确不是他下的?
楚惜月微微蹙了蹙眉,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想着今后暗暗提防,待找到机会,定要将蘅儿从这里带出去!
“查清楚了吗?”
景宁坐在案前,眼底闪着些许寒芒,定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
“回王爷,五年前伺候过王妃的仆人,不知怎得……竟都离开了府中。”
暗卫恭敬的低下头:“属下暗中寻访,才算找到了从前伺候过王妃的一个老妈子,那老妈子说,王妃怀孕那年,有一夜,您真的宿在过王妃房中,只是……却没人看见您出来,也不知您是如何回去的。”
“有这等事情?”
景宁紧锁着眉,实在不记得自己何时做过了这等事情,抿了抿嘴才道:“罢了,你退下吧,那如意糕是从何得来,里面是不是真加了东西,再好生去查查。”
那暗卫低低应了一声,便乖觉的退了下去。
“小荷。”
他沉思片刻,忽得出声呼唤,一个生得极俊俏的女子闻言匆匆行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开口:“王爷。”
“今后,你便去伺候楚惜月和蘅儿。”
景宁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看着面前的侍女缓缓开口:“好生盯着他们娘俩,莫要让人对他们下了手,若是那楚惜月做了什么事……便速速来向本王汇报。”
“瘦是瘦点儿了,但是不够白,皮肤也有点儿糙……”
楚惜月看着镜中那张仍旧算不得多好看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
“娘亲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一旁的蘅儿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衣袖适时送上了彩虹屁,哄得她赶忙将小豆丁抱进怀里,重重亲了一口。
“小东西,你是傻了,还是眼神不好?我是仙女?我看,是那山海经里的妖怪还差不多!”
母子两人正在亲昵,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戏谑的意味分明。
楚惜月转过头,便瞧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女人正叉着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二人,眸子里带着些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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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惩治姬妾


“果真是丑人多作怪,生了野种,还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待在王府里?我若是你,就抱着这小崽子自行去浸猪笼了!”
这人是谁?
楚惜月一时有些茫然,但看这势头,便也知道来者不善,她便赶忙将蘅儿搂进怀中。
一旁的小荷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她心中也并不喜这楚惜月,但见这女人对蘅儿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总也有些看不下去。
“雪夫人谨言慎行,王爷既然同意王妃回府,便有他自己的打算。”
“谨言慎行?我说得有哪一句不是实话?”
赵雪萍看着小荷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显然没把小荷这丫鬟放在眼里。
“娘……”
蘅儿被吓得够呛,拉着楚惜月的衣襟有些胆怯的看着面前那女人:“你、你不许骂我娘……”
“蘅儿乖,不怕。”
楚惜月笑得无比慈爱的看着儿子,而后起身将她抱到小荷怀中:“这个姨娘呢,她脑子得了疯病,才敢在这里信口瞎说——你是你爹爹的宝贝,他昨天才夸了你对不对?怎么会是野种呢?”
小荷面色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楚惜月,又看了看脸色变得极度阴沉的雪夫人,抱着蘅儿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肥婆,竟敢骂我!”
赵雪萍听她说这话,早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凭这野——”
她话音未落,腮帮却被狠狠掐住。
楚惜月似笑非笑的开口:“啧,皮相长得倒还像个人,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怎么就疯了呢?”
“你,你好大的胆——”
赵雪萍铆足了力气想要挣脱楚惜月那双肥厚的手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扬手就打算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手腕却也被轻描淡写的制住。
楚惜月一手箍着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掐着她的腮帮,似是沉思状的开口。
“我曾经看《儒林外史》里《范进中举》中说,这人疯了,须得找一个她平日里最是害怕的人,狠狠给她几个大耳刮子,现下,该去哪里找呢……”
一旁的蘅儿很是茫然的看着母亲,一双漆黑的眸眨巴眨巴,煞是可爱。
小荷的嘴角却是狠狠一抽,看着楚惜月将赵雪萍拎到院子里,挤出一副笑脸抱着蘅儿:“蘅儿莫怕,你娘亲……咳,跟雪夫人闹着玩呢。”
“你要做什么!楚惜月,我警告你——”
赵雪萍眼见楚惜月径直将她拖到了水池旁,眼中怒意更甚:“你若是敢碰我,我决计不会放过你和那个野——”
“妹妹这疯病,越发严重了哈?连尊卑也不懂了?”
楚惜月眼神一冷:“我是王妃,这府中的姬妾,都应该听我的话!既然妹妹疯得这般重,那本王妃,便好好给雪夫人治一治!”
怎么治?
赵雪萍的表情一时茫然,咬着牙正待开口,脑袋却被楚惜月一下子按进水池之中——
“一时半会,也寻不着妹妹害怕的人,便只能委屈一下,让妹妹害怕害怕我了。”
楚惜月看着在水里挣扎着的赵雪萍,勾了勾唇算着时间将她拉起来,不等赵雪萍开口,又再次将她按了回去。
“雪夫人,你现下怕不怕我?”
“楚——唔,咳咳咳!”
赵雪萍哪里想得到楚惜月居然敢如此对她,心中已经生出一丝惧意。
“楚什么楚,你应当叫我王妃才对。”
楚惜月的眼神带着些戏谑:“看来还是不怕我,那我便让你的脑子,再好好清醒清醒。”
她说着便要将赵雪萍的脑袋再次按进那水池中,却听着女人嘴里传来一叠声含糊不清的告饶声。
“王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怕您,我真心怕您!”
“噢,现下怕我了。”
楚惜月微微一颔首,似是一副颇为满意的模样,随手将赵雪萍丢在地上。
赵雪萍刚松了口气,脸上却落下两个重重的耳光。
“既然怕了我,你这疯病,我便可以帮你治了。”
楚惜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冷光威胁意味十足:“蘅儿是什么身份,你好生想想再答,若答不好,咱们便……接着治!”
赵雪萍看她那副情状,只觉已吓得肝胆俱裂:“蘅儿是,是王爷的孩子,王府嫡亲的小世子!”
一旁的蘅儿和小荷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嗯……看来雪夫人这疯病,是治好了。”
楚惜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冲赵雪萍颇为“和悦”的一笑:“那雪夫人便请回吧,下次若是再犯了病想让我治,我也随时恭候。”
赵雪萍听了这话,表情顿时变得如蒙大赦一般,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门。
“王,王妃,您方才……”
小荷面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虽觉得她做的不错,但那雪夫人,怕也不是如此好相与的主,不禁出言提醒:“您今后,恐怕还是要当心着些,这雪……”
“不慌,我自有法子,她招惹我也就罢了,敢欺负蘅儿,我绝对是不依的。”
……
“她……真这么说?”
景宁听了小荷的回报,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怔愣。
他这些日子同蘅儿相处下来,早已喜爱上了这孩子,倒愈发担心楚惜月苛待了他。
但现下看起来,这女人虽还是那泼妇模样……却也知道护着孩子了,难道这便是为人母亲之后的转变?
“是,而且我看她……似乎脾气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下人颐指气使的了。”
小荷犹豫着开口:“只是不知道她,跟我要一堆药材作何用处,从前似乎没听说过王妃会医术。”
“罢了,随她去吧,只要她不生事,别的都无所谓。”
景宁垂眸,目光沉沉的看着案前的茶杯:“让那些查当年之事的人抓紧时间,本王要尽快知道真相!”
第二日,小荷便将药材尽数送了过来。
楚惜月将桌上那些纸包一一拆开,找出要用的药材捣碎加水调成糊状,才仔仔细细的将那面膜糊到了脸上。
这瘦是瘦了,美白可还是要做,才能变回美美的。
“蘅儿,今日读了些什么书?”
耳边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楚惜月从镜子里看着男人那道颀长的身姿踏步走进来,语气不咸不淡道:“蘅儿在外面玩,不在房中。”
虽说这几日,景宁也不曾苛待她们娘俩什么,但这男人对她本来也没什么好感,她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你……”
景宁看着女人脸上涂得那厚厚的一层,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有些好奇的看她一眼:“你在做什么?”
“做美容。”
楚惜月暗搓搓翻了个白眼,强行按捺着性子应付着:“王爷不是要去找蘅儿么,我这还忙着呢,就先不同您闲聊了。”
景宁不由得一愣,他原本以为楚惜月做出那般的戏想尽办法住回王府,恐怕是又要故意接近他,好耍些什么把戏,不料现在对他如此爱答不理。
“本王不过是好奇你在做什么。”
景宁有些不自在的看她一眼,低咳一声才开口道:“你做那什么劳什子美容,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若是在王府中出了什么岔子,恐怕你那皇后姑姑,又要来找本王的麻烦了。”
“您放心,我自己折腾的东西,出事儿了我也不找您的麻烦,我又不是个碰瓷的。”
楚惜月自顾自的涂着美白面膜,瞧都不瞧景宁一眼:“王爷,您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如意糕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了?还有蘅儿的身世,您打算何时还我们娘俩清白?”
“……”
景宁一时间又有些茫然,看着她对着镜子专心倒腾,竟没有理他的意思,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冷着脸道:“你急什么?本王已经在命人去查了。”
“我倒不急,既然王爷说要保我们娘俩的安全,那我也安心在王府里过清闲日子。”
楚惜月认认真真的涂抹着面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只是担心王爷看久了我们娘俩心烦,就想让您赶忙将事情解决了,将休书给我,我好带着蘅儿回国公府去。”
回国公府?
她被赶去庄子上之前,可是死乞白赖也不愿意被他休弃,现下怎么会想通了?
景宁紧紧拧了拧眉,看着镜中那张银盘似的脸,忽得心念一动,冷笑出声。
“呵……我明白了,楚惜月,是因为先前那赵雪萍来寻了你的麻烦,你又看不过眼本王的姬妾了?”
“想让本王写下休书,再去跟你那皇后姑姑一通哭诉,又让她来寻本王的麻烦不成!”
楚惜月皱了皱眉:“都不是三岁小孩了,好聚好散不行吗?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亲自去跟姑姑说,是我不愿意和你过了,行吗?”
景宁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本应当觉得开心,却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蘅儿是王府世子,你想要了休书带他走,做梦!”
他磨了磨牙冷声开口:“本王休不休你,还轮不到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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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亲密接触


夜晚,一道身影匆匆跑进院中,神情焦急的来回复景宁:“王爷,属下有急事要禀告您,当年的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景宁的眼神一凝,“说。”
“王爷,属下仔仔细细的将当年您房中的人,还有伺候王妃的人都询问了一遍。”
那暗卫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五年前的腊月十八,您的确去过王妃的院子,听那些人的说法,您似乎同王妃,真圆过房了……”
五年前,腊月十八?
景宁眸子一沉,下意识抬手按了按眉心,眼神忽然微微一冷。
他那日在宫宴上饮了许多酒,回来之后,似乎听下人说楚惜月又胡搅蛮缠责罚下人,他去了她的院子,将她责骂了一顿。
后来,他似乎是酒意上涌,挥退了下人,然后……
那暗卫看着景宁愈发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有些胆怯的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听景宁低低开口:“如意糕的事情,又查得如何?”
“回禀王爷,那里面,确有一味药草,属下也遍访名医问过,其功效,同王妃所说并无差别。”
暗卫的头埋得又低了些:“只是,那如意糕的来处,却并未查明,害王妃发胖那人,也同样……”
“你下去吧,继续查,莫要打草惊蛇。”
景宁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勃然大怒,而是神色有些怔松的示意他离开了书房。
待暗卫退了出去,景宁才垂下眸子,缓缓握住了手中的茶杯。
按照暗卫的说法,他分明和楚惜月圆过房,蘅儿也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却有人故意将此事瞒了下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从楚惜月房中带了出去?
他……真的误会她了?
夜色渐深。
景宁在院子里思索了许久,也实在想不出是何人所为,更加想不到那人的用意。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原以为是仆人在做什么事,那脚步声却持续了许久,也不知究竟在跑个什么,似乎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景宁终于紧皱着眉走出房门,便看见院中有一道身影,正喘着粗气,围绕这院子跑着圈。
楚惜月……这又是在做什么?
想起这些年蘅儿和她所受的苛待,景宁心中突然很是愧疚,犹豫了许久,才低咳一声唤住她:“王妃这么晚,还不休息?”
楚惜月这些日子在王府,早已养成了睡前跑步锻炼的习惯,今日也照常打算跑完回去睡觉,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景宁。
“跑步减肥呢。”
楚惜月答着话,脚步却不停,依旧一圈一圈的绕着院子小跑。
说起来,她这些日子也算是清瘦了一点点,虽身上的肉还很多,到底不像先前那般胖得像个圆球了。
所以还是得继续锻炼!
“咳,甚好。”
景宁脸上的表情有些赧然,竭力斟酌着该如何同她搭话:“嗯,本王,本王倒觉得王妃这些日子,似乎变了许多……”
他看着夜色下的小脸,莫名觉得这女人这些日子似乎是瘦了些,连带那张肥腻的脸,似乎也顺眼了不少。
楚惜月跑得气都喘不上来,哪有时间陪他聊天,只敷衍一般的点点头:“天色不早了,王爷早些休息吧。”
“……”
景宁见她这敷衍的态度,想说的话在嘴边滚了又滚,还是咽了回去。
这楚惜月,现下实在是变了许多,若是真告诉她事情查清楚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情显然很是纠结,刚抬头想着要怎么说,便看见楚惜月好像是跑得腿软,竟一下子朝着地上跌去。
“小心!”
他没来得及思索,下意识便想冲过去拉住她,却没想着楚惜月被他一拽,反倒是朝后面一仰,愣是将他也压在了地上。
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景宁只觉得被这么一砸,像是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女人身上带着一股香气,混合着汗液的味道,分明他是很洁癖的人,却并不觉得那气味难闻。
“王爷没事吧?”
楚惜月方才脚下不稳,还以为自己会摔得难看,却没想着景宁居然会上前拉她。
“本,本王无事……”
景宁痛咳一声,感受着压在身上那分量,哆嗦着嘴唇开口:“王妃不妨先……先起来……”
楚惜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在他身上,赶忙讪笑着起身,将景宁扶了起来:“没砸着你吧?”
“没有。”
景宁摁了摁自己的胸口,竭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王妃……确实该减肥,咳……”
他自知似乎是失言,赶忙想要辩解,却不想楚惜月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可不是么,趁着在王府里清闲,就好生美美容减减肥,等以后王爷休了我,我也好带着蘅儿……”
也好什么?
难不成她现在这又是减肥又是什么美容的,是为了今后漂漂亮亮的嫁给别人?还要带走他的亲儿子?
“不行!”
景宁断然开口,见楚惜月脸色古怪,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淡定模样。
“事情还未查清,你与蘅儿不用急着离开王府,本王也不会苛待你们。”
“噢,那便再多叨扰王爷些时日吧。”
楚惜月不疑有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冲景宁笑笑:“谢谢王爷方才救我,您放心,只要没人招惹我,我不会在王府给您添麻烦,等您查清楚了,我立马走,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景宁才刚放下去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就这么想走?!
这女人是被换了魂不成?
他看着她的背影离去,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怅然若失,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王妃,皇后娘娘召见,让您带着小世子,同王爷一道入宫呢。”
皇后娘娘?终于能见到她那位皇后姑姑了。
楚惜月点了点头,很快便梳妆打扮妥当,起身走出房门。
蘅儿现下正跟着小荷玩得格外开心,看见自家娘亲出来,小脸顿时扬起一阵笑意:“娘亲!”
“今日爹爹和娘亲要带你入宫,你要乖巧一些,不能调皮,明白了吗?”
楚惜月抬手轻轻揪了揪蘅儿的脸,眼看着蘅儿的身子骨都结实了不少,她总算是欣慰了不少。
景宁已经在马车旁边等了一阵,见楚惜月抱着孩子,低咳一声才走上前:“我来抱吧。”
楚惜月看着儿子满脸想要爹爹抱抱的小模样,很是痛快的将小豆丁塞到景宁怀中,同父子两人一道上了马车。
“爹爹、爹爹!”
蘅儿的小脸上不由得洋溢起一丝兴奋:“爹爹肯带我和娘亲一道出去,是不是和娘亲和好啦?”
“……”
景宁同楚惜月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些尴尬,对视了一眼,景宁才低咳一声:“蘅儿,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蘅儿是他的孩子,他自然可以将他留在王府,但楚惜月……
“爹爹,为什么这是大人的事情?这也是蘅儿的事情啊。”
蘅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父亲:“爹爹是蘅儿的爹爹,娘亲是蘅儿的娘亲,爹爹和娘亲和好了,蘅儿才是有爹有娘,不会被人欺负的孩子。”
有爹有娘……
楚惜月听着这话,很有些理解了现代那些被她嗤之以鼻的“为了孩子不离婚”的论调。
但她和景宁完全没有感情,总不能今后,真在王府住一辈子吧?
景宁看着女人那张有些为难的脸,嘴角不由得抿了抿,想起她昨日说的话,犹豫了片刻才悄悄凑到她耳边:“就当为了孩子,先暂且……”
一阵温热的鼻息喷薄到楚惜月耳边,不由得让楚惜月有些失神,她转头看向男人明显有些服软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小豆丁一脸期待的小眼神——
“是,爹爹和娘亲和好啦,今后,谁都不能欺负我们蘅儿。”
她认命的点了点头,手掌却突然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握住,不待他回过神,蘅儿便又牵起了景宁那只修长的大手,郑重其事的开口:“那爹爹和娘,要说话算数,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楚惜月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想抽回手,却又不忍心蘅儿难过,只得干咳一声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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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娶平妻


“宁王携王妃、小世子觐见!”
一家三口进了皇后娘娘的宫殿,楚惜月刚站定,便看见身着凤袍的女子笑意盈盈的迎上来,亲切的牵住她的手:“月儿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蘅儿都生得这般高了……快让本宫好生瞧瞧。”
“蘅儿见过皇后娘娘。”
蘅儿极为礼貌的行了一礼,哄得皇后又是一阵笑,赶忙将一家三口迎进宫中,却趁着景宁不注意时悄悄在楚惜月耳边开口。
“宁王这些日子待你可好?本宫听说,你在王府门前狠闹了一通,他才让你和蘅儿住进去,回去后,他可还有苛待你?”
“姑姑,他待我和蘅儿很好。”
楚惜月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看似很疼爱她的姑姑……瞧她的眼神,却有些许不对劲。
“那……他可有宿在你房中?”
楚锦容暗暗看了一眼抱着蘅儿走在后面的景宁,不禁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这倒是……没有。”
楚惜月不由得有些尴尬,一时倒猜不透这皇后的意图,却听她低低开口:“月儿,这般可不行!若是今后,王府中多了别的女人,便是你有蘅儿,恐怕这王妃的位置,也坐不住!”
“那姑姑觉得……”
楚惜月微微挑眉,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便听见楚锦容轻声道:“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只需要知道,姑姑万事都是为你着想的,便行了。”
什么意思?
楚惜月正在思索,便已经被带到殿中,身旁的楚锦容才放开他的手,冲着景宁似笑非笑道:“阿宁,你王府中现下人丁单薄,本宫也甚是担忧你,不知你觉得将军府的小姐薛琳如何?”
薛琳?
景宁微微蹙了蹙眉,装作没听明白的模样懵懂开口:“薛小姐自然是极好的,不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楚锦容掩去眸底那一丝冷光,笑着开口道:“薛小姐属意你很久,不如将她送到你王府中,做个平妻如何?”
送女人?
景宁挑眉,眼角的余光不由得悄悄扫了一眼楚惜月,正对上女人有些茫然的眸子。
他微微思索一阵,抬眸看见皇后仍盯着他,心下顿时有了主意,做出一副有些惶恐的模样看了一眼楚惜月:“此事,还是由王妃做主吧,王府后宅的事情,本王全听王妃的。”
楚惜月:???
这男人想甩锅?!
景宁死命朝着楚惜月使着眼色,只盼着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楚惜月看着男人像是眼睛抽了筋一般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
这薛琳……有问题?
一旁的蘅儿茫然的咬着手指,实在不明白自家爹娘眉来眼去的在做什么,突然看见自家娘亲冲着爹爹冷笑一声:“呵,王爷还真是魅力十足,本王妃不过在庄子上住了些时日,便有女子属意王爷了?!你还有没有将我楚家和姑姑这皇后放在眼中!”
楚锦容看着那剑拔弩张的气势,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面上却轻声斥道:“月儿,怎能这般同你夫君说话呢?”
“姑姑!”
楚惜月仍旧是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暗地里却和景宁疯狂交流着眼神。
这皇后姑姑,究竟怎么回事?
若说是为她好,断然不会往她夫君的后院塞女人。
“咳,月儿,阿宁贵为王爷,府中有姬妾,本就是寻常事情。”
楚锦容状似在劝,眼神却戏谑地盯着紧握双拳一脸难堪的景宁:“你要懂事,不可在外人面前,这般对你夫君。”
“呵,姬妾?能娶到我,是他的福分,竟还敢纳妾?!”
楚惜月强忍着笑意,看着男人那张僵硬的脸,做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母老虎模样:“姑姑,月儿不愿意!此事,还是作罢吧!”
“阿宁觉得呢?”
景宁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做出一副难堪模样,在一旁瞧着楚惜月做戏,冷不丁被皇后唤道,便做出一副心中虽想纳妾,却不敢得罪楚惜月的模样:“本王……全凭王妃的意思。”
“月儿,你先随我过来吧。”
楚锦容自然不知二人的双簧戏。
楚惜月做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跟着楚锦容走进内室,瘪着嘴正想试探她的用意,楚锦容却已经牵着她的手状似担忧的开口。
“月儿,姑姑这般做法,是为了你着想,景宁现下对你的确乖顺,但他的心若不在你这里,难保那些莺莺燕燕使了什么手段,夺走你的宠爱。”
她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与其让别的女人来争,不如找个放心的女人,今后进了王府,也可助你好生将他拿捏在手上,明白吗”
拿捏?
楚惜月不由得挑了挑眉,想起楚锦容逼着景宁娶原主的事情,心中突然有了些许猜测。
恐怕她自己,真的就只是一枚棋子!
“姑姑,我明白了。”
她装作恍如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果然瞧见楚锦容暗暗笑了一声。
“好,那此事便定下吧,过些日子,我便将人送到王府。”
楚锦容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似乎有些清瘦了些的楚惜月,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随口问道。
“月儿,这些日子,你为何清瘦了些?可是府中的饮食不合口味?”
楚惜月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她现下这身体,早已经脱离了一般的肥胖,若真是为她好,应当不会这样问才对。
“只是刚搬回王府,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罢了。”
她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句,突然发现楚锦容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道冷光,又转瞬即逝,很快就变得平常。
景宁抱着蘅儿坐在案前,看着楚惜月跟着楚锦容走出来,瞬间将面色放得有些怯懦,期期艾艾的看着两人。
“既然是姑姑所赐,便让你娶吧!”
楚惜月仍旧是那副跋扈模样,冷冷扫了一眼景宁,做出一副威胁模样:“只是王爷,无论如何,我都是王府正经的女主人,你的王妃,明白吗?”
同意了?
景宁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面上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这是自然。”
夫妻俩又同皇后寒暄了一阵,才离开了皇宫。
楚锦容着景宁低眉顺眼的跟在楚惜月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她这飞扬跋扈的侄女,倒真是合用,想必过不了多久,她那一箭双雕之计,便能成了!
“你为何要答应她?”
两人上了马车,景宁才微微皱着眉开口:“那女人进来,可是给你生是非。”
“瞧你说的,就好像她不进来,我的是非会少了一样。”
楚惜月翻了个白眼,想到皇后那奇怪的态度,不由得正色开口:“其实……我还有些打算,我总觉得,送进来的这女人,恐怕也不是单单指针对你。”
景宁微微挑眉,听她这么说,不由得诧异道:“你竟会说,她针对于我?”
“我又不瞎,难道看不出来么?”
楚惜月一时竟忘了那位是原主的亲姑姑,不由得撇了撇嘴:“不然你以为谁想管你,我故意演戏想帮你,难道不累吗?”
景宁瞧着她那神态,竟莫名觉得有些娇憨可爱,不由得失笑开口,语气带着些调侃。
“演戏?本王还以为,王妃只是本色出演,并不会累呢。”
“你……”
楚惜月被他这话堵得半响说不出,马车停在府门口,她也懒得和景宁多计较,气哼哼的抱着蘅儿便要走,耳边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王爷!王爷!不好了!雪夫人中了毒,眼下正口吐黑血,大夫,大夫说恐怕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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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中毒


赵雪萍中毒了?
楚惜月眉头皱紧,凭借她多年看宫斗剧的经验,这件事绝对会牵扯到她身上。
景宁询问了个大概,便急急往雪夫人院子里赶去,楚惜月抱着蘅儿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景宁停住脚步,看着她:“场面太血腥,你们娘俩不适合看,先回去吧,事情交给我。”
楚惜月倒是有些意外,景宁居然会为他们娘俩着想,不过人命关天,而且她预感到一口大锅即将就要背在她身上,她这个当事人不在,怎么行呢?
她直接将孩子塞到景宁怀里,一手拉着他的手臂,往前赶:“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再去晚一些,你可就见不到你心爱的雪夫人最后一面了。”
前来报信的乃是雪夫人房里的下人,他偷偷撇了一眼,发现自家王爷盯着王妃拉着他手的位置,笑得很是……猥琐?
刚走进雪夫人院子的前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
“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想不到王妃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不仅毁了您的容貌,还想杀了您灭口,您放心,等王爷来了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一阵阵的凄厉哀嚎让楚惜月很是无语, 她不过是打了赵雪萍两巴掌,怎么就变成毁容灭口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她有些奇怪,虽然早就预感到下毒的锅迟早会扔到她身上来,但如此直白地诬陷,未免也太弱智了吧?
这会让她觉得跟这样一个人做对手,自己也很弱智。
楚惜月扭过头,偷偷看过去,瞧见景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眼里闪烁着怒气,这让她有些心寒。
本来还以为他们几番相处下来,能多少有些信任,原来也不过如此。
正当楚惜月嘴角刚刚勾起几分嘲弄的笑,就见到景宁一手抱着娃,大步流星走进内院,一脚踹开了房门。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敢在宁王府如此肆无忌惮的污蔑王妃!”
景宁冰冷的声音震慑得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同时也让后面跟过来的楚惜月很是诧异。
景宁也不管自己这一番话会给屋内其他人怎样的想法,暗含压迫力的目光投向站在床边的御医:“怎么回事?”
御医气都不敢大喘一下,哆哆嗦嗦弓着背道:“回宁王,微臣检查过了,雪夫人这是中了一种叫血泣的毒。”
雪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翠端着桌子上被咬了一口的糕点,凄惨悲怆地冲到景宁面前:“王爷~~您可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我家夫人就是吃了王妃送来的糕点,才变成这样的!王爷,您可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
楚惜月看向了床上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还不忘怨恨地瞪着她的女人。
真是可歌可泣,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不忘去陷害别人。
她转头,看向御医:“这血泣可有解药?”
御医露出了几分苦涩:“有是有,只是解药保存在皇后娘娘那里,雪夫人怕是撑不住那么久了。”
楚惜月淡定的点点头:“嗯,你尽管去拿,我来拖延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景宁安抚地拍了拍怀里有些受到惊吓的孩子,好奇地打量起楚惜月。
楚惜月却是回了他一个神秘的笑:“你把我需要的东西拿来就好。”
“什么东西?”
她一本正经的说:“半桶夜来香。”说得直白点就是大粪。
景宁脸都差点扭曲了:“你要那……污物做什么?”
楚惜月正色道:“催吐啊!”
景宁嘴角疯狂抽搐,似乎正强忍着反呕的冲动,好半天才铁青着脸吩咐道:“来人,听王妃的,去取半桶夜来香。”
这话吓得床上半死不活的赵雪萍瞬间回光返照:“王爷~~不可啊,士可杀,不可辱,要妾身吃那……妾身宁可一死了之!”
楚惜月也不再逗她,从办公室里拿了一瓶催吐剂,假装从怀里掏出来,手里稳狠准地抓住雪夫人的小脸,扒开嘴巴,将催吐剂喷到她口中。
催吐剂的味道十分诡异,就像阴沟里的死老鼠和方便面汤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等楚惜月一松手,雪夫人扭曲这一张漂亮的小脸,刚想质问楚惜月给自己吃了什么,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当即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一滩粘稠的不明物体散发着难闻的酸臭气息,让景宁和其他的一众丫鬟仆人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反而是楚惜月一脸淡定,就好像她与那臭味完全隔绝开了一般,让景宁很是新奇。
楚惜月看着众人一脸嫌弃厌恶的表情,满心不屑,这点呕吐物算得了什么,更恶心的东西她都见识过。
“等她吐完,给她些清水漱漱口,别呛到了气管里。”
嘱咐完旁边的丫鬟,楚惜月走到景宁面前,一把抱过蘅儿,便准备离开。
景宁看了眼雪夫人,见她已无大碍,便朝着楚惜月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怜雪夫人刚从鬼门关里走回来,本想借此离间王爷王妃之间的关系,让王爷好好心疼一下自己,没想到是折了自己又折兵。
这时,外边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夜来香拿来了……欸?王爷呢?”
那下人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望向雪夫人:“夫人,这夜来香你还喝吗?”
喝你个头啊!一群没用的家伙!雪夫人一时间得到了暴怒的buff,垂死病中怒做起,操起脑后的玉枕就扔了过去,正正好砸在装着夜来香的木桶上。
桶翻后,整个房间都弥漫开夜来香的味道。
这醇厚的味道,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散不干净了。
可惜错过了如此精彩后续的楚惜月回到主院,把犯困的蘅儿放回床榻上,古怪睨了眼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景宁。
“你很闲吗?一直跟着我?”
景宁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跟着过来了,但看着楚惜月如此不待见他的模样,他心里怪不爽的。
景宁直接坐到屋中间的茶桌上,又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这里是宁王府,是本王的家,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楚惜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吧,随你!”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这间屋子,人家是王爷,不干活就能有吃的,她可不行,她还忙着呢。
正当景宁也准备离开时,一道黑影从门外跑了进来:“王爷,雪夫人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听到雪夫人这三个字,刚走到门口的楚惜月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动了动耳朵,努力想把内容听得更真切一些。
景宁没注意听暗卫的话,反倒是门外楚惜月那想听又不敢光明正大过来听的目光,逗笑了他。
他忍着笑,轻咳了两声:“这事与你也有关系,你进来听一听吧。”
楚惜月的小脸端的是一本正经,看得景宁不由有些手痒痒,恨不得亲手上去捏一捏。
如今心态变了,又有蘅儿这乖巧懂事的孩子做润滑剂,楚惜月的任何举动,落在景宁眼里那都是可爱非常。
甚至有时景宁有些惋惜自己居然忘了自己与楚惜月那唯一的肌肤之亲。
楚惜月感觉自己好似被什么饿狼盯住一般,浑身打了个寒颤,奇怪,难道是衣服穿少了?
她没多想,坐到与景宁隔着一张凳子的位置,朝着那暗卫催促道:“快说吧,你都调查到了什么?”
暗卫见景宁点头,方才汇报道:“属下查到雪夫人吃的那盘糕点,确实是王妃院内的下人送去的。”
景宁神色不动,淡淡问:“那下人呢?”
暗卫低垂的头更低了:“王爷恕罪,属下去晚了一步,那下人已经死了,手里抓着一截从娘娘的贴身丫鬟小荷姑娘的衣裙上撕下来的布料。”
听完暗卫的汇报,景宁和楚惜月皆是面色严肃地对视一眼。
这陷害真是一环扣着一环,若不是小荷乃是景宁派来的人,怕是这污水泼下来,楚惜月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同时,这件事也暴露了一个大问题,宁王府绝对有奸细,而且这奸细恐怕还不少。
楚惜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只是想好好的把蘅儿拉扯大,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到即将进门的薛琳,楚惜月更是头疼不已。
坐在她旁边的景宁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按住了她的肩膀:“月儿放心,蘅儿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王妃,我景宁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分委屈。”
楚惜月怔愣地望了景宁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顿时有些羞怯地红了脸颊,别开脸后,她非常钢铁直女地回了一句:“不用担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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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薛琳进门


农历九月初八,大喜,宜嫁娶,薛琳嫁进王府的日子到了。
此时的宁王府张灯结彩,爆竹齐鸣,四处都贴着喜庆的大红囍字,无数达官贵族一一登门贺喜。
身为宁王府的王妃,楚惜月天还没亮就被下人从被窝里叫了出来,换上端庄华贵的凤袍。
这段时间的减肥,还是很有成效的,虽然脸上腰上还有一些软肉,但已经完全不影响美感,反而还透着股轻熟的美感,楚惜月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满意。
想到这,楚惜月便自信满满地直了一下腰板,这让正帮她打理衣褶子的丫鬟小荷,直面暴击了她身前的巍峨,吓得激灵了一下,清秀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明明记得王妃初入王府时,还是个标准的清瘦美人,怎么如今胖了一大圈后,四肢都减了下来,唯独这里……还是如此激昂?
这时,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忽然响起:“娘亲娘亲,你好了没有,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去看鞭炮,小木头不同意,你带我去看吧!”
小家伙还没跑进院子,就已经开始叫嚷,身后跟着一群丫头婆子小厮,小木头是管家的儿子,年纪不过十岁,但沉稳老实,和蘅儿又年近相仿,便让他帮忙看着小世子,平时也可以和他一起玩。
“世子殿下,你跑慢点,当心摔着了!这套衣服是宫里紧赶慢赶做出来的,要是摔坏了,一时半会儿奴才可没处给您再拿一套。”小木头跟在后面追,苦口婆心地喊。
听到院子瞬间热闹起来,楚惜月真是无奈又好笑,提着裙摆走出房门,就正好撞到了冲进来的蘅儿。
她连忙拉住了差点跌倒在地的蘅儿,没好气地嗔怪道:“今天是你爹的大好日子,你可别调皮哦,不然你爹发起怒来,我可帮不了你。”
“咳,王妃娘娘,吉时就要到了,王爷马上就要带着琳妃进门了,还请您先到正堂。”
说话的是个清俊的蓝衣男子,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不过人不可貌相,若真是个正经人,又怎么会跑到王爷的后院里来。
见楚惜月疑惑地审视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旁边的小荷凑上来,小声提醒道:“娘娘,这是应若杰应大人,是王爷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楚惜月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也不管身上华贵值千金的衣裳,一把抱起孩子,淡淡道:“我知道了,带路吧。”
应若杰含笑应声帮忙带起路来,心中却是暗暗思索,这王妃娘娘,果然是大不一样了,只是不知究竟之前的她是伪装的,还是现在的她在密谋着什么。
别看应若杰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他是景宁的心腹谋士,前阵子他办事外出,得知景宁又被皇后强塞了个女人进后院,他便紧赶慢赶,在婚礼前一日赶了回来。
他又得知近来宁王王妃性情大变,便趁着府里忙乱,揽了个差事过来叫人,想要探一探这位宁王王妃的虚实。
看着一脸沉静,确实多了几分王妃气势的楚惜月,应若杰眸子暗了下来。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少了孩子做掩饰,应若杰确实比景宁更能察觉到楚惜月如今的一些不对劲。
然而,不等他多想,正堂到了。
此时宁王府外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宁王前去迎亲的队伍回来了,看着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礼服的景宁,楚惜月脑海中闪过一副相似的画面。
正所谓物是人非,如今景宁穿着同样的衣服,旁边站着的却是另外的女人。
楚惜月忽然感觉到一阵心冷,这突然的感觉让她自己也有些诧异,难道是近来景宁对她的贴心温柔,让她动心了?
不可能!她可是现代受过良好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三妻四妾的大猪蹄子?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景宁感觉到一抹复杂的眼神,顺势看去,正看见自家王妃恼怒吃醋的样子,这让景宁不由一乐。
他也不知道自己作何要喜滋滋的,上前拉起楚惜月的手,便领着她一同坐上了高堂。
楚惜月愣了一下,因为景宁这个小小的动作,她的整颗心都好像泡在温泉里一般,暖暖的。
虽然薛琳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宁王,但楚惜月毕竟在前,尊卑有序,薛琳必须给楚惜月敬茶才行的。
“姐姐,请喝茶。”
薛琳长着一张楚楚动人的漂亮小脸,如今凤冠霞帔加身,红头帕半盖在头上,浓妆艳抹,看起来艳丽逼人,容光四射。
楚惜月抱着孩子,接茶有些不方便,她刚要伸手,结果还没等她碰到茶盏,那茶杯就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茶盏摔地,热水泼溅到她的脚上,疼得她腿哆嗦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面前穿着凤冠霞帔的薛琳凄凄艾艾的声音。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是我和王爷的大喜之日,你就算再容不下我,也该看在王爷的面上大度一些才是。”
薛琳本就长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这低眉若泣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生疼惜。
“而且今日有这么多大人来参加我和王爷的婚礼,等妹妹进了门,姐姐想如何对待我都行,可今日姐姐这么做,就是丢了宁王府的脸,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楚惜月瞬间便感觉到了周围人无数的指责目光,但这不仅没有激怒她,反而让她有些想笑。
她倒是没想到这薛琳如此豁得出去,连自己的婚礼也敢拿来陷害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她坐实了!
楚惜月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朝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呵斥道:“没长眼睛吗?没看到薛平妃给本王妃敬的茶打泼了吗?还不再拿一杯来?”
薛琳却愣了一下,以她对楚惜月的了解,听完她的话,楚惜月应该大发雷霆才是,怎么却是这样的反应?
不等她多想,丫鬟已经把新倒好的茶拿过来了,薛琳接过,递到楚惜月面前,糯糯地说:“姐姐,喝……”
还没等她把受害者被吓到的戏演完,楚惜月直接挑翻了她手里的茶,一杯热滚滚的烫茶直接泼到了薛琳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疼得薛琳顾不得仪态,便失声尖叫起来。
“楚惜月你做什么?”她尖叫着质问,并手忙脚乱地用嫁衣袖子将脸上的热水擦去。
古代的胭脂水粉并不防水,这一擦,薛琳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顿时变成了颜料盘。
而且薛琳的皮肤薄又嫩,被滚烫的热水一烫,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小水泡,看着恶心又瘆人。
楚惜月冷笑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这狼狈的薛琳:“本王妃只是警告你,当今皇后是我姑姑,王爷是我夫君,而你……”
她顿了一下,微微弯下腰,恶意森森地上下扫视了薛琳一眼,动作显得尤为侮辱人:“不过是一个名声好听一点的姬妾。”
“从你踏进宁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听我的,别说是打翻你一碗茶,就算我让你跪在这里一直不起,也没人敢说我什么,你明白了吗?”
薛琳用宽大的袖口遮挡住半毁的容貌,水漾的杏眸阴鸷森冷,但表面上,她还是乖巧地小鸡琢米样点头:“知道了,姐姐。”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有些不安的蘅儿,慢条斯理地轻声道:“今日王爷与平妃的婚礼,茶盏几番摔碎,定然是上天冥冥中的旨意,我觉着今日不宜婚嫁,便先这样吧。”
说着,她便丢下一众宾客和还没完成的婚礼,抱着蘅儿直接走人了,丢下一群面面相觑,局促不安的人。
正当众达官贵族们以为宁王会宣布婚礼继续时,却发现一直默不作声的宁王直接丢下新娘子,去追王妃去了。
看着这新郎不在,新娘被毁了容的婚礼,众人真是一脸错愕,这都什么事儿啊?
还是景宁的好友应若杰出面帮忙化解了此时的尴尬,他笑着招呼道:“既然婚礼结束了,诸位大人便一同去大厅喝喜酒吧。”
应若杰边与身边的大臣谈笑着,边看向了后院,忽而轻笑了一下,这王妃倒是越来越有趣了,难怪景宁也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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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对不起


话说这厢,楚惜月有些憋气地抱着蘅儿回房,瞥见身后那一身大红的男人,没好气地埋汰道:“你跟过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好好安抚你的新娘子?”
这醋味,都快把整个宁王府熏酸了。
景宁听着她这恶劣的语气,也不生气,反而赔笑道:“本王的新娘子永远都是夫人你啊,要不是你答应了皇后,怎么会有今日这麻烦事?”
这还怪她了?楚惜月停住脚步,瞪了景宁一眼。
景宁立即意会,忙摆手否定:“不不不,夫人误会我了,我这还不都是担心夫人。”
油嘴滑舌,楚惜月轻哼了一声,怀里的宝贝轻拍了一下她的胸口,撒娇道:“娘亲,你别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那水汪汪的黑葡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就算有天大的气,也都瞬间消了。
但楚惜月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小没良心的,你就知道让你娘别生你爹的气,你怎么不说别让你爹老是惹你娘生气呢?”
蘅儿小小的脑袋顿时被这话绕得七荤八素的,只得求饶地看向他那傻爹。
傻爹景宁轻咳了两声,很是直男地来了一句:“别生气了,对孩子不好。”
楚惜月这下是彻底被这父子俩打败了,只得赶紧转移话题:“你就这么跟我出来了,没关系吗?”
景宁却是一脸无所谓:“有若杰在,他会帮忙处理后续的,反正我一早就不想呆在那里了,正好。”
楚惜月有些无语,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招呼来小荷,让她拿些鞭炮来。
景宁有些不解:“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他皱了下眉,“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你要是想看,我就让人买些礼花来放。”
楚惜月把怀里的蘅儿放到地上,不甚在意地解释道:“蘅儿想玩,他一个男孩子,玩些鞭炮没什么的。”
小荷手脚麻利,不过眨眼功夫就把鞭炮拿过来了,她并不知道楚惜月想要做什么。
直到看到楚惜月将鞭炮放到小世子的手里,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
“娘亲,这怎么玩啊?”
蘅儿拿着红纸包起的小鞭炮,嘟着小嘴,稀奇古怪地上下把玩着,却不知从何下手,只能求助于身边的楚惜月。
楚惜月小时在农村长大,爬树下河游泳抓鱼什么没玩过,放鞭炮不过小意思。
“蘅儿看着啊。”
她拿起一根做示范,用火折子点燃火线,然后丢到了半空中,“啪”一声巨响,空气中弥漫开火药味的白烟。
蘅儿先是被吓了一下,然后又蹦又跳的鼓起掌来:“好玩好玩!我也要试试!”
楚惜月点燃一根香,递给他:“你才刚玩,要注意安全,先把鞭炮放地上,点燃后,就往远处跑知道吗?”
蘅儿乖乖的点点头,脸上已经充满跃跃欲试的表情,旁边的景宁却不赞成地上前阻止道:“这太危险了,蘅儿是我宁王府的世子,怎么可以让他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楚惜月一脸不解:“这哪里危险了?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一点都不危险,而且我小时候经常这么玩,不也平安长大了吗?”
景宁眉头紧紧皱起:“国公府怎么会让堂堂二小姐从小玩这种东西?”
呀,说漏嘴了,楚惜月心漏了一拍,连忙打哈哈道:“都是偷偷玩的,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蘅儿想玩,就让他玩呗,男孩子志在四方,连小小的鞭炮都不敢让他尝试,你想让他变成那种懦弱胆小的娘娘腔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男儿志在四方跟鞭炮有什么关系?不让他玩,就会变成娘娘腔吗?
景宁真是一脸无语,但他从小接受的都是治理天下的教育,还真不会和女人争执辩论。
他不安地再次询问:“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不会不会啦!”楚惜月被问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凑近问道,“你不会是没玩过吧?”
见景宁沉默,楚惜月做出异常夸张的表情:“你不会是害怕吧?”
虽然明知她这是激将法,偏生景宁的尊严让他说不出半个怕字,只得硬着头皮道:“本王,自然是不怕的。”
就等着他这句话了,楚惜月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着把手里的鞭炮塞给景宁:“那你试试。”
见景宁半晌不动,楚惜月看戏不嫌事大地怂恿蘅儿调侃道:“蘅儿,快给你爹爹加加油。”
蘅儿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自己作了娘亲折腾亲爹的工具,乖乖喊道:“爹爹加油!”
事已至此,景宁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学着楚惜月刚才的动作,用火折子点燃了鞭炮的火线,瞬间火线“刺刺啦啦”冒起火花,然而景宁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竟忘了把手里的鞭炮扔出去。
吓得他身边的楚惜月连忙抢过鞭炮,将鞭炮扔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在楚惜月手指半米远的位置就爆炸了。
景宁一愣,见到楚惜月略有几分痛意地捂住自己的手,才立即回神,忙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被鞭炮炸开的气流打到,确实有点痛,不过缓一下就好了,此时手上的痛感已经不是很明显,楚惜月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已经不痛了。”
她调侃笑道:“不过没想到你还真没有玩过鞭炮啊,啧啧,你的童年已经很无聊。”
说完,看到蘅儿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看到你爹刚才的动作了吗?那是错误示范,你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爹爹和娘亲担心哦。”
“嗯嗯,蘅儿会的。”小家伙小鸡啄米地连连点头,这模样真是能萌化个人。
楚惜月失笑道:“行了,去玩吧。”
一得到许可,小家伙就如出了笼子的野猴子般,撒欢地跑到不远处的平地上,照着楚惜月的教法,开始玩鞭炮,只是苦了照看孩子的木头。
正当楚惜月笑着看孩子玩闹,忽然被身边的男人拿起刚才被炸到的那只手,她惊讶轻呼:“你做什么?”
见景宁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要给她涂药,楚惜月有些感动,又觉得他这是大惊小怪:“我真没事,已经不痛了。你看,连红都没红一下。”
这三年,楚惜月在那个破庄子里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原来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嫩小手,此时已经变得粗糙泛黄。
如果是原来的那只手,被鞭炮这么近距离的炸一下,怕是早就已经破皮出血了,如今却是真如楚惜月所说的,半点痕迹也没有。
然而这不仅没有让景宁心情好一些,反而让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楚惜月的指尖上,轻声道:“对不起。”
楚惜月看到景宁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严肃郑重表情,一瞬不移地盯着她,害得她都难免有些羞怯起来。
“月儿,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和蘅儿好的。”
那墨染般的黑眸,深邃静谧如夜空星河,好似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不可否认,在这一瞬间,她因景宁的话,因他的眸子,而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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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揪内奸


楚惜月回过神来,逃避般扭开脸,为了赶紧打破此时奇怪而又暧昧的气氛,她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最近内奸找得怎么样了?”
景宁愣了愣,才呆呆道:“还在调查中。
见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楚惜月大大松了口气,这才接话道:“那你那些属下可真是太没有用了,都十几天过去了,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
那可是景宁最得意的暗部情报机构,被人如此直白的骂没用,可真是直接往他脸上“啪啪”打脸。
为了不让楚惜月太过失望,景宁还是补充性质地找补了几句:“主要是不想打草惊蛇,这才调查进度慢了一些。”
不想打草惊蛇啊,楚惜月摸了摸下巴,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正当她思索着,忽然一声爆炸声引起她的注意,她看了一会儿,霎时灵光一闪,对着景宁笑道:“我有办法了,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批人。”
景宁看着面前的少女神秘而自信的笑,失神片刻后,点点头,也不问她是什么办法,便直接答应了:“可以。”
得到许可后,楚惜月便开始暗暗谋划起来,却没注意到身边的景宁默默望着她的视线。
直到一声温润的戏谑声打破了两人此时温馨的气氛:“你们倒是会躲清闲,把一个烂摊子丢给我。”
景宁看过去,无奈道:“若杰。”
来人正是好不容易从一堆糟老头子的酒宴里逃脱出来的应若杰,他轻笑道:“虽然知道你不喜皇后给你塞女人,不过薛琳背后毕竟有骠骑将军的势力,就是为了薛将军,你也不能把人撂下太久吧。”
为权贵者,也有许多无奈的事情,比如为了平衡利弊,必须逼自己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
然而让应若杰意外的是,景宁居然征求性地看向了楚惜月。
感觉到应若杰那半戏谑半审视的目光,这让楚惜月很是尴尬:“你看着我做什么,今天可是你的新婚日,你想去陪新娘子就去呗,正好省得有人骂我是妒妇。”
却听景宁叹息一声,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楚惜月的头发:“你要知道,若非可以,我是绝不会去一次的。”
不等楚惜月回应,景宁便大步离开了,经过应若杰身边时,他暗暗低声警告了一句:“不要太过分。”
这让应若杰十分委屈了,就算他有什么小心思,对方可是宁王妃,他再过分又能过分到哪里去?
不过景宁居然能为了个女人,特意来警告他一声,这位宁王妃的地位怕是在景宁心里不低啊。
正当应若杰在心中暗暗谋划着什么,就听到面前一声清脆大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帮景宁做事的吧?”
应若杰回神,“唰”一声,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慢条斯理的摇了摇,笑道:“王妃误会了,我不过是王爷的酒肉朋友,平日里不过是一起喝些小酒逛逛青楼。我能力卑微,哪能帮得了王爷做事?”
楚惜月无语地望了望院子里叶子快掉光的枯树,又望了望应若杰手里的扇子。
这都快冬天了,扇扇子不冷吗?
不懂这些文人所谓的审美。
按下心底的吐槽,她轻笑道:“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大婚当天,婚礼被王妃搅和,面容被毁,王爷不过来安抚了几句后,晚间便已有要事为借口,丢下新娘独守空房。
这些事情都被好事者拿去做了饭后闲谈,听说消息穿到了薛琳耳中,直接把人气昏厥了过去。
小荷把消息汇报给正在被孩子玩闹的楚惜月时,略有些担忧地问:“娘娘,薛妃会不会把气都怪在你身上啊?”
楚惜月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看我什么都还没做,她不就已经在婚礼上给我使绊子了吗?咱们呢,不惹事,也不怕事,她要敢来,本王妃就敢让她站着过来的躺着回去。”
反正她妒妇的名声已经是声名远播,做再多别人也说不出朵花来,到是薛琳那种又当又立的,才是自缚手脚。
这日清晨,宁王府一如往日般平静……个屁,自打宁王妃来到府里后,宁王府就再没有平静过。
这不一大早,给丫鬟小厮还在下人房里熟睡着,小世子拿着鞭炮闯进了院子,从窗户里熊孩子样十足的把鞭炮扔到了他们的床下,还招呼着身边的下人,嘻嘻笑笑道:“快扔进去!快扔进去!”
“噼里啪啦——”
“啊嗯!这什么东西啊?”
“救命啊!呀,好痛!”
整个下人房顿时如热油里进了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丫鬟仆人也顾不得身上衣衫不整的,就跑出了房间。
得知是小世子在嬉闹,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憋着。
半刻钟后,“得到消息”的楚惜月赶来,把所有人带到了前院去,装作怒其不争地拿着鞭条拍打地面:“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鞭炮扔到有人的地方,要是炸到人怎么办?”
“娘亲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小孩子两手抓着耳朵,跪在地上,带着几分哭腔地道歉。
“姐姐,孩子还小,做错了事,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姗姗来迟的薛琳面上罩着轻柔的白纱,配着她那一身袅袅婷婷的身姿,到是楚楚可怜得狠。
楚惜月冷笑着,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怎么,你的脸好了,敢出门了?”
薛琳脸色一疆,心肝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偏偏还不能说半句不好的,只得嘴角抽搐地勉强勾起一抹笑:“多谢姐姐关心,有王爷送来的膏药,妹妹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哟,不错嘛,还知道拿王爷出来气她。
楚惜月皮笑肉不笑地凉凉道:“是吗?那是我让王爷送过去的,毕竟妹妹脸上的伤都怪我,我这几天心有不安,特意找来良药,让王爷替我送给妹妹的。妹妹用着没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下,薛琳再也呆不下去,僵硬着连忙告辞,就赶紧回房洗脸去了,谁知道楚惜月这毒妇往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楚惜月看着薛琳匆匆离开的背影,给了个异常不屑的嘲笑眼神,跟她斗,先看个百十部宫斗剧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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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吃醋


正好瞅到他爹面前的菜都没怎么吃,蘅儿便学着他娘的模样,一板一眼地说教道:“爹爹,你怎么都不吃饭?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会长不高,娘亲就会不喜欢你了。”
景宁满头的黑线:“傻蘅儿,爹爹早就已经过了长高的年纪,你才需要多吃东西好好补充营养。”
蘅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乖巧的问:“所以爹爹是因为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才长了这么点点高吗?”
什么叫才这么点点高?景宁更无语了,他刷地一下就找到了照成蘅儿误解他的罪魁祸首,盯着满脸写着尴尬的楚惜月,他面无表情问:“你平时就是这么跟蘅儿说我的?”
躲无可躲的楚惜月只得干笑道:“呵呵,这不都是为了让蘅儿好好吃饭,不要挑食吗?你就牺牲一下怎么了?”
景宁继续不依不饶:“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起自己身材了,楚惜月顿时怒了:“我怎么了,像我这种珠圆玉润、纤秾有致的,那是最好的。再说了,像那种骨瘦如柴的女人,摸起来有我舒服吗?胸有我大吗?”
楚惜月叉着腰,跟被点燃了屁股毛的母鸡一样,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
说真的,他还真记不得舒服不舒服了,想到这,景宁顿时有些气短地轻咳了两声。
蘅儿在一旁看着,虽然听不懂爹爹和娘亲在吵些什么,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听懂了,忙一把抱紧娘亲,讨好笑道:“娘亲抱起来软软的,可舒服了,我不想娘亲太瘦,所以娘亲也要好好吃饭哦。”
听着蘅儿这童言童语的话,楚惜月心底的那点气顿时消了个一干二净,失笑地摸了摸蘅儿的脑袋。
用完膳,本来楚惜月以为景宁会离开去办公,不曾想他居然直接去了隔壁书房,让人把奏折文件搬了进去,这可把楚惜月给吓得够呛。
我去,这家伙不会打算住在这儿了吧?
然而,无论楚惜月心里有多不情愿,她现在也是景宁名义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景宁想要霸王硬上弓,她也不能说半句不字。
这可把楚惜月给急坏了,抓耳挠腮的,就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把人赶走。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应若杰也来了她院子,当然并不是来找她的。
应若杰一走进来,就见到了正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敷着自制面膜的楚惜月,他瞥了眼蹲在楚惜月不远处,正玩着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世子,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王爷这是疯了吗?居然让堂堂世子玩泥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一时间,应若杰也忘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径直走到了楚惜月的面前,瞧见她脸上涂着一层绿绿的不明物体,差点被吓了一跳:“娘娘,你脸上涂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听到惊吓声,楚惜月慢慢挣开眼,由于涂着面膜,嘴巴不好张合,声音便有些模糊:“哦,今天心火有些旺,下午发现脸上长了颗痘痘,就让小荷给我拿了些清火的药材磨成粉涂在脸上,等一会儿,痘痘应该就会消了,皮肤还会变得清清凉凉,Q弹嫩滑。”
本来以为得到答案后就会离开的应若杰,却没想到他眼里闪现出几分踌躇和雀跃:“真的有用吗?”
听到怀疑,让楚惜月感觉到了羞辱:“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哼,反正也涂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自制面膜的厉害。”
说着,楚惜月起身回房,洗去了脸上的面膜,再走出来,将脸怼到了应若杰的面前:“喏,你看我眉毛旁边之前有一颗红痘的,现在已经消了吧?”
应若杰还真就凑近了,细细观察,一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真不见了。”
边说着,他还想上手摸一摸,就被一旁的怒喝制止:“你们在做什么?”
吓得应若杰跳到了半米外去,心里不由懊恼,刚才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居然敢对王妃娘娘动手,怕不是嫌活够了吧?
楚惜月却一脸无所谓,甚至感觉景宁的反应有些夸张:“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只是和应若杰分享一下美容秘诀而已。”
“分享就分享,为何要靠得那么近?”景宁的脸黑得都快比得上锅底了,要不是他出来及时,怕是这绿帽就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盖他头上了。
察觉到这气氛越来越紧张,应若杰连忙插话,打断了楚惜月这火上浇油的行为:“咳咳,王爷,我来是把暗卫汇报过来的内奸名单送过来的。”
一般这种杂事都是先传给应若杰,等他把事情弄清楚,确定好轻重缓急之后,在上传给景宁,之前应若杰出差去了,所以景宁才会每天那么忙。
听到正事,景宁还是立即调整成工作模式,接过那张薄薄名单,一扫而过后,景宁眉头顿时皱得死紧。
宁王府上上下下总共才三百多号人,这名单上却写了二十几个名字,其中有皇后的人,也有别的势力安插进来的人。
这可让景宁顿时被气笑了,当初父皇驾崩时,他正在南下处理起义的贼寇,随后就听到了父皇驾崩,新皇传位给七皇子景知的消息。
等景宁赶回来时,那些忠于他的大臣早就被景知和国公府的人害死了。
导致他只得咽下怒气,韬晦养光,重新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宁王府也是当初景知封给他的,那些内奸怕是早就安插好了,难怪他一直没能把这些跳蚤揪出来。
也多亏了近日楚惜月在宁王府闹得着一处处事情,让那些内奸不得不传消息给自己的主子,这次漏了马脚,让他们能一次性把这些叛徒揪出来。
看着景宁沉着脸,不出声,应若杰也知道他心中的憋闷与怒火,微微叹息一声后,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虽然把人揪出来了,但若是就这么把人赶出去,怕是还是会惊动那些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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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亏了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景宁皱起眉头,道:“不然就半真半假把人赶出去,若是让这些内奸一直安插在我宁王府,本王怕是夜夜不能寐了。”
“不好,若是惊动了皇后一派势力,只怕他们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看着景宁憋屈的神色,应若杰叹了口气:“你都忍了五年了,为了大业你就再忍忍吧。”
忍忍忍,天知道他每日每夜有多想直接提刀进皇宫,把那狗男女直接砍了。
应若杰也知道他心里有多不满,自打三年前暗卫调查出先皇的事与楚锦容脱不开干系后,景宁就一直很想杀了楚锦容。
然而事实却是他必须每日隐忍着,进宫遇到楚锦容还得尊称她一声皇后,这让一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备受尊崇的太子殿下如何受得住?
应若杰垂眸思索片刻,忽而被一旁玩闹的小世子吸引了注意,随即又看向了站在小世子身边的楚惜月,莞尔一笑。
正偷偷竖起耳朵偷听的楚惜月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凉,直觉告诉她有坏事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应若杰温雅含笑的声音:“这次揪出内奸多亏了王妃娘娘,说不定娘娘有办法对付那些内奸呢?”
楚惜月面无表情扭头,否认三连:“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被拒绝了,应若杰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娘娘不必如此妄自菲薄,这些内奸都是王府里的下人,由娘娘出马,自然比我们这些老大爷们儿动手,合情合理的多。”
什么叫合情合理,你就是拐弯抹角的在骂她是个母老虎了?
楚惜月顿时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恨不得把应若杰那张看着就让人心烦的笑脸直接用眼神瞪成苦瓜,就见旁边的景宁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若杰说的有道理,此事由月儿你来做最适合不过。”
喂,你什么也帮着这家伙说话?她明明温柔善良又贤惠,哪里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知道她不愿牵扯进他和皇后之间的恩怨,景宁慢慢走到楚惜月面前,深邃的黑眸沉沉地望着她,低声道:“月儿,你放心,这件事你尽管做,若是皇后迁怒于你,我定会保护你的。”
楚惜月却是不屑地撇撇嘴,渣男,说得好听,要是她真的牵扯到他的利益,他说不定第一个把她扔出去。
见她不说话,景宁只得继续劝道:“月儿,你要知道,这件事不仅是宁王府的事,这些内奸不除,你和蘅儿都有危险。”
他顿了一下:“你还不知道给你和蘅儿下药的人是谁吧?”
果然,这个问题立即引起了楚惜月的关注:“谁?”
“楚锦容。”景宁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她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她这个姑姑绝没有表现的那么关心爱护她,但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害她了。
楚惜月皱眉,不解地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惜月好歹也是她的外甥女,她利用楚惜月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她呢?
“为了得到陆家的帮助。”旁边的应若杰沉声插话道。
陆家?
这又哪冒出来的?
楚惜月一脸懵,瞧见她茫然地望着他,应若杰只得多解释几句:“陆家是我朝第一大皇商,掌握了几乎全部的海运,各行各业也都多有涉猎,你娘是陆当家主母最疼爱的女儿,若是你因宁王而出了事,陆家必然会迁怒宁王。”
听应若杰说完后,楚惜月终于从她那段模模糊糊的记忆中调出来相关内容。
想起她那富可敌国的外婆家,楚惜月第一个反应就是痛拍大腿,靠,亏了,当初她就不应该找上宁王府,而是去找她外婆啊!
凭她外婆那么疼她,肯定会帮她解决掉这些麻烦事,她也就不用掺合进这场污水了。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亏了亏了!
本来应若杰以为在他说完缘由之后,楚惜月会和他们一起同仇敌忾,痛恨楚锦容那坏女人,而答应帮忙。
不曾想她却是一脸幽怨望着他和景宁,慢悠悠道:“我现在要是提和离还来得及吗?放心,我绝对不会要宁王府一分一毫的。”
为了提高自己说话的真实度,楚惜月还举起来自己的左手,作发誓状。
好家伙,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娘娘你怎么想到和离去了?
应若杰现在根本不敢往旁边多看一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家王爷此时的脸色怕是比墨汁还黑。
“楚惜月,和离二字,你想都别想。蘅儿是本王的亲生骨肉,本王是绝不会允许皇族血脉流落民间的。”
那低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十分害怕。
偏生楚惜月天生反骨,就不爱听这些,就在夫妻俩大战即将爆发之际,忽然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浑身都是泥地就抱住了楚惜月的大腿,白皙漂亮的小脸很是着急。
“娘亲娘亲,你要和爹爹分开吗?娘亲,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和爹爹好好的吗?蘅儿不要没有爹爹!”
看着宝贝儿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可把楚惜月心疼坏了,连连答应:“没有没有,娘亲没有要和你爹分开,蘅儿听错了,别哭了,乖。”
楚惜月也不嫌弃跟个小泥人似的儿子,就直接抱住蘅儿,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眼泪。
感觉到旁边的低气压终于慢慢回升,应若杰这才敢继续喘气,吓死他了,差点就被殃及池鱼,以后他们宁王夫妇的事情,他是再也不掺和了。
瞧着楚惜月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了,景宁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带着应若杰回书房,继续讨论如何处理那些内奸的办法。
既然她不愿意,他便不逼她了。
却听楚惜月突然叫住他:“等等,你不是让我帮忙吗?我答应了。”
应若杰没想到居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即惊喜转身:“真的?那太好了,果然娘娘巾帼不让须眉……”
“停,拍马屁的话少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她看向景宁:“你得给我搬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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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美男计


“你得给我搬回去住。”
此话一出,应若杰心中大叫不好,果然旁边的景宁脸又黑了:“你说什么?”
楚惜月却是一脸淡定:“别急呀,先听我解释。”
她这不急不缓的样子,真是让景宁那满腔的怨念和怒气宛如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无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你说。”他倒要看看楚惜月这女人能不能解释出一朵花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你把那些内奸安排到薛琳房里,倒时薛琳去勾搭你的时候,我就能借机吃醋,然后迁怒到她身边的下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那些内奸赶出去了。”
楚惜月摊手一笑:“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什么叫薛琳去勾搭他?景宁脸上黑沉阴霾一片:“你这是要利用我?”
这话楚惜月就不爱听了:“那你还把我牵扯到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了呢,你作为当事人只是牺牲一点色相,怎么了?”
旁边的应若杰也帮衬道:“王爷,属下倒是觉得王妃这个主意很是不错,这后宫内院的事情,就算闹大了,想必皇后也说不得什么。”
有人站在她这边,楚惜月得意的小尾巴就翘得更高了,就差没在她脸上直接写上:看吧,还不赶紧听我的。
景宁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左右两边这两个同仇敌忾的家伙,心中千不愿万不愿,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就在景宁苦恼着自己要被薛琳纠缠时,却不知自己的小王妃已经在心里笑开了花,太棒了,今晚不用跟景宁同床共枕,成功逃过一劫,耶!
这番商议结束后,景宁回到了他原来的院子。
由于楚惜月的再三要求,景宁不得不减少去找她的次数,并且要在薛琳不主动来找他时,发挥主观能动作用,自行去勾搭目标,以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不过景宁莫名感觉,这要求里楚惜月绝对加了私人感情在里面。
好在薛琳并没有很沉得住气,在脸上伤好之后,就拿着小糕点,去了景宁的书房。
“王爷,我听下人说您在这书房里都待了快一天了,想必一定累了吧。”薛琳今日前来特地化了个心机妆,一身淡蓝色的留仙裙,衬得她身姿姣好,柳腰更是盈盈一握,让人恨不得将其揽入怀中。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莞尔轻笑:“王爷,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快尝尝。”
自打知道府里内奸遍布后,景宁就加大了府内暗卫的人手。如今府里就是多出一只母蚊子,他都一清二楚,在薛琳要过来前的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得到了汇报。
而薛琳口中说的自己做的糕点,其实就是她让丫鬟去尚食坊买来的。
景宁拿过一块糕点放在手上细细把玩,迟迟没有放入口中,这让薛琳莫名有些心虚起来:“这个糕点可是有什么问题?王爷为何不吃啊?”
景宁轻笑一声:“薛妃到是心灵手巧,这糕点做得跟尚食坊大厨做的一模一样。”
“呵呵,王爷真说笑。”薛琳拿着绢帕捂唇,干巴巴笑了几声,以此掩盖心底的心虚。
景宁没接话,而是将糕点送入口中,轻咬了一口,刚才不急不缓道:“本王从不说笑。嗯,这糕点吃起来也和尚食坊的味道一模一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琳的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但她又不甘心这次来无功而返,便拿起茶壶到了杯水:“王爷,这糕点噎喉,喝些水润一润嗯吧。”
景宁没接,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扔回了食盒里:“不必了,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薛妃若无事,就先回吧。”
逐客令都下了,薛琳就是在不想走,也得走了。
她暗暗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面上还是摆出了十足柔弱姿态:“那琳儿就不打扰王爷了。”
福了福身子后,她便提着食盒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景宁将手里的奏折扔回书桌上,对着空气冷声问道:“王妃呢?”
早在薛琳到书房前,他就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这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楚惜月怎么还没到?
书桌前一个黑影闪现,脸上表情有些微妙:“回王爷,娘娘说她正敷着面膜,来不了了,让你……自行发挥。”
这厢,楚惜月敷完面膜,刚清洗掉,摸着自己光滑白嫩如刚剥壳的鸡蛋一样的脸蛋,她得意地朝身边人说道:“我说了我的面膜能美白护肤吧?”
同样涂了厚厚一层绿泥的应若杰连连点头:“这面膜确实功效神奇,我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吸收水分,整个人都变得清清爽爽许多。”
“而且我这面膜无添加无公害,绝对妥妥的绿色产品。”楚惜月继续自吹自擂。
然而应若杰却是一脸懵:“什么添加公害?什么绿色?”
啊!说漏嘴了。
楚惜月暗自吐了一下舌头,打哈哈道:“没什么,你就当我瞎说吧。”
怕应若杰继续追问,她便连忙扯了些别的话题:“对了,这面膜虽是好东西,但涂久了皮肤容易营养过剩,反而容易长痘痘,你还是赶紧洗了吧。”
一听会长痘痘,吓得应若杰连忙走到脸盆,清洗脸上的面膜。
“呀,那药膏洗到眼睛里了!”
应若杰还是第一次涂面膜,动作生疏,一个不小心就让污水进了眼睛,看着他那慌乱的样子,楚惜月一边无语一边拿起干毛巾帮他清理:“你是小孩子吗?洗脸都不会。”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夹带着浓浓怒意和酸味,将整个屋子炸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被景宁“捉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楚惜月很是淡定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啊。”
见应若杰慌乱地想要睁开眼睛,被楚惜月连忙制止:“水还没擦干呢,这药对眼睛有轻微刺激,不想眼睛发炎,得红眼病,就给我把眼睛闭着。”
这可苦了应若杰,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快要把他灼伤的火辣眼神,他不由心里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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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杀人


他就不该听了王妃的怂恿,来试什么面膜。
万一真让王爷误会他和王妃娘娘有什么**,他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他应若杰一世英名,怎么可能会看上楚惜月这霸道粗鲁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帮忙清理眼睛的动作到是挺温柔的。
看着面前这两个他最亲密的妻子和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动手动脚,被他当场抓到,居然不仅没有立刻分开,还当他不存在一样,真是气死他了!
见开口制止不管用,景宁便大步上去,直接伸手把两人拉开。
“诶诶诶?你说什么呀?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楚惜月手里正拿着从办公室取出的眼药水和棉签,帮应若杰清洗眼睛,被景宁这么一动手,差点没把棉签戳进应若杰的眼球里。
“危险?我看你们俩现在的关系也很危险?”见楚惜月当面给自己戴绿帽子,不仅没反省,居然还倒打一耙,可把景宁给气笑了。
好在应若杰眼睛没被戳伤,被清洗了一下后,也没那么疼了,勉强睁开眼睛眨了眨,确定还能看清东西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景宁暗讽的话,应若杰怕他真误会了,连忙解释:“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只是我眼睛里进了污水,娘娘帮我清洗而已。”
正在气头上的景宁反嘴就怼了回去:“你们不会叫御医来弄吗?”
楚惜月也不高兴了:“你这家伙怎么一来就跟吃了炮仗一样?应若杰好歹是你的朋友,他受了伤,你不关心他也就算了,还冷嘲热讽的,眼睛那么脆弱的地方,要是等御医来,他早瞎了!”
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是眼睛痛几天而已,不用这么诅咒他吧。
夹在这对身份尊贵的夫妻俩之间,应若杰真是里外不是人,偏偏还不能怼回去,差点没让他憋出内伤。
不过景宁被楚惜月这么骂了一通,总算是从差点被好友绿的愤怒中恢复了一点理智,冷冷地绷着一张脸,质问道:“我不是告诉你薛琳来了,你怎么不去找我?”
“我不也让人回你了,当时我正在敷面膜,没空。”楚惜月回得理直气壮。
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景宁最先退让,一甩袖子,直接离开了房间。
应若杰看了看气呼呼的楚惜月,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朝着景宁追了上去:“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啊?”
景宁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杀人!”
谁?不会是王妃吧?不至于吧?
景宁丢下的这不明不白的两个字,吓得应若杰好几日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后来从暗卫那里得知,原来景宁是等不及了,准备暗杀了那些内奸。
这日,秋高气爽,凉风徐徐,正适合登高秋游。
天刚蒙蒙亮时,楚惜月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更换好方便出行的衣裙,就被塞进了马车里。
等景宁安排好府里的事情,坐上马车时,就看到这一大一小,靠在车壁上,小鸡啄米般不停打着瞌睡。
看着这一幕,景宁这些天心里窝着的火,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算了,也不是不知道楚惜月那不知从哪学来的倔牛脾气,他身为丈夫,自然要对妻子宽容体贴一些。
景宁轻手轻脚的上了马车,将楚惜月揽入了他怀里,让人睡得更沉一些,然后将手伸出窗外,挥了挥手。
马车便几乎无声地缓缓向前驶去。
此次景宁安排的地方,是他当场还是太子时建立的行宫,在郊外的云崖山上。
那里山清水秀,山顶还有温泉,每每到清晨或傍晚时,云崖山的云海最为壮观,是个郊游观赏的好地方。
也正因此,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王爷王妃世子的贴身用品衣裳都得带齐,厨子下人也都得带上,整个队伍就用了六七辆车,看起来浩浩荡荡,十分壮观。
等楚惜月醒来时,已是巳时,她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发了会儿呆,但很快她就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今天的床褥怎么软软的?还能自动发热?
她猛的睁开眼睛,就发现一双揽着她腰的手臂,顺着手臂往上看,就见到一颗靠着她肩膀上的黑漆漆脑袋。
她的心就是一紧,吓得她反手用力一推,抱着怀里的孩子就往马车另一角躲去。
正睡得香甜的景宁被一后脑勺砸到车壁,生生被痛醒,他捂着脑袋,有些起床气地沉声问:“好好的,你做什么?”
“我才想问你吧?你这卑鄙小人,居然趁我睡着了,吃我豆腐,占我便宜!”楚惜月真是气急败坏,要不是怀里还有个孩子,她早就上去让景宁见识一下女子防狼术的厉害了。
被这一连串的指责咒骂终于彻底吵醒的景宁,有些无语:“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过是看你靠在车壁上,睡得不稳妥,这才把你抱到怀里,怎么就是卑鄙小人了?”
欸?是哦,她又忘了她现在是有夫之妇的人了。
由于自己的问题而闹出这番笑话,楚惜月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话说回来,我们怎么会在车上?”
当时她睡得迷迷糊糊,完全不记得自己被下人捣鼓着穿上衣服,扶上马车的事情。
知道她这是想转移话题,景宁也没有继续揪着前面的事为难她,而是顺着话题解释道:“我们现在正在去云崖山的路上,这些年本王也算亏欠你们母子,此行就算是本王的补偿吧,希望夫人以后能原谅本王当初的过错,与我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什么的,太奇怪了吧,她当初想着的只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让蘅儿有个健康的家庭环境好好成长。
但现在气氛正好,她也不好意思说些破坏氛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胡乱点点头:“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有怪你,不用弄得这么刻意,也太奇怪了。”
听到楚惜月说没有怪他,景宁一时大喜过望,拉着楚惜月的手,就把人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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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出游


“喂,你做什么?”
万万没想到景宁会突然这么行动的楚惜月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怀里熟睡的孩子给扔了出去。
不过蘅儿还是被吵醒了,他伸起胖胖的小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发现此时他们一家正保持着爹爹抱着娘亲,娘亲抱着他的姿势,欣喜地鼓起小掌:“太好了,爹爹和娘亲和好了。”
听着孩子天真单纯的话,让楚惜月顿时羞红了脸,挣扎着想从景宁的怀里站起来。
然而景宁抱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他凑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不是说没有怪我,难道夫人刚才的话只是哄骗我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激起她一层鸡皮疙瘩,就连耳朵也变得烫烫的。
她总觉得这个剧情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景宁的话,便用实际行动进行反抗。
此时车辆已经出城,走在石头路上,突然马车碾过一个石头,整个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害得刚半站起来的楚惜月又跌回了景宁的怀里。
景宁爽朗笑道:“看起来夫人不怎么舍得离开我的怀抱啊。”
楚惜月扭头瞪了他一下,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故意这么说,真是太坏了!
不服气的她还想在站起来,偏偏天不随人愿,马车又撞到了一颗石头,不过这次楚惜月跌的地方有些不太好,就听到身后痛苦的闷哼一声,她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没事吧?”
毕竟男人那地方还挺脆弱的,她现在虽然瘦了不少,但也有一百多久,加上怀里的蘅儿,起码有一百五十斤。
这重量压在那一二寸肉上,就是根木头也得折断咯。
景宁脸色很不好,铁青铁青的,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道:“夫人还是乖乖坐着,别再乱动了,万一摔倒蘅儿,可就不好了。”
这次楚惜月没再反对,连连点头。
这车厢并非是专门隔音的,因此他们车内的动静隐隐约约传到了后面的车厢里。
“这王妃,好生不要脸,居然在马车里就勾引王爷!”丫鬟影儿听着那暧昧的动静,羞红了脸,又为自家主子很是抱不平,语气里满是对楚惜月的不屑与轻蔑。
“行了,少说两句,如今王爷与王妃感情正浓,当心你的话给小姐惹来祸事。”另一贴身大丫鬟诗画小心翼翼地给车塌上侧躺着的薛琳扇风。
薛琳没说话,一手拨开了车帘,幽幽的目光盯着前面缓缓行驶的马车后壁,良久之后,才听到她轻飘飘的声音:“让你们安排的,都做好了吧。”
诗画微微俯下身,轻轻道:“放心吧小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定会让王妃娘娘终身难忘的。”
一场阴谋正盯上了一无所知的楚惜月,她此时正麻木的坐在景宁怀里,拉开车帘,看着外边的风景,想借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古代的风景其实没有现代人想象中那么好,道路都是用石头填起的,马车驶过,就会扬起浓浓的烟尘。
时不时还会有马牛留下的一大坨散发着热气的粪便,作为路上风景的点缀。
楚惜月看了一会儿后,就有些无语地拉下车帘,只当眼不见为净。
然而她后面的那个男人却有些不甘于寂寞,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然而媳妇儿却一直不搭理自己,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这让景宁心里很是不爽。
“夫人,外面的风景难道有比我好看吗?”
男人把下巴抵在楚惜月的肩膀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拂过耳膜,带动起丝丝酥痒的震动,让楚惜月很是不适应地动了动耳朵。
她把脑袋歪到一边,语气又羞又急:“我说你能不能说话正经一点?你再这样,我就带着蘅儿去别的车厢里。”
某位憋了二十几年,唯一一次放肆还偏生不记得的某王爷,如今好不容易温香软玉在怀,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有了,偏偏媳妇对他有怨念在心,不可让他跟她亲近,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继续憋着了。
不过这饿狼啊,忍耐力十足,又有足够的耐心,但是一旦等开荤的日子到了,那绝对是腥风血雨、十分可怕的场景,希望那个时候楚惜月能锻炼好身体,抗住饿狼的扑食。
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建立在云崖山的行宫。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又经历了一路的舟车劳顿,便匆匆用了晚膳,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就直接睡下了。
就在宁王府一行人在行宫安然入睡时,却有人正谋划者阴谋,一夜无法入睡。
“应大人,皇后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预计明天暗杀的人马就会到达云崖山。”半跪在地上的暗卫禀告道。
应若杰点点头:“让人保护好王妃和小世子,绝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知道了吗?”
暗卫沉声领命:“是。”
待暗卫离开后,应若杰走到窗边,看着天上还缺一角的半圆月,几乎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景宁的这个主意究竟对是不对,不过他对楚锦容到是了解,知道他离了宁王府后,便立即火急火燎的派人想要谋划暗杀。
这样那些被杀死的内奸也就只能算在她自己手上了。
当年那个风清霁月的少年,最终还是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啊。
次日清晨,山上气温低,山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如梦如幻,十分漂亮。
因为昨日舟车劳动,身体还是疲乏,便没有早起去山顶观赏日出,而是改为郊游登山,最后在看日落。
小荷给她准备了白狐披风,领口上一圈白绒绒的绒毛,衬得楚惜月那张小脸更加精致小巧,楚楚动人。
“这是王爷前几日特意让宫里的绣娘给王妃做的,看来很是合适不过呢。”小荷打趣着笑道。
楚惜月得知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她摸了摸领口上的绒毛,心里感觉到一丝异样,软软的,痒痒的。
最后她只轻声回了句:“那确实是他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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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遇袭


云崖山风景秀丽,涧水潺潺,繁花似锦,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蘅儿,你当心点,可别摔着了。”
楚惜月坐在丫鬟铺好的锦垫上,笑看着不远处扑蝶捉鸟的蘅儿,细细叮嘱道。
“不用担心,周围有侍卫看着,他不会出事的。”
景宁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这山里阴凉,湿气重,拿着杯茶暖暖手吧。”
楚惜月觉得他这小心翼翼的有些好笑:“我披着披风呢,一点都不冷,你不用担心,我可没那么娇弱。”
“王爷,这是我亲手做的白玉糕,你尝尝?”
一旁不安寂寞的薛琳,毛遂自荐地端起一盘糕点,一双动人水眸含情脉脉的望向景宁。
景宁到是没有拒绝,拿起一块尝了尝,然而还没等薛琳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听到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说:“还好,不过下次就别这么麻烦了,还是直接去买尚食坊的糕点吧,它家的好吃些。”
一旁看好戏的楚惜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就见薛琳那张漂亮的小脸铁青得厉害,楚惜月就笑得越发开心。
哈哈哈这景宁简直就是绿茶搅碎机啊,看把薛琳给气的。
眼见着楚惜月毫不掩饰的笑得人仰马翻的,景宁无奈地看向她:“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楚惜月难得配合地说:“因为见到你就很开心呀。”
好家伙,这恩爱秀的,气得薛琳一阵手痒,差点没举起火把,把面前的这两个狗男女给烧了。
就在气氛异常“融洽”之际,突变发生!
只见一根黑色箭矢急速射来,好在半途中被一道剑光自上而下截断,这才没射中景宁的心口。
“怎么回事?有刺客!快快保护王爷王妃还有小世子!”一旁的侍卫大喊,立即围拢成一圈,将贵人们保护在其中。
“蘅儿!”
楚惜月见危险突生,母爱爆发,便想跑到孩子身边,被景宁紧紧拉住:“别担心,蘅儿身边的侍卫都是武艺高强,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不会有事的,你别乱跑,要是误伤了就不好了。”
放暗箭的刺客瞧着他们就要逃走,立即从隐蔽处现身,围攻上来。
看着敌人来势汹汹的气势,景宁暗自冷笑一声,皇后为了杀他,倒是下了大功夫。
虽然景宁此次早有准备,安排的侍卫皆是高手,然而皇后派来的人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一时间两方人竟然陷入了僵持之中,楚惜月还好,毕竟学医时,也见识过不少血腥暴力的图片,甚至为了了解人体的构造,连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尸也摸过不少。
但薛琳就不是了,虽然她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但从小金枝玉叶,标准的名门闺秀,别说是四溅横飞的残肢断臂,就是只蚂蚱,她也没有亲手捏死过。
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她小脸惨白,尖叫连连。
让一边对付敌人,还要接受她的高音攻击的景宁很是不耐,转眸看到身侧虽也吓得血色全无,却依旧强忍着恐惧,努力冷静下来的楚惜月,不由生出几分怜惜与赞赏。
楚惜月一直观察着战况,以免被刀剑误伤,忽然瞥到一抹寒光,她心下一惊,忙大喊:“小心,有暗箭!”
然而正忙着对付敌人的景宁已经来不及躲闪,楚惜月脑子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用身体挡在了景宁的身后,肩膀上一阵刺痛。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等她回神时,竟已脱离了保护圈。
“月儿!”景宁惊慌失措的大喊传到耳中,她这才发现一柄大刀正朝着她的脑袋砍下来,楚惜月心惊不已,连忙翻个身,躲开攻击,随后又是好几个刺客围攻过来。
楚惜月没办法,只得继续躲闪,反而与景宁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
好在这帮刺客的最终目标只是景宁,因此追杀楚惜月的刺客只有两人,只是她本就受了伤,根本逃不快。
再这样下去,等她体力耗尽,就死定了!
必须想办法自救!
忽而,楚惜月眸光一凛,趁着刺客越发逼近之时,她突然脚下一扭,手里凭空变出一张厚重的实木椅子,重重砸在了后面那两名追杀她的刺客身上。
刺客动作一顿,楚惜月立即乘胜追击,举着那大椅子,不停的打在刺客身上,好在这些天的锻炼没有白费,不然以她之前那虚胖的身子,怕是连椅子都拿不起来。
担心一击不中,楚惜月硬生生往刺客身上砸了十几下,砸到自己累得没有力气了,才停手。
她一手撑在椅背上,气喘吁吁,见那两名刺客都砸昏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瘫软地靠坐在椅子上。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担心还有别的刺客冒出来,便将椅子收回现代的办公室里,捂着受伤的肩膀,赶紧匆匆离开了。
刚才在危险关头还不觉得,现在逃出生天后,她才发现受伤的肩膀简直疼的都快像是不存在一样。
血滴顺着指尖落在草地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梅花。
她必须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最好能和景宁他们会和,不然再这么流血下去,她就算没有失血过多而亡,以现在的医学手段,她的手臂怕是也得废掉。
可是安全的地方在哪里呢?她不敢大声呼救,怕引来的不是景宁,而是那些刺客。
没办法,她只好匆匆往山下走,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偏离了方向,朝着后山走起。
眼见着四周树木愈发高大茂密,楚惜月便知道自己这是走错方向了,但看着到处都差不多的密林深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途中,她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吃了消炎药,又取出维生素片,吃了十几颗,然后继续往前走。
好在老天庇佑,竟让她真的走出了云崖山,看着宽敞的官道,楚惜月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她就昏倒在了路边上。
又不知她昏迷了多久,一列浩浩荡荡的商队朝远处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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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获救


“少爷,前面路中间躺了个人。”一清爽的少年声音惊讶地禀告道。
少年面前是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有钱,快来抢我”的土豪气息。
马车里很快想起一道清润如溅冰碎玉般异常好听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却尤为平淡冷漠:“直接扔开便是,不必向我汇报。”
那模样清秀的少年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步走到那昏迷的衣着华丽的女子面前:“对不起啦,我家少爷不肯救你。你要是死了,就去找我家少爷,可千万别来找我,我不过也只是个打工人,只能听命与那些狠心的有钱人……”
少年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了一大串话,正当他抓起那女子的肩膀,准备拖到一旁的草丛中时,那女子似有所感,忽而抓住了少年的脚踝:“救我……”
少年没听清楚女子说了什么,反而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啊啊啊——鬼啊!快放开我!”
少年整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拼命甩着被抓住的那条腿,又蹦又跳的,无意中,正好踹中了好几次女子的脑袋和肩膀。
女子吃痛一声,松了手,人也被少年踹翻了个身。
终于脱身的少年已经被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卧槽,差点没把小爷的尿都吓出来!”
忽然,少年似注意干什么,四肢并用地爬到那昏迷的女子面前,手颤抖地扒开女子脸上的头发,顿时瞳孔收缩,到吸了一口气。
豪华马车上的男子见车子半天没有继续前进,少年也一直没回来,不由皱了皱眉,不耐地喊道:“小六子,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公子干脆把你丢在这儿荒郊野外喂野狼算了。”
随后,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公子,不好啦!”
男人脸黑沉沉,一把拉开车帘,露出一张俊秀清逸的俊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公子好的很,再这么口无遮拦,本公子就让人缝了你的嘴巴!”
清秀少年惊惧大喊:“不是啊,少爷,你快过来看看,这昏迷的人是表小姐啊!”
表小姐?一身黑金华袍、衣着华贵的男人脸色一沉,大步跳下马车,朝少年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果然是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倒霉催表妹!
居然半路遇到了她,真是晦气!
在救人和当没看见直接走人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秒后,男人才一脸沉重道:“把人抬上车,去叫随行大夫过来。”
说着,男人就一副不愿多看的表情,回了马车,全然无视了少年的尔康手:等等啊少爷,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见男人全然没有搭把手的意思,少年没办法,只能抓起楚惜月的肩膀,跟拖死猪一样,把楚惜月拖上了马车。
“嗬咻——”
只听一声重响,马车轮子都被压下去了一点,少年一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的把楚惜月扔上了马车。
没等他喘口气,就听到他家那冷酷无情的少爷薄情道:“小六子,你这力气也太小了,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平时吃的伙食,都让猪吃了去吗?”
早已经习惯了他家少爷冷酷吐槽的六子面无表情道:“少爷,无论我力气大不大,我都是个男人,不信你就扒了我的裤子检查一下好了。”
“而且少爷,表小姐可是你的亲亲表妹,你居然就看着她被拖死猪一样拖上来,你还是不是个人啊?”和陆启初这个冷酷无情眼里只有钱的男人呆久了,六子的毒蛇功力也是蹭蹭蹭地飙升。
男人冷笑一声:“长本事了啊,居然敢顶嘴了,这个月的工钱没了。”
六子翻了个白眼,反正他欠了陆启初几百两银子,以他的工钱,就是做到死,也还不完,早就不在意工钱不工钱的了。
反正陆家有钱,给陆启初打工,吃好的喝好住好的,真让他离开他还舍不得呢。
心里嘀咕着,也没理会陆启初的威胁,转身便去给楚惜月找大夫去了。
“表小姐伤得严重,又失血太多,身上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划伤,必须得好生调养才行,不然怕是会留有后遗症,肩膀上也会留下一个明显的疤痕的。”
大夫检查完,边向一旁喝茶的陆启初汇报病情,边拿起纸笔写下需要的药材。
正当大夫准备将药方递给六子,陆启初招了招手:“拿过来我看看。”
他一眼扫过药方上的药材,脸上霎时一黑:“她这破伤用得着这么名贵的药材吗?居然还要百年的人参做引子,我去,居然还有千年雪莲,这些药材的钱加在一起,都值我半个月商运挣得利润了。”
“不行,通通给我换掉,不就是个小小的箭伤吗?拿一些普通点的药材,死不了就行了,多了也是浪费。”
这丑恶的商人嘴脸,真是白瞎了那一张好皮囊,六子为自己曾经居然为这样一个人的脸痴迷过,感到惭愧。
大夫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自家少东家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遵从他的话,将药方改成了普通的药材。
商队继续缓缓前行,楚惜月感觉到有人正在给她喂什么,嘴里一片苦涩,她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呀!表小姐你醒来!”清脆好听的少年声音惊喜道。
表小姐?
“你是谁?”楚惜月皱了下眉,“唔,我怎么感觉浑身都很痛,脸……也很痛。”
她抬手想摸一下脸,却被面前的清秀少年抓住了手,爽朗的笑容里莫名透着股心虚:“哈哈,表小姐你忘了我吗?我是陆启初陆少爷的贴身小厮六子啊,我们还见过几面的。”
眼前的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容易生出好感,但楚惜月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从记忆里找到对应的人。
不过少年口中的陆启初,却让她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景象,里面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且永远用着嫌弃的表情,说着贬低的话。
因此原身一直很讨厌她这个除了外表一无是处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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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舌表哥


她这是恰好被原身的表哥救了?
她看着四周铺设华丽精致的车厢,微微皱眉:“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京城。”车厢一角响起一道清越好听的声音,这时,楚惜月才注意到车厢里除了她和自称六子的少年,还坐着一个玄衣黑线,头戴金冠,面若潘安的男人。
他正靠坐在车壁旁,拿着卷淡黄的话本看着,对面的车窗洒进金灿的光,将他衬托得无比美好而耀眼。
只要陆启初不出声,他就是最无数闺秀千金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我花在你身上的汤药都要白费了呢,等回了京城,记得让你的宁王夫君给我五百两银子,当做是赔我的医药钱和耽误路程的损失费,知道了吗?”
可惜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陆启初出色的容貌和富贵的出身,还给了他那一张讨人厌的嘴。
难怪原身宁可在破烂庄子里忍饥挨饿,被毒妇害死,也不肯带着孩子去找陆启初帮忙。
要是她那狼狈样出现在陆启初面前,指不定得被怎么埋汰呢。
楚惜月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好几遍“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后,这才冷静下来。
扭头看向那清秀小厮,道:“我感觉我的脸好痒,你可以拿个镜子给我吗?”
六子表情一僵,连连摇头:“不不不,表小姐,我们这儿商队都是男人,哪来的镜子,您还是等回了宁王府再看吧。”
到时候他在陆家,表小姐就算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了。
听六子说没有,楚惜月也只好放弃,默默叹息一声,就听到车厢另一角嗤笑了一声。
两人纷纷看过去,楚惜月是一脸茫然,六子却是心虚又害怕地狠狠瞪了过去,要不是少爷不肯帮忙,他怎么会把表小姐那张漂亮的脸蛋摔到石头路上?
商队很快进了城,他们乘着的这辆马车便和大部队分开,先送楚惜月回了宁王府。
她刚下车,就见门卫一脸得救了的惊喜表情,还没等她说什么,门卫掉头就跑进了府里,高喊道:“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快去通知王爷!”
靠在门框上的陆启初,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哟,许久未见,你在宁王府的地位大为不同啊。”
楚惜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原身这毒舌表哥,翻了个白眼后,便没有再搭理他。
好在府内很快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瞧见一身衣衫褴褛,很是狼狈的楚惜月,景宁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宛如重获至宝般:“太好了,老天保佑,你没事!”
从未见过景宁如此情绪外露,楚惜月有些惊讶,而且此时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让她更是有些尴尬,她推了推景宁,没推动,只得劝说道:“表哥还在呢,你注意一点。”
景宁闻言,松开了她,如今得知楚惜月无碍,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景宁又恢复了以往从容不迫的姿态。
“陆公子,好久不见。”
陆启初所在的陆家是天元国最大的皇商,所覆盖的行业几乎占据了各行各业,不过当初他与楚惜月关系不好,与陆启初也并不太相熟,甚至他名下的一些商铺还受到过陆家的攻击。
见两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她这个身体的表哥,暗暗用目光针锋相对,楚惜月只得扯了扯景宁的衣袖,劝说道:“别这样,是表哥救了我,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听到“见不到我”四个字,让景宁心中一紧,他沉下眸子,低声道:“对不起。”
他被皇后一派势力打压惯了,习惯了用引敌深入、破釜沉舟的招式,却忘了如今他已经是有软肋的人。
这一次剿灭内奸,竟差点让他失去楚惜月,是他绝不能承受的损失,若不是应若杰压着,他差点不管不顾的派出这些年培养起来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楚惜月不懂这些背地里发生的事情,只当他是为自己害她受到牵连的这件事道歉,便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欠了表哥五百两医药费和商队行程的耽误费,只能麻烦你先帮我垫付一下了,之后我会想办法赚钱还给你的。”
景宁没把她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只是大方的朝着旁边的侍卫招了招手:“去库房里拿一千两给陆公子。”
随后他便揽住楚惜月的肩,对着陆启初淡淡道:“多谢陆公子出手相助,这一千两便当做酬谢,月儿身上还有伤,需要多加修养,便不留陆公子了,再会。”
说着,便揽着楚惜月回了宁王府。
六子看着侍卫拿来的一千两银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车上的陆启初。
陆启初懒懒笑道:“看我做什么,既然宁王如此大方,我们这些小民自然不用跟他客气。”
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六子自然就更不会客气了,拿着那沉甸甸的装着一千两银子的箱子,搬上了马车。
“少爷,我感觉表小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六子抱着那箱银子,双手撑着下巴,上半身一摇一晃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确实没以前那么蠢了。”陆启初慢条斯理地喝着昂贵的香茗。
六子怒了,他才没这么想呢,他只是觉得……好吧,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少爷,这次你来京城是老夫人让你来看望小姐的,那既然小姐无事,和宁王亦是恩爱非常,接下来我们是直接回去吗?”
陆家主家在临海,陆启初作为陆家少东家,偶尔会带领海商出海贸易,平日也是全国各地的乱跑,京城反而不怎么来。
每次来京城,也都是为了他那没出息的辩不出好人坏人的表妹,确定人还没被自己作死,陆启初也懒得多管,便直接走人。
不过这次,陆启初停下喝茶的动作,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不,我们去之前在京城买下的闲宅,顺便让人好好收拾一下,这次本少爷怕是要多住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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