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致富八零年》宋玉婴,孟巧莲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娇女致富八零年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九斗 简介:她是商界奇才,30亿并购吞得对方一丝不剩,却在最得意时猝死……一睁眼穿到书中:家穷人小,五岁小萌宝
爹娘爱若珍宝,五个哥哥把她宠上天
孤儿院长大的她激动得小心脏差点停摆……穷怕什么?钱可以赚
渣怕什么?来一个虐一个!五岁也不妨碍她带着一家人发家致富,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还有那个他,暗戳戳跟上来:这么多人在宠你了,也不多我一个
一个王者带一群青铜,发发家,虐虐渣,撒撒粮… 角色:宋玉婴,孟巧莲 娇女致富八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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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为谁拼过命吗


卫生间,雾气沼沼。 一只纤手划过镜面,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熬夜的脸,黑眼圈,惨白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宋玉婴又是一夜没睡。 她盯着镜中的自已,咬着牙刷,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谁要是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到。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奇女子宋玉婴,有名的心狠手辣,刚完成的30亿并购把对手吃得骨头都不剩下,却因为一本小说气失眠了。 花着钱找虐,这是病,要治啊! 她痛恨午夜更新的作者,每天又不得不抱着手机等,一分一秒的煎熬。 这下好了,不用再等了,女主被熬死了。 一想这个同名女主,宋玉婴又是一阵恨意。 今天就给作者君寄刀片,还要买最贵最锋利的。她就不是亲妈! 本来这女主还是幸运的,出生就是家里的团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把她当成心尖尖,爹娘把她捧在手心,还有五个实力宠妹的哥哥。 想来宋玉婴能追这本书,就是因为那宠爱太甜太腻了,让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她,不能拒绝。 她像一个小女孩拿到一块最心爱的糖,只敢一小口一小口的舔,唯恐一下吃光了。 可偏就遇到了那个该死的严家,父子母女没一个好东西,把宋家人害了一个遍,最后落得女主惨死…… 宋玉婴用了力刷起牙来,力道不输于通马桶,她有气出不来。 不想了,一会必须睡觉。 一个并购就忙得她转轴转了七天,几乎没合眼,这又是一个通宵,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头晕,恶心…… 咣当。 她倒在地上。 宋玉婴睁开眼睛时,发现她是站着的。 只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一切陌生又高大,卫生间也能出现海市蜃楼吗? 天空有些阴郁,凉风习习,这是一个胡同,两边是整齐划一的平房,土夯的路面被雨水洗礼,又被自行车反复辗压,出了几条沟壑,飘着几片孤零零的黄色叶片。 一个拎着网兜的女人匆匆而过,肥大没有腰身的藏蓝色上衣窝窝囊的,宽大的裤角划过尘埃,布鞋上脏渍斑斑,这装扮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宋玉婴觉得自己变得很矮,低头一看,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她蹲在最大的水洼前,紧张的看过去。 水里的天空是灰的,可是那一抹红很是艳丽。那是宋玉婴身上的颜色。 她穿着红色灯芯绒娃娃衫,梳着齐墩墩的娃娃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抿一下嘴,就出现两个深深的酒坑儿。 谁家娃这么可爱?吃可爱长大的吧? 她还是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在卫生间刷牙,下一秒就换了一个年代,变成了一个五岁女童,还是到了八十年代。 一定是做梦。 宋玉婴抬起手刚要掐一把自己的脸蛋,突然就觉得屁股一疼,整个人掀起来,扑进水洼中,摔了一个嘴啃泥。 “哈哈哈!”身后传来肆意的大笑,又是严丽丽。 “玉婴!玉婴啊!哎呀我的宝儿!”孟巧莲甩着两只肉乎乎的脚飞奔过来,把玉婴从水洼中捞出来。 宋玉婴身体一震,呆住了。 宋玉婴记忆中,别人的名字都带着感情被叫出来,有爱有怜哪怕是恨,都是有着跟世界丝丝缕缕的联系。 而她的名字,从来都只是一个商品名称,是代号,只是用来证明她还活着的。 长到三十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叫过。 玉婴玉婴啊,听得她心尖儿都在颤。 “娘。”她扎开手搂住孟巧莲的脖子,声音陌生又稚气。 不知怎么泪就流下来。 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女人把她搂在怀里,说我的宝贝女儿啊。 记忆的闸门就是这时打开的,这是女主宋玉婴的娘。 这不就是机床厂宿舍吗? 还有推她的人,就是恶毒女配严丽丽。 她怎么穿进书里来了? 孟巧莲见她没伤着,只是人呆呆的,忙掏手帕把她脸上泥水一抹,就想抱她回家去。 “矮脚莲,迈门槛,一迈迈个大马趴!摔得玉婴找牙牙!”严丽丽拍着手在唱改良版儿歌。 宋玉婴还没进入角色,在感叹群众的智慧,这儿歌编得又应景逻辑性又好。 孟巧莲可没她淡定,听到玉婴找牙牙,当时就炸了。 这怀里的是她的心肝儿宝贝,谁敢咒一下? 矮胖的孟巧莲像个肉滚子,可是很灵活,她抱着玉婴风一般冲向严丽丽。 严丽丽不吃眼前亏,哧溜就进了自家院子。 严家门口出现一堵肉墙,那是人高马大的卢旺香,手里还拎着黑黝黝的铁锅铲。 “你家丽丽又欺负玉婴,你能不能管管了?”孟巧莲语气弱下来,她的勇气已经用光了。 “一个宿舍住着,孩子在一起玩难免磕磕碰碰,你当大人的就别掺和!”卢旺香翻了一个白眼。 虽然她对严丽丽这个女儿并不关心,可孟巧莲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是侵犯到严家的领地了。 “啥叫磕磕碰碰!就是你家丽丽欺负人,一直是在磕磕磕我们家玉婴好吧?”孟巧莲委屈,她口才不好,直接输了一分。 “就磕了!怎么着吧?这把你闲的,谁裤子带没系好把你露出来了?滚!”卢旺香惦记着锅里的炖豆角,想结束战斗。 她抬起铁锅铲狠狠戳过来。 孟巧莲吃亏在个子矮,怀里还抱着玉婴。她怕伤到玉婴,一咬牙扭过半边身子,用左胸挡住了饭铲。 卢旺香的力气大,孟巧莲直腾腾倒退两步,直向后摔去。她把全部心思全放在保护玉婴身上,死也不肯松手,所以摔了一个结实,疼得直咧嘴。 “玉婴,乖!没事,别怕!”她不急着爬起来,先哄宝贝女儿。 玉婴从这个软乎乎的肉垫上站起来,发现自己一点没受伤。 只是她全身都在颤动,肺都要气炸了。 她的耳边突然想起一句话,这辈子你为什么人拼过命吗? 上辈子她只为钱拼过命。人就没有,没有人倾其所有去爱她,凭什么要她护个周全? 可这一辈子不同了,她既然享用着玉婴所受的宠爱,就要加倍报答回去。 她把拳头攥紧,眼睛眯起来。 她现在只有五岁,动手是没有什么杀伤力了,只能玩技巧。 好在孤儿院的生涯给她上过最残酷的现实课,她虽然只活了三十岁,可是有一颗钢铁般的心。 卢旺香乘胜追击,还要动手,突然腿被重重撞了一下,接着小腿肚子一疼。 低头一看,玉婴像只小蚂蟥,死死缠在她的腿上,咬着就不松口。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2章 啥是X光


玉婴的角度很刁钻,进攻的位置低,卢旺香足有一米七十多的身高,一百七的体重,肚子也大,想弯腰有点吃力,她只能甩着腿,想把玉婴踢开。 这玉婴是打定主意了,她越甩,咬得越狠。 卢旺香叫得鬼哭狼嚎。 从她们短兵相接,已经陆续出来一些邻居看热闹了。 卢旺香那是机床宿舍的一霸,没人敢惹她,都在惋惜孟巧莲这么个老实女人怎么撞枪口上了。 谁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幕。 平日里温顺的跟布娃娃一般的玉婴,敢对卢旺香动手了。 卢旺香一声怒吼,总算弯下身,把玉婴毛绒绒的头发抓到手中。 看热闹的可不干了,大人打就打了,再怎么也不能打孩子。 张婶住在宋家左边,寡妇失业的,平日里孟巧莲没少帮衬她,所以先上前来拉架了。 “住手!她还只是个孩子呀!”委员会的朱主任也激动了。 玉婴第一次发现,这句话还挺好听的。 大家一哄而上,把玉婴的头发保护下来,可她一直没松口。 “这干啥呢,你这么大个人,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不丢人吗?” 卢旺香疼得乱叫,又被几只手控制着,使不上力气,“你们瞎啊!她还咬着我呢!” “你不动手,她能咬你?”有人小声嘀咕道,这才有人出来,把玉婴抱过去。 那时的人穿的都是肥腿裤,卢旺香把裤腿挽上去,白花花的腿肚子上两排牙印儿,都见血了,已经红肿起来。 “朱主任,你可得给我作证,你们都看着呢,是玉婴把我咬伤了。给我医药费!我去住院,不给钱我就去他宋家炕上吃炕上拉!”卢旺香几时吃过这亏,气得也是浑身乱颤,当时就把泼妇本色拿出来了。 “都是邻居,要和睦相处,何必呢。”委员会的朱主任打了一个圆场,想溜已经晚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好好活着不好吗,看什么热闹,怎么就淌上这么个浑水。 “和睦个屁!反正我受伤了,你们都是证人!” 一说让人作证,邻居四散而逃,打着哈哈往家走,平日里的人缘儿在呢,宋家比严家仁义多了。 “站住!都别走!”玉婴突然叫了一声,清清脆脆的,众人一惊,又聚了回来。 这孩子今个儿有点反常,素日都是被父母或是哥哥抱着,粉妆玉琢的一个人儿,见人就笑,甜甜的叫人,这怎么突然就厉害起来了。 宋玉婴不想把今天的事就这么过了,看书看得憋屈,现在人都进书里来了,没理由还忍气吞声。 “朱奶奶,大家都看着呢。今儿是她先动手打我娘的,我咬她,也是为了阻止她,不然我娘要挨一顿好打了。”玉婴卡巴一下大眼睛,泪水在眼圈转,水当当的,看得大家心里一阵怜惜。 这是把孩子吓着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把我腿咬了怎么算?”卢旺香再没想到,今天要对付一个五岁小孩。 她向前逼仄一步,玉婴一头钻到人群里,猫到朱主任的身后,她不能吃眼前亏,先保护好自己。 “我娘也受伤了,我娘胸口疼。”玉婴从人群中探出个小脑袋,这一句话,差点把众人逗乐了。 虽然是童言稚语,可说到点儿上了。 “对,要看病就相互看吧。你这是外伤,上点紫药水就行了。宋家嫂子那是内伤,要拍个啥X啥光的吧?”张婶顺着玉婴的话说。 “对,拍那个东西不少钱呢,往机器前一站,咔嚓一下骨头都拍出来了,你拿钱吧。”有人帮着说话。 “哎呀,宋嫂子不是职工,不享受报销待遇,要自费吧?”有人提醒道。 一向是卢旺香讹别人,几时有人占到她的便宜。她看看地上的饭铲,心里没底儿了。 “看就看,咱可说好,她要是查不出病,那就得她自己花钱!”卢旺香反戈一击,她也不是白给的。 她也觉得今天这架打的有点出师无名,就想让孟巧莲自己下台阶。 孟巧莲也哪见过这阵仗,也胆怯,想说没事了,低眉臊眼过去拉玉婴过来。 可不想没直起腰就哎哟一声,这可不是她装病,她还真不会装。 中年女人生过几个孩子,难免乳腺有点毛病,卢旺香这下怼的有点重,是真疼了一下。 “给我娘看病!看我娘疼得都冒冷汗了!”玉婴马上冲出来一把扯住卢旺香的袖子。 张婶和朱主任怕她吃亏,忙护在左右。 卢旺香这下有点发怵了,万一这孟巧莲有啥陈年旧疾,让机器给照出来,她不是要白花冤枉钱了? 就是死皮赖脸扛着不给钱,自家男人嫌她惹晦气,也少不得给几顿胖揍,这真是没事儿找事。 这些年称霸整个机床宿舍,她横行习惯了,就没想到还能有人跟她较真,有人能治她 偏这对手还是个五岁孩子,她想撒泼有点吃不上劲儿。 “都有伤,那就自己看自己的呗。”卢旺香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在这宿舍这么多年,从没说过软话,众人大吃一惊。 “你先给我娘看病!要是不管,我就带我娘去厂子里告,我不信厂子不管,到时就扣你家男人工资!” 玉婴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主意。卢旺香的丈夫严有实也在机床厂,在工厂还怕没人管他? 要给卢旺香一点教训,让她以后看到宋家的人绕着走。 众人一听,不由得暗竖拇指,这五岁孩子说的话,可比那居委会主任还有条理,这次看来卢旺香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行了,你也咬我了,你娘也没什么事儿,就别嚷了。都回家做饭,看什么看!”卢旺香正找不到台阶,偏这时严丽丽从院门口探出头来,被她逮个正着,一阵风般冲过去,接着就听得院子里鬼哭狼嚎。 严家门风一向如此,男人打女人,大人打孩子,宿舍的人见怪不怪,说上几句就散了。 张婶抱起玉婴,送这娘俩回去,洗洗算算,收拾出来。 “我可是捏了一把汗,你怎么去惹那祖宗?”张婶心有余悸的说。 “以后他们家欺负我们,就打回去。”玉婴咬着嘴唇,恨恨的说,这副模样跟往日不同,眼神里带了几分狠。 张婶和孟巧莲对视一眼,这孩子是受惊吓,撞克了什么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3章 我有五个哥


玉婴丢下她们,蹬蹬跑进屋,爬到炕上,坐在小窗台看着巴掌大的天,发起呆来。 如果说孤独分十个等级,那上一世的宋玉婴就是特级。 什么一个人过节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看病,就是她生活的常态。 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敢去爱。 爱是要有能力的,她的凉薄是保护色,从三个月的她被抱进孤儿院,她就没有能力爱人了。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业绩可圈可点,可是到三十岁还是个大龄圣斗士。 以至于中秋节时,医院都冷冷清清的,她还要硬撑着眼皮看着药水瓶,怕滴光了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孤独的人生哪里是尽头,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下辈子一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有父母疼爱,还有国家欠她的哥哥,越多越好。 一眨眼间,她就实现愿望了。 只是有点跑偏。 她努力回忆着书里的情节。 宋玉婴是个宋家的宝贝女儿,有五个视她为生命的哥哥,有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父母。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可是到了中秋节那天,命运转了一个弯。 邻居家的女孩严丽丽,一直嫉妒她,有机会就欺负她,那天把她骗进菜窖。 被关了一夜的玉婴又惊又吓,突然失声,从此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家人并没有因此嫌弃她,反倒都自责没保护好她,对她更加爱护。 可命运却不肯放过她。 宋父英勇救人被人冒领了功劳,抑郁而终。宋母摔倒中风,玉婴被关在屋子里,没有办法呼救,眼睁睁看着母亲离世。 五个哥哥,做生意被陷害,劳动成果被抢,妻离子散。虽然他们尽心呵护这个妹妹,可最后都没得善终。 作者就不是亲妈,这是有多大仇? 当时她还骂了一句,“脑残文。” 现在她穿进脑残文,似乎就是天意,她要怎么做? 就是从刚孟巧莲全力守护她的一刻起,她找到了答案。 既然老天给她机会,那就让她做个幸福的团宠吧? 谁说宋家一定不幸?她一定会哑? 她明明可以改变一切,谁让她是个小福星的? 你们只管宠着我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做。发财致富虐渣,她终于拿对剧本了。 胡同里传来一阵阵自行车铃响,是机床厂下班了。 八十年代初,机床厂还是中央直属企业,计划经济下,有干不完的活儿。 他们住在机床厂宿舍,下班时间差不多,各家的男人都往回赶,自行车铃声阵阵,还夹杂着粗鄙的玩笑。火辣处,爆发出一阵大笑,像要把天轰个洞出来。 宋老蔫儿慢性子,干活又仔细,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车间,所以他不在这第一波儿人中。 孟巧莲手忙脚乱帮玉婴换上衣服,宝蓝色灯芯绒娃娃上衣,镶着白花边的假领,这个最村气的颜色被玉婴的粉嫩拿捏得死死的,竟然不刺眼了。 家里六个孩子,只有宋老蔫儿一个赚工资并不富裕,可是亏谁也不能亏了玉婴,这是唯一的宝贝女儿,那五个都是臭小子。 晚上吃的是玉米面饼子萝卜汤,孟巧莲摆桌子。平时玉婴都是抢着帮忙,今天坐在炕边发呆,目光落到哪儿都是愣愣的,好像不认识了一般。 孟巧莲只当她受了惊吓,等着晚上给招招魂儿就好了。 宋老蔫儿和大儿子宋玉桥前后脚进屋。 宋老蔫儿可是生了一张好面孔,当年那也是玉面小生来着。 一双欧式眼,眼窝深陷,配上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再加上挺阔的鼻子,方方正正的嘴,跟那黑白电影里的老牌明星一样帅。 可惜他的身高不够,只有一米七出头。跟一群关里大汉的后人站一起,略显得不够雄气。再加上性格内向,更显得窝囊了。 他一辈子困在车间里,做电焊工,每天薰得满面灰尘烤得糊黝黝的,把那如玉的颜给糟蹋了。 他每天下班进屋先洗脸,水是孟巧莲打好的,放在铁丝弯的架子上,水不凉不热,毛巾搭在旁边,还有一块琉璜皂。 宋老蔫儿把头和脸埋在盆里,扑里扑噜一通洗。 宋玉桥在技工学校上学,17岁已经一米八开外,比宋老蔫儿高大半头,用变了声的憨嗓子,挤出了两个字,“爹,娘。”就进了里屋。 这一片住户多半是奉天迁厂过来的,是当年关里来闯关东的后人,所以称呼上守着老家关里的旧俗。 这宋玉桥会长,一张脸就是父亲的翻版。 玉婴像第一次见到大哥一般,瞪大眼睛认真打量他。 乖乖,这张脸好像赞赞啊,怎么可以帅得令人发指? 宋玉桥把绿色布书包放在炕上,过去捧起玉婴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哇哦!宋玉婴心头又是一阵悸动,这是我哥!我亲哥! 她想昭告天下。 “玉婴,怎么不理爹了?看爹给你带啥了?”宋老蔫儿把脸擦干,站在门口向里面看。 没等到玉婴的欢迎,有些奇怪,往日不等他到门口,玉婴就从门口飞奔迎上去了。 他从藏蓝色工作服口袋中掏出一块水果糖。 糖不知揣了多久,已经快要化了,粘在糖纸上。 玉婴挪了一下,从炕上蹦下来,迈着小碎步到了宋老蔫儿面前,并没有像往日那么欢喜。 她默默接过糖去,也不急着往嘴里放,伸手向上够,宋老蔫儿忙俯下身,让女儿揽住自己的脖子。 玉婴用毛绒绒的头在宋老蔫儿的脖子上拱了一下,含泪说了一句,“爹,我想你了。” 她怎么有种失散多年流落在外,被接回家的感觉? 又是委屈又是欣喜。 “这孩子咋了?受委屈了?”宋老蔫儿不算是细心人,也察觉出异样。 “摔泥坑里了,唉。”孟巧莲把打架一段抹去了,两家不睦,不能再添矛盾了,妻贤夫祸少,她得压事儿。 “玉婴掉泥坑了?是不是丽丽干的?”外面冲进两个半大小伙子,比宋玉桥矮一点,已经超过宋老蔫儿了。 他们的嘴上刚有淡淡的毛,长得一模一样,都随了孟巧莲,团团脸,圆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机灵。 这是宋玉婴的二哥三哥,是双胞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4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二哥三哥15岁,还在上中学。就是他们出生后,宋家夫妇想着要个女儿,一连气儿又生下老四老五的。 “嚷什么嚷?纸皮儿薄的墙,那屋都听去了,你们还嫌不够乱!”孟巧莲气得抬起手,两个儿子长得一个模样,她想挑着打都不成。 老二宋玉河淘气,老三宋玉江乖巧。嘴欠的一定是宋玉河。 不是她忌讳,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儿个闹一场了,再闹大了,真不知怎么收梢。 这严家说起来就生气,本来严有实跟宋老蔫儿是一个车间的同志,没什么矛盾,可是他就处处要欺负个人。 偏又谁也不是吃素的,就拿宋老蔫儿这个软柿子一个劲的捏。 严有实的老婆卢旺香,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宿舍把孟巧莲给拿得死死的,这些年连带着孩子们跟着一起受气。 “玉京和玉泽呢?”孟巧莲岔开话题。 家人都团团围坐桌边,清点人数,少了两个小儿子,也是最调皮的。 老四老五挨着尖儿生的,玉京十二岁,玉泽十一岁,最难管的年龄。 他们勉强差上一岁,天天粘在一起,淘气一起淘,受罚一起受,又是一年上的学,还在一个班上,估计这是又让老师留下了。 “吃饭,不管他们!”宋老蔫儿瞄着玉婴把最后一口糖水咽下,这才开口说道。 这年月肚子里油水不足,一顿不吃都饿得慌,几只手同时伸向桌中间的簸箩,里面放着新贴的玉米饼子。 玉婴脑子里还在乱,呆呆的工夫,她的碗里多了两块饼子底儿。 玉米饼子一面要烤得糊脆才好吃,每块饼子上都只有一边。 玉婴儿嘴刁,最爱吃这一口,所以宋玉桥和宋老蔫儿都主动把自己手中饼子的底儿揭下来,放在玉婴的碗里。 “你们就惯着吧!”孟巧莲说着,也把自己的那一块递过来。 宋玉婴含泪看着这些亲人,突如其来的幸福已经把她包围了。 从小到大,食物要用抢的,谁能主动想着她? 晚饭一过,外面已经黑了,可也挡不住各人的脚步。 今儿晚上小广场有露天电影。这年头有电视的人家凤毛麟角,所以看电影还是主要的娱乐。 宋老蔫儿要抢时间找人先下上两盘棋,乌漆抹黑的木头盒子,磨得都看不出本来颜色了,他夹在腋下,摇头晃脑走出门。 第二个出门的是二哥和三哥,他们是瞅着爹出门才行动的,比兔子还快。 孟巧莲的作业二字刚出口,早就不见了他们的人影,只能气得摔摔打打。 又想起现在还没回家那两个,不由得叹气,这一家子八成是出不了大学生了。 宋玉桥不急不徐,出门前先跟孟巧莲打了招呼,回头伸手来抱玉婴。 可是今天的玉婴怪怪的,推开他,摇了摇头。 “你去吧,玉婴受惊吓了,晚上我给倒饬一下。”孟巧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蹲到五斗橱前开始翻箱倒柜。 玉婴回忆一下孟巧莲的收魂仪式,是用空信封贴上邮票,等她睡着后,在头顶上转三圈,再烧掉就是了。 门口有动静,先进来的是五哥玉泽,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像个印地安战士。 孟巧莲马上忘了她要找什么了,抄起一把条扫就追过去。 院子里一通乱,鸡飞狗跳,没出三分钟,孟巧莲一手拎着一个进了屋,条扫都不知丢去了哪厢。 四哥五哥虽然皮,可还不敢太违抗,乖乖贴墙跪下,鼻尖顶着墙。 玉婴见孟巧莲骂骂滋滋去厨房了,这才从炕上溜下来,从炕头被下扣着的盆里掏出两个玉米饼,一个哥哥塞一个。 他们狼吞虎咽吃下去,玉婴心里暖暖的,看着他们,笑。 五哥抽空用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她已经想起今晚要发生的事了,所以特意留下来等四哥和五哥。 书中的情节是,晚上看露天电影时,那严丽丽不知用了什么招儿,让四哥弄断了绑幕布的绳子,幕布掉下来引起火灾,众人逃走时踩踏,五哥被压在架子下面,伤了一条腿。 因为这条腿,他辍学在家,最后也没能圆上大学梦。四哥也被众人唾弃,加上对五哥内疚,性情大变。 玉婴当时在宋玉桥的怀里,又是第一时间被带离现场的,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她一定要阻止。 孟巧莲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这哥俩个心里长了草,早飞去看电影了,就叹口气说道,“带着玉婴去吧,看好妹妹。” 那哥俩得令,一左一右向护法一般,带着玉婴出了门。 小广场在旁边宿舍,翻墙能省一半的路。 平时这哥俩个就没走过正路,可今儿个不同,带着妹妹呢,难得规矩一回。 各家知道有电影看,已经拿着小马扎站好位置了。 玉婴拿眼睛一扫就看到宋玉桥跟计春风计秋月兄妹在一起,他们平素最好的。 “小四,给你看个好玩的!”严丽丽不知从哪钻出来,鼻头红红的,眼皮也是肿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什么好玩的?”四哥还是淘小子一个,对大人的恩怨这些没有什么觉悟,虽然孟巧莲三令五申,不许跟严家孩子玩,他还是哪有事儿哪儿到。 五哥已经跑到一边跟同学坐了,四哥要跟严丽丽走,这才发现玉婴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只好带着一起过来。 严丽丽把他带到电影幕布后面,指着上面说,“看,字是反的!” “切,我当什么呢!我早就知道了!”四哥白了她一眼,拉着玉婴想走。 “别走啊,我还有好玩的呢。”严丽丽说着挤了挤眼睛,带着他们走向幕布边上。 幕布是用几根绳子拉紧绷直的,下面都用铁钎钉进地里固定。 “这有什么好玩的?”四哥嗤之以鼻。 “你把这绳子拉紧,我给你变个戏法儿。” 严丽丽咯咯一笑,四哥虽然还是个懵懂少年,可也没经住她的诱惑,还真乖乖按她说的把手放在绳子上。 “要拉紧哟,不然你会后悔的。”严丽丽突然脸色一变,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剪刀,咔嚓一下,绳子就被剪断了。 幕布摇晃一下,四哥一个千金坠儿把绳子扯紧,他已经明白,这是上当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5章 智商压制


幕布摇晃一下,四哥一个千金坠儿把绳子扯紧,他已经明白,这是上当了。 ----------------------- 小四只是现在憋着一口力气,不能松手,松手就要闯大祸。 要知道这露天电影一周才放一次,让他害得大家看不成,不得把他给削成猪头才怪。 “救命啊!有人搞破坏,快来帮忙,我哥哥拉不住了!”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玉婴突然大声叫起来。 把幸灾乐祸还没还得及离开的严丽丽吓一跳。 “不许叫!”她上来想捂玉婴的嘴。 四哥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一双手掌都快磨破了,眼看风鼓着幕布,绳子如果脱手,幕布非得倒了不可。 电影里正在打仗,战火纷飞,又是枪又是炮的,根本听不到玉婴的声音。 她一急之下,也上去拉紧绳子,帮四哥的忙。 可是她太瘦小了,起不了多大作用,四哥已经坚持不住了,用力咬着牙,发出哞哞的声音。 玉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一转头正看到严丽丽幸灾乐祸的脸,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放映员发现情况不对。 刚他就看几个孩子在这边晃,有点不放心,跟过一看,当时就气得咬牙切齿。 放映员气急败坏上前接了四哥的手。 “谁家孩子,等我不打断你的腿!”放映员吼道。 喊是喊,他这手也倒腾不出来,风在跟他较劲,把幕布越鼓越狠,手被剌得生疼,眼看就拉不住了。 玉婴刚见他过来,就松了手,飞奔过去叫宋玉桥。 宋玉桥跟计春风跑了过来。 有两个大小伙子帮忙,放映员总算解决了危机。 “你这臭小子!赔钱!”放映员上来就扯住四哥脖领子。 “不是我哥干的,看她有剪刀呢!”玉婴向严丽丽手中一指。 严丽丽刚看呆了,还没来得及处理剪刀,她忙一松手把剪刀扔了。 “不是我家的剪刀,我刚在这儿捡的!”严丽丽狡辩道。 “就是你家的!” 四哥和严丽丽已经吵成一团,相互推诿,都不承认是自己剪的绳子。 “叔叔,你找人认一下剪刀就行了。我们两家虽然是邻居,可是互不来往,不能拿到别人家的剪刀。剪刀是谁的,就是谁干的。” 玉婴知道这么吵没用,都不是拎得清的人,要她出面,所以走到师傅面前,认真的说。 放映员本来气得牙痒,见这么个可爱小丫头出来帮他断案,气消了一半。 这边闹得热闹,听着比电影里还有趣,已经围过一群人了。 卢旺香来的晚,拎着个小马扎,看有热闹也凑过来。 玉婴灵机一动,不等她看明白怎么回事,一把抢过剪子,走到卢旺香面前。 “严婶子,你给作个证,这剪子是我家的。” “什么?这明明是我家的,那是我家老严在车间干私活儿自己打的,上面还刻了个拼音,你们看你们看,怎么就成你们家的了!”卢旺香一听就急了,这玉婴今天是跟她没完没了。 “你家丽丽都说了,不是你家的。”玉婴向严丽丽夹了夹眼睛,嫣然一笑。 “妈,这剪子真不是咱家那把……”严丽丽知道事儿不能闹大,一个劲给卢旺香使眼色。 卢旺香哪知道,还记着下午严丽丽给她招的一顿羞辱,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表子!吃他家大米了?向着他家说话!等我不告诉你爸爸扒了你的皮!” 严丽丽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放映员已经看明白了,走到卢旺香身边,严肃的说,“同志,你女儿把拴幕布的绳子剪断了,造成很大损失,你看着赔一下吧。” “什么?”卢旺香看了一下围观的人,再看看玉婴,有些明白了,这是又着了这小丫头的道儿了。 她走上前去又是一巴掌,严丽丽下意识一躲,被她打到肩膀上,一个趔趄摔到地上。 卢旺香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把放映员都看傻了。 “同志,同志,别打了!” “我没钱!要赔就把这赔钱货给你!你带走吧!”卢旺香把严丽丽从地上提起来,像拎小狗一样,推搡着往放映员身上摔。 放映员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落荒而逃。 看热闹的人也不忍心,知道劝也没用,都散了。 玉婴一手拉四哥,一手拉五哥,大步向家里走去。 她的心里美美的,看来她的出现,能改变很多事了。这给了她信心。 晚上十点,外面的人陆续回来。孟巧莲心里搁不住事儿,急着要给玉婴收魂儿。 本想数落宋老蔫儿几句,看他臊眉搭眼的,知道是输了棋,就不忍心了。 宋家几个孩子,晚上睡觉前洗脸洗脚刷牙一样不敢偷懒,虽然家穷,可是日子过得有滋味。 宋老蔫儿看着六个儿女,也有了笑模样。 宋家的房子按户型算叫一间半,就是一个正屋带个半间屋,这半间还要隔出一半做厨房。 从房门进来,是彻着灶台的厨房。靠北窗隔出一个小屋,说是屋子,进屋就上炕,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三个大点的儿子睡进来,挤得翻身都吃力。 大屋靠北窗放着桌子和五斗橱,这是家里仅有的一件像样家具。 南窗户下有一溜炕,老四老五还有玉婴跟父母睡在大炕上。 玉婴是女孩儿火力不足,所以就睡在炕头,多加了一层褥子,又暄又软,挨着孟巧莲。 她知道孟巧莲急脾气,要给她收魂儿,已经闭上眼睛装睡了。 这屋子里的人都没心事,很快就有鼾声响起。 孟巧莲摸下炕,把找出来的信封举着在玉婴头上转三匝。 上面贴的是八分钱的新邮票。 上次五哥爬房顶摔下来,头上磕了一个坑儿,孟巧莲都没舍得给用八分邮票,用了个二分的。 她嘴里念念叨叨,总算把仪式做完了,就蹲在炕边,借着灶口的一点灰,把信封引着,那火烧得不利落,一跳一跳的。 她一把头,不想正对上玉婴瞪得溜圆的眼睛。 玉婴是憋不住了,偷看一眼,见娘发现了,忙把被向头上一蒙。 孟巧莲噱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心里犯了嘀咕,看来这次惹的事儿不小,得找周大娘瞧瞧了。 玉婴还兴奋着,不能马上睡,蒙着头也想心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6章 还来得及吗


玉婴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把家里的不幸一一破解是必须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赚钱。 宋老蔫儿一个人养八口,实在是辛苦,她要想办法弄点什么赚钱的事儿来做。 虽说这年代大家都不太富裕,可是宋家也有点太穷了。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那还是孟巧莲用尽了力气维持的。 看邻居严有实家,只是少了两个孩子,卢旺香又没有孟巧莲会持家,可日子过得舒服多了,隔三差五还有豆角炖肉吃。 玉婴知道,严家的钱来的路不正。 那严有实有名的手脚不干净,在车间能偷啥就偷啥,能带回家的一样不放过。 今天一个铜线圈,明天几副白线手套。 反正他脸皮厚,抓住就认个错,抓不着就赚了。 想让宋老蔫儿跟他学,那是不可能的。 玉婴也不想让这个老实巴交一辈子的人,过上内疚的生活。 所以赚钱的事,还要她来想办法,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脱贫就是了。 她记得上学时学的时事,80年应该是改革开放的初期,一切都来得及。 这三个哥哥马上就大了,要娶妻生子,房子都没有,可怎么过? 五岁的宋玉婴,操心的像个老母亲,一件一件算过来,差点又失眠了。 好在孟巧莲不放心,一直没睡踏实。一会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一会拉拉小手,把她往怀里带。 好女一身膘,说的就是孟巧莲这种。她矮墩墩的,又白又胖,可是长了一身懂事的肉,都去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玉婴在这个温柔乡里,眼一合,就做美梦去了。 原来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这么舒服。 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每天一早,是宋家最忙碌的时候。 孟巧莲五点多就起来忙碌,她蒸了一锅豆包和糖三角。 玉婴睁开眼睛,就瞧着屋子里一团乱。 四哥五哥被大哥赶着去刷牙,三哥安安静静收拾好书包在看书,二哥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照,被五哥挤到一边。 “你照什么镜子,你跟三哥对着看就行了!” “我们不一样。”二哥白了他一眼。 玉婴看了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不由得咯咯笑了。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看看,某云说得对,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宝贝闺女醒了!”宋老蔫儿过去,用下巴上的胡茬儿在玉婴的额头上蹭一下,玉婴怕痒,用手支着爹的脖子,不让他过来。 四哥和五哥凑热跑过帮忙呵宋老蔫儿的痒,爷四个滚到炕上。 “行啦!一大早上就咯咯的,跟一窝子母鸡似的!”孟巧莲掀门帘走进来,嘴里在埋怨,一张脸也笑得开了花。 “开心就好,谁家有咱家热闹。”三哥哼了一声,突然竖起耳朵听一下,又把食指竖在嘴上,让大家住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 隔壁严家猛的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是歇斯底里的哭声。 不用看就知道哭的是严丽丽,这倒霉丫头,这两天没少挨揍。 虽然对严家人很厌恶,可是宋家人天性善良,情绪还是被影响了。 大家安静的坐到桌边。 黄澄澄的小米粥,稀溜溜的,一碗没几个米粒儿。每人手里一个豆包,吃得又香又甜。 只有玉婴手里拿的是糖三角,咬一口,烫得嘴巴撮起来。里面流出黑红的糖浆。孟巧莲忙把粥碗推到玉婴手下。 “别烫着,慢慢吃。”宋玉桥担心的说。 玉婴小口小口咬着,心都甜化了。 现在家家的白糖都是有数的,虽然比六十年代时要强一些,可家里人口多,也是可着脚做鞋。至于红糖,那是坐月子才能吃到的。 但是在宋家,只要玉婴想吃的,没有爹娘弄不到的。 这一锅一共三个糖三角,玉婴吃一个,另外两个躺在盆里,五个哥哥没有一个人碰一下。 吃过饭,上班的上学的,都飞一般出了门。孟巧莲简单收拾一下,就拿着网兜装上一个搪瓷盆出门了。 一家一天是两块豆腐,这是必须要买的,不然这一天的菜供应不上。 她出门前给玉婴抓了一小把花生攒。 这是一种小糖果,说是花生,其实里面用的是炒熟的黄豆,外面裹了一身白色糖衣,也就跟花生大小。 玉婴舍不得一下吃光,握在小手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孟巧莲挂上大门走出去。 她开始努力回忆书里的情节,记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哎呀!玉婴想起来了,举着花生攒的手停在嘴边。 她从炕上跳到地上,穿上布鞋,一溜烟跑出门去。 她家的右边是张婶家,张婶家挨着的是王楠和林姗姗俩口子。 这小俩口很有意思。 林姗姗的老家在沪,长得细皮肉软的,一双眼睛不算大,可是透着精神,又会打扮,穿的衣服都有腰身,是这宿舍有名的大美女儿。 她没有能力直接返城回沪,只能随着王楠落户到这个东北小城,可是一颗回家的心不死,为了这个,俩口子都奔三十了,还是不肯要孩子。 听跟林姗姗熟悉的人说,她怕生了孩子就回不去了。 年纪到了应该做妈的时候,难免对孩子多些关注。 玉婴长得好看,跟那些散养的孩子不一样,林姗姗对她就高看一眼,上下班看了会多逗一下,有时还会给块大白兔奶糖。 这些好也罢了,玉婴记得的是另外一件。 就在今天,王楠上班走了,留下下夜班的林姗姗自己在家睡觉,结果煤气中毒,一睡不起。 王楠内疚,因为煤火是他压上的。所以终身未娶,人也变得孤僻了。难得的痴情男人,要帮一下。 玉婴跑到王楠家门口,发现大门从里面插上了。 她不死心,跑到后窗看了一下。 那时的平房,家家有个后窗。 这后窗很小,起不了什么加强光线的作用,冬天还一个劲儿吃北风,所以很多人家都用砖给彻上了。 像林姗姗和王楠这种过着浪漫生活,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夫妻,当然不管这些。 他家的后窗挡着一个白布带粉色小花的窗帘,严实合缝儿的,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玉婴有点慌,她记不清林姗姗被发现是几点,依稀是中午过后的事。 就是说现在都还来得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7章 救人要紧


就是说现在都还来得及。 -------------------- 玉婴跑回到正门,看着王楠家的门发愁。门上有个活动小门,如果门只是虚插着的,把手伸进去就开了。 可是她只有五岁,扒到活动门已经不错了,想伸手进去那是做梦。 她看了一下左右,这个时间是宿舍最冷清的时候。 男人和孩子都去上学了,女人去副食店采购一波。只有一些没上幼儿园的和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的老人在,她无处求助。 就在这时,严家门一开一合,走出一个散漫的少年。 玉婴眼一亮,来人是严伟光。 现在的严伟光只有十五岁,跟二哥同岁。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卢旺香的生活能力不强,所以孩子穿戴都很马虎。 他的眼睛不大,细长的一条,眼皮是内双,看人时倦倦的,总有些轻慢的感觉,也不肯与人对眼神。 “伟哥!”玉婴听到自己轻快的叫了一声。 她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确定叫得对?嗯,好像书里是这么写的。 严伟光懒洋洋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伟哥,帮我个忙,把王叔叔家的门打开,我的皮球掉进去了。”玉婴临时编了个谎言。 大概她素日里给人的印象太好了,严伟光也没提防,没有多想,她怎么把皮球从一米八十多高的墙弄进去的。 他伸手进去轻轻一拨,门开了。 “谢谢伟哥!”玉婴欣喜若狂,给他鞠了一个躬。 严伟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低头快步离开。 玉婴进了院子,迈着小碎步走到房门前,她细声细气叫了声,“林阿姨在嘛。”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玉婴一咬牙,伸手拉开门,一股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时没留神,深吸一口,当时就恶心了,忙倒退几步回到院中,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屋子里的浓度已经够高了,只怕林姗姗已经不醒人事。 她用力大声叫了几回,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的。 虽然烟从屋子里滚滚而出,可是床在里屋,只怕那里的烟一时放不出来,还是要把人弄出来才好。 她力气小,就是进去拖人,没等把人拖出来,只怕她先倒了。 玉婴只好扯着脖子大叫起来,“救命啊!林阿姨煤气中毒了!” 别说,她叫了两声,外面还真有回应了。 来人是计大年,计春风的爸爸。 这家伙一向对工作是吊儿啷当,上班迟到是正常的。 要不是他老婆徐大兰在工会人缘好,真不知道他要被开除多少回了。 大家都说,徐大嘴存了多少人脉,计大年就能败掉多少。 计大年探头探脑看进来,玉婴见来人了叫得声音更大了。 “计叔叔,快进去把林阿姨抱出来,她煤气中毒了。” 计大年将信将疑,看了看屋子里,还真像那么回事,一咬牙冲了进去。 玉婴没敢跟着,就听屋子里计大年连连惊呼。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不得了,出人命了!” 说着他抱着林姗姗冲了出来。 林姗姗只穿了一件真丝绣花睡衣,胸口一片白,若隐若现。 计大年抱出来也舍不得放手。玉婴见林姗姗头软软歪向一边,已经人事不醒,也害怕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说笑声,一起出去买菜的几个女人回来了。 听这院有动静,都多看了一眼。 孟巧莲看到玉婴,就惊了一下。这孩子从昨天就不对劲,这怎么还乱跑上了。 “妈呀,这穿的什么衣服,真滑溜。” “这就是真丝吧?真好看,看这花边!” “这睡觉穿着不冷吗?” “老计,抱着舒服吧?” 几个女人把林姗姗和计大年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 饶是脸皮厚如计大年,脸也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娘!快去弄点酸菜汤,林阿姨煤气中毒了!”玉婴见这几个女人冲到了院子里,不急着救人,先研究林姗姗的睡衣款式,有点急。 玉婴一提醒,这些人回过味来。 先是张婶和朱主任出手,把林姗姗从计大年怀里抢过去。 “你还抱起没完了!” “我这是救人!你们给我作证啊,我上班可晚了。”计大年委屈的卡巴一下小眼睛说。 他就忘了,他是先迟到后救人的。 这边孟巧莲已经端着酸菜汤跑过来了,现在还没到积秋菜的时候,只是先积了几棵现吃的,所以汤味并不浓,只是发酵过的酸臭味还是有。 张婶一把捏住林姗姗的鼻子,朱主任扒着她的小口,孟巧莲一狠心就灌下去。 哇。 林姗姗吐了。 “好了,好了。”说是这么说,两个女人同时松手,把林姗姗扔到了地上。 “这味!”朱主任新做的呢子裤子,溅上了酸菜汤,满腹怨气。 林姗姗捂着头,满脸发懵的看着他们。 “你煤气中毒了,要不是玉婴救你,你就没命了。”张婶儿忙解释道。 “还有我!我把你抱出来的!嘿嘿!”计大年忙加上一句。 林姗姗看了计大年一眼。 哇,又吐了。 “天气冷,把林阿姨带我们家去,别冻感冒了。”玉婴又指挥道。 这些女人是指望不上了,想到这她有点绝望,这些都只会叽叽吱吱,没有一个能干正事儿的。 这次孟巧莲出手了,跟张婶一左一右,把光着脚的林姗姗给拖到宋家。 卢旺香也听到动静了,正站门口看热闹,见她们过来,回身进院,咣当把院门踹上。 林姗姗被扶到炕上,已经抖成一团了。 现在还没到烧炕的时候,各家全指着穿的厚点硬扛呢,早上做饭窜的一点热气早凉了,炕也是凉炕。 玉婴爬上炕,抽过自己的被子,左一圈右一圈把林姗栅包在其中。 林姗姗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对着她感激的一笑。 “我让计大年去给你家王楠带信儿了,你说你怎么不小心,这要出事儿可怎么办。”朱主任也跟进来,一路埋怨。 林姗姗头疼得厉害,也不想张口,就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玉婴忙了半天,头上出了一下子汗,把碎绒绒的头发沾在一起,大眼睛水当当的,站在炕边,不错眼神盯着林姗姗,满眼的担心。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8章 英雄的待遇


“这孩子真好,哎哟,给我做儿媳妇吧。”朱主任看着玉婴,怎么都是喜欢,摸娑着她的头说。 “我可早说过了,给我做儿媳妇,你别跟我抢。”张婶马上说道。 孟巧莲只是抿嘴笑,蹲到灶边开始烧火。 “你这么早做午饭,不得凉了?” “我烧一锹煤,看她冻那样儿,别再感冒了。”孟巧莲虽然舍不得那锹煤,可是瞧着林姗姗的可怜相儿,不忍心。 这时门外一阵车铃响,王楠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扔,人跌跌撞撞就冲了进来。 林姗姗听到他的动静,把眼睛睁开,眼圈先红了。 “姗姗!你可吓死我了!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王楠扑上去,抱住林姗姗,放声大哭。 “这爷们的话,可都别信,隔着墙听吧。离你了,转眼就找一个,还能不活咋的?”那卢旺香在隔壁听得清楚,又酸了。 玉婴心里冷笑,你知道个什么?真以为什么人都像你们严家一个薄情寡义?王楠可不是终身未娶的吗。 “嚎个什么劲儿!快回家去开窗通风!把后窗也打开,这样通风快,不然晚上你们俩个睡露了天地儿?”朱主任听卢旺香说话难听,可是不敢正面跟她杠,只能把气出在王楠身上。 王楠这才抹了一把眼泪,回家去开窗子。 孟巧莲把炕烧热了,怕王楠不会干活,又跑过去帮忙。 果然他只把后窗的一个小气窗打开了。 孟巧莲气得摇了摇头,上去三下两下把窗子撕下来,撕啦一下打开窗,北风卷进来,跟南边的窗子对流,空气登时清爽许多。 王楠不放心,又跑卫生所去咨询一回,听医生讲完,更觉得后怕。 回来时见林姗已经坐在桌边,跟宋家几个小子一起吃午饭了。 宋家的几个儿子平时闹腾,见有客人在,就都斯文了,一声没有,悄悄吃自己那口干粮。 林姗伸手去拿豆包,玉婴把手里的糖三角递了过去。 孟巧莲不由得宠溺一笑,这孩子原也值得疼,真懂事。 王楠虽然不好意思,可是家还回不去,也在宋家蹭了一顿饭。 到了晚上,王家的烟味放得差不多了,俩口子才回家去。 林姗姗身上披着王楠送来的卡其色风衣,走到宋家门口时,在玉婴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看着王楠笑了。 宋老蔫儿今天下班早,一路狂奔,进屋也不及洗脸,先抱起玉婴左瞧右瞧。 “你这咋了?”孟巧莲不解。 “我听说咱玉婴救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计大年到厂子叫王楠回家时,就嚷得尽人皆知了。”宋老蔫儿在玉婴的胖脸蛋上狠亲了两口。 不是偏心,自家孩子瞧着就是满脸的爱人肉儿。 宋家晚饭还没吃完,院门就开开合合,陆续有人进来。 大家都闲,晚上没什么娱乐,还有串门子的习惯。 今天玉婴又做了这么大事儿,一下子成了名人,这个宿舍的人都来凑热闹。 朱主任来的最早,还拎了一小包红糖,进门就递给孟巧莲。 “给玉婴吃的,这孩子爱吃糖三角。” “哟,这还惯着她。”孟巧莲忙双手接了。 “今天这么大事儿,那小俩口也不懂事,连声谢谢都没有,就锁门去老家了,他们不懂事,咱大人得懂事,这是好人好事,要表扬。”朱主任说着不屑的一撇嘴。 “去老家了?那肯定是王楠不放心,带去老家治病的。”孟巧莲善良,想事儿都往好里想,先想着王楠着急给媳妇治病。 “那也不能一声不响就走啊。” “这也没多大事儿,有啥可谢的。”孟巧莲也不挑理。 “大事,人命还不是大事儿,啥是大事儿?”说话的是大嗓门,人还在大门口,声音先传进来了。 她叫徐大兰,在工会工作,因为嗓门大,爱传八卦,所以都叫她徐大嘴。 街坊这么多年,她及少登宋家门。宋家人太本份了,也没什么八卦可传的。 “快进来。”孟巧莲有点受宠若惊。 宋家桌上这爷几个,见饭吃不成了,就匆匆起身,宋玉桥哥几个都进了里间屋,把大屋留给串门的大人。 玉婴被抱到炕上去,滴溜溜转着大眼睛听大人讲话,信息量有点大,她要注意收集。 “玉婴,这糖给你吃,谁也别给。”徐大嘴掏出几块高粮饴。 “谢计婶儿。”玉婴眼睛一亮,接过去,剥了一块先送到孟巧莲的嘴边。 “你计婶儿刚说了谁也不给,你到是等她走了再给你娘呀。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朱主任忍不住打趣,一屋子人都笑了。 “还是这屋子热闹。” 外面又有邻居进来,跟往日不同,都没空着手,不是带一把花生,就是带两块糖,还有拿来两个核桃的,反正都是平日里舍不得吃的东西。 那年代人的三观极正,虽然玉婴救的林姗姗跟他们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可是大家都有同理心,对玉婴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孩子,真是不得了,才五岁就做这么大事儿。你们记得李瞎子怎么说的?” “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孩子可不是李瞎子帮着留下的?” “可不是,对了,听说李瞎子泄露了天机太多,死了呢。看来是算得真准。” 这些人讲的是段往事。 孟巧莲怀上玉婴是意外,发现时已经三个月了。那时家里已经有了五个儿子,最小的都已经六岁。 肚子这里个孩子要不要,成了他们俩口子的心病。有心留下,想着万一是女儿多好,可又怕再生个臭小子。 正好那天在外面择菜呢,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分析她这胎是男是女。 “我看她越来越漂亮,估计是女儿,都说怀女儿的越来越美。” “我看她腰身没变,像男孩子。” “你就瞎说,三个月腰身怎么变?你家三个月就显怀?” 正乱着,李瞎子打着板儿就摸过来了。 “让李瞎子给算算,算不准不给钱。”有人打趣。 李瞎子总在这一片儿走,对这片儿的人家也算是了解了。要说他算卦,一半是懵,一半是推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9章 厂长亲自上门


李瞎子还没等稳住气儿,孟巧莲的手就被塞到他的手中。 他有点头大,还没听准是哪家婆娘呢,怎么算? 只能东扯西扯先套话。 “这手好啊,有福,够软的。” “你别只顾占便宜,手软跟你有屁关系,你说正事儿!她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 李瞎子暗叫一声,我真难啊。 他明白,他的一句话就关系一个生命能不能来到这个世上。 一般人家,都是盼儿子。只要说儿子就能养下来。 他一狠心,张口说道,“是男。” “哦。”孟巧莲下意识应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李瞎子一听,不对,他犯错误了。 “且慢!”他一把拉紧孟巧莲的手,不让她抽出去。 “还慢啥呀,不是说是男了?” “坐胎是男,可是生的不一定是男。这一胎可不得了,以后是个奇人,能做大事的,虽然是女孩子,可比男孩子还要厉害!” “你说是女?到底是男是女?”孟巧莲难掩的惊喜,让李瞎子摸准了下一步的路数。 “是女。还是个奇女子。”李瞎子说的很肯定。 “女孩子呀,那就生吧,老宋不得多高兴呢。”孟巧莲嘴都合不上了,顺手掏出一块钱给了李瞎子。 从那以后,李瞎子日盼夜盼,盼了六个多月,总算等来玉婴出生的消息。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看,奇女子,没说错吧,谁家五岁孩子能救人的?”徐大嘴越说越激动。 她把明天去厂子里要传的闲话都遍好了,差不多要给玉婴安排一个天上神仙下凡的出身了。 宋玉婴也不知道后续,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好处就是了。不想好事一件接一件就上门了。 只是这事把卢旺香气得不轻,敲敲打打,一天隔墙要骂上几回。 孟巧莲只能装聋作哑,上次险胜,她可不想冒险。 谁知道事情并没有完,还要继续发酵。 第二天晚上,宋老蔫儿不止下班早,还把大厂长给带来了。 孟巧莲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车间主任。这个宿舍里没有啥领导,领导都住在别的宿舍。 洪厂长在红头胀脸的宋老蔫儿的带领下,进了宋家,第一眼看去就很满意。 这是一个主妇很勤快的家,给人的印象不错。 再看到炕上正玩嘎拉哈的玉婴,眼睛一亮。 这小女孩长得跟粉团儿似的,真招人稀罕,那双紫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瞧就聪明。 “这就是小玉婴?真可爱,可惜我没儿子,不然就要抢去做儿媳妇了。”洪厂长开了个玩笑。 宋老蔫儿俩口子不会说话,只能嘿嘿傻笑。 “叔叔,请坐。”玉婴知道他们情商低,只好自己招待客人了。 她从炕上跳下去,在桌上拿了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不是什么好茶,茉莉儿花的香味倒很浓。 洪厂长见那白瓷杯子刷得能照出人影,很给面子,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儿吃吧。”孟巧莲让完客人就后悔了,看了一眼锅里的苞米面粥,想想兜里还剩下的两元多生活费,这哪有留客的资格?不小心又嘀咕一句,“也没啥可吃的。” “谢谢不用了,我老母亲还在,每天都等着我回家吃饭。”洪厂长说的并不是借口。 “谢谢洪叔叔特意来看我。”玉婴闪着大眼睛瞄了一下炕边上的网兜,里面有橘子和苹果,还有两瓶黄桃罐头。不用说,是洪厂长犒劳她的。 物质贫乏的年代,这都是好东西。 “小丫头,真机灵!你们有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提一下。”洪厂长转向宋老蔫儿。 宋老蔫儿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结巴得说不出话了。 “我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儿都往出推。”玉婴故意嘟着嘴说,这话说得像个小大人儿,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那你说说看,洪叔叔给你解决。”洪厂长对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喜欢了,就逗她说,小孩子家能说出什么来。 “我哥哥们都长大了,家里房子不够住。” 玉婴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洪厂长到来是突然袭击,所以不可能有人先教玉婴说话。可这五岁的孩子提的条件,有点太出人意料了。 “你们家几个孩子?” “六个,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孟巧莲红着脸说。 “那是有点挤了,宋师傅工龄也不短了,怎么不申请一下房子?”洪厂长说话的时候,看了一下徐大嘴,听说厂长在,她也跑来了。 “老宋那人,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来,有好事儿他都让给别人了。”徐大嘴一句话,众人又笑了。 “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这年底又有一批,给他报上。”洪厂长安排完,又想逗玉婴一下,笑道,“其实你说的也不对,现在不也住下了吗。” “可是将来还要有嫂子呀,嫂子住哪儿呢?”玉婴认真的把头一偏答道。 这下所有人都受不了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个宋玉桥羞得直接钻进里屋。 “小家伙,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洪厂长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今天豁出去了。 “我想上学。”玉婴一句话,又把大家说一愣。 这孩子怎么一出一出的,跟别人不一样呢? “你是很聪明,可是五岁上学还是太早了吧?再说今年都开学了,你连插班也跟不上。”洪厂长摸着她毛绒绒的头说,“明年再去吧,到时洪叔叔给校长打个招呼,一定收你。” “不,我今年就要上学。”玉婴固执的说。 她不能空有一身本事,还困在家里浪费时间,就当个天才儿童好了。 还有就是四哥和五哥都在读五年级,明年上初中,好在两个学校紧挨着,只要她上学,两个哥哥不可能不尽量照顾她,会一天围着她转。 所以她能多关照他们不出意外。 现在入学要求很严格,除非特殊情况,都是八岁入学。 好在各家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对教育的重视度并不够,早晚都得上学,提早一年两年能怎么样。 如果玉婴不提要求让厂长出面,只怕宋老蔫儿和孟巧莲,还真没能力把她送进学校。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

第10章 我要上学


“那我考考你吧,上学也要考试的是吧?”洪厂长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心直接拒绝,就想给她出个难题。 玉婴可不怕这个,昨天她偷着试了一下,她把那一手好书法给带过来了。 她蹬蹬跑进里屋,转眼就拿了五哥的笔记本出来,跪到椅子上,用右手拿起笔。 她是左撇子,可是现在不敢用左手写字,这要是露出一手好字,不把人都吓着了。 右手还真不怎么听话,写出字歪歪扭扭的,很稚气。 可是宋玉婴三个字,一笔没错。 洪厂长很吃惊。 七十年代没有早教的说法,没什么早教班,幼儿园教字都很少,这种在家散养的孩子会写字,很难得了。 玉婴见洪厂长凑过来看,又写了一个洪字。 “哟哟,玉婴厉害!”洪厂长服气了,他抽出手,写了一道数学题,10-7=。 玉婴毫不犹豫写上了一个3。 洪厂长有点急了,写了一个29-13。 看热闹的有点忍不住了,这不是欺负人吗?这里面的老娘们可能都有人算不出来。 没想到玉婴直接写了一个16。 玉婴扬着小脸得意洋洋的笑了,心里话,要不要让我来几句英语吓死你? “你还会写什么字?”洪厂长又问。 玉婴的右手控制力已经好得多了,略微工整的写了一句,我要上学。 “你这字哪学的?”洪厂长好奇得要死,他也问出了这些看热闹人的心声。 瞧那俩口子,能教出这样的机灵鬼儿? “我哥哥教的呀。他们学习时就教我了。” 宋玉婴没说谎,哥哥们学习时,她捣乱,会被抱在怀里。 可是并没有人认真教过她,都觉得学习是苦差事,谁舍得让宝贝妹妹去学习? “好,我给你写个条,明天让你妈妈领你去找冯校长,让你来插班。给你考试,能上几年上几年。”洪厂长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了,不止是批了她上学,还允许跳级,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现在厂长权利很大,学校都是子弟学校,隶属于重工机床厂直接管理,所以洪厂长的批条,比教育局的还有用。 洪厂长并没有因为玉婴提了条件,对她有什么看法,对她倒是越发喜欢了。 出门时还嘱咐那俩口好好带这个孩子,这可是个宝贝。 不用他说,宋老蔫儿两口子可不傻,这玉婴比大人还厉害,怎么这孩子突然就变得陌生了呢。 因为厂长来这一回,晚上宋家又热闹起来。玉婴提条件的事,被当成笑话,讲了一遍又一遍。 听得她都烦了,低头专心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嘴。 “看这孩子,斯文的像个大家闺秀。”张婶这么一说,众人忙应和。 “都瞎了!还大家闺秀,也不照镜子看看,真当自己是个玩应儿了!”卢旺香的骂声从墙那边传来。 玉婴皱了一下眉头,她后悔了,怎么不把这事儿提一下,这严家欺负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看来还要狠狠收拾才成。 十点多串门的人才散了。 玉婴洗漱干净,先钻进被窝儿。被子白天晒过了,有阳光的味道。 孟巧莲怕女儿冷,要了几个输液用的生理盐水玻璃瓶子,灌上热水,先捂了一会儿。 玉婴乖乖躺进去,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圆脸。 这可爱的样子萌了人一脸血,哪个哥哥路过都忍不住亲一下。 “去去去!都给我家宝贝亲馊了!”宋老蔫儿扒开儿子,抢过去在玉婴的头发上亲了几口。 “不让我们亲,你还亲!”五哥不服气。 “我亲的是头发!我宝贝儿头发都是香的!”宋老蔫儿得意的说,被铁刺儿刮得麻麻赖赖的手,划过玉婴的秀发,刺拉刺拉起静电,他又舍不得了。 “你宝贝脚丫子都是香的,你忘了她小时候,你天天抱着她的胖脚丫啃?”孟巧莲又来揭宋老蔫儿的短。 “那是,我宝贝哪都好。唉。”宋老蔫儿莫明其妙叹口气,眼圈突然红了。 “爹,你怎么了?”玉婴担心了,一轱辘坐起身。 “没事。没事。”宋老蔫儿走到一边黯然神伤。 “怎么了?”孟巧莲也问道。 “我师父家女儿出嫁时,他哭得那惨,我还笑他。现在一想到有一天我家宝贝儿也会让人拐走,这心里就……” “哼,谁要敢欺负我妹,我弄死他!”四哥补了一句,把大家都逗笑了。 宋玉婴突然有点担心,她还嫁得出去吗? 又过了半晌,一大家子人总算都钻进被窝,安静下来。 玉婴知道到了宋老蔫儿俩口子卧谈的时间,虽然没有入睡,也把眼睛闭了起来。 那年代的生活太局促了,俩口子白天要忙生活,晚上也要守着一大堆孩子。只能等孩子睡了,才能说几句体己话。 “我得带玉婴找周大娘看看了,这孩子一出一出的,我看着害怕。”孟巧莲说出了心里的忧虑。 “也没什么不好,玉婴也没闯祸,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你瞎担心什么?”宋老蔫儿一听她这么说宝贝女儿,当时就不乐意了。 “倒也是,也没什么不好的。”孟巧莲被他怼了一句,想想也有道理。 “就是上学这事儿?这么小就去学校,能行吗?”宋老蔫儿担心的是这个。 “我倒不担心她被欺负,有老四老五,护得住玉婴。就是写作业有点累吧?”孟巧莲叹口气,她就不喜欢写字,所以小学都没毕业。 “孩子想去就去吧,你给准备一下,书包咋也得买一个吧。” “明天我去商店看看。老五那书包都补得看不出本色了,也没舍得买。现在书包忒贵了,一个要十来块呢。” “什么?一个书包十来块?”宋老蔫儿吓得差点蹦起来。 也不怪他吃惊,他一个月才48元的工资,加上资金也将将60元,一个书包去了十分之一,真心疼。 “可不是,本呀书呀的,加起来也得一两块,你算算。”孟巧莲又叹口气,歉疚的说,“也怪我没算计这些,一点钱没存下。” “这怎么怪你?是我赚的太少了,让你们受委屈。”宋老蔫儿把孟巧莲收进怀里,两个人都暖暖的。 玉婴听着那俩口在抢着往身上揽责任,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爹娘放心吧,以后咱家不会穷的。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继续阅读《娇女致富八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