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傅思滢,何长易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粉凤凰 简介:七年相处不识夫君狼心狗肺,也不知表妹蛇蝎心肠!抱着弟弟血淋淋的头颅,绝望惨死!一朝重生,她恣意任性、铁石心肠,笑看渣男贱人生不如死! 角色:傅思滢,何长易 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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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弟弟的头颅


寒冬凛至,寒风呼啸,鹅毛大雪覆盖住宫中一条条绵长无尽头的甬道,造成洁白而宁静的无数脉络,汇聚青鸾宫。 宫人尽数守在宫外,本是恪守规矩地垂首静立,忽然,听到从主殿中传出的一声凄厉嘶喊,刺耳无比! “何长易——!你不得好死!” 咒骂极为狠厉,磅礴怨念似能冲顶而出,惊得宫人齐齐变脸。 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直呼皇上名讳! 啊,不对,这会儿殿中只有皇上皇后和兰灵小姐三人,这声音听起来像…… 像是皇后娘娘的! 殿中明明炭火旺盛,傅思滢却犹如寒冬三月赤身裸体立于寒冰之中,望着何长易脚下那个打开的木匣,她浑身打颤,难以自已。 终于,双腿再无法支撑饱受痛苦的身躯,“扑通”一声,傅思滢重重磕到地上,嚎啕大哭。 “容辰!长姐对不起你!” 在漆黑的木匣之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几乎被毁得面目全非,不复少年俊朗的面容,唯独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可怖地突出大睁,显出死前的痛苦和狰狞。 傅思滢瘫在地上向何长易爬去,满脸泪水,痛不欲生:“容辰!弟弟!” 就在她艰难地爬到何长易面前,即将触碰到木匣时,忽然从旁处伸出一只绣有金丝兰花的绣鞋,重重踹向木匣。 “砰”! 如遭当头棒喝,傅思滢脑中一震,眼睁睁看着木匣被踹翻,弟弟的头颅从木匣中滚出。 不等她慌神,头颅一骨碌滚远,撞上火炉,很快就发出“滋滋”的烤炙声。 “不!” 这一幕让傅思滢目眦尽裂。她赶忙挣扎向火炉奔去,被繁杂的华衣几次绊倒,摔得鼻青脸肿。 当不顾炙热将弟弟的头颅抱入怀中时,发现头颅已经被烫得半边焦黑,弟弟的面容彻底被毁。 心头好似被重重插上一把带着血槽的刀,在她心上放血,将她的心头肉狠狠搅碎! “容辰!” 傅思滢仰头呜咽,一声痛嚎如同将死之人。 都怪她,都怪她! 猛然转身,傅思滢的双眼带着冲天的怒火看向卫兰灵:“卫!兰!灵!” 怀中紧紧抱着弟弟的头颅,望着这个昔日里最是紧密无间的表妹,傅思滢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卫兰灵站在皇上身边,一点也不将傅思滢的怨恨放在眼里,但又装作是害怕的模样,娇声细语地往皇上的怀里缩。 “喏,姐姐,妹妹可不是故意的,”一转头,便用一副满是柔弱娇羞的神情向皇上祈求原谅,“皇上,您该知道妾身一早起来便浑身酸痛,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尽管已经怀疑何长易和卫兰灵关系不正有一段日子,但由于一直没有证据,傅思滢只能每每安慰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然而现在望着这对奸夫淫妇,她终于知道她是有多蠢! “何长易,我若惹你厌烦腻味,你怎样待我都可以!但容辰……”傅思滢血眼通红,泪如雨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2章 厚颜无耻


傅思滢嘶声质问:“容辰他为你南征北战整整六年!劳苦功高、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这样对他!” 还把容辰的头颅装进这么一个破盒子里,带到她面前作践! 面对傅思滢的质问,何长易露出不愿理会的神情。 这倒是给了卫兰灵讨好他的机会,立刻代他辩解道:“姐姐痛心,但也不要乱泼脏水。人是北夏王杀的,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傅思滢怒目而视:“厚颜无耻!” 卫兰灵冷笑:“说到底,害死容辰弟弟的人,是姐姐你吧?北夏王看上姐姐,姐姐就跟了北夏王呗,何必宁死不从,非要逼得容辰弟弟去找北夏王。瞧瞧现在,容辰弟弟的鲁莽惹怒了北夏王,想来哪怕是现在再将姐姐送去,也平息不了北夏王的怒火。” 说罢,露出一副傅思滢“不识大体”的轻蔑之态。 不想再和这贱人说话,傅思滢向前大走两步,站到何长易的面前:“你当初求娶我时,说会护我敬我、爱我一生,可现在,你却要将我送给别的男人?何长易,你的良心都喂狗了吗?若是没有我傅家,你谈何夺下江山!” 因为顾及何长易的脸面和尊严,傅思滢从来不会在何长易面前提及傅家的从龙之功,也因为她相信他不是一条不知恩德的白眼狼。万万没有想过,时至今日,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距离她不过两步的何长易看也不看她一眼,脸面转到一旁,十分冷漠。 傅思滢继续问:“你要将你的皇后送人,你如何给朝臣交待,如何给天下交待?你还要不要脸面!往小里说,你又如何给我父亲交待?他是你的宰相,辛勤政事,你却如此待他的女儿?!” 一时没有说话的卫兰灵听到这话,冷不丁地流出一连串的笑声。 “呵呵呵呵,哦,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姐姐,”她看向傅思滢的目光带着无穷的得意,“你一直当我是表妹,却不知道你我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呢。” “你!”瞬间,傅思滢宛遭雷击,盯着卫兰灵言笑晏晏的脸,就像是在看一只画了皮的鬼。 同父异母?! 她的娘亲与卫兰灵的娘亲是亲生姐妹,人称“大小李氏”,自娘亲去后,她一直将姨母小李氏当作亲娘侍奉。 可现在,卫兰灵竟说与她是亲姐妹? 傅思滢绝没想到……绝没想到! 怪不得父亲对小李氏和卫兰灵百般照顾,甚至在母亲死后,也不避嫌地照拂这母女二人。她真是被猪油糊了眼,竟然相信父亲是对母亲情深难忘,所以才不续弦,所以才会对小李氏爱屋及乌。 卫兰灵只比她小一岁,足以证明父亲与小李氏早有苟且。 恍然间,傅思滢想起母亲在临终前的那一年总是闷闷不乐。她以为母亲是被病痛折磨得没了精神,现在想来,说不定母亲是已知道真相。 傅思滢被痛击伤心的模样令卫兰灵极为愉悦。 她娇嗔地抬手轻轻敲向何长易的胸膛:“皇上,妾身的宰相爹爹多会享受齐人之福呀,和皇上您一样,嗯?” 姐妹共侍,何等快活。 闻言,何长易轻哼一声,抓住卫兰灵的手,语气是带着宠溺的训斥:“净胡说,口无遮掩。” “妾身哪里是胡说。哦,不对,姐姐就要远去北夏,皇上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看着这两个丝毫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渣滓,傅思滢正要开口大骂,猛然怒气冲头,霎时间,她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大大呕出一口浓如黑墨的腥血来。 “噗!” 一口黑血吐出后,傅思滢更是头昏脑涨,浑身无力。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腹中绞痛万分。 瞬间,疼得她浑身大冒冷汗。 将弟弟的头颅安稳放在一旁,傅思滢忍不住在地上蜷缩起来。 不,她不能有事。她还要给容辰报仇,她还要让卫兰灵这个贱人去死!她还要去问问父亲,他究竟是不是也和何长易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伪君子! 躺在地上忍了一会儿痛,傅思滢做好示弱准备,打算先让何长易传太医来给她诊治,谁料一抬头,就看见靠在何长易怀中的卫兰灵正看着她,露出极为刺眼的冷笑。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从未有过念头突兀跳出。傅思滢失声尖叫:“你给我下毒?!” 她自小养尊处优,身子骨强健,也就是这一年来,日渐虚弱。时至今日,甚至还到了吐血的地步。 无病无灾,不是被人下毒,又能是因为什么? 而闻言,卫兰灵却反应极快地连连摇头,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下毒,姐姐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以为这个贱人是还在何长易的面前装模作样,傅思滢转而看向何长易,目光里带着稀薄的期盼,以为他能看出这个贱人的恶毒面貌。 谁知。 眉头紧蹙的何长易揽住卫兰灵,不耐烦地对傅思滢道:“与兰灵无关,是你的身子骨太弱,经受不住药力。” “药力?”傅思滢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药力?” 这么久以来,她只喝过一种药。 因为与何长易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她和他都饱受朝堂压力,所以傅思滢在一年前开始服用何长易寻到的能够助孕的药。 可既然是调养的药,为何会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现在还吐出黑血? 傅思滢呆愣的模样逗笑卫兰灵。卫兰灵浅笑两声,正欲开口,蓦然一低头用帕子捂住口鼻,做出要吐的动作。 见状,何长易很是关心地连连在卫兰灵背后轻抚:“怎么了?” “妾身没事,”卫兰灵干呕几声,收起帕子,嘴角带笑,挑眉对傅思滢讥讽地道:“该不会是我和姐姐的药……被皇上给搞混了吧?姐姐想要孩子,我可是因为身份尴尬,不敢要呢。” 傅思滢定定看着卫兰灵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不愿去思索这个贱人的话中话。 搞混了…… 药搞混了? 呵! 哈哈哈哈! 厚颜无耻! 何等薄情!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3章 人心错了


傅思滢泪落无声。 她日思夜想,想要一个孩子,想要对得起何长易罢废六宫、独宠她一人的真心,为此她吃遍这天下稀奇古怪的药物,胃病一日重过一日,可原来…… 呵,呵呵。这个心狠至极的男人从来都不希望与她有孩子。但他也从不告知她实话,就那么残忍冷血地看她折磨自己,甚至还亲手给她送上毒药。 他、他! 傅思滢今日才知,她是个睁眼瞎!瞎子尚且只是看不到实物,她却能将狼子野心看成是珍宝。当真是活该! 听闻卫兰灵疑似有孕,何长易满面喜悦:“灵儿,你有身孕了!” “哎呀,皇上切莫大声嚷嚷,妾身可不确定。” 闻言,何长易哈哈大笑,急切地高声呼唤宫人去传太医,甚至还体贴地揽着卫兰灵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怕什么,这是天大的喜事,朕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一幕让傅思滢心中的恶心感源源不断地上涌。 贱人,这两个贱人…… 一垂头,又是猛吐出几大口血来。 那一年多的毒药,今日就是摧枯拉朽之时。 卫兰灵在皇上的搀扶下坐稳,余光瞧着傅思滢的惨状,心里不知有多痛快。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且分毫不怕羞耻,如何能恶心傅思滢,就如何说。 “所谓歪打正着。姐姐要去北夏,当然不能身怀皇上的孩子去,而我……呵呵,我可是心甘情愿地替姐姐,给皇上诞下皇长子呢。” 说罢,见强撑身躯坐在地上的傅思滢气若游丝,卫兰灵假好心地道:“皇上,让太医来了也给姐姐看看吧。总不能给北夏王送过去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不等何长易说话,傅思滢使出全身力气,斩钉截铁地大喊:“我不去!” 她要留在这里,她要亲手将这对狗男女剁成肉渣、粉身碎骨! “不去怎么行呢,北夏王可是极为喜爱姐姐的这张脸呢。”卫兰灵隐晦地露出嫉妒神色。 打量着哪怕如此凄惨也能显露出凄美之态的傅思滢,卫兰灵扭头对皇上说:“姐姐不想去北夏,那就只能剥下这张绝世美人的脸,给北夏王送去了。皇上您说对吧?” 最毒妇人心。 何长易却好似非常喜欢卫兰灵这幅狠辣绝艳的模样,搂着卫兰灵笑着应是,转头就冷脸对傅思滢下令:“不想去北夏,就剥了你的脸,你没有其他选择!” 成婚五年的夫君,陌生得像是地府里的夜叉厉鬼。 满面绷紧的傅思滢缓缓撑坐起身,抱起弟弟的头颅,把弟弟的头颅放入木匣,“啪”地轻轻一声,将木匣盖上。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不想让弟弟看到。她亏欠弟弟的已经太多。 犹记得当年,弟弟悄悄劝她,让她不要嫁给何长易,他说看不透何长易的性情,不觉得何长易是她的良人。可那时她被爱情冲昏头脑,反而劝弟弟要忠心追随何长易,因为她觉得何长易必定有大气运。 她说得没错,弟弟说得也没有错,但人心错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4章 炮烙之痛


傅思滢摇摇晃晃地爬起。 她绝不会离开这里。她要让何长易和卫兰灵给她的弟弟容辰偿命,她要让两个贱人一尝她千百倍的苦痛! 哪怕是死,她也要扎根在这里,化为厉鬼去等着看何长易和卫兰灵的下场。 脸算什么,就是剐去这身血肉,她也绝不退缩! 见她一脸决绝,卫兰灵故作惊讶:“呦,姐姐如此贞烈吗?快,皇上,快把那绣篮里的剪子给姐姐递去。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么美的脸皮,剥烂了可没法补。” 看到傅思滢一脸的怨恨和坚韧,何长易沉哼一声,眉间皱起犹如山川起伏。他眼眸中的神色不断变换,有惊恼有迟疑,也有些许的后悔。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傅思滢会如此贞烈。 敏锐捕捉到皇上眼里的动容,卫兰灵轻笑一声,不给皇上犹豫的机会,直接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傅思滢的方向扔去。 “算了,不用劳烦皇上,妾身这里正好有一把匕首,绝对比笨钝的剪子要更适合姐姐。”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线,“咣”的一声,正正落在傅思滢脚下。 但傅思滢并不低头去看匕首,更不会捡起匕首。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卫兰灵的东西,都脏! “用不着你卫兰灵的匕首,我怕脏了我的脸。” 说完,傅思滢转身面向火炉,双目瞪圆。弟弟的头颅被烧焦,那痛入骨髓的痛苦,她怎舍得让弟弟一人承受? 深深呼吸一口气,傅思滢猛地死死闭紧双眼,咬紧牙关朝火炉撞去! 她不会傻到以为只要毁掉自己的容貌,何长易和卫兰灵就会让她继续留在宫中。但只要她没了这张脸,就绝不会被送去北夏! 无论日后是人是鬼,总有一日,她…… “啊——!”惨叫冲破殿顶! 炙热伤害,烫得人只能抽搐。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忍住不退步;要有多强烈的恨,才能承受这炮烙之刑! 皮肉尽裂的痛苦,她生生世世都会刻骨铭记! 比之前要凄厉万倍的惨叫响彻整个皇宫,飞鸟尽散,宫人惊惧,青鸾宫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沙哑的声音充斥。 雪下得更大了,但被大雪覆盖的路,却是布满血色。 这座皇宫,阴冷无比。 当被皇上传唤的太医赶至青鸾宫,以为是皇后娘娘生疾时,却见皇上和兰灵小姐相携走出大殿。太医被皇上唤住,让去偏殿给兰灵小姐把脉。 “皇上不让太医先给姐姐治伤吗?”卫兰灵似笑非笑地问。 何长易面色阴沉,浑身充斥着烦躁暴乱的气息:“她都那副鬼样子了,还有什么好治的!” 卫兰灵浅浅一笑,向太医要了一瓶治疗烫伤的药后,对皇上说:“皇上受惊了。您先去偏殿稍作平复,妾身还是回殿中去看看姐姐为好。” 瞥一眼卫兰灵手中的药瓶,何长易嘴角微动,最终没说什么,转身朝偏殿疾行而去。 望着皇上的背影,卫兰灵极轻地冷笑一声,转身走回主殿。 主殿中充满焦味。傅思滢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躺在火炉旁,满脸黑红,手脚还时不时地犯抽搐。 听到有人去而复返,傅思滢手指微动,将之前卫兰灵扔到地上的匕首藏在宽宽大大被烧焦的袖子下。 她不能昏过去,不能!如果昏死过去,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 而以为傅思滢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的卫兰灵,毫不设防地走到傅思滢身旁。 抬腿,朝傅思滢的身上蹬下一脚,口吻讥讽而冷漠:“死了?” 面容尽毁的傅思滢毫无反应。 “呵,”见之,卫兰灵哈哈大笑,“傅思滢,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这笑声无比猖狂得意,可谓是扬眉吐气。傅思滢却对这笑声中的怨恨毫无理解。 在卫兰灵十五岁时,小李氏丧夫,之后就携卫兰灵前来投奔她的母亲。她虽自小嚣张跋扈,但因为第一眼见到卫兰灵就觉得卫兰灵清新可爱,所以很是喜欢。 傅思滢自认无论是在家时的吃穿用度,还是出府面对外人的交往相处,她都没有亏待过卫兰灵半点,给足卫兰灵脸面。 她对卫兰灵,比对自己的亲妹妹傅芸芷还要贴心,常让芸芷吃醋耍脾气,她还要教训芸芷不懂得友爱姐妹。 现在想及,痛彻心扉! 她和母亲,被小李氏和卫兰灵这对母女,伤得太惨! 放肆大笑的卫兰灵发泄过后,一抬手,就将手中的药瓶砸落在地。 “啪!” 药瓶在傅思滢的头边碎裂。 “这张脸还是毁了为好,没什么治伤的必要!”想到方才皇上看见她拿药后流露出的些许宽心,卫兰灵就心中郁结。 反正都已无情残忍,还装什么于心不忍? 蹲下身子,细看面目被烧焦的傅思滢。确定傅思滢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卫兰灵解恨至极。 “就凭着这张脸,你占尽好处、搏尽宠爱,现在总算是还了这些好命。明明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要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在家里仰你鼻息过活?你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慕王那般仙人之姿,因为你的退婚和羞辱暴毙而亡。” “傅思滢,你早就该死了!” 这一字一语灌入傅思滢的耳中,像是一根又一根毒刺,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她万万没有想过,她对卫兰灵所有的好,都会被卫兰灵看作是施舍!甚至还有“她霸占了这个贱人的一切”这种荒唐说辞?! 难道她该将父亲让出,将傅家大小姐的名号让出,让母亲也将主母之位给小李氏让出? 甚至还和什么前朝慕王扯上关系。慕王天生病身,又性情暴戾,命数已到,与她何干? 这贱人果然是和何长易相配的臭虫,贪欲吞天,恩将仇报! 脸上再痛,也痛不过傅思滢心中的惊悔。养一条白眼狼已足够痛苦,她却一下子养了两条。 傅思滢装作抽搐一下,让手指勾起,紧紧握住匕首。 卫兰灵果然并未在意这下抽搐,继续道:“现在终于物归原主,无论是你,还是你娘和妹妹弟弟,都死了。我和我娘也终于要有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我还会成为皇后,为皇上诞下嫡长子,光耀我们傅家的门楣。至于你们,没有人会再记得了。哈哈哈!” 蓦然,这些话让傅思滢想到什么。 她沦落到今日,都得卫兰灵赐教,弟弟身首异处,也有卫兰灵从中作祟。那、那她的娘和妹妹呢?娘和妹妹的死,会不会也与卫兰灵有关系! 傅思滢万分想得知真相。 而卫兰灵已经边笑边起身,打算离开。 这个卫兰灵孤身一人的绝妙时机,傅思滢怎能错过?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劲,让傅思滢整个人都像是重生一般,浑身充满力量。 她一跃而起,手中紧握的匕首以生出残影之速,从卫兰灵的背后伸过去飞划。 脖颈被重重划出一道的卫兰灵瞬间飞血,回头一看是傅思滢乍起,顿时大声尖叫着要逃。 傅思滢眼皮被烧焦,只能睁开一条极其微小的缝,大概能看到卫兰灵的身影。 眼见卫兰灵要往殿外跑,她情急之下,不顾刚刚才受过火炉的伤害,弯腰便抓起火炉。 须臾间,两只手就被烫得冒泡。 “去死!” 伴随着这一声饱含怒恨的咆哮,装满炭火的炙热火炉被傅思滢重重抡起,狠狠向前方砸去。 她手掌心的皮瞬间被粘连撕掉,骤尝剥皮之痛,血泪逼出。 “咚!” 犹如惊涛拍岸,卫兰灵被正正砸中! 惨叫骤起。无数炭火从火炉中翻出,全部掉落在卫兰灵的身上,眨眼间,便响起噼里啪啦的火星崩裂声。 很快,身着锦服华衣的卫兰灵就变成一个火人。她无力逃跑,只能在地上不断翻滚,叫得撕心裂肺。 今天的惨叫声太多,殿外宫人实在不知殿中是什么情况,所以竟无一人立时前来营救。 望着那个火人,傅思滢暴起的力气一竭,顿时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嘴巴开开合合,腥血不断涌出。 她想上前亲手送卫兰灵去见阎王,也想冲出大殿去找何长易同归于尽,但终究,她只能一边发出无力又急促的呜咽声,一边瘫软滑落。 嚎哭难抑,泪如湍流之水。 等看到被大火烧身的卫兰灵终于不再翻滚,傅思滢像哑巴似的,发出嚯嚯的笑声。 大火逐渐蔓延。 泪水将视线遮挡,整个世界化为一片火海。 傅思滢回头,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摸到装有弟弟头颅的木匣,紧紧抱住后,身体一点一点地倾斜倒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再无力量去让何长易血债血偿了。 饱受病痛和抑郁而逝的母亲,对不起;惨遭凌辱自尽的妹妹芸芷,对不起;为了她才身首分离的弟弟容辰,对不起! 如有来世,她一定擦亮双眼,不再如此糊涂。 她希望来世能再遇何长易。到时候,她一定会让何长易那个畜生生不如死! 她会亲手送何长易—— 下十八层地狱!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5章 回魂


她会亲手送何长易—— 下十八层地狱! ---------- 晨曦淡淡,一抹稀薄的光亮穿透窗纸,落在精致美丽的少女闺房。 静谧安心,睡意浓浓。 忽然,房中响起一道渗着血的咒骂。 “何、长……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听到声音,一个圆脸粉嫩的丫头迷糊睁眼。一听原来是睡在身旁的姐姐正在说着十分可怕的话,顿时吓得清醒,睡意全无。 抬手就去摇晃姐姐的身体:“姐姐,醒醒,你快醒醒。姐姐!” 姐姐?! 傅思滢倏地大怔双眼,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双目僵直地盯着头顶床幔,眼神没有焦点。 姐姐?什么姐姐? 她好像听到芸芷的声音了。 她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那样甜美讨喜的唤她,唤她“姐姐”,让她落泪。 她好想,好想去摸一摸那丫头的脸颊,去…… 眼眶中蓄积的泪水刚要溢出流下,突然,一个发髻微乱、瞪大双眼满含担忧的小圆脸进入视线。 “姐姐,你做噩梦了吗?是不是好可怕?你一直在说什么‘不得好死’的,吓到我了。” 这张稚嫩可爱的面孔令傅思滢的视线瞬间聚焦,盯着眼前的妹妹,她傻了一般愣住。 这是梦吗? 这样活泼可爱的芸芷,竟然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姐姐姐姐?”傅芸芷用小肉手在傅思滢眼前摇摆,嘴巴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速速蹦话,“你醒了吗,被吓到了吗,噩梦好可怕是不是?哦哦,不怕不怕了,都是梦里的,是假的。姐姐快回魂啦!” 傅思滢呆呆地伸出手,摸上傅芸芷的脸。 嫩嫩的,软软的,一掐,就会得到痛呼声:“啊,疼!姐姐你干嘛掐我的脸啦。” 傅思滢的手被妹妹握住,一瞬间,泪水决堤。 喃喃呜咽:“芸芷……” “嗯?”傅芸芷委屈地哼哼一声,见姐姐竟莫名其妙地哭了,好生惊慌,“姐姐你怎么哭了,我还没有哭呢。” 不等小丫头抱怨的话说完,傅思滢伸出双手,狠狠将这丫头抱入怀中! 哭音高呼:“芸芷!” 梦仙啊,别让她苏醒,她愿就此沉沦! 傅思滢紧紧抱住妹妹,嚎啕大哭。 就在傅芸芷束手无措、完全不知道姐姐发的这是什么魔怔时,听得房门被人推开,转头一看是侍女晴音进来,急唤:“晴音,快去找我娘来,姐姐被噩梦惊到了!” 侍女晴音赶忙飞奔离去。 不过一会儿,傅夫人李氏匆匆赶到。一进屋,就见两个女儿都在床上,只是大女儿紧抱着小女儿玩命大哭,把小芸芷憋得是小脸通红。 李氏慌忙上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傅思滢的胳膊拉开:“怎么了这是,吓得失魂了不成?” 话音未落,才解救了小芸芷,李氏又落入傅思滢的拥抱。 傅思滢泪眼模糊地盯着李氏,将李氏紧紧揽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 “娘在啊,娘在!” 从没有见大女儿这么哭过,李氏心疼死了,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在傅思滢的脸上拍打,“回魂呀,滢滢,别吓娘!” 紧紧抱住母亲,傅思滢大力摇头:“已经回魂了!真的回魂了!” 这不是梦,这一定不是梦。娘亲和妹妹都太温暖、太真实。 是芸芷将她迷失的魂魄召回家,将她从可怕的梦靥中救了出来! 大哭特哭的傅思滢不过一会儿,就哭得心痛无力,几近晕厥过去,可是把李氏吓得不轻,急忙让下人去请郎中。 今日偷摸逃课未去学堂的傅容辰听到长姐惊梦,忍不住现身安慰。李氏没心思责怪儿子,一扭头,却见傅思滢定定盯着傅容辰。 李氏急忙将儿子往长女跟前推:“快,快去让你长姐抱一抱!” 傅容辰嫩脸一红:“抱、抱一抱、抱我做什么!” 傅思滢看着走到近前的弟弟,鼻子更为酸痛,伸出手向傅容辰的脸摸去。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还在脑海中,当摸到少年光洁干净的温暖面颊,傅思滢仰头一哽。 悔不该没听弟弟的劝说,悔不该让弟弟跟随何长易那个畜生出生入死,悔不该让弟弟为她奔走、痛丢性命! 悲从中来,傅思滢长呼哀啸:“容辰,长姐对不起你——” 说罢,气息供应不上,傅思滢眼前一黑,满脸是泪地昏晕过去。 看到长女的胳膊像面条一样垂落,李氏差点也被惊得昏倒。 “滢滢!” …… 好在无事。 郎中开了几副安神的药,顺便也给自己开出一副。一听傅宰相的大小姐突然晕死,郎中被吓得飞奔赶来,一经问诊,才发现原来傅大小姐是被噩梦给惊到了。 “好好休息安神,没事的。” 能被噩梦惊成这样,傅大小姐也真够厉害。 郎中走后,李氏和一儿一女寸步不离地守在屋里。 傅思滢幽幽醒来,看见这三人还在,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做梦而是重生,不由得再次落泪。 只是这次的泪水是喜极而泣。 李氏一见长女又要哭,连忙柔声安慰,让小芸芷去端药。 一边给傅思滢喂药,一边哄着:“乖,没事的。家里人都好好的,你只是做了一个梦。” 傅思滢吞下苦涩的药,落泪点头。 这时,屋外传来傅宰相的焦急之声:“夫人,滢滢怎么了!?” 本在宫中办公的傅宰相一听府中传信,说是大小姐不好了,哪里还有心公务,忙不迭请假归府。 见是夫君归来,李氏转头就对儿子说:“快去拦住你爹,别让你长姐看到后又是哭得心力交瘁。” 闻言,傅容辰起身就要去拦。 而傅思滢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抓住容辰,面目平静地冲他摇头。 “无事,我想见爹爹。” 她的话语很轻,说完缓缓垂下眉目,掩盖住自己眼眸中的万千情绪。 娘亲以为她见到爹爹也会大哭一场,殊不知,她根本不会哭出来。 她不仅不会哭出来,恐怕还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和怨恨,做出不孝举动! 余光看向屏风后移动的那道身影,傅思滢掩在被下的手狠狠攥起。 她不想见,也得见。 看今日的动静,尚且没有小李氏和卫兰灵的身影,可见这二人还没有来投奔她家。 她得未雨绸缪,做好防备才可。 等傅宰相走近时,傅思滢再抬头,便又是泪眼蒙蒙的可怜模样。 “爹!” 一见平日里娇纵跋扈的长女如此脆弱,傅宰相吆呼一声“可怜娇娇”,大步上前坐在床边,上下打量。 “半日不见,这是怎么了!” 傅思滢不语,只看着傅宰相,眼睛也不眨地落泪。李氏给夫君解释了一遍,哀愁叹气:“定然是做了和家中有关的噩梦。” 闻言,傅宰相担忧地看着傅思滢,想问又不敢问。 等到爹爹积累了足够的担忧后,傅思滢问:“今日是何月何日?” “七月初三。” 傅思滢暗自想了一下,父亲和母亲此时应该还没有收到小李氏想要前来投奔的书信。 便道:“女儿实不相瞒,昨晚梦到家中有妖孽闯入,闹得府宅不安,惹得家破人亡。无论是娘亲还是芸芷容辰、还有我,都惨遭妖孽毒手!” “妖孽?!”傅宰相与李氏惊得互看一眼,彼此惶惶,“什么妖孽?” 傅思滢眯起双目,状似畏怯不愿回忆,其实掩藏眼眸恨意:“是一黑一白两条毒蛇精。黑的年长些,心机颇深,谎话连篇;白的年幼点,惯会装无辜,实在最是心狠手辣。” 听得此话,傅宰相和李氏、小芸芷、容辰齐齐倒吸冷气。 两条毒蛇精? “毒蛇?”小芸芷吓得白了脸,忙扑进母亲怀中,“还是成了精的!” 傅思滢不愿惊到妹妹,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她看向父亲,露出满面痛苦:“那两条毒蛇精最是折磨父亲,将父亲残害得人不人、鬼不鬼,把父亲变成了她们的傀儡魔物!” 这让好奇自己在女儿梦中是何遭遇的傅宰相,顿时脸色大变,浑身紧绷。 “妖孽入家,这、这可怎么办?” 既然女儿能被这噩梦惊得几乎去了半条命,就可见这梦不是能轻易怠慢的。 傅宰相立即与李氏商量,等明日傅思滢休息好了,全家就去庙里上香祈福,顺便寻位大师解梦。 傅宰相冒出冷汗:“还得请僧人到家中做法一番才是,驱驱邪气。” 闻言,李氏有些犹豫,毕竟请僧人到家中做法的事情流传出去,肯定是要被外人议论府中生变的。 傅宰相则很坚决:“一定要做法!” 说罢,沉沉叹气。 傅思滢在旁边看到父亲一脸愁容和惊忧,心中十分明了父亲为何如此受惊。 虽然位高至宰相,可父亲的权势这两年被皇上不断削弱。满朝如雨后春笋般涌出的年轻俊杰,更是每每以下犯上,当朝就敢驳斥父亲。 父亲如今已是颓势难挽,所以更怕落得全盘倾覆。这也是为什么日后何长易出现,父亲会那般器重他、扶持他,更甚至在何长易表露出反意后,父亲也敢咬牙支持! 否则,仅凭她的喜欢,父亲就敢豁出大半辈子的身家性命,跟着何长易去造反送死? 呵,男子最看重的永远是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父亲英明果断、眼光精准,为他自己搏得了一生光耀,可他知不知这其中有谁牺牲? “滢滢,你安生歇歇,不要再想梦里的事。咱们一家五口明日去上香,家中会平安无事的。芸芷容辰,走,不要打扰你们长姐安神。” 安抚过傅思滢,李氏要带一双儿女离开,傅思滢则摇头,将芸芷留下。 与小芸芷躺在一起,紧紧搂抱着娇软的妹妹,听着这丫头连连不断的碎叨,傅思滢缓缓闭目。 脸皮和双手还能感觉到炙热的钻心之痛。她绝不会忘记教训。 小芸芷忽然怯怯地好奇问:“姐姐,你梦里还说什么河长衣不得好死,河长衣是谁?” 傅思滢用脸颊轻蹭妹妹的发顶:“是条豺狼精,和那两条毒蛇精沆瀣一气、为非作歹。” 小芸芷吓得一抖:“还有豺狼精?啊,姐姐你做的噩梦好可怕。” “是啊,好可怕……好在,梦醒了。” 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重陷梦魇! …… 车轮辙辙向穹顶山驶去。坐落于穹顶山上的天福寺是皇城外香火最为鼎盛的寺庙。为了灵验,人们不怕山高路远。 傅思滢与父亲母亲、妹妹坐在马车里,她时不时就要掀开帘子去看车外独自骑着马晃荡的容辰。 一见弟弟已经超出马车两个身位,就立刻唤道:“你慢些,别骑快!” 傅容辰好生郁闷,只能放松缰绳又让马儿慢下来。 与马车平行后,忍不住抱怨道:“长姐,我是骑马诶,不是骑乌龟!” 闻言,傅思滢立刻美目一怒:“你哪怕是腾云驾雾呢,也得当成骑蜗牛!” 车内的小芸芷被逗得哈哈笑:“哈哈哈哈,容辰骑蜗牛。” 瞧着儿女们的嬉闹,李氏满脸慈笑。伸手轻抚傅思滢的长发:“滢滢长大了,知道关爱妹妹和弟弟了。” 傅思滢握住李氏的手,微微叹口气,没说话。 李氏扭头看向夫君,见夫君心不在焉、愁眉不展,便道:“夫君的眉头,从昨日到现在就没有松快过,这般担心滢滢的噩梦吗?” 傅宰相抬眼,点头,又摇头。看看李氏,又看看傅思滢,他深深叹气。 “有一事,我得告知给夫人、滢滢。皇上几日前传我问意,说是有意为慕王……” “慕王”二字让傅思滢的眉眼一抖,刚要细听,忽闻车外传来容辰的惊呼。 “啊——” 她吓得急忙掀开帘子钻出马车,一放眼,就见容辰被一道极长的马鞭抽落坠马! “容辰!” 车夫也惊得立即停车,傅思滢动作迅速地跳下马车,跑去搀扶弟弟。 好在容辰骑马极慢,而且临出门时所乘的马匹被傅思滢强硬地换成一匹矮小的马,否则这要是从疾驰的高头大马上栽落,非得断胳膊断腿! 傅容辰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好生愤怒地看向身后一辆漆黑古朴的巨大马车。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6章 慕王


傅思滢顺之望去。只见那道抽打容辰的极长马鞭,正是眼前这辆漆黑马车的车夫所持。 车夫不仅毫无歉意,反而态度极为恶劣:“磨磨叽叽的,像条虫子在地上蠕动。不走就让开,不要耽误我家主人赶路!” 骑乌龟骑蜗牛就算了,现在竟又被人羞辱为虫子蠕动,傅容辰气得是俊脸通红。 面色带怒的傅思滢冷静地打量对方的马车和车夫的衣着,将弟弟向下车的家人推去。 家中今日外出上香,虽车马简单,未有几个奴仆跟随,可马车的制式明摆着,绝非明眼人能忽视的。 敢无视当朝一品大员的身份,且如此粗鲁无礼,来人得何等尊贵? 傅思滢心中有一猜测。 她盯着车夫,忽而一笑,语气讥讽而轻佻地问:“你家主人如此匆忙赶路,是急着要去投胎吗?” “你!”车夫大惊,哪能想到会得傅思滢如此挑衅,扬起马鞭便做出威胁之举,“大胆,你可知我家主人是何身份,竟敢口吐咒骂。” 一见车夫依然张狂,傅思滢皱起双眉。 如果说车夫之前敢毫不犹豫地用马鞭去抽容辰,是因为误将容辰当作随车护卫,那她可是从马车上下来的,仅凭容貌衣着,谁能不识她为主子身份? 车夫如此目中无人,其背后的主子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想到那人,一把无名之火就蹿上心头,简直能令傅思滢怒不可遏。 她刚要再说话,被父亲一把拉到身后。 傅宰相面容沉怒,望向对方。对方的马车不是朝中规定的品阶制式,让傅宰相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高低。 可他乃堂堂宰相,儿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欺辱,这如何能容忍? “老夫傅青,敢问尊驾何人?” 音落,不消几息,只见对面漆黑高大的马车车门被缓缓拉开。 傅思滢骤然感到浑身发冷,像是地狱之门在面前打开,有一股阴冷血腥的邪风暗涌而出。 一道沙沉喑哑的声音森森响起:“原来,是宰相大人。” 很低,很平,犹如苍穹落下的一道惊雷正劈山顶枯木,发焦的枯木在山风中磨砺出骇人之音。 有一男子从暗中显出面目。他的眉眼极黑,如画师手中的浓墨重点,面色却甚是苍白,就连唇瓣都是浅淡的粉粉血色。 白玉染血,寒雪遇梅,恰似芝兰玉树化为人形踏入俗世,散着高贵,冒着冷意和疏离,让人望之即心生难以靠近之感。 一见此男子,傅宰相立刻大变脸色,躬身行礼:“老臣拜见慕王!” 傅思滢倏地紧起双目,死盯这位从来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诡异慕王。 不出她的所料,果然是他! 前世今生,敢在皇城脚下无视一切、我行我素的人,除了慕王,再无其他。 想及她在前世临死前曾听卫兰灵提到过慕王,傅思滢连带着对慕王也恨屋及乌! 连慕王的一个小小车夫都敢肆意行凶、狐假虎威,这种暴怒狂妄的血腥之人,也配称为“仙人之姿”? 容姿再是俊美不凡,也不过是张鬼画皮。 卫兰灵在多年之后还能记得这个早死鬼,甚至所作所为有给慕王报仇的意味,可见卫兰灵对慕王用情至深。 真没想到,慕王竟会和卫兰灵有龌龊私情,他的品味还真是与何长易一样奇臭无比! 注意到慕王在这炎炎夏日身裹深灰大氅,且面无血色,傅思滢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急着去投胎的。要她和这种人定亲? 注意到傅思滢看向他不惧反笑,漠苍岚也浅浅勾起唇角。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并没有给他的面容增添笑意,反而是让他显得更为冷峻。 他的双目狭长微紧,看着傅思滢的眼神像花豹盯向猎物时充满阴鸷冷血。 一听夫君说是慕王爷,李氏匆匆带着儿女给慕王下跪行礼。 傅思滢被扯了几下袖子,却纹丝不动。 傅宰相慌忙请罪:“小女规矩欠缺、言行粗鄙,望慕王恕罪!” “无妨,”漠苍岚瞧着傅思滢,幽幽道,“上前来,让本王瞧瞧。” 李氏惊诧慕王怎会提出如此唐突的要求,正想说不妥,却被夫君拦下。 傅宰相转头,焦急地示意傅思滢上前去。 傅思滢一动不动。她知慕王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失礼,但前提得是赐婚圣旨已下。 于是傅思滢展颜一笑,音声娇娇道:“还望慕王爷见谅,臣女不是牲畜,不会看见什么都想要凑近闻闻、嗅嗅。” 她色如夏花绚烂,说出的话却饱含厌恶和挑衅,目光带刺。 “放肆!”傅宰相大骇,当即怒声训斥傅思滢,“满口胡话,还不快给慕王下跪赔罪!” 傅思滢纹丝不动。她此刻满腔怒火,难以压抑。若是何长易和卫兰灵在她眼前,她都敢上前将人撕碎!仅是对慕王出口挑衅几句,已算是她理智尚存。 眼下正处于皇上向两家下询婚意的时候,她料慕王不敢拿她如何。当然,她亦是不敢再多加放肆。 果不其然,听到傅思滢的放肆冒犯之语,就连漠苍岚的车夫都怒不可遏,手中长鞭随时可出,漠苍岚则不见怒容。 “呵,”漠苍岚淡漠一笑,“果然如传闻所言,宰相大人的长女最是侍宠骄纵、飞扬跋扈。” 傅宰相连道:“老臣教导无方!” 气氛僵滞时,忽而响起细微的敲打声。傅思滢眼睛一眯,注意到是漠苍岚的手指在很有节奏地敲着身旁车木。 那一下一下,让傅思滢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和压抑。 呵,他不敢伤她的。若皇上知道她仅仅是因为当街拒不配合他的非礼要求,就惨遭他的毒手,他要面临的朝堂弹劾和问责,无异于雷霆雨怒。 在她看来,慕王虽体蔫心坏,但绝不是蠢货一个吧? “请傅大小姐过来。”突然,漠苍岚轻声一语。 不用旁人反应,那车夫长鞭骤出,一下子便甩到傅思滢身上。不等她惊呼闪避,瞬间将她卷住。 长鞭一抽,傅思滢被拉身飞起,“咚”的一声,眨眼间就砸落在慕王面前硬实而炙热的车板上。 傅容辰惊呼:“长姐!” 刚要冲上去,就被傅宰相死死拉住。 摔在慕王身前,傅思滢还未喊痛,就被身下火热的铁车板烫得一骨碌翻身坐起。 “嘶——” 怎么这么热? 一抬头,惊诧看到慕王的马车里竟然有一个大火炉! 傅思滢瞠目结舌地与慕王对视。 他是个大冰块吗?啊,不,他要是冰块早就化了。可他若是火,又哪里需要这些? 一刹那间,傅思滢难免回想起在前世临死前给她造成巨大伤害的火炉。 此时眼前又有火炉,又有和卫兰灵存私情的慕王,傅思滢忍不住双眼燃怒,咬牙愤恨盯着慕王。 漠苍岚蓦然伸出手,捏住傅思滢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白得近乎透明。与她相触时,她能感到沁骨的寒凉。 不知是冷是惧,傅思滢打起一个颤。 他果然是块万年寒冰! 傅思滢的脸庞被漠苍岚左右捏转两下,她能清晰地看到漠苍岚淡漠的眼神。 他打量她、端详她,但目光毫无波动,仅仅把她当作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傅思滢在前世从没有见过漠苍岚。她只知他性情暴虐、喜怒无常,也知他天生病体、命不久活。 今日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还如此之近。 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冷漠和可怕。似乎在他的眼中,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活物。 “傅大小姐,”漠苍岚凑近,气息与傅思滢相距咫尺,“姿色不错。” 傅思滢的眉头狠狠一蹙,忍着下巴的疼痛,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慕王谬赞,彼此彼此。” 漠苍岚笑:“你该庆幸今日时机对你绝佳,也该庆幸你的身份,否则……” 说罢,他手中力度狠狠一紧,掐得傅思滢当即闷哼出来。 只一下,就让傅思滢痛得逼泪。 搓着她的下巴,漠苍岚面上再无半点笑意:“到庙里给本王去诚心祈福吧,因为本王去投胎时……” 他目如刀刃:“一定会带上你!” 音落,傅思滢的脸被他向外一推,整个人直接被推落下车! 教训过傅思滢后,慕王不再与傅家多有言语,直接起车离去。 在车轮卷起的风尘里,傅思滢被家人搀扶起。望着那犹如铁箱的马车疾驰远走,她恨恨咬牙。 任他权势滔天又如何,不过是早死鬼一个。他活不过两年,她有足够的生命跟他去耗!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李氏和芸芷容辰心疼地围住傅思滢,连声关心。 小芸芷满面惊惶:“姐姐,慕王说他投胎时要带上你!” 傅思滢甩手,不以为然:“我又不嫁给他,他凭什么带上我?” 又急又怒的傅宰相看着傅思滢,愁容更甚:“思滢你今日怎么这般狂嚣!这下可好,你入了慕王的眼,这婚事是逃不掉了!” 李氏大惊:“婚事?什么婚事!” 自然是与慕王的婚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7章 终于来了


一听傅宰相说皇上有意赐婚,一家人如遇天塌,唯独傅思滢不以为意。 “定亲而已,”傅思滢反而安慰家人道,“有今日一遇,慕王必定厌恶我至极。哪怕是接受了赐婚,日后也总有忍无可忍之时。到时候,慕王自会去向皇上请求解除婚约的。” 见家人的情绪渐稳,她便不再言语。 她根本不将与慕王的婚事放在心上,现在只一心琢磨着日后见到何长易和卫兰灵时,能有一个怎样完美的见面。 那一定会又独特、又令他们印象深刻。 在天福寺祈福后,傅宰相与住持师父敲定了请僧人去家中做法的相关事宜。 下山回城途中,又遇几队兵马杀气腾腾地相向而行。长了教训的傅家马车乖乖让到路边。 等兵马走过,傅宰相探头一看,极为忧愁地叹:“兵马疾行,也不知又发生了何事。” 看着父亲的愁容,傅思滢若有所思。 …… “夫人,有您的信。” 李氏放下手中活计,接过信,见上面写着“傅李氏亲启”,狐疑自问:“谁会给我寄信?” 在一旁练字的傅思滢当即一怔,反应过来后,差点掩饰不了心中的急切和喜意。 终于要来了! 李氏将信打开。薄薄两页纸,几眼就能扫完。 看完后,李氏轻轻叹气:“是我那庶妹的来信。她丧夫已满百日,夫家已无同脉亲戚,所以送信来求问能否投奔于我。” 傅思滢故作关心:“是无依无靠了么?可怜见的,母亲要答应吗?” 李氏凝眉,点头:“等你爹回来,娘与你爹再商议商议。不过应该是要应下的。娘没有兄弟,只有这么一个姊妹,好歹是血亲,能帮总是要帮。” 闻言,傅思滢嘴角噙笑,一边柔声附和道“应该的”,一边悄无声息地换为朱砂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死”。 生不如死! 用晚膳时,李氏向傅宰相说了小李氏要来投奔的事情,傅宰相虽犯愁家中屋舍紧张,但还是应了。 傅思滢从父亲紧皱的眉头和难看的脸色中,能看出父亲是很不愿意小李氏前来投奔的。 只是她不知这股不愿意里,有多少是父亲的真心反感,又有多少是父亲害怕私情败露。 翌日,傅思滢一早独自出府,去了衣庄。 见到是宰相千金,掌柜的热情洋溢:“傅大小姐您看上什么款式什么布料,尽管吩咐。” 傅思滢懒懒将铺内扫一眼,一概没入眼,左右看无人注意后,才招手示意掌柜凑近密谈。 “傅大小姐您说。” “替我准备……” 一阵絮絮私话后,掌柜忽然一惊,失声道:“蛇鳞纹的布料?” 等到傅思滢凶恶一瞪后,掌柜急忙压低声音:“这、小人店中可没有蛇鳞暗纹的黑白布料啊。” “没有就不会让绣娘绣吗?”傅思滢眉目一厉,“几身衣服能费多少工夫?” 掌柜弓腰:“是是,小人会让绣娘细心准备的。” 傅思滢点头,拿出一锭银子:“不仅要细心准备,还要快,尽快!这是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多谢傅大小姐,两日之内,您要的衣裳一定做好!” 掌柜刚要双眼放光地接过银子,傅思滢手一收,将银子一晃。 在掌柜不解的目光中,她警告道:“我交待的步骤你给我记清楚,中间要是出了差错,或是你胆敢将此事告诉给别人,别说是你这铺子,就是你的项上人头……你也别想要了!” 素闻傅大小姐泼辣刁蛮的名声,掌柜不敢有疑,连连点头做出保证:“傅大小姐放心,小人绝对守口如瓶!” 离开时,傅思滢脚步一顿,觑身后的掌柜一眼。 掌柜立即紧张:“小人用人头保证,一定不会泄秘!” 见掌柜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可怜相,傅思滢展颜露笑:“不用害怕,做两身衣服罢了,又不是杀人放火。” 掌柜连声应是。 李氏为了迎接庶妹卫李氏的投奔,命下人将家中打扫得是干干净净,又将两间客房清扫晒被,收整妥当。 傅思滢表面上配合着母亲安排一切,实则冷眼旁观。 她要是能容卫兰灵在傅家过一天好日子,她就不姓傅! 在傅思滢的翘首以盼中,不过几日,一辆青棚马车驶过刚刚淋过雨水的微湿路面,停在傅家门前。 率先下来一青衣女子,漆黑的发上别着两朵白花显得素雅俏丽。随后下车一位衣色深蓝的妇人,同样是发上别着白花,只是发髻厚重挽起,显出风韵犹存的姿态。 青衣女子和妇人转身,再将一位老妪从车上搀扶下。 随后,青衣女上前拍响傅家的大门。 “砰砰砰。” 很快,有小厮前来开门,听说来客是自家夫人的妹妹后,小厮道一声“稍候”,闭上门,赶忙去通禀主人。 只是这主人并不是傅夫人李氏,而是傅大小姐傅思滢。 侍女晴音小碎步进入屋子:“大小姐,夫人的妹妹来了!” 傅思滢双眼一亮,当即站起,满脸喜悦地问晴音:“在哪儿?” “就在门外候着呢,”晴音不解,“小姐为何特意叮嘱下人要给您通传,而不让下人先去通知夫人呢?” 傅思滢含笑摇头,提起裙摆,带着晴音急急向府门而去。 随着大门沉闷地打开,傅思滢冷漠的表情也瞬间变换为亲昵热情。 当看到卫兰灵那张略带忧愁苦涩的清丽面容时,傅思滢的双手瞬间紧握,脸上虚假的笑容也变得紧绷起来。 她必须用尽浑身气力,才能压住扑上前去将卫兰灵撕成粉碎的冲动,也必须不断告诫自己,才能保持住完美的笑意。 卫兰灵,好久不见。 小李氏本以为能看到嫡姐,未料想前来相迎的竟是一位眉眼若画、笑意暖暖的二八少女,且衣着华贵,气质非凡。 怔愣几息,小李氏新寡丧夫的愁容淡淡消去几分,很是拘谨地问道:“丫头你可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傅思滢?” 傅思滢微微挑眉,看向小李氏,歪头俏皮地道:“卫夫人好眼力。” 虽然面前的少女笑容洋溢,可这一句“卫夫人”,听得小李氏心生些许怯意。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傅思滢的笑容有些古怪。 小李氏干笑两声,拉过身旁女儿:“思滢你看,这是我的女儿兰灵,也就是你的表妹。” 傅思滢浅笑着转而看向卫兰灵。进入眼帘的是卫兰灵含羞带怯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眸衬得卫兰灵极为清纯动人,不谙世事。 可傅思滢脑中闪现的,却是卫兰灵娇笑着依靠在何长易的胸膛上,还有在她临死前,卫兰灵言辞解恨的痛骂! 她对卫兰灵的恨意是被欺骗和背叛交织的痛苦,也是她真心错付的恼悔。她透过卫兰灵的娇羞姿容所看到的,只有一颗黑淋淋的心。 直到卫兰灵被傅思滢紧盯的目光看得低下头去,小李氏也忐忑说不出话时,傅思滢才轻声笑起。 “原来这就是卫表妹,果然是恰似兰花灵动。” 在傅思滢隐藏着悠悠怒火的目光中,卫兰灵娇怯地见礼,道:“表姐谬赞,思滢姐姐才是明艳动人,佳丽无双。” 傅思滢笑容更甚:“表妹真会说话。” 余光瞥到站在小李氏和卫兰灵身后的老妪,见小李氏并未主动提及这老妪王氏,傅思滢就更懒得主动提及,所幸直接忽视。 小李氏谨慎地问:“思滢,不知你母亲可在府中?” “哦,当然在。” “那……”见傅思滢没有让她们进府的意思,小李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能否让姨母与你母亲见上一面。” 闻言,傅思滢想都未想,果断摇头:“不行。” 霎时间,小李氏和卫兰灵的脸色刷白。 直至看见她们失望到脸色灰败后,傅思滢才一转话头,嘻嘻笑道:“卫夫人和表妹想要见我母亲,得先更换新衣才行。” “更换新衣?” 顿时,小李氏和卫兰灵神情憋屈。她们是守孝百日后才来的,换新衣这种要求,无疑是嫌弃她们身带晦气。 卫兰灵抬眼瞧向傅思滢,见傅思滢穿绸戴玉、姿态高高在上,相比之下自己就犹如丧家之犬。这巨大的落差让芳华年纪的姑娘羞愤交加,忍不住垂头落起泪来。 眼见小李氏欲要开口辩驳,傅思滢抢先道:“哦,卫夫人和表妹可千万别误会。这新衣是我自听说二位要来以后,背着我母亲偷偷请衣庄里的裁缝赶制的,款式是近年来皇城里最受姑娘和夫人们喜欢的,很是端庄大方。” 这解释让小李氏和卫兰灵双双心中一动,再看傅思滢,就又觉得傅思滢的脸上写满了善意。 傅思滢挥手让下人赶来一辆马车:“我想给二位奉上见面礼,也想给我母亲一个惊喜、讨她开心。只是这新衣才做好,尚未被衣庄送来,所以得劳烦二位先去衣庄更换了新衣裳。等过会儿再登门,还请二位务必要在我母亲面前,多多为我美言。”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8章 黑白两道影


听明白傅思滢的真正用意后,小李氏情不自禁地松出一口气。眼眶含泪地紧握傅思滢的手:“思滢,你、你真好。” 卫兰灵也盈盈一拜:“多谢思滢表姐。” 傅思滢温柔地摇头,将手从小李氏的手中猛地抽回,在小李氏忐忑不定的眼神去,招呼晴音去陪小李氏和卫兰灵去衣庄。 “姨母和表妹见谅,我让我这贴身丫头陪你们去,毕竟我还得去哄着母亲,省得她疑惑你们怎么还不来呢。” 忽然听得傅思滢唤出“姨母”,小李氏颇有点受宠若惊,当然不敢再有多的要求。 登上马车后,又听傅思滢亲切地说:“若是在铺里还看上什么,大可一并买回。” 两厢不舍地暂别,马车驶动。目送马车缓缓离去,傅思滢在府门外站立了许久,目光幽幽。 马车里,小李氏忍不住握紧卫兰灵的手:“灵儿,你这表姐还真是人美心善。” 卫兰灵轻轻点头,犹豫一下,说:“只是未免有点不通情达理,咱们刚奔波赶到,风尘仆仆的,表姐却连口气也不让人喘。” 对此,小李氏并不赞同:“她还小嘛,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又哪里怕再多这一会儿。况且,入城后你也看到皇城里的人都是什么衣着打扮,咱们未免有些……太过寒酸。换身衣装也好。” “嗯。” 卫兰灵轻应一声。想及方才傅思滢那副贵女千金的模样,不由得开始期待,新衣裳会不会和傅思滢身上的一样华美精致。 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老妪王氏不屑地啐了口:“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身新衣裳,看把你们高兴的。那可是宰相府,有的是银子,这么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 小李氏和卫兰灵对视一眼,双双无言。 …… 傅府前院正堂中,李氏和傅思滢、傅芸芷等着远亲到府。 李氏疑惑:“这也该到了呀。” 傅思滢默不作声。 还未等到小李氏,先等到了傅容辰放学归家。 少年身姿矫健,像一匹皮毛溜光水滑的野马,一下子闯入堂中。 “娘、长姐、二姐,慕王将平安侯府给满门抄斩了!” “满门抄斩?!” 见母亲和妹妹都是惊吓不已,傅思滢也露出骇然之色。她虽不是真惊怕,但陡然下巴生疼。 自从那日被慕王捏痛了下巴,这几日她觉得下巴是越来越尖了。 傅容辰刚要细说,只听身后传来父亲沉怒的声音:“是,满门抄斩!就是这几日,火速定了平安侯爷草菅人命、掠夺田土、欺男霸女等十三桩大罪,都未禀明圣上核查,直接就满门抄斩了!” 下朝归府的傅宰相走进堂中,又惊又怒,脱下官帽往桌上重重一放:“平安侯的姑奶奶可是先皇后。再怎么说平安侯府也是皇室宗亲,如此轻易就被灭了满门,慕王狠厉,令人发指!” 慕王这种不惧世家宗亲的疯劲,怎能不叫人生惧。此事一出,宗亲世家人心惶惶。受威胁的,当然也包括傅家。 傅思滢冷不丁道了句:“连平安侯都没了,往后可别想平安了。” 傅宰相看她一眼,闷声不语。 忽然,傅容辰怪叫一声,抬起手指直抖:“啊,那天!” 芸芷眨眼:“哪天?” “就是偶遇慕王马车的那天,会不会就是慕王赶着去定罪平安侯的?” 瞧着傅容辰的满脸惊愕,一家人纷纷露出惊怕之色。傅芸芷更是吓得指尖一紧,扯掉几缕流苏丝线。 艳阳天下刮过一阵无名阴风,有一种全家从刀尖上滚过一遍的惊悚感蔓延。 原来慕王那日赶路,的确是急着去投胎的,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送他人上路! 漠苍岚对傅思滢说,她该庆幸那日时机对她绝佳。傅思滢本以为是与她所想无差,漠苍岚得顾忌皇上刚刚表露出赐婚圣意,若他那时对她动手,难免会有挑衅圣威之嫌,现在看来,人家那是急着去办大案的,所以才没将她这只蹦跶的小虾米放进眼里。 傅思滢抖抖肩,消掉后背的冷意。 看来她日后不用想法子去惹慕王厌恶了,夹紧尾巴做人才是正道。 芸芷凑到傅思滢耳边,压低声音说:“慕王如此凶残,草菅人命。姐姐你那天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傅思滢扭头看芸芷,芸芷鼓着小圆脸重重点头:“必有后福!” 一家人心有戚戚然时,冯管家在外朗声禀报:“老爷、夫人,卫夫人她们来了!” 一家子急忙起身,暂时忘却对于慕王的惧怕。 傅思滢挥着美人扇,展露出甜美的笑容,跟在父亲和母亲身后去府外迎接。 走出府门,便见身着黑衣的小李氏和身着白衣的卫兰灵含着笑站在马车旁。 望着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傅家人齐齐一怔,遍体生寒。 小李氏虽带笑,可淡愁不散,反显出阴沉之色。其身着黑衣,更衬森冷,活脱脱一个心有图谋的老妖之相。 而身着白衣的卫兰灵明明年纪青嫩、相貌雅丽,而且还含着笑,却偏偏因为时不时抬眼看一下众人,而显出心思莫测的狡猾之态。 傅芸芷已带上哭音:“姐、姐……” 走在最后的傅思滢故作纳闷:“看见什么了这种反应?远亲登门,你这丫头喜极而泣了?” 说罢,抬手起扇,上前走到母亲和父亲的身旁。 放眼一看,看见一黑一白后,顿时,傅思滢倒吸一口冷,抬扇指着小李氏和卫兰灵直抖。 “黑……黑,白!” 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但傅家人均心知肚明她是何意。 黑、白!两条毒蛇精,正符合傅思滢多日前的噩梦征兆! 李氏赶忙将傅思滢的头压入怀中,不敢让女儿再看。傅宰相则眉头紧皱,望之小李氏和卫兰灵,如临大敌。 可怜小李氏和卫兰灵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傅家人个个面色骇然,目光惊惧。 望着茫然的庶妹,李氏低声安慰傅思滢:“莫慌莫慌,凑巧罢了。你姨母刚刚成寡,自然该穿黑衣,你表妹为父守孝,穿白衣也是理所应当!” 傅思滢抱着母亲痛哭不已:“不,不!” 小李氏无措地唤道:“嫡姐,思滢这、这是什么了?” 李氏忧心女儿,没心思迎接庶妹进门。若不是顾及脸面又想着凑巧,将庶妹一家赶走的心都有了! “进吧。”李氏闷闷道一声,揽着傅思滢侧身,示意小李氏带着卫兰灵和王氏进门。 小李氏怯怯不安,道了谢,赶忙拉紧女儿的手上前。 而等人到了跟前,眼尖的傅芸芷指着卫兰灵就是失声尖叫:“蛇!蛇啊,娘,蛇!”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卫兰灵。 卫兰灵慌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新衣。的确,隐约的暗纹是鳞片状的,可她和母亲都觉得很大气端庄,怎么这傅家人如此惊怕。 傅宰相和李氏一看清小李氏和卫兰灵身上的衣裳果然都是蛇鳞纹的,这哪里还敢心有侥幸,急忙拦在府门前,不愿小李氏母女入门的意思明白无误。 一听芸芷发现衣裳上的纹路是蛇纹,傅思滢的哭声更甚。 “娘,是蛇啊,真的是蛇啊。黑蛇!白蛇!” 李氏对庶妹怒目而视:“你与你女怎么穿着这种衣服!” 小李氏被吓得六神无主:“是、是思滢和芸芷怕蛇吗?嫡姐,我、我不知道!” 卫兰灵一双杏眼含泪欲滴,装满羞愤:“思滢表姐这是何意,这不是你给我与母亲定做的新衣裳吗?” 傅思滢闻言,猛然从母亲怀中脱出,不可置信地看向卫兰灵:“你说什么,这衣裳是我给你二人定做的?” 小李氏也表露出惊恼:“思滢,不是你说要给我们见面礼,所以才让我和兰灵马不停蹄地敢去衣庄,更换了这两身新衣吗?” “我让你们换的这种衣裳?”傅思滢气得直发抖,指着小李氏和卫兰灵:“血口喷人!” 瞬间,小李氏面色大惊,卫兰灵露出怨恨之色。 傅宰相与李氏听出这其中有猫腻。傅宰相问道:“卫夫人此话何意,我女思滢何时让你们去衣庄更换新衣的?” “就是半个时辰前!”小李氏慌忙解释,“我们赶到,是思滢开门相迎的。思滢说自打收到书信,就背着我嫡姐偷偷在衣庄给我们准备了新衣,要我们去衣庄更换后再回来登门。” 闻言,傅宰相惊诧地看向傅思滢:“思滢,卫夫人所言可真?” 傅思滢泪流满面,含泪点头:“所言不假,可、可是!” 不等她说,卫兰灵忽然“咚”地一声在众人面前跪下。 “姨父姨母,若不是表姐说想在姨母面前表孝顺乖巧,还托我与母亲多在姨母面前夸赞,我与母亲怎会大费周章地去那贵人往来的衣庄购置新衣?” 卫兰灵哭得梨花带雨,俏丽可怜:“兰灵不知表姐此番作为是何用意?我与母亲初来乍到,与表姐都未曾谋面,表姐为何苦心陷害?”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9章 天意警兆


卫兰灵哭得梨花带雨,俏丽可怜:“兰灵不知表姐此番作为是何用意?我与母亲初来乍到,与表姐都未曾谋面,表姐为何苦心陷害?” ------------- 在卫兰灵的哭诉后,一直站在小李氏和卫兰灵身后没有吭声的老妪王氏,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指着傅思滢的破口大骂。 “好哇,你个黑了心肝的毒丫头,容不得人就明说,用不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说嘛,平白无故地送衣裳,原来是假好心!” 王氏是小李氏的生母,与李氏不合。此番前来投奔李氏,王氏一直忍气吞声,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露出泼辣的原形。 看着这毫无仪态的老妪,傅思滢牙齿一磨,忍下怒意。 有了王氏助阵,卫兰灵愈发哭得身体直抖。 可怜兮兮地磕头在地,如同受了六月飞雪的冤屈:“还望姨父和姨母明鉴!” 小李氏心疼地蹲下身扶住女儿的肩膀,望向傅宰相和嫡姐,同样是簌簌落泪。 听到卫兰灵如此痛心真挚的询问,傅宰相和李氏齐齐以惊疑的目光看向傅思滢。 李氏紧紧握住傅思滢的手,声音微抖:“滢滢,你可不敢以此事害人呐。” 傅宰相则眉头深拧,厉声质问道:“你与你姨母表妹从未见过,哪里来得好心给她们做衣裳?” 面对父亲和母亲双双失望质问的目光,傅思滢哭得喘不上气。 “我没好心?”伸手直指卫兰灵的鼻尖,以极为盛气凌人的口吻骂道:“此事与我何干?我好心送衣,没想到,倒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面对仍不改口的傅思滢,卫兰灵气得咬牙。想起什么,赶忙回头看去,看到侍女晴音后,急忙指认。 “姨父姨母,这侍女是表姐下令陪我们前去衣庄的,您二位可以问她,我与母亲绝无半句谎言!” 顿时成为众人注目的侍女晴音,慌张又茫然地跪下,结巴应是:“是、是大小姐让奴婢陪、陪卫夫人和表小姐去衣庄换衣的。” 晴音不懂,为何大小姐会做出一个如此拙劣的害人戏码。 听到晴音回话,傅宰相和李氏看向傅思滢,俱是惊愕,就连芸芷和容辰也都被吓到。 面对所有人指责定罪的目光,傅思滢甩开芸芷的搀扶,上前一步。 “这衣裳不是我给她们定做的!”她痛心疾首,“爹和娘宁愿信两个刚到府的外人,也不信我?” 眼看父亲和母亲目露迟疑和茫然,傅思滢陡然转向跪倒在地的卫兰灵,上前便揪住卫兰灵的青丝,重重拉扯! 同时还颤抖着愤骂道:“我这就撕了这两个害人精!” 一时间,卫兰灵惨叫声起,小李氏惊呼,傅家人慌乱要拖走傅思滢,傅家门前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从巷口驶进来一辆马车。马车停在傅府门前,从马车上跳下一个抱着包袱的蓝衣男人。 等人到了近前,李氏才注意到来人是衣庄的掌柜。 李氏急忙喝令众人安静。 看到府门前一片混乱的傅家,衣庄掌柜一头雾水。快步走到跟前,连连冲傅家人鞠躬哈腰。 “小人见过宰相大人,见过傅夫人。” 李氏恼声问:“你来做什么?” 衣庄掌柜将怀中的包袱献上,解释道:“之前大小姐在衣庄定了两身青色的女子衣装。约莫半个时辰前,大小姐的侍女领着一位妇人和一位小姐去衣庄更换了新衣。” 说到这里,掌柜面露尴尬和愧色:“只是衣庄里的管衣丫头是新来的,一时手忙脚乱,竟将其它客人定做的衣裳给送去了。小人手中的,才是大小姐之前定做下的衣装。” 说罢,将手中包袱给李氏送上。 李氏大惊,急忙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整齐地叠着两身青色衣装,颜色淡雅,花纹朴素,而且款式大方,没有半点不妥。 攥着衣服,李氏又惊又悔地看向傅思滢:“滢滢……” 傅思滢看向母亲,再看向那两身青色新衣,气得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已。 她再转头,就见面前的小李氏一脸惊诧,卫兰灵则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哼!放开!” 傅思滢挣开小李氏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推了卫兰灵一下,借力起身。 直直站起时,手上还没放掉卫兰灵的头发。借着整理衣摆,故意重重一扯,扯得卫兰灵捂头痛呼。 傅思滢可恨卫兰灵的头皮够结实,没让她直接扯下一片来。 她从母亲手中拿过两身青衣,伸到父亲面前,再伸到小李氏和卫兰灵面前,愤愤道:“这才是我给你二人定做的衣裳!” 说罢,将衣服一甩,直接甩到衣庄掌柜的脚下:“这衣裳我不要了,你拿走烧掉,银子我照付!” 衣庄掌柜忐忑地捡起衣服,看了看傅家人的脸色,喃喃应是。 李氏极为不悦地道:“仙锦衣庄是皇城最大的衣庄,怎么会犯下如此荒谬的错误?” “小人知错,小人日后一定好生管理伙计丫头!” 众人被这荒唐的一出闹得身心烦闷,李氏催促衣庄掌柜快走。 掌柜满是为难地低声道:“小人斗胆,傅夫人,这位夫人和小姐身上穿着的是其他客人定好的衣裳,客人也快取衣了,所以能不能、能不能……” 不等李氏说话,傅思滢狠狠撂下一句:“穿这种衣服,别想进我傅家的门!” 说罢,甩头进府。 芸芷和容辰急急追去,傅宰相心烦意乱地嘱咐李氏安置,也入府去。 看着无措又委屈的庶妹和外甥女,李氏深深叹口气,命下人将二人搀扶起来。 “妹妹,兰灵,今日这事太过荒唐。只是家中避讳蛇,所以也容不得你们入府换衣。委屈一下,在那马车里将这衣裳换下来吧。” 对此,小李氏和卫兰灵又能有何言,只能忍着泪应是。 二人进入马车,脱下才穿到身上没超过半个时辰的新衣,换上来时的素色麻衣。等再从马车里出来时,身上那仅凭新衣撑起的一点点贵气,全然消散,只剩下阴郁的忧愁苦闷。 随着新衣裳一起脱下的,还有颜面和尊严。 卫兰灵羞愤不已,落泪连连。 傅思滢回府后直接跑入卧房,将房门紧锁,不顾芸芷和容辰在外安慰。 直到傅宰相和李氏双双赶来,连连在房外央求后,傅思滢才红着眼睛将房门打开。 一进门,李氏就将傅思滢紧紧抱住:“滢滢,是娘错了,娘不该怀疑你!” 鉴于方才对女儿的怀疑,傅宰相有些难以面对女儿,跟着道:“爹也错了,滢滢原谅爹这一回,再没有下次了。” 傅思滢抿唇,面色愤然:“那母女二人不过是哭一哭、求一求,说得真情实意一些,就被你们全然信任。一眨眼,我就成了恶人!” 李氏愧疚不已,但也为难:“此事全是因为那衣庄的糊涂,你姨母和表妹也的确是实话实说。” “难道我说了假话?”傅思滢挣开母亲的拥抱,“凭什么同样是实话,你们就相信她,不相信我、你们的亲女儿?” 霎时,傅宰相和李氏无言以对。 傅思滢怨恼地后退:“有一有二还有三,这种事情以后会层出不穷!” 被女儿用这样疏远的目光以对,李氏的心痛得只抽:“不会了不会了,娘和你爹以后绝对相信你!相信咱们自家人!” 傅宰相连声附和:“对,对!爹向你保证,以后绝对相信咱们自家人!” 傅思滢怒气不减,冷笑道:“我相信爹和娘此时的保证,但我不相信日后会被毒蛇精蛊惑的爹和娘。” 重提毒蛇精,初经波折的傅家人很是后惊后怕。 傅容辰出言无忌,疑惑道:“好端端的,别人的衣裳就能被她二人穿在身上,还独独就是一黑一白,蛇鳞暗纹。” 傅宰相深深叹气,深深看了傅思滢一眼,说:“这种荒唐事实在是太巧,若非人为,那就是天意警兆。” 只是现在人已经被接入家中,要再想将人送出家门,定然棘手。 李氏后悔不迭:“没进家门就生出这么一桩事,以后怕是……” “都别多想,先安然处之,”思虑半晌,傅宰相道,“很快天福寺的僧人就会来做法,到时候好好驱驱邪晦。” 傅思滢抬眼在家人的脸上扫视一遍,对于家人的担心忧虑很愧疚,但更满意家人已对小李氏和卫兰灵心生戒备。 未雨绸缪,方可逢凶化吉。 …… 这日天色不错,有微风吹拂。 看见一道人影向院外走去,晴音赶忙追去:“大小姐您要去哪儿,奴婢陪您。” 傅思滢脚步不停,冷淡地瞥眼晴音:“不用。” 晴音满脸受伤。 自蛇鳞纹新衣一事后,傅思滢就对晴音颇为冷淡。倒不是彻底不喜了晴音,而是单纯想给晴音一个教训。 这丫头也太不知变通了。该维护主子的时候,当下人的就该晓得怎么说谎! 从庭院穿过时,见到母亲与小李氏、卫兰灵在檐下闲坐。 本欲不做理会、目不斜视地走过,谁料又被母亲唤住:“滢滢。” 傅思滢停下脚步,横眼看去。 小李氏和卫兰灵一见她看来,顿时双双露出拘谨忐忑之态,面露讨好的怯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

第10章 土地庙里青衣人


卫兰灵她们到家两日了,傅思滢没给过她们半点好脸色。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冷哼一声,傅思滢对李氏道:“娘的心还真大,我可比不了。我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说完,朝卫兰灵翻一个白眼,扭头离开。 莫名又被刺一回,卫兰灵脸色红白交加,看起来甚是可怜。 “这孩子,”李氏无可奈何,干巴巴地道,“妹妹和兰灵别放在心上,等再过几日她气消,就好了。” 忽然,卫兰灵往地上一跪,向李氏央求道:“还望姨母能为兰灵和表姐寻个解除误会的时机。兰灵自小无兄弟姐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表姐,实在不愿因为此事就与表姐生分!” 李氏赶忙将卫兰灵从地上搀扶起:“姨母晓得。” …… 傅家马车穿街过市,最终在仙锦衣庒前停下。 傅思滢跳下马车,打发自家马车回府:“不用跟着了,过会儿我自行回府。” 车夫有些犹豫:“小人还是候着大小姐吧。” “让你走!”傅思滢略显烦躁。 车夫不敢触大小姐的怒火,赶忙应是离去。 傅思滢刚一进入衣庄铺子,就被眼尖的掌柜迎上。 进入后堂,掌柜赔笑着悄声道:“那日小人没坏了您的安排吧?” “没有,做得很好。”傅思滢拿出一锭银子,干脆地拍在掌柜面前。 看着掌柜开心地拿过银子,傅思滢“哎”了一声。 掌柜抬头,顿见前一息还神色愉悦的傅大小姐,已变成满脸冰霜和威胁。 傅思滢冷漠地问:“掌柜,那四身衣裳我可一件没要,所以你觉得这银子……是我买什么的银子?” 这话让掌柜后背乍起一片冷汗:“小、小人知道,小人知道!是封口银、封口银!” 点头,傅思滢脸色稍缓,斜倚扶手,慢悠悠地说:“知道就行。你要清楚此事只有你我知晓,所以一旦有风声走漏,我肯定要找你的麻烦。” “小姐放心。小人会把这件事情,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 “那就好,姑且信你。” 说罢,蓦然想及之前父亲看她的深邃目光,傅思滢眼神一暗,道:“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此事,哪怕是我父亲,你也把嘴给我闭嘴!说了该说的,一切风平浪静;说了不该说的,我顶多是遭几句训斥,而你……” 被傅思滢冷厉的目光一劈,衣庄掌柜连连保证:“小人明白!小人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此事就是小人衣庄里的丫头将客人的衣裳搞混,没别的!” “算是个聪明人。” 叮嘱过掌柜,傅思滢走出衣庄,看着铺外长街,随意问道:“这城中的乞丐平时都在哪儿歇息?” “城南有座废弃的土地庙,算是个能遮阳挡雨的地方。” “多谢。” 得到掌柜的指点,傅思滢戴上帷帽离去。 衣庄掌柜满心惊怕地送走傅思滢,抬袖便擦下一把冷汗。这银子可太不好赚,嘴巴把不住门,项上人头就是岌岌可危啊。 傅思滢穿梭于市井中,很快就来到城南废弃的土地庙。 只是似乎来得不巧,小小的土地庙里不见一个乞丐,都出去讨饭了。 皱紧眉头踏入肮脏污秽的庙中,傅思滢左右看看,不敢下手。 她本意是想从乞丐身上讨要一些跳蚤虱子,可绝没打算自己下手去捉!这里脏污不堪,若是一个不慎让她自己染上跳蚤虱子,那就可笑了。 正当傅思滢打算放弃时,忽然,帷帽的纱帘上落了一滴……红色的水? 傅思滢一怔。 嗯?破庙的红漆掉色了? 不对,外面没下雨,从哪儿来的水? 总不会是在房梁上筑窝的鸟儿在排泄吧? 被猜测惊到,傅思滢急急抬手在纱帘外一抹,收手一看,只见手指尖上的水迹赫然是…… 血?! 瞬间,意识到什么,傅思滢浑身僵硬,只觉有利刃就悬在头顶上方,随时落下。 她想速速离去,然而已经迟了,有一把森凉的长剑已逼在脖颈旁。 长剑的主人之前一直藏身在房梁上,就因为一滴血落下被傅思滢察觉,所以才会现身要灭口。 “谁?” “什么人?” 傅思滢和背后之人同时开口。 听出对方是个声音沙哑的男子,傅思滢更为谨慎。她用以防身的匕首就在袖中。只是对方显然是个武功高手,她没机会抽取匕首。 “姑娘为何会独自一人前来这座破庙?” 傅思滢一动不动:“想来施舍乞丐,却未料想来错了时候。这位大侠,你我素不相识,也互未谋面,还望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呵,追杀我的人也与我素不相识、互未谋面,但可曾饶我?” 对方狠笑三声,不由分说,抬剑就向傅思滢的脖颈划去。 傅思滢早有防备,踉跄向旁躲开。长剑划破帷帽,长发飘扬后,露出傅思滢惊惧交加的脸。 墨眼如珠,朱唇惊启。 她匆忙拔出匕首对向面前的蒙面的青衣人。难道她就要如此荒唐地命丧于此? 正急急思索对策时,忽而听青衣人沉声道:“傅思滢?”语气难掩惊讶。 傅思滢一愣,怔怔看向青衣人:“你是谁?” 青衣人刚要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揭开,忽然从庙外传来铁器铮响之声。 霎时间,无数黑衣人飞入庙中,银光飞闪,剑花席卷。 青衣人抵挡数下后,又身中两剑。眼看即将被活捉,电光火石之间,青衣人将傅思滢抓在手上,挡在身前! 大喝一声:“这是傅宰相的千金!” 被紧紧钳制的傅思滢瞪大双眼,看到无数黑衣人当即停下了动作,可长剑还是柄柄对向她。 很快,庙外出现大批士兵,顷刻间,土地庙被团团包围。在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后,傅思滢看到一辆眼熟的漆黑马车缓缓出现。 那是慕王的马车。 “对不住了。”身后的青衣人在傅思滢的耳边低声道了句,就挟持住她向庙外走去。 当青衣人挟持着傅思滢从土地庙中走出后,立刻就有人将消息传入慕王的马车。 不过一会儿,慕王的马车缓缓打开,不知是不是因为马车里面太热,傅思滢感觉自己望过去的视线都发生了扭曲。 青衣人在傅思滢身后大喊:“漠苍岚,我手中此女可是傅宰相的嫡长女!” 他的喊话并没有立刻得到应答。只见慕王的马车直直向前靠近,甚至超过包围的士兵,停在最前方。 没有分毫顾忌,以极具威慑的姿态彰显存在。 这么近,已足够傅思滢和漠苍岚看到彼此。 再次见到漠苍岚,傅思滢心情诡异。她见漠苍岚窝坐在马车里,裹得像只大灰熊似的,一时间竟忘记紧张,不由得翻出白眼。 每次见他,他都是在打打杀杀。 说他草菅人命,还真是没错。 瞧到傅思滢在这种时候还能对他翻出白眼,漠苍岚低笑两声,缓缓道:“本王知道她是傅宰相之女。” 青衣人再次大喊:“放我走,我绝不会伤害此女一根毫毛!” 漠苍岚没有半点犹豫:“若是能用她的粉身碎骨换取你的束手就擒,那她早就死在乱箭之下了。” 闻言,傅思滢是又惊又俱,又怒不可遏。 她就如此可弃如敝履? 瞧着漠苍岚的淡漠神情,傅思滢恨恨咬牙,忍不住出口刺道:“这位大侠,你可知什么叫做‘一箭双雕’?看来今日你我二人要同走黄泉路了!” 上次慕王与她结下口角,他碍于形势时机所以奈她不何,这次可是个公报私仇的绝佳机会,凭慕王的性情,会放过她才是有鬼。 从傅思滢的话中听懂她与慕王有仇,青衣人顿时犯难,颇有些骑虎难下。 当察觉周围的黑衣人正悄悄呈包围之势时,青衣人手中长剑一紧,将傅思滢更往怀中扯了扯,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请傅大小姐为我挡箭了!” 说罢,拽起傅思滢便不要命地飞身而起,向外突围。 傅思滢大惊失色,在剑影飞花间大骂:“让一个弱女子替你挡箭,你还算不算是男人!” 倏地一下,借由挡在身前的傅思滢躲过一剑后,青衣人以极低的声音在傅思滢脖颈旁道:“傅思滢,今日我若能活,日后给你当牛做马!” “你活了,我死了!” “放心,他们不敢伤你!” 音落,又是一下扯动傅思滢挡剑。而果然,慕王手下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敢伤傅思滢,哪怕是近在咫尺不能轻易收势,也宁愿自伤都不敢刺中她。 傅思滢被吓得闭眼又睁眼,耳边充斥着刀剑相撞的铮铮之声,一时间恍若做梦。 眼瞧青衣人挟持着傅思滢就要冲出包围,护卫向漠苍岚禀道:“主子,是否下令放箭?放箭的话,箭支无眼,傅大小姐性命不保。” 凝目望着不远处颇为碍事的傅思滢,漠苍岚微微压低双眉,不过转息就道:“拿弓来。” 护卫一怔,劝阻道:“属下愿为主子行事!” 漠苍岚未再说,仅是伸出手掌,手指微动。 见之,护卫垂目颔首,转身取来弯弓。 继续阅读《帝女归来之红颜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