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的神探宝妻》白秋苒,柳青鹏 全本小说免费看
机缘巧合下遇见巡捕房探长路南昌
在他的帮助下,她屡破其案,不仅如此,他还帮她还找到了杀父仇人
为了报恩情,白秋苒打算以身相许
角色:白秋苒,柳青鹏
《路先生的神探宝妻》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厉鬼索命,阎王勾魂
冬天的街市到了夜里格外寂静,只听见雪花簌簌不断往下落,偶尔咯吱咯吱脚踩雪的声音。
一身着布衣,包裹着大棉帽的,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手里提着锣,一面敲锣一面叫喊:“寒潮来临,关灯关门。”
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吹掉了更夫头顶的帽子。
更夫一路小跑追赶,帽子停在一间豪宅门口落下。
更夫捡起帽子,拍了拍上面沾染的雪尘,戴好帽子就要走,却无意间瞥见从里面流淌门缝里,流淌出来的红色液体。
液体越涌越多,还冒着热气,融化了地上的积雪。
那红色的液体像极了人的血液。
咚咚咚……
接着从门里面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男女的哭泣声。
身后刮着阴森的冷风,吹的更夫背脊一阵发凉。
双腿忍不住颤抖,液体从腿夹两侧流出,打湿了厚重的棉裤。
“鬼,有鬼……”
更夫尖叫出声,丢下照明的灯笼,吃饭的家伙,撒腿就跑。”
第二日一早,这件事在奉天被传的沸沸扬扬。
去街上买早点的白秋苒得知此事,丢下刚买的包子,急匆匆跑去邱家。
她赶去之时,巡捕房探长路南昌,带着部下将邱家团团包围。
因昨天下的雪比较大,从府内流淌出来的血液已经被积雪覆盖。
白秋苒从人群中挤进来,目光落在人群前方站着的男人身上,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军装,衬托着男人健硕伟岸的好身材。
男人生的很俊俏,那双桃花眼更是深邃望不到底,仿若一眼就可以摄人心魂。
高挺的鼻脸,刀削的轮廓,五官清晰雅致,却透着一丝冷峻。
自诩见过世面的白秋苒,在看到男子时,也不由多看两眼。
男人自身携带者强大气场,孤傲的他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息。
他自身的独特,站在人群里一眼就可以将人吸引。
若白秋苒猜测的没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巡捕房探长路南昌。
路南昌蹲在更夫所指的方向,将积雪拂去,果然底下有一层被血染红的血。
路南昌捻了一点雪,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白秋苒好奇的凑上前,问道:“是人血?”
路南昌下意识点了点头。
目光在定格在她身上时,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你是谁?”
“我啊,凑个热闹。”
白秋苒呵呵的笑着,默默地退到人群没有继续说话,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四周。
看着双手插在裤兜,目光深邃的盯着面前的那扇大门,像是在想什么的路南昌,白秋苒眼底划过意思复杂。
就在她也跟着思考,血如何从月末五厘米高的门槛里流出来时,见路南昌摆了摆手:“进去。”
路南昌得力部下肖强,臻白二人走上前去推门。
刚开始没用多大力道,他们推了推,门依旧捍卫不动。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无用。
路南昌皱了皱眉,他几个健步冲上前,上去就是一脚,上百斤重的大门被打开。
不过不是路南昌踹开的,而是门自己打开的。
顺着大门向里面看去,正有一个娇小的背影正对着大门的位置。
白秋苒快步跑上前,站在路南昌身侧,审视的打量着里面,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刚才两个大男人合力都无法将大门踹开,这么结实的门,得有多大风能给刮开?
看刚才的样子,门应该是从里面开的,可小女孩跟门的距离,相隔两米多远。
且不说门锁多高,小女孩能否够到。
就说说这距离,以及一片光滑泛着白光是地面,连个脚印都没有,除非对方是飘着过来,不然根本不可能留不下线索,这一幕未免也要过诡异?
正坐在门前面的小女孩忽然转过身子,冲着门外的众人笑了笑。
她起来的时候很阴森,怀里抱着被血染红的布娃娃,跟她一样诡异,可怕,让看着的人头皮发麻,白秋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厉鬼索命,无常勾魂。”
小女孩嘴里一直重复嘟囔着这几句话。
白秋苒正在思考小女孩话中之意时,突见肖强往臻白身前凑了凑,小声道:“这小女孩不是邱老爷子的小外孙女吗,平日里挺乖巧聪明一丫头,怎么变得阴不阴阳不阳的?”
“少说话。”臻白道。
白秋苒摩挲着下颚,正想上前询问一番,就见路南昌对他二人吩咐道:
“进去搜。”
一群背着枪,身着军装的男人,齐刷刷的朝着院子里跑去,两队人马兵分两路。
很快两群人先后归来。
“都死了。”臻白面色复杂的说着“你那边呢?”接着又问肖强。
“也是,都是上吊死的,死状很惨。”
“真搞不明白,到底什么事非要想不开,一家人都自杀了。”肖强叹息道。
从现场勘察回来的白秋苒,语气坚决:“他们不是自杀。”
近百口人商量好一起自杀,这本就不符合逻辑,而且刚才小女孩也说了是厉鬼索命。
小女孩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面对自杀这个答案,她是不赞同的。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转向院子里出来的白秋苒身上。
眉心皱成川字型,路南昌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她。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不过路南昌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认为一个女人而已,能懂什么。
路南昌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身子,问道:“告诉我,昨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事。”
小女孩摆弄着布娃娃,依旧重复那句:“厉鬼索命,无常勾魂。”
“该不会真的有厉鬼吧?”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白秋苒嗤笑:“这种鬼话你们也相信。”
白秋苒在次吸引路南昌注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凑热闹的普通百姓。”
说着白秋苒要走,却被路南昌给抓了回来。
看着肩膀上忽然多处的大手,白秋苒很想哭,早知道这么难缠,她刚才就不该多嘴。
“说,你是何人?”
“我说我是来办案的你信吗?”白秋苒沮丧着一张脸。
路南昌皱了皱眉,对着部下道:“搜。”
白秋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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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告诉你们,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不能毁我清白,喂……”
白秋苒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她。
肖强将从白秋苒身上搜刮来的信封交给路南昌。
路南昌简单扫了一眼信封内容:“此人身份可疑,行为不轨,带回去仔细排查。”
白秋苒:“……”
从邱家回来,白秋苒便被丢进地牢,每天除了一顿三餐,再也没人管过她。
白秋苒盯着窗外,一声接着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邱家案件被破了没有。
开门的声音将白秋苒吸引。
她心头一喜:“你们是来放我离开的吗?”
牢门被打开,狱卒走上前将白秋苒带了出去。
白秋苒询问要去哪,却没人搭理她。
她从牢房被带到另外一间空房,房间里都是桌子,以及一些刑具。
看样子应该是审问用的。
白秋苒打了一个冷颤。
这些人该不会真把她误认为是杀人凶手,要严刑逼供吧?
伴随着开门声响起,白秋苒心跟着提了起来。
看着从外面走来的路南昌,白秋苒急切的解释着:“我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你见过有哪个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路南昌的一句话,堵的白秋苒哑口无言。
“劝你老老实实交代我的询问,不然房间里的刑具,会挨个招呼在你身上。”路南昌警告道。
白秋苒咬牙。
现在巡捕房都这样,见人就抓,一言不合就动刑,毫无人性了吗?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邱家?不要跟我说路过,也别想着耍花招。”路南昌冷冷的说着,狭长的丹凤眼写满了凉薄。
双手紧握在一起,白秋苒解释道:“我是白家之女,我去邱家现场,也只是因为我们家跟邱家死法相似,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杀人凶手是不是一个人。”
“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白秋苒反应有些偏激。
“据我所知,白家之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灭门,无一活口。”
白秋苒嗤笑:“你不信可以去查查,白家是不是有一个很小就去国外留学的小小姐。”
路南昌给身旁的警卫使了一个眼色,会意后警卫离开。
没一会的功夫警卫拿着一本资料回来。
路南昌扫了一眼上面是内容,又看了一眼白秋苒:“就算你是白家小姐,也无法证明你跟邱家灭门案件无关,有谁可以证明邱家被灭门那天,你有不在场的证据?”
白秋苒面色一沉,回想起邱家灭门案件当晚,她心里一阵绞痛。
“看来你是不打算乖乖招人。”路南昌起身,走到摆放桌子的刑具面前,细长的手指在上面一一扫过。
那样子像极了暗中在提醒白秋苒。
垂在桌子上的手紧握在一起,白秋苒神色痛苦:“邱家灭门案那天,我在柳家,路探长不信可以派人去柳家排查。”
路南昌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离开后,审问室陷入一片安静。
直至那人重新回来,趴在路南昌的耳边汇报勘察回来的情况。
路南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白秋苒。
警卫前脚刚进来,后脚在另一名警卫的陪下,一身着西装的勉强男人跑了进来。
他快步跑到白秋苒面前,紧张的打量着她,见她没事,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白秋苒用力的去推柳青鹏,脖子上的项链不小心挂在她胸口的胸针上。
白秋苒皱了皱眉,她烦乱的伸手去摘,因太过用力项链被拽折,吊坠从链子上掉落在地,刚巧不巧滚落在路南昌脚下的位置。
路南昌低头扫了一眼,这一眼看的他神情有些恍惚。
他弯下身子,先白秋苒一步将吊坠捡起。
吊坠是一枚银戒指,上面是龙纹图案。
这没戒指,难道是……
路南昌将接着倒过来,果然在戒指里面刻有一个L的字母。
拿着戒指的手一抖,路南昌神色凝重的看向白秋苒:“这枚戒指你哪来的?”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跟路探长无关,麻烦路探长将戒指还给我。”白秋苒摊手,没好气的说着。
路南昌似是没有听到一半,狭长的丹凤一眼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白秋苒心里有些郁闷。
这人是神经病吧,拿了她的东西还这种眼神看他,搞得就跟她偷走他的东西一样。
白秋苒伸手去抢,却扑了一个空。
白秋苒更为生气,她怒斥着路南昌:“路探长这是什么意思,你手里拿着的是我的东西,就算你看上了,也不能强行占为己有。”
路南昌又看了一眼戒指,迟疑片刻将戒指丢给白秋苒。
“看好你的东西,别在弄丢了。”话落路南昌转身里离开。
白秋苒将戒指踹好,道了一句神经病。
在柳青鹏的保释下,白秋苒被带离巡捕房,不过她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开心,一路上走的很快,没有要等身后人的意思。
“苒儿,不要闹了,跟我回家好吗?”
白秋苒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嗤笑道:“家?我家早在我回国之前,就已经被灭了,我现在哪里还有家?”
“柳青鹏,我麻烦你不要缠着我了,算我求你,不要在管我。”
“苒儿……”
“不要这样叫我,我与柳大少爷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白秋苒厉喝道。
柳青鹏神色痛苦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因为母亲的事情责怪我,但那都只是母亲一人的意思,不掺杂我任何想法。”
白秋苒深吸一口气:“我早已不是白家大小姐,我们之间的婚约也随着白家灭亡而毁,我们之间不会在有任何可能,所以恳请柳大少爷放手。”
“你真要这样对我?”
昔日的青梅竹马,当真要各奔东西?
回想他们曾经两小无猜,感情深厚。
可是现在……
柳青鹏不甘心好好的一段情缘就这样毁了:“苒儿,我知道你在赌气,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与你争论什么,等你气消了我们在谈。”
“最近有什么困难及时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
不等白秋苒回应,柳青鹏匆匆逃离,生怕她在说出一些令他伤心的话。
眉心紧锁在一起,白秋苒目光复杂的盯着柳青鹏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沉痛。
她怎会不知柳青鹏的好,只是她不能牵连他。
这几日邱家附近几乎是封锁的状态,每天都会有巡捕房的人轮流看守。
寻常百姓很难靠近。
白秋苒躲在一颗柳树后面,观察着邱家大院外的一举一动。
前后门都有人守着,她很难进去。
这样一直在外面候着,只会耗费时间什么也查不到,这让白秋苒很是头疼。
在看到街边买烟的小贩,白秋苒眼前一亮。
她拉过卖烟的小贩,手指着邱家大门口的两个人,趴在小男孩耳朵旁不知说了些什么,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给小男孩。
白秋苒躲到角落里,错眼不离的观察着给门口那二人送烟的小男孩,趁着小男孩转移他们注意力之际,白秋苒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悄悄进入邱家大院。
大院里因封锁区,并没有人把守,白秋苒登时直了直腰板,接着又扶了扶帽子。
就这也想拦住她。
白秋苒不屑。
她大摇大摆的走着,逛邱府就跟逛自己家大院一样,一会东看看,一会西看看。
走到厨房时,白秋苒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味道淡到只有刚进时,那猛的一瞬间才能闻到,但在房间里停留超过三秒,就很难在感应那种味道。
这种淡淡的药香,特别像被人处理过后留下来的味道。
原本的药味道到底得有多重,这都好几天了,门窗开着都没能散去。
白秋苒翻找着锅碗,试图想要从里面找出来一点药渣,线索。
锅碗都很干净,没有她刚一进门嗅到的那股味道。
白秋苒想,这线索怕是要中断了。
杀手在杀人之后,早就将线索清理好了,怎会那么轻易就找到。
身子靠在灶台上,白秋苒随手在篮子里摸起一根黄瓜吃了起来。
早起的时候着急查案,随便吃点就跑来了,现在她有些饿了,也顾不得身在何处,拿起来就吃。
目光来回在厨房里徘徊,白秋苒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检查好几遍,依旧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就在白秋苒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瞥见灶台下的缝隙里,掉落一小片枯叶。
看着像是树叶,但却又不太像。
白秋苒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这大户人家烧火的柴都是木头,也不用枯树枝,干柴火,何况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秋天才有的叶子?
白秋苒揣着好奇的心走上前去查探。
她捡起枯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就是这种味道。
之前她一直观察灶台上面,从而忽视了下面,险些错过这么好的线索。
白秋苒从怀里取出帕子,小心翼翼将枯叶包好,放在包里。
这个枯叶,回去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里面的成分,也许对案件有什么帮助。
又在厨房溜达一圈,找了点吃的,喝的,白秋苒又去账房。
杀人无非就是那么几点原因,情杀,仇杀,谋财。
去完账房,白秋苒又去书房,库房查了一圈。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门外响起一阵对话声。
“路探长,我们已经尽力了,该找的线索都找了,上面又催的紧,属下看这桩案子,就当是悬案得了。”
拿着红酒的手不断攥紧,白秋苒快步冲了出去,拦在两个人前面。
她怒斥着路南昌身旁的眼镜男:“没想到你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是个败类。”
眼镜男被骂的满头雾水。
谁能告诉他这什么情况?
这女人谁啊?
白秋苒平身最讨厌的,就是随便敷衍了事的人,而且还是在这种大事上。
“不是,你谁啊你?”眼镜男手指着白秋苒,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阵怒骂,他心里窝了好大一团火气。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我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此次案件一点重重,所谓厉鬼索命不过是一个幌子,你们不可以草草结案。”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路先生的神探宝妻》第三章:她能找到凶手
“你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眼镜男嗤笑,看待白秋苒的眼神尽是不屑。
“因为我可以帮你们查到真凶,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会将凶手揪出来。”白秋苒面色严肃,语气坚决。
噗,哈哈……
眼镜男捧腹大笑:“我说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跑到这里发疯,南昌,你这手下士兵看守能力真差。”
路南昌从白秋苒靠近那一刻,眼睛就一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就算家里落魄了,也不至于贫穷至此,跑到死者家里偷窃,有失风化。
路南昌在心里告诉自己,面前这人,一定不是他所认识那个人。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至少他认识的那个女孩,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路南昌收起复杂多变的情绪,冷冷的警告道:“你在敢捣乱,我一定会把你在抓回所里,蹲半个月。”
“我没有捣乱,我真的可以查出真凶。”白秋苒解释道。
生怕路南昌不信,白秋苒从厨房找来的枯叶交给他,解释道:“若我没猜测错,府中的人一定是服用了大量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然后又在一些外力的推动之下,才导致他们产生幻觉。”
“我刚刚去查过账目,以及府中人员名单,账目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但也不是不存在疑点,但人员却存在很大问题。”
“据我所查阅名单所知,邱府上下有一百五十八人,可死的,大大小小算起来,也就才有一百五十三人,不算发疯那孩子,还缺了四人。”
“这么大的漏洞,巡捕房不会不知道吧?”
路南昌不由多看白秋苒一眼:“你观察的都挺详细。”
白秋苒傲娇的说着:“想要办案观察,自然要详细一些,真相就在细节里。”
“不过我很好奇,你与邱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费心尽力的帮忙查案?”路南昌问道。
“路探长记性可真差,昨天说完的话今天就能忘,你是鱼吗?”
路南昌:“……”
还从来没有人敢像白秋苒这样跟他说话。
白秋苒嫌弃的瞪了一眼眼镜男:“何况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惨死,就算我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视而不见,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身居高位,职责所在,却要选择敷衍了事。”
“在其位不谋其职,真不知道巡捕房,怎么让这么一个人进去当差,积累民怨。”
眼镜男一噎,他手指着白秋苒,气的你了个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看热闹的路南昌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伶牙俐齿是本事,倒是一点也没变。
白秋苒没好气的说着:“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
路南昌伸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拦住了要发飙的眼镜男。
“你确实有一点本事。”
双手环抱与胸口,白秋苒傲娇的说着:“那是自然。”
“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做什么,何况你就是个寻常百姓而已,这件案子牵连甚广,劝你还是不要插手。”路南昌警告道。
白秋苒面色暗沉,她还以为路南昌是想要夸赞她,可谁知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我非要管呢?”
“惹上不该招惹的人,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走了两步路南昌接着又道:“我允许你在其中调查,但最好不要打着巡捕房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
白秋苒禁了禁鼻子,小声嘟囔着“就你这样子,我躲还躲不及呢。”
按照人员名单地址,白秋苒一家一家接着找起,去他们的住所,找邻居询问。
可惜刚有点线索,却全部都中断了。
白秋苒拉拢着脑袋,颓废的走到喧闹的街市上。
她已经按照那几个人的地址去找过了,结果那些人的邻居们说,早在邱家出事的一个月前,那些人就已经搬离。
至于去哪了,没人知道。
四个人一起离开,看似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奉天这么大,想要找起来难如登天。
何况那些人在不在奉天还不知道。
她现在没钱没势,拖不到关系,找起来人老形同大海捞针。
想到权势白秋苒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把那个家伙给忘了。
白秋苒被拦在巡捕房门口,她费劲唇舌,对方也没有要她进去的意思。
跟他巡捕房门侍絮叨的她嗓子都快要冒烟了。
“我找你们探长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麻烦您通知一下你们探长好吗?”
“我们探长不在,您请回去吧。”
“怎可能不在,我明明看到你们探长的车就在门口。”白秋苒有些抓狂。
“什么人?”
身后响起一声雌性而又好听的声音。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白秋苒心头一喜,熟络的打着招呼,就像遇到多年老朋友一样:“哎呦路探长,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我等你等了花都谢了。”
“怎么是你?”路南昌皱了皱眉。
白秋苒撩拨着鬓角的碎发,她长得有那么不招人代见吗?
“路探长,我今天来呢,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寻求您帮忙。”
“我跟你素未相识,为什么要帮你?”路南昌上下扫了一眼白秋苒,心里认定这个女人挺厚颜无耻。
白秋苒尬笑道:“怎么能素未相识呢,我们前几天还在一起相聊甚欢呢。”
路南昌嗤笑,相聊甚欢,这话她也敢说。
见他要走,白秋苒急忙跑上前去拦截:“我说路探长,我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已经严重耽误我的时间,我有权派人逮捕你这个无赖。”路南昌略有一丝不悦。
这几天他已经派人去查有关白秋苒的真实身份,在一切都还没盖棺定论之前,他不想见她。
白秋苒嘴角不自觉向上抽搐,她怎么就变成了无赖?
“难道路探长不想查出邱家灭门惨案的真相,身为探长,你希望看到杀人凶手逍遥法外?”白秋苒冲着路南昌背影喊道。
脚步微顿,路南昌迟疑几秒,问道:“你找到杀人凶手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但我想在你的帮助下,我一定很快就能抓到真凶。”白秋苒提着裙摆,快步跑上前。
路南昌转身,正视着她:“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白秋苒将事先写的名单递给路南昌:“这里面的四人都是可疑人,我想让路探长帮我找他们四个。”
“路探长不好了,出事了。”臻白气喘吁吁的说着。
因跑的太快,此刻已满头大汗。
“什么事?”
“大西门发现一具女尸。”
路南昌扯过白秋苒递来的纸条,快步向车走去,白秋苒却先他一步。
路南昌面色一沉。
白秋苒咧嘴一笑:“路探长不要那么小气,我也想去大西门,你就捎我一段。”
事态紧急,路南昌也没时间跟白秋苒计较,坐好后吩咐臻白开车。
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大西门围满了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吵闹着。
巡捕房的人将他们清开,这才推出一条路。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路先生的神探宝妻》第四章:立军令状
白秋苒一眼便注意到围在尸体面前拍照的柳青鹏。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但一想到自己来是为了查案的,便又退了回去。
“路南昌。”柳青鹏见到路南昌后,热情的打着招呼。
在看到白秋苒时,张了张嘴,见她目光躲闪,有意不去看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路南昌一面检查尸体,一面问道:“可有调查出死者身份?”
“死者名为秋菊,是邱家的丫鬟,年仅二十一岁,在邱家出事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奉天。”
出事一个月前就离开奉天,那么就是说秋菊是那四个人之一?
白秋苒快步冲上前,用身子撞了撞有些碍事的路南昌。
手指扒着秋菊的眼睛,又掰了掰她的嘴。
嘴巴刚被捏开,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白秋苒嫌弃的捏着嘴巴,这家伙生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白秋苒从包里取出手套,镊子等一系列医用的工具。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样,从死者嘴巴里扯出了一些海草,以及一些海里的脏污。
白秋苒嫌弃的将从死者嘴里取出来的东西包在帕子里。
虽然很臭,但却是破案关键。
白秋苒有一种预感,秋菊的死,很可能要与邱家有着直接关联。
“我能跟着路探长一起去医务室,看验尸官检查尸体吗,我想也许我能够帮上什么忙。”
“不行。”路南昌想也不想就给拒绝。
白秋苒一噎。
就不能留点转圜的余地吗?
亏的他长得这么好看,做人怎么这么绝。
“路探长,我可以担保,苒儿可以帮忙查到线索,请您给她一次机会。”柳青鹏道。
路南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柳记者举荐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们巡捕房有巡捕房的规矩。”
“只要路探长肯让我插手这件事,我保证我可以在半个月内,找到邱家灭门案幕后真凶。”白秋苒道。
其实她也没有这个把握,在短暂半个月内就能找到杀人凶手。
但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她不下点狠的,路南昌是不会让她参与。
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找到真凶很困难,她需要巡捕房这个强大的后盾。
柳青鹏拽了拽白秋苒衣角,小声道:“苒儿不要胡闹。”
白秋苒推开柳青鹏拽着他的手,冷漠的说着:“我没有胡闹,我很清楚我再说什么,路探长,请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凶手。”
“白小姐可知道,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能在半个月内查到凶手,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替真正凶手顶包,让你们结案。”白秋苒态度诚恳。
双手插在裤兜,路南昌眸光复杂的盯着白秋苒看。
这女人胆子很大,不过她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她是否有这个本事。
柳青鹏被吓了一跳,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白秋苒:“苒儿,这可是要枪毙的死罪,你疯了吗?”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柳公子有那个时间,还是好好研究怎么当好记者。”白秋苒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她不能心软,当断不断,只会让她跟柳青鹏彼此痛苦。
“路探长,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还是赶紧将死者送去验尸。”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路南昌提醒道。
医务室。
为了检查的更为全面一些,尸体已经被剖腹,毒杀的肯能已经被刨除。
验尸官在死者的肠道里部发现了一些脏东西。
“看出什么了?”
见盯着尸体发呆的白秋苒,路南昌问道。
“大南门人流很多,大中午的忽然多处一具尸体,就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吗?”白秋苒反问道。
“附近的人都已经逐一盘问,并没有人发现有人搬运尸体,据民众描述,这具尸体是从天而降。”
白秋苒嗤笑,她听过下雨下冰雹,还从来没有听过天上还能下死人的。
邱家那些人死的就很诡异蹊跷,现在连消失一个月离开奉天的丫鬟,都如此诡异蹊跷的死。
也不知道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都不肯放过。
“为了保准起见,我为人路探长还是赶紧出去寻人,将剩下的三个人尽快找到,以免他们也遭遇迫害。”
“对了路探长,从邱府带回来的孩子在哪,我想见她一面,也许能从她口中探出一点口风。”白秋苒接着又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看出什么。”
白秋苒看了一眼死者,叹息道:“死者是被人谋害的。”
“死者口腔里,胃里含有大量水草,以及海底的脏污,应该是溺海而死。”
“你的意思是死者失足落水,自己淹死的?”路南昌挑了挑眉,眼底多了一丝轻佻。
白秋苒汗颜:“我可没这样说,路探长可不要冤枉我,这大冬天奉天这么冷,海面都已经结冰,轻易不会掉下去,就算是溺水死,或者被人推入海底谋害,那她的尸体早就沉入海底了,根本不会出现在闹市之中。”
“我认为,是有人故意给我们制造的假象,死者是被淹死在一个人行伪造的海里,路探长请看,若死者真是从海里捞出来的,那么必然浑身湿透,从发现死者至我们赶到现场,怎么也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尸体早就已经被冻成冰,可路探长死者脑袋的位置与身体下半身的位置,所结冻的程度根本不同。”
“沾到水的部分,已经冻成薄薄一层寒冰,可是身体的位置,只是普通的僵硬,足矣看出,死者死在或似水桶的容器里。”
“我看死者头发还没干,想来刚捞出来,就被人给丢出去了。”
“按照正常思路,凶手杀人第一反应,便是将死者找地方藏起来,这种巴不得让人知道他杀人的人,还真是少见,凶手这是在挑衅巡捕房吗?”
眸光暗沉。
这个世界上不缺乏心里扭曲,性格畸形的人,又得凶手就是喜欢这种挑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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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去哪啊?”白秋苒一路小跑追赶,叫喊道。
将白秋苒带到牢房,邱家小小姐所居的地方,路南昌就离开了。
看着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白秋苒心里暗道路南昌没有人性。
孩子还这么小,他怎么能下得去这个眼,给安排到这种简陋,潮湿的地方。
随着白秋苒的靠近,小女子身子蜷缩的就越紧。
她不停的后退,恨不得将自己缩在墙里:“不,不要,不要过来。”
小女孩抱头尖叫道。
白秋苒停在小女孩一米开外的位置:“姐姐不会伤害你,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白秋苒将从街头买来,还没来得及吃的小麻花递给小女孩:“这东西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小女孩眨着挂着水珠的眼睛看着白秋苒。
白秋苒拿起一根小麻花放在鼻子嗅了嗅:“真香。”
说着还不忘咬了一口,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享受,就跟吃什么大餐似的。
小女孩吞了口唾沫,身子下意识往白秋苒的位置挪动。
想要吃,还不敢张嘴。
注意到小女孩的表情,白秋苒将麻花往她跟前凑了凑。
小女孩僵持一会,伸着枯瘦如柴的手,拿起一根麻花往嘴里塞。
“怎么样,好吃吗?”
小女孩没吃够,伸手抓了一大把,重新缩回角落里去吃。
白秋苒叹息,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本是被家里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她还这么小,本不应该遭受这些。
日后的日子,可让她怎么过啊。
本来白秋苒已经够倒霉的了,看到邱小姐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她长大成人,有能力自理,独立。
可她却不同。
白秋苒抬手抚摸着小女孩脑袋。
她一定要找到幕后凶手,惩治那个恶人,为死去那些亡魂,以及活着的人一个人交代。
“小妹妹你告诉姐姐,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姐姐一定会给你保密,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小秘密好不好?”
拿着麻花的手一抖,麻花洒落一地。
小女孩刚刚调整好情绪,在次变得抓狂。
“鬼,有鬼……”
小女孩的样子看的白秋苒很心疼,她不顾小女孩身上的脏乱,血泽,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没有鬼,那些都是骗人的。”
“乖,别怕,有姐姐在。”
小女孩一口咬在白秋苒手臂上。
嘶……
看着已经往外流血的手臂,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
白秋苒并没有甩开小女孩,不停的拍打着她后背,安抚道:“乖,没事,有姐姐在,不会有人伤害你。”
慌乱恐惧的眼神逐渐平复,小女孩缓缓松开嘴巴,抬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向白秋苒。
白秋苒眼里尽是温柔:“乖,没事的。”
从巡捕房离开后,白秋苒一直闷闷不乐,要不是自己现在处境艰难,且小女孩又有嫌疑在身,唯一一个当事者,白秋苒真想将她带回去。
回到出租房,便看到门口贴着的催款单,白秋苒心情瞬间不好了。
前几天她刚变卖首饰交的房租,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又欠房费了?
前几天刚刚丢了工作,这几天又忙着查案,连生活费都赚不到。
首饰也被变卖的差不多,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白秋苒从柜子上取出仅剩半瓶的红酒,跌坐在沙发上。
曾经风靡奉天的大小姐,现在落魄的连社会底层人都不如。
白秋苒自嘲自讽的笑着。
“爸妈,你们在天有灵看到我这样,应该挺失望吧,就连我对自己,也赶到深深的失望。”
房间里满是白秋苒的叹息声。
喝的有些微醺,又因查案东奔西跑有些劳累,白秋苒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白秋苒睡意朦胧的走去开门,诧异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柳青鹏:“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打听很久才知道你住这,这个是我给你整理的资料,你好好看看,也许对破案有帮助。”
昨天晚上柳青鹏一晚没睡,只要一想到白秋苒立下的那些豪言壮志,柳青鹏心里一阵惶恐。
担心约定期限到了,她什么也查不到,昨晚连夜给她整理有关邱家的资料。
身子一僵,白秋苒到了一声谢,就要关门。
柳青鹏急忙伸手拽住门。
“柳少爷还有什么事吗?”白秋苒问道。
柳少爷,多么生疏的称呼。
柳青鹏有些怀念,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叫他柳哥哥的小丫头。
“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不要一个人硬抗。”
知道白秋苒不待见他,柳青鹏也不好在继续打扰她,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白秋苒盯着资料发呆。
柳青鹏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舍不得跟他彻底了断。
电话声响起,扰乱了白秋苒思绪。
接起电话后,白秋苒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匆忙离家。
巡捕房。
这一路都在不停奔跑,到巡捕房时她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秋苒抢过路南昌手里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着。
“怎么样了,人都的找到了吗?”
“其余两个人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死状与之前发现的那人一样,至于最后一个人,我们正在找。”
“什么?”
白秋苒激动的拍打着桌子,四个人死了三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以目前的情况推测来算,那个不知所踪的人,十有八九也要遭遇不测。
“你赶快派人去找,多增加一些人手。”白秋苒激动的喊着。
这要是都死了,线索段了,那她岂不是真的要替凶手背黑锅。
“对了,邱家幼女呢?”
现在跟邱家之死有关联的人都逐一被害,青洛很担心邱家幼女也在那些人某事范围。
白秋苒跟路南昌赶到监狱时,从邱家之女所在的病房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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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一怔,白秋苒看了一眼路南昌,撒腿就往牢房里面跑。
邱家幼女正趴在铁门上,脑袋往钻在铁门缝里,目光狰狞的盯着外面,不断扩大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
白秋苒被吓了一跳,她推着一旁的路南昌,催促道:“你还愣在那干嘛呢,还不赶紧把门给打开。”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白秋苒急忙冲了进去,伸手去触碰邱家幼女。
小女孩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在小女孩的后背上,写着三个大字。
“都得死。”
看那字迹的颜色,应该是用血写上去的。
白秋苒下意识看了一眼路南昌。
路南昌走过来,揪着小女孩的后衣领,不知怜香惜玉的将她给提了起来:“告诉我,刚才谁来了?”
小女孩机械的转动着脑袋去看路南昌。
那双不满红血丝的眼睛,狰狞的有些恐怖。
她紧盯着路南昌身后,瞳孔在次放大:“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白秋苒往路南昌身后看了看,却发现什么没有,后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堵墙。
路南昌皱了皱眉,丢掉小女孩,不耐烦的说着:“装神弄鬼,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把真相说出来,我定会让你吃些苦头。”
小女孩目光呆滞的跌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呢喃的嘟囔着:“不要,不要杀我,救命。”
“鬼,有鬼……”
从白秋苒进来开始,她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没有改变过。
白秋苒瞪了一眼冷漠的路南昌。
小女孩还这么小,刚才又受到了惊吓,路南昌他还恐吓吓唬她,他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路探长是打算屈打成招吗?对付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路探长不觉得有些过分,甚至丧尽天良一些吗?”
路南昌皱了皱眉:“这是我们巡捕房的事,怎么做,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白秋苒一噎。
她心里徘腹。
路南昌真敢对小女孩屈打成招,明天,她定会让路南昌身败名裂,在奉天抬不起头来。
“邱家幼女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你以为你对她用刑,就能逼她说出真相?”
“你那样做,只会让她死的越快。”
路南昌双手插在裤兜,看着跟他讲解大道理的白秋苒。
她上辈子是唐僧转世吗?话这么多。
“那你有什么办法?”
“对付这么小的孩子,当然只能用最温柔的方式较为稳妥。”
路南昌不屑,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如何用心慈手软,问出事情真相。
白秋苒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免让她坐在地上着凉。
“不要怕,有姐姐跟哥哥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告诉姐姐,你刚才看到的鬼张什么样子好不好?”
路南昌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白秋苒。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竟然也跟孩子一样相信世界上有鬼。
小女孩手捂着脑袋,看起来很痛苦。
“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脸上都是麻子,好可怕。”
“那你再仔细想想,那个鬼还有什么特征?”白秋苒激动地问着。
“是,是男鬼!”
男鬼?
白秋苒皱了皱眉,她还想问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小女孩,忽然在她怀里抽搐起来。
白秋苒有些慌了:“你怎么了?”
嘴里往外吐着白沫,蜷曲的身子逐渐伸直。
小女孩眼睛瞪的有些骇人。
路南昌将手放在小女孩鼻息上试探,面色一沉。
“死了。”
脑袋嗡的一下,如同五雷轰顶。
白秋苒一个踉跄,好在路南昌及时伸手搀扶,这才避免她摔倒。
白秋苒伸着颤抖的手去检查小女孩,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一定不要慌乱,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白秋苒缓缓站起身子,话语中夹在着浓浓的悲伤:“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给小女孩服下毒药。”
“巡捕房一直守卫森严,寻常人不会轻易出入牢房,而且那人还能悄无声息的在我们来之前消失,我想凶手应该是你们巡捕房内部的人。”
白秋苒走到铁门前,在他们进来时,小女孩站着的地方观察:“我们进来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是向南边那个方向看的,我想应该是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南边是通往哪?”
“伙食房。”路南昌解释道。
“我要去看看。”白秋苒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女孩,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找到那个穷凶极恶的凶手,让他绳之以法,为那些无辜的生命复仇。
路南昌命人将小女孩的尸体带走,便跟着白秋苒一起去伙食房看。
已经过了饭点,这个时候伙食房很安静,只有一个看屋的老头。
见路南昌来,老头过来热情的跟着他打招呼。
路南昌只是点了点头,神情很冷漠。
白秋苒嫌弃的咧嘴,跟自己的人也这么冷,活该他没朋友。
“伯伯,你一直都在这吗?”对待老者,白秋苒很礼貌客气。
这是她从小的教养。
郑伯点头:“我每天都工作就是留在这里看屋。”
“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白秋苒接着又问道。
郑伯摇头:“从中午那些后厨离开后,伙食房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的人来。”
目光四处张望,落在门槛上边上时,白秋苒眯了眯眼。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白秋苒礼貌的问着。
郑博一愣,随之让开一条道路,示意两个人进来。
屋子不大,只有三十平,一眼就可以忘穿所有。
白秋苒走到柜子上,拿起上面放着的洋娃娃,笑道:“伯伯是有孙女吗?”
“我老伴不能生育,走后连个根都没有留。”郑伯叹息道。
拿着娃娃的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
连个孩子都我没用,一个年迈六旬的老头,房间怎么会有小孩子玩的东西?
看样子还不便宜。
白秋苒将洋娃娃给放了回去,问道:
“伯伯每天都做什么?”
“每天空余时间看书,看电视打发时间。”
白秋苒哦了一声,扫遍了整个屋子,就只看到了两本书。
白秋苒伸手去拿架子上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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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要触碰到书架上的书,就被郑伯给抢了回去。
郑伯反应有些强烈。
白秋苒有些不解。
郑伯解释道:“这本书是我老伴临终前留给我的,我一直很宝贝,不舍的给任何人看。”
“不好意思啊郑伯,我不知道。”白秋苒略表歉意的说着。
郑伯笑道:“没关系,对了,两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是……”
路南昌的话还没说完被,白秋苒打断:“没事,我们就是过来闲逛,顺便找点吃的。”
“郑伯你先忙,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郑伯目送着两个人离开,眼底晕上一层阴霾。
路南昌甩开白秋苒拽着他的手,嫌弃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亏的她在国外留学回来,就不知道注意卫生。
刚才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她就抱着,这路南昌都可对容忍,但唯一忍无可忍的,便是白秋苒千不该万不该拿着她的脏手碰他。
白秋苒表情有些诧异。
这人有病吧?
不就是碰了一下手;至于吗?
就像她真有多脏似的。
她嫌弃他,她还嫌弃他呢。
白秋染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不悦的说着:“矫情。”
路南昌:“……”
“你去厨房干什么?”
“刚才不都说了,要过来弄点吃的,我要是不拿点吃的走,万一被看门伯伯怀疑怎么办?”
路南昌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感觉敷衍郑伯是假,她自己想吃东西倒是真?
白秋苒随手拿起一根黄瓜吃了起来。
路南昌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嫌弃:“你不会洗了再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要遵守。”白秋苒不以为意的说着。
路南昌:“……”
厨房里的东西很整洁,干净。
白秋苒想找一些吃剩的饭菜都没有。
“你们巡捕房的大厨,将饭量拿捏的很准哈?”
“什么意思?”
“就没有一点儿剩菜剩饭,我都饿死了。”白秋苒捂着干瘪的肚子,抱怨道。
路南昌面色铁青。
“不要忘了你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巡捕房蹭伙食的。”
怎么说白秋苒也是大家小姐,虽然白家落败了,但从小到大她都接受着高等教育,那种教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怎么从白秋苒身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大家闺秀的教养?
“我当然没忘,何况我蹭伙食,也是为了更好地调查案情。”
这种糊弄白痴的话,白秋苒也敢说?
见路南昌一直盯着自己,白秋苒感觉浑身不自在,她解释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邱家幼女是怎么中毒的?”
“我刚才看过了,邱家用女身上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想来不是让人强行入下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少卖关子。”路南昌不耐烦的说着。
他很不喜欢啰里啰嗦的人。
白秋苒禁了禁鼻子:“你可真是笨,这都猜不出来,当然是有人在食物里下药,让邱家幼女毫无防备的服用。”
“所以我可以笃定,杀害你邱家幼女的人,绝对是你巡捕房的人。”
“我现在就吩咐人彻查巡捕房。”
白秋苒叫住路南昌:“你这个时候派人搜捕巡捕房,一旦打草惊蛇,岂不是给凶手逃走的机会?”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做人做事儿都讲究真凭实据,我们连证据都没有找到,你着什么急?”
“你去问问今天伙食,剩下的饭菜都在哪,还有,今天是谁负责给邱小姐送饭,以及这段时间都有哪些人接触过邱小姐,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对了,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白秋苒皎洁一笑。
“什么重要的事?”路南昌问道。
白秋苒清了清嗓子,傲娇的说着:“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你付实际行动才能得到。”
“那个,我要求不高,只要你带我去福记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我保证,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有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路南昌瞥了一眼白秋苒,大步向外面走去。
在他的认识里,白秋苒这个人很是不着调,信不得。
白秋苒快步追赶,想要伸手去拉扯他,接收到路南昌警告的眼神,只能将手给抽了回来。
“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合作伙伴,要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合作?”
“你要实在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甚至用我的人格做保证。”
“你有人格吗?”
路南昌的一席话,噎的白秋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人典型的噎死人不偿命。
跟他说话,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心脏,才能确保自己可以安然无恙。
两个人所路过的地方,一片吵闹。
一路上白秋苒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路南昌就跟没听到一样。
根本不搭理白秋苒。
不过他还是带着白秋苒去福记吃饭。
自从国外回来之后,白秋苒就再也没有吃过这家的菜。
不是她不想来,只是现在白家没落,她连吃饭都要省事俭用,更别说来福记这种高档的地方吃饭。
以前她挥金如土,从来不知道钱的可贵。
现在家道中落,她终于知道,钱多么珍贵。
自从白家死讯消息传来那一天,她的人生彻底被颠覆,发生改变。
白秋苒点了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菜,满满一桌子。
见菜端上来,她搓着掌心,有些迫不及待。
白秋苒吞了吞口水,对着一旁冷着脸的路南昌道:“我先吃了?”
路南昌不语,他的默认算是最好的答复。
白秋苒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毫无形象的吃相,就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路南昌今天已经不知道嫌弃白秋苒多少次了。
“擦擦嘴。”
路南昌将帕子丢给白秋苒。
白秋苒哦了一声,用帕子擦了擦嘴。
感觉她吃的差不多,路南昌道:“现在可以说了?”
“你在给我打包一份佛跳墙,我最近办案有些累,需要好好补补。”
白秋苒咧嘴一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态度这么好,路南昌应该不会拒绝。
很少有人敢像白秋苒这样跟他讲条件。
“你可知道,上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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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探长这句话很危险,万一我哪天真死了,很容易让人怀疑到路探长您身上。”
“毕竟我仇人很多,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白秋苒怂了怂肩膀。
她的语气态度看似很轻松,但路南昌可以看出来,白秋苒心情很沉重。
其实说起来,白秋苒也是一个可怜人。
在听到属下白秋苒的身世后,当时路南昌很震惊。
换做寻常人,一夜之间家里惨遭灭门,心态早就崩了,可白秋苒身为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保护很好的大小姐,不但没有因为一无所有而变得一蹶不振,反而志气勃发。
这一点是让路南昌对对她佩服的地方。
白秋苒低头喝着汤,眼泪从眼角滑落,低落在碗里。
汤与泪水融合,也变得咸涩苦味。
白秋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委屈给吞了回去,她并不想让路南昌看到她难过脆弱的一面,生怕被这个嘴巴不留情的人瞧不起,嫌弃。
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低沉。
路南昌命人给白秋苒打包好佛跳墙后,便送白秋苒回去。
白秋苒说的没错,她现在身边很危险,杀害白家那些凶手,很可能在暗中盯着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她下手。
邱家的关系很复杂,上面下来消息,要他一定要妥善处理邱家灭门案。
白秋苒现在是破邱家案子的关键,她现在还不能出事。
为了保证白秋苒安全,路南昌暂时只能勉为其难的做她的保镖。
在回去的路上,路南昌询问白秋苒她到底查出了什么。
白秋苒将她的怀疑告诉路南昌。
并告诉路南昌应该注意什么,怎么能让凶手自己落网。
路过白家门口时,白秋苒停下步子。
白家大门紧闭,台阶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没有人清扫。
自从白家没落,院子就一直空着,一方面是没有人敢买,一方面是白秋苒不舍的卖,毕竟这家院子,装着很多她美好的回忆。
也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白秋苒将从福记打包回来的佛跳墙放到门口,她接着又对着门口拜了拜。
路南昌有些不理解。
眼眶微红,白秋苒嗓音有些沙哑,她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路南昌说话:“父亲生前最喜欢吃福记的佛跳墙,以前我没出过留学的时候,每个星期父亲都会带我去。”
“后来我出国,就很少陪父亲去吃了,我以为等我留学回来会有很多机会,我却忘了,意外的出现,总是会打破一些美好的策划,幻想。”
白秋苒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路探长,谢谢你的佛跳墙。”
“不谢。”
路南昌的态度很清冷,白秋苒早就已经习惯,也没指望他会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昨天在白家大门口说了很多话,白秋苒心情放松很多,回去也难得睡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心情愉悦的准备着早饭,还没等吃,就听到房东在门外面喊叫。
“白秋苒你给我出来,欠老娘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听到房东的声音,白秋苒慌忙的跑过去将门反锁,假装自己不在家。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透彻。
固执的房东让白秋苒哭笑不得。
想想她堂堂白家大小姐,也有成为过街老鼠的一天。
“白秋苒住这?”
门外响起路南昌磁性而又好听的声音。
刚才还跟个泼妇一样在骂大街的房东,这一刻跟个小女人一样温柔,娇羞。
“先生,你找白秋苒有什么事啊?”
路南昌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房东的触碰,眼底锋芒毕露。
房东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发自心底的恐慌。
活了三十年,还从来没用见过像路南昌这么犀利的眼神。
“白秋苒不在家。”房东怯怯地说着,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路南昌收回看着房东的目光,转身离开。
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白秋苒从里面跑了出来,拉住路南昌:“路探长,我在呢!”
听到探长,房东被吓了一跳。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路探长?”
路南昌连看都不看花痴房东一眼。
“路探长光临寒舍,乃是我小舍蓬荜生辉,路探长快请里边坐。”房东客气的招呼着。
白秋苒叹息道:“房东真是不好意思,路探长是来找我的。”
“刚才你不是吵闹着要把我从这里给赶出去,既然我都不在这了,路探长他也不好意思进去坐不是?”
房东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秋苒。
她没有眼力价吗?
没有看到她正拉拢,讨好路南昌?
她在这里瞎捣什么乱。
“你这丫头,我跟你开玩笑你也听不出来。”
白秋苒在心里偷笑,面上却很是严肃:“那听房东的意思,是不收我房租了?”
“收什么房租啊,我对你一见如故,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亲妹妹对待一样,在自己家住,要什么钱。”房东豪迈的说着。
白秋苒拍打着手掌,连声叫好:“这可是房东您自己说的,可千万不要反悔哦,今天可有路探长在这里罪证呢!”
“不反悔,怎么会反悔。”房东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心里,早就已经将白秋苒咒骂了个遍。
这个死丫头,趁着路南昌在狠狠地宰她。
等她讨好路南昌后,一定会跟好好跟白秋苒算账。
“不行,空口无凭,我还是不放心,这样,我们里面坐,等我写好字据,您签字画押。”白秋苒把着房东肩膀,推着她往里面走。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路南昌。
这家伙果真有些用处。
像白秋苒这样耍无赖,路南昌本该厌恶。
可不知怎地,他竟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白秋苒是他见过最为不同的一个女人。
房东恨得直咬牙,在签字的时候笔劲力道很大,差点将纸给划破了。
白秋苒拿着签好的契约,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手指着桌子上刚刚最好的早餐,心情大好的说着:“两位没吃早饭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
“我找你有要事。”路南昌快步走到白秋苒身旁,拉着她往外走。
现在她目的已经达到,该轮到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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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急,我还没吃饭呢!”
白秋苒挣脱路南昌的拉扯,揉着被拽疼的手腕,没好气的说着。
这人,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如此粗暴,以后能讨到媳妇才怪了。
“已经找到邱家最后那个人了。”路南昌道。
白秋苒心头一喜,她反握住路南昌的手,一路小跑:“还还等什么呢,赶紧走吧!”
只要找到杀人凶手,不仅可以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她也不用去顶罪。
最重要的是,也许可以通过邱家这件事,得到有关白家被灭门的线索。
这才是白秋苒插手这桩凶杀案件的真正原因。
车子刚到巡捕房,还没站稳,白秋苒便急匆匆下车,生怕在发生类似上次的意外。
若连这最后一个人都死了,在想要调查出杀人案件,难如登天。
看不急不缓在后面跟着的路南昌,白秋苒催促道:“你快点,在办案这件事情上,怎么不见你积极?”
路南昌:“……”
他这是被人嫌弃了吗?
进巡捕房,白秋苒第一件事就是往牢房的方向跑。
路南昌好心提醒:“人不在牢房。”
“那在哪?”
“在城外。”路南昌解释道。
白秋苒有些恼了:“人在城外,那你带我来巡捕房做什么?”
“我回来取下东西。”路南昌解释道。
白秋苒拍打着额头:“那你为什么在找我之前不将东西一并拿完,非要等着找完我,让我陪着你一起回来取。”
“是你自己争吵着跟我回来。”路南昌不忘纠正。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刚才在家楼下的场景,白秋苒一噎。
她刚才也是太着急了,而且路南昌也没有把话给说明白。
“那你赶快去取。”白秋苒心里排腹,路南昌懒人上磨屎尿多。
回办公室拿完东西后,路南昌开车拉着白秋苒去城外,在走的时候白秋苒顺便在路南昌办公桌上,顺走一份有关邱家的资料拿回去研究。
走到一半的时候,白秋苒隐约察觉出来哪里有些不太对:“人怎么会在城外,难道是他要出逃,被你抓到了?”
“今天凌晨有人在城外北边发现一具尸体,经过调查,此人正事邱府的失踪的下人。”
脑袋嗡嗡作响,出逃的下人。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有利的线索也都中断了,她的担忧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凶手总是能先他们一步将人杀了。
杀完人,不将人给偷偷埋起来,反而还将人光明正大的丢在外面,生怕不被人发现,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这几次的连环杀人案件,是团伙作案,还是邱家结交仇人比较多,凶手有好几波人?
勘察完现场,白秋苒发现,这次的死者,与街道上被发现那个邱家下人的死法都是一样的。
是有人先用水将其淹死,后而运输到这里。
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沉重。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凶杀案现场回去后,白秋苒就跟丢了魂似的,提不起来半点精神。
今日因杂志社有些事情派遣柳青鹏出去,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得知奉天杀人案,柳青鹏担心白秋苒,下班后第一件事便去找她。
不知白秋苒在哪,柳青鹏只能在白秋苒住所外面等待。
听闻有脚步声,柳青鹏急忙抬头望去,恰好撞见送白秋苒回来的路南昌。
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柳青鹏往木柱后面缩了缩,将自己藏起来,不被想被白秋苒发现。
他以为这个时候白秋苒身边很需要一个人安慰,却不想,她身边早已有人陪伴。
“路探长,今天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杀人凶手。”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凶手之所以这么猖狂,不断的挑衅他们,白秋苒想,对方就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
她绝对不能如了凶手的意。
路南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自从城外回来,白秋苒情绪一直不佳,担心白秋苒会放弃调查此案件,他花费了不少功夫调节,好在白秋苒并非三分钟热度之人。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白秋苒勾了勾唇角,强颜欢笑道。
目送走白秋苒上楼,路南昌这才离开。
两个人走后,柳青鹏从角落里出来,他一直盯着白秋苒所在的窗户,见里面传来光亮,以及在窗前忙碌的身影,心情有些沉重。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白秋苒一夜未眠,地上丢了一团团大小不一的纸团。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白秋苒终于将邱家复杂的人物关系,以及可疑的人关系屡清楚。
然而这一切,还要多亏今天在路南昌办公室顺的那份资料。
如白秋苒猜测的一样,那些可疑的人,跟邱家都有一些关系接触,而且还是很不好的复杂关系。
天还没亮,白秋苒拿了一件衣服,打了一辆黄包车,去邱家。
自从上次巡捕房检查完,邱家就已经被查封。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在邱家出现,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人们都会觉得晦气,避而远之还来不及,更不会来这里散步。
看着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白秋苒猜测,这一定是凶手留下来的。
白秋苒顺着脚印,来到邱老爷子的房间。
大风抽打着树叶发出哀嚎的声音,敞开的门前后晃动。
因邱家死过人的缘故,白秋苒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白秋苒加快速度在房间里面翻找,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杀手遗留下来的线索。
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闪过,白秋苒停下翻找东西的动作,转身向后看去。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地生多了一些残雪,还有不完整的脚印。
白秋苒蹲在地上查探,发现脚印并不是她的。
难道……
地上多出一双破旧的帆布鞋,白秋苒猛的抬头望去,见一把水果刀朝着她刺来。
瞳孔不断的放大,白秋苒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距离她越来越近那把刀子,心头一凉。
难道她今日要死在这里吗?
她还没有报杀父之仇,还没有找到凶手,白秋苒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路先生的神探宝妻》第十章:否认杀人
在刀子距离她一寸之遥时,忽然被移开方向。
路南昌一脚踹在凶手胳膊上,踢掉了他手里的刀子。
凶手踉跄退后两步。
路南昌借着这个机会,将白秋苒从地上搀扶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样,没事吧?”
白秋苒摇了摇头,目光无意间瞥见朝着路南昌攻击而来的凶手。
她惊呼出声:“小心。”
路南昌猛的回头,他抱住白秋苒往一旁躲了躲。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肩膀的位置还是被刺伤。
路南昌放下白秋苒,跟凶手搏斗纠缠在一起。
凶手武功不及路南昌,但他却格外阴险,每次都会算计好的攻击路南昌受伤的肩膀。
路南昌面色煞白。
因为伤口的缘故,从上风逐渐处于弱势。
白秋苒慌张的四处张望,她踉跄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架子上放着的花瓶,抬着颤抖的手,瞄了好几次才对准凶手后脑。
眼睛死死的闭在一起,白秋苒咬了咬牙,朝着凶手后脑砸去。
路南昌借着这个机会,擒住凶手,摘掉他脸上的黑布。
黑布被摘掉,凶手的样貌落在二人视线。
看着那一张麻子脸,白秋苒忽然想起来那日邱家幼女临死前说过,她遇到的那个鬼脸上坑坑洼洼很吓人。
白秋苒伸手去摘凶手的帽子,帽子被摘下,露出男人那一头凌乱的长发。
白秋苒一惊。
若是没有猜测错,眼前这个人,就是邱家幼女口中说的那个鬼,那么也就是说,邱家的死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白秋苒感觉身上的血液跟着沸腾,她对着路南昌道:“赶快把他带回巡捕房,也许从他的嘴里,我们能够知道邱家的死因。”
男人怒斥着白秋苒,因他本就长得吓人,狰狞起来脸很弄不,可不就跟鬼似的。
“赶快放了我。”
白秋苒下意识退后一步,男人的狰狞的样子,看的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是在痴人说梦吗?你杀了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放你。”
“我没有杀人。”男人低吼道。
白秋苒嗤笑:“你没有杀人,为什么还要出现在邱家,还要对我跟路探长动手?”
“总之我没有杀人,你们爱信不信。”男人态度很是强硬。
白秋苒懒得跟男人废话:“你有没有杀人,回巡捕房自会有人审问,巡捕房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到那时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吓唬道。
“就算你用刑逼死我,我也一样没有杀人。”
白秋苒汗颜。
人被带回巡捕房后,就直接被关起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路南昌派一些人在牢房外面看着,以免刚找到的线索被杀人灭口。
白秋苒坐在路南昌的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等去调查资料的路南昌。
半个小时后,路南昌拿着凶手的资料回来。
据调查,这个凶手是个木匠,一次在给邱家施工时,与邱家三小姐邂逅良缘。
两个人一见钟情,从那之后尝尝会私下里幽会。
本来两个人约定好来,等木匠攒够足够的钱就去邱府提亲。
可谁知木匠去外工作一年后带着彩礼回来,打算去邱府提前时,得到了三小姐要嫁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木匠来说无疑就是灾难。
他跑过去找三小姐质问,三小姐说了一些狠话,将他赶走。
木匠不甘心,也不相信三小姐这么狠心,这么轻易就忘了他们两个的承诺。
在三小姐结婚当日,他跑去抢亲,发现三小姐死在喜轿上。
木匠被邱老爷子关起来,没多久木匠所关的院子着火,所有人都以为木匠死了,其实他早就再火灾之中逃出去了。
听闻木匠的身份,白秋苒更气了。
种种原因,木匠才是极具有杀人的动机。
都已经被抓到现行了,他还狡辩。
这一次证据确凿,白秋苒倒要看看,木匠还如何在继续狡辩。
“我去审问那个杀人犯。”白秋苒丢掉瓜子,道。
路南昌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上。
审问室里,无论白秋苒询问什么,木匠都摇头说自己没有杀人。
白秋苒问的有些不耐烦。
她拍打着桌子,怒斥着木匠:“我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人?”
被白秋苒问的木匠也有些急了:“我说了我没有杀人,就算你逼死我,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木匠抓狂的反应让白秋苒有惊讶。
看着手忙无措的白秋苒,路南昌在一旁看着热闹。
他倒要看看,白秋苒有什么本事,能够撬开木匠的嘴。
双眸缓缓闭在一起,白秋苒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她是第一次审问犯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杀人犯,为此她很激动,恨不得马上撬开木匠的嘴巴。
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太过心急了。
审问犯人这种事情,绝对不要能像她这样。
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白秋苒声音变柔和许多。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交由我来给你讲,听完我的讲述,你在否认也不迟。”
白秋苒面色严肃的说着:“你怨恨一年前,邱老爷子棒打鸳鸯,因门户之间拆散你们三小姐,还差点害死你,为此前来寻仇报复对不对?”
提到邱家三小姐,木匠脸色有所动容。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与痛苦。
“我是想过要寻仇,但还没等我自己动手,邱家的人就已经死了,我想这就是老天爷给邱老爷子都报应。”
木匠眼睛里愤恨不平。
要不是因为那个臭老头,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白秋苒审视的打量着木匠。
木匠言语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能告诉我,你今天去邱家的目的吗?”白秋苒接着又问道。
木匠身子靠在椅子上,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取走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至于你,我并不是提前做策划好的,而是我悄然看到你在鬼鬼祟祟,以为是哪个贼人,才会对你出手。”
白秋苒翻了个白眼,他见过哪个贼人长她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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