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鸩酒》慕言希,沈律之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爱似鸩酒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慕言希 简介:慕言希被沈律之扫地出门,她知道他对她恨之入骨
再相见,却是那样尴尬的场面
她退缩,他却步步紧逼:我的女人,还想往哪跑?对不起,我们早已离婚
沈律之霸道撕毁离婚协议书:离婚无效! 角色:慕言希,沈律之 爱似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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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言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天上人间,江城最大的娱乐会所。
慕言希抱着酒准备送到客人指定的包厢,却被人叫住了。
“言希,你准备一下,去3902包间,有人出了五十万,指定要你伺候。”
在天上人间这种地方,“伺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慕言希自然不会不懂。
她的手指按在冰凉的酒瓶上,微微缩紧,经理看着她迟迟没有答话,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言希,你不会不想去吧?”
“没有。”
慕言希终于开口,她将酒放到吧台上,垂下的眼睫掩盖住了所有情绪,看上去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我这就去。”
自打来到这的那一刻起,慕言希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身无长物,除了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交易的了。
好在,她这具身体还算纯洁,模样也漂亮,这里的经理便存下心思,打定主意要卖上一个高价,得到的报酬四六分账,她可以拿到三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有些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大,但对于慕言希来说,却足够她抛弃尊严。
3902位于天上人间的最顶层,慕言希在这里打工三个月,从来没见人进入到这里,据经理说,这间包间,是一个大人物的专属。
想也知道,能出得起五十万来买一夜疯狂的男人,还能让经理毕恭毕敬,身份自然不会简单。
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线,慕言希屈起手指叩了叩门:“先生,我是来提供服务的慕言希。”
房间内没有传来应答,慕言希迟疑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慕言希站了两秒,开始换衣服。
那是来之前,经理特意塞给她,用来满足一些特殊癖好的,是一件极其暴露的,黑色的兔女郎装,据说是这位客人亲自指定的。
这件衣服比慕言希想象中还要难穿,在她刚刚穿到一半时,浴室内水声一停,门被打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动作便僵硬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挑挺拔,面容俊美夺目,幽深的瞳底看不出什么情绪,透着矜贵疏离的气质,只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水珠不断滴落下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足以让所有的女人为之疯狂。
毕竟她慕言希,就是最疯的一个。
“沈律之。”
慕言希轻轻叫他的名字,得到的沈律之优雅的挑唇一笑:“是我,言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是他们离婚三个月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也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他一跃成为江城的权贵新宠,而她,却沦落风尘,陪酒卖笑。
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这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兔女郎装的陪酒女,曾经也是江城受尽宠爱的大小姐。
慕言希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她出身遥远的江南小城,在母亲去世后被接回慕家,才得知自己的身世竟是慕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慕建平那时还是慕氏的总裁,自觉亏欠自己这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女儿,对她有求必应,将她捧成最高贵的公主,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属于她。
包括当年的沈律之。
她喜欢沈律之,使尽一切手段追求他,不惜改变自己的爱好,衣着,竭力把自己包装成他会喜欢的样子,而她最终,也如愿以偿的跟沈律之结了婚。
但慕言希想不到,那并不是她美好人生的开始,而是噩梦的预兆。
新婚当夜,沈律之将她留在新房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给她,她枯坐了整整一夜,眼泪干涸。
慕言希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沈律之并不爱她,他爱的,是她同父异母,慕家的大小姐慕若琳。
只是她横插一脚,利用慕建平对她的亏欠,生生把这份不属于她的,抢了过去。
而这场持续了两年的婚姻,也不过是沈律之旷日持久的报复。
这两年内,慕氏易主,而慕建平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被送进了监狱,没多久,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里面。
慕言希跪在沈律之面前,苦苦哀求他放过父亲,而沈律之眼神薄凉淡漠,就像是他们新婚的那一夜一样,递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
这场婚姻以慕言希狼狈不堪的滚出来而告终,兵荒马乱,鲜血淋漓,不堪回首。
她的父亲死了,但活着的人,还需要她来保护。
沈律之坐在床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透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言希,这一身,很适合你。”
慕言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僵,手脚冰凉,心底却逐渐漫开一点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她一言不发的转过身,顶着沈律之的眼神,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换上自己在这里打工时穿的服务生制服,而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而沈律之的动作永远快她一步,在慕言希转动门把之前,沈律之已经按住了门,他将慕言希禁锢在身体和门板之间的狭小空间里,笑意堪称温柔。
“言希,我是你今晚的客人。”
心口的剧痛让慕言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望着沈律之那张好看到完美的脸,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卖了。”
“哦?”
沈律之表情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没变:“是有出价更高的买主了?这样吧,如果你今天晚上表现好了,我可以再加。”
话里赤裸裸的羞辱如同尖锐刀锋,但痛得很了,反倒麻木了。
她也笑了起来,手指温柔的抚上沈律之的肩,一寸寸滑落下去:“当然不,昨天有个富商愿意花一千块钱,我觉得还不错,就去找他了。”
“毕竟,比起五十万,我更乐意给沈总戴个绿帽子,一千块钱的绿帽子,还请沈总收好。”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在整个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慕言希,曾是沈律之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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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卖血


慕言希曾经万分期待的婚姻,在沈律之眼里,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洗刷不掉的耻辱。
沈律之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阴霾。
他们怎么说也结婚两年了,慕言希了解沈律之,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又优雅,骨子里却是淡漠至极的凉薄,矜傲高贵,只是擅长以柔和俊美的外表,来掩饰冷淡的蔑意。
就像是罂粟,曾经的慕言希,因为他的温柔而疯狂,后来她才明白,那温柔是致命的毒。
慕言希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包间。
此时已经是深秋,冷风吹到身上,带着刺骨的冷意,她忍不住抱了抱肩,低头走了进去。
从慕家破产后,父亲去世,弟弟慕与风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住进了医院,每天的医药费,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但这就是她该承受的。
因为她的错误拖了整个慕家下水,这是沈律之的报复,也是她的报应。
慕家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银行收走拍卖,去填慕父那个巨大的窟窿,而慕氏财团一朝易主,收购慕家曾经的那幢别墅的,正是沈律之。
这个结局,真是又荒诞又讽刺。
慕言希租了一间小小的地下室,冬天漏风夏天漏雨,阴暗而潮湿,狭小逼仄的环境里只有一盏发黄的灯泡,有时晚上闭上眼睛,慕言希都能听到老鼠在啃纸板的声音。
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每天都要支付慕与风的医药费,还要去还慕建平因为偷税漏税的巨额罚款,她只能住得起这里。
当天晚上,慕言希便接到了天上人间经理的电话,直接告诉她不用来了,语气态度,就仿佛她是一个避之不及的瘟神。
慕言希有些微怔,自嘲的笑了起来。
对啊,沈律之现在是江城炙手可热的新晋权贵,想要辞退区区一个慕言希,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动手,只消打个电话,自然有大把人为他鞍前马后。
而慕言希很快就发现,沈律之的报复,远不止此。
次日,慕言希去找工作,但没有一个地方愿意要她。
甚至连夜总会和KTV,都在拒绝她。
“不好意思,慕小姐,我们也只是挣口饭钱,得罪不起上面的主,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一个夜总会的老板端详着慕言希的脸,心里颇有些惋惜。
别的不说,慕言希这张脸,长得倒是相当漂亮,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偏偏眼珠头发都是乌黑的,眼睫纤长,如同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孩儿有着独特的风情,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柔软精致的气息,当她不说话看着人的时候,眼底像是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雾,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沉沦了进去。
可惜了,这样的一个美人,不管放在哪,都是头牌。
慕言希有些茫然在大街上走着,走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休息一会。
她被整个江城封杀了。
有这样手段与势力的人,慕言希不用想也知道。
那个人做事实在是太狠太绝,把她逼得走投无路。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慕言希接起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慕小姐,我是你弟弟的主治医生,关于你弟弟的医药费,已经两天没有交了。”
机械般冰凉的语气,慕言希的手指攥住了衣角,她沉默半秒,道:“我知道了,我今天下午会去医院把医药费补齐。”
慕与风的治疗不能断,这个少年才十五岁,不能因为她的错误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慕言希站起身,来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你好,我是来卖血的。”
私人诊所的条件并不是特别好,毕竟像卖血这种被法律命令径直的事,护士拿着取血器在慕言希手臂上比划了几下,面无表情的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麻醉剂用完了。”
慕言希摇了摇头:“没关系。”
冰凉的针筒扎进慕言希的身体,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她微微蹙起眉,咬牙忍耐着。
不过是一点疼痛而已,比起别的更让她绝望的事,这疼痛反倒算不上什么了。
“600CC,十万块钱。”
慕言希是珍贵的RH阴性血,叫价比一般的血要高得多,在护士准备抽出针筒时,却被慕言希按住了。
“小姐,你身体素质并不是特别好,600CC已经达到了你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护士道,“如果再抽下去,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慕言希眼前有些发花,她用力摇了摇头,吐出的话依然是那三个字:“没关系。”
来到这里卖血的人,都是因为缺钱,但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
“我的命不值钱的。”
慕言希垂眸,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最后,她一共抽掉了 1200CC的血,二十万块钱。
慕言希撑着桌子,想要站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道,双腿一软,便重重跌落了回去。
因为抽掉的血实在太多,她两条手臂都被扎了针孔,如果不是酸麻的痛感,慕言希几乎就要以为,自己这两条手臂,已经废掉了。
大概是实在看不过去,护士将一旁破旧的病床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道:“你现在这休息一会吧。”
慕言希想道谢,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唇色苍白,视线里尽是大片大片的白光,那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表现。
她在小诊所的病床上休息了两个小时,待力气稍有恢复后就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怀里抱着救命的二十万块钱。
这些钱,足够支撑慕与风一个月的医药费了。
同样的,过度抽血所带来的遗留反应比慕言希想象得还要严重,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有时候她走着走着都会因为使不上力气而险些一头栽倒,还因此吓到了好几个路人。
好不容易来到医院,慕言希将钱交给主治医生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色。
惨白如纸,头上满是虚汗,憔悴得几乎瞧不出半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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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找沈律之


回到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慕言希提着一些面包牛奶,这是她今天晚上的晚餐。
而当她走到地下室时,却发现,地下室的铁门上,拴着沉重的铁链子和一把大锁,而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杂乱的丢在一旁。
“你回来的正好!”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听到声响从楼上探出头来,不耐烦的冲慕言希嚷,“赶紧把你的东西弄走,这房子我不租了!”
慕言希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稳。
她不会再蠢到问为什么了。
既然沈律之要赶尽杀绝,就在把她玩死之前,不会给她留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是他在商场的雷霆手段,到现在,用到了她身上。
慕言希坐在马路边,就着牛奶将干涩的面包一口口咽下去,之后她丢掉垃圾,对着停在路边的车窗,认真理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长发。
而后,她来到了慕氏企业。
这座商业区最豪华的大楼在被沈律之接手后,全面翻新装修,当慕言希站在楼下时,面对陌生华丽的装潢,感到非常陌生,而无所适从。
“我找沈律之。”
她对前台小姐道,“你打电话让他见我。”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沈总现在正在接见外商,内线电话现在不方便接听。”
慕言希没理,她在纸上唰唰唰写下一个号码递过去:“打这个号码。”
那是沈律之的私人号码。
她曾经把这一串数字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而结婚两年,沈律之接她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前台很快便打通了,过了一会,神色怪异的回来,道:“沈总让你上去,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沈律之现在的办公室,就是慕建平生前的,在慕建平被关进去之后,慕言希曾跪在这间豪华精致的办公室内,乞求沈律之放她爸爸一条生路。
但最终,她只等到了父亲死在狱里的消息。
慕言希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沈律之。
沈律之一身雪白的西装,很好的掩盖了他眼底的凉薄冷漠,显出一点温柔无限的意思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慕言希,语气幽凉:“慕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很早以前慕言希就发现了,沈律之这个人在笑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
不仅不笑,反而透着极度的冷静与疏离。
于是她也笑了起来,吐出的每个字都是柔软的:“上次得罪了沈总,我是特意来向沈总赔不是的,还请沈总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
沈律之眯着眼睛打量她:“那慕小姐,有什么可以用来赔礼道歉的?”
她有什么?
慕言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具身体。
“如果沈总看得上的话,我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给沈总的。”慕言希垂下眼睫,眼底仿佛漾着湿漉漉的水汽,她带着笑看着沈律之,柔白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衬衣扣子。
衣服被一点点脱掉,露出大片大片雪白柔软的皮肤,随着慕言希微微抬起手,上衣委顿落地,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慕言希没有停顿,她微微俯身,准备去脱下身的衣服,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律之按着她的手腕,语气冷漠:“慕言希,你贱不贱?”
刚抽过血没多久的手臂还痛得发麻,慕言希尽力忍着,道:“沈总觉得我贱,那我就贱。”
沈律之的眼神越发冰冷起来,他甩开慕言希苍白的手腕,冷冷吐字:“滚出去。”
慕言希却没动,她赤裸着上身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不堪过,偏偏她面上还挂着温凉的笑:“不行,沈总还没有原谅我。”
“要不这样吧。”
慕言希弯腰,从包里捡出一把刀,“沈总眼高于顶,看不上我也正常,但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个人,一无所有,除了这具身体,就只剩这条命了。”
她笑着看沈律之,将刀锋缓缓抽出来,“在沈总原谅我之前,我每隔一分钟,就往自己身上划一刀,直到沈总消气,好不好?”
说到“好不好”的时候,慕言希气息冰凉而柔软,就像是少女的撒娇。
沈律之的目光在那把刀上轻轻一转便移开:“言希,你不会觉得,这样我就会心软吧?”
慕言希垂下眼睫,手上用力,刀刃瞬间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小臂流淌出来,一滴滴落到地上。
她咬着牙,笑意不减半分:“沈总怎么会心软呢,在我面前,沈总向来是没有心的。”
“第二刀。”
慕言希说。
鲜血将整条小臂都染红了,慕言希看着地上已经逐渐汇聚成一片的血迹,心里有些可惜。
这些血,大概能卖不少钱吧
“第三刀。”
沈律之神色沉得吓人,而慕言希像是没看到,自顾自的,用力划了下去。
在她准备划下第四刀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那把沾满了她血的刀丢了出去。
刀刃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慕言希站立不稳,她跪倒在地上,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她面颊上也沾了点血迹,莫名的给她这张清纯又稚气的脸染上了一丝妖娆的气息。
过度失血带来的除了一波接一波的眩晕感,还有如附骨之疽的冷意,慕言希发着抖,勉强抬头去看沈律之,叫他:“沈总……”
绚烂的白光将她的意识吞没进去,慕言希闭上眼睛,看到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那个温婉的女子摸着她的头,笑得清丽优雅:“我的希希一定要幸福啊。”
……不,她一点也不幸福,而且,她还毁掉了别人的幸福。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慕言希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她手臂上的伤口被好好的包扎好,输液管尽职尽责的工作着,殷红的液体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
慕言希忽然觉得可笑,她卖出去的血,现在竟又以这种方式,输回到了她的体内。
沈律之没有再出现过,只是每天都会有医生护士来定时定点的给她检查,用的药物都是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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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条约


慕言希的伤过了小半个月,才开始缓慢的恢复,那次过度抽血已经损伤了她身体的根本,有时候久坐或久站后,眼前都会一阵阵的发黑。
除了出院,慕言希提出的一切要求都有人满足。
沈律之像是把她囚禁在了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了。
在护士来给她换药的时候,慕言希没有动:“我要见沈律之。”
两个沉默寡言的小护士对视了一眼,操着并不流利的普通话道:“沈先生很忙。”
“我知道他很忙。”
慕言希穿着雪白的病号服,露出来的肌肤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但我就是要见他,不然,我就不接受治疗。”
见护士没有动,慕言希等得不耐烦,她干脆利落的拔掉了自己的输液针头。
自打上一次之后,所有的疼痛,慕言希似乎都不在意了。
小护士发出一声惊呼,就在慕言希准备撕开手臂上的纱布时,一个护士急忙出去打电话了。
半小时后,慕言希见到了沈律之。
男人大概是刚从公司赶来的,神色间笼着淡淡的戾气,问:“你又想做什么?”
慕言希歪着头看着他,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沈总,打算怎么处置我,是死是活,至少也得给个准话吧?”
沈律之忽的笑了。
他上前,伸指扣住她小巧精致的下颌:“言希,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吧?用一用苦肉计,流一流血,我就放过你了?”
“这我当然知道。”
慕言希看着自己裹满纱布的手臂,“沈总要是觉得不解气,让我捅自己多少刀都行,反正以沈总的能力,就算是我要把自己捅死了,沈总也能让人把我救回来继续捅,不是吗?”
沈律之眼底沉沉,他松开钳制着慕言希的手,慢条斯理的道:“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打了个电话:“把我办公室的那份文件送过来。”
慕言希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而这份预感很快便成为了现实。
“慕小姐请过目。”
这份文件,简单来说,就是一份慕言希自愿成为沈律之情人的协议书。
她一行行看下去,十足的不平等条约,持续时间沈律之说了算,而在这段时间内,慕与风所有的治疗费用,都将有沈律之负责。
“慕小姐觉得怎么样?”
慕言希笑:“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沈律之今天能逼得她去卖血,明天就能让她去跳楼,而且出于沈律之的恶趣味,这跳楼还得是她心甘情愿,笑着跳的。
有时候慕言希都觉得沈律之这个人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心理变态。
她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抽过笔在文件末尾唰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啪”的一声合上,递给沈律之。
“请多指教,金主大人。”
慕言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含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柔软娇媚,又带着稚气未脱的天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催生出一种独属于慕言希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来。
沈律之拿了合同就离开了,慕言希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直到手臂上的伤好了之后,才被沈律之派来的司机,接到了一幢别墅里。
这间别墅并不是慕家那幢,想来应该是沈律之后来买的,地点位于沿海,风景非常好,站在窗边,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言希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带,别墅内一切都准备的非常妥当,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而沈律之在这段时间内,连个面都没露过,仿佛已经把她这个人给遗忘了。
沈律之这个人的想法幽深莫测,慕言希懒得揣摩,反正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乐得自在。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礼拜,打算去医院看一看弟弟。
既然沈律之在协议上写了,会承担慕与风的医疗费用,沈律之整个人言出必践,既然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慕言希也算是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巨石。
她当初刚来到慕家时,因为人生地不熟,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纵然有着慕建平的护持和宠爱,依然有很多人看她不惯。
而慕与风是第一个向她释放出善意的。
慕与风是慕建平唯一一个儿子,有着先天性心脏病和自闭症,把慕言希当成了唯一一个信任的人。
她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比起慕言希上一次来的时候,医生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慕小姐,你来了。”医生带着她往慕与风的病房走,“你弟弟的情况不错,比较稳定。”
病床上的少年比起同龄人看起来要瘦小得多,不久之前刚打过一针安定,现在正沉睡着,手背上满是针孔,有的已经发青了。
慕言希鼻子一酸,她握着慕与风的手,沉默了两秒才使自己恢复平常的冷静。
她转向医生:“我要给我弟弟转院。”
这家医院条件并不算是特别好,只是因为医疗费相对便宜,才会来这里的,而现在,既然沈律之要承担慕与风的医疗费,那慕言希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办理完转院相关的手续,慕言希吁出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这不是慕家的小女儿吗?”说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油腻老男人,见慕言希回过头来,扯出一个猥琐的笑,“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慕言希蹙眉,没有认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她回到慕家的时间不过短短数年,对于慕建平商场上的人并不了解,只是这个男人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舒服。
在天上人间呆的三个月,慕言希最熟悉的,就是这种恶心的,带着明显色欲的眼神。
慕家一朝倒台,墙倒众人推,昔日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都在看慕家的笑话,又蠢蠢欲动着想着要讨好新上任的沈律之,以及该怎么分一杯羹。
人性最真实的一面,往往在最危难的时候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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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配吗?


慕言希扬唇,笑得温柔又无辜:“叔叔,我认识你吗?”
这油腻的老男人一把拍上了慕言希的肩:“我是你父亲当年在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叔叔。”
慕言希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刘叔叔好。”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是十二万分的乖巧优雅,而在心里,慕言希已经决定,回去就把这件衣服扔了。
反正是沈律之买的,她不心疼。
“大侄女长得越来越漂亮了,”那老男人色眯眯的打量她,“慕总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家业说没就没,可怜你这细皮嫩肉的,吃不了苦吧?”
慕建平当年把慕言希带回来,是费了心思疼爱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给旁人留下来的印象,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但没人了解过慕言希在江南水乡的过去,她跟着她的独身母亲,是怎么生活了十八年的。
慕言希笑得越发甜美,单纯而纯洁,低下头去,并不答话。
这幅样子看在男人眼里,像是无声的默许与纵容:“这样吧,叔叔看你可怜,也是很想帮帮你的,要不,你搬到叔叔家来住,叔叔每个月都给你零花钱,怎么样?”
“叔叔想包养我吗?”
慕言希吐出一句,看着老男人脸上弥漫着的欲盖弥彰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补上一句:“可惜叔叔来晚了一步,已经有人包养我啦。”
她这幅样子,纯真而又魅惑,看得那姓刘的老男人一阵燥热:“那人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来陪叔叔吧?”
慕言希的视线转向老男人身后,笑得肆意起来:“真的吗?就算是要叔叔跟包养我的人抢人,叔叔也愿意吗?”
那老男人正欲回答,低沉优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听说刘老板,想要和我抢人?”
如同一桶冰水迎头泼下,那老男人差点没跪到地上。
沈律之一步步走到慕言希身边,亲密的按住了她的肩,面上的表情恍若温柔。
——恍若温柔。
只有慕言希知道,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使了多大的力气,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硬生生的按碎。
“没有,没有!”
老男人一个劲的摆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怎么敢跟沈总抢人呢,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不然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啊……”
慕言希觉得好笑。
沈律之这个人,仿佛天生就该身居高位,用藐视的态度来对待一切,所有人都该臣服在他的脚下。
那猥琐的老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沈律之搭在慕言希肩上的手缓缓向下,最后停在她的腰际,笑意柔和而冰凉:“想勾搭别的男人离开我?”
“那哪能呢。”慕言希神色无辜,“我可是沈总的女人,自然要为了沈总安分守己,不是吗?”
沈律之哼笑一声,并不答话,拉着她离开了医院,虽然他表情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慕言希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怎么舒服。
一般来说,沈律之不舒服,就会让别的人也不舒服。
到了别墅,沈律之下了车,眯着眼睛看她:“还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不用了。”慕言希摇头,“不敢麻烦沈总。”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沈律之给扛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慕言希眼前黑了一瞬,紧接着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放我下来。”
慕言希的语气有些发抖,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沈律之置若罔闻,一直扛着她走进别墅,才将她往地上一放。
“去给我做饭,言希。”沈律之朝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颌,态度是相当的理所当然,“我饿了。”
慕言希忍着火气问:“沈总想吃什么呢?”
“随便。”
其实慕言希是很擅长厨艺的,尤其是一些精致的小点心,但现在,她却没有半分心情,或者说,只是不想给沈律之做饭而已。
之前追求沈律之的时候,慕言希不知从哪里听说,抓到一个男人的胃,就等于抓到了一个男人的心,于是她几乎住在了厨房,不重样的给沈律之做各种各样的菜系,然后装到食盒里,巴巴的跑去送给他。
每一次,沈律之都是温柔又体贴地接过她的饭盒,微笑着收好,然后说:“谢谢慕小姐。”
直到有一天,慕言希忘记东西折身回去拿的时候,刚好撞见沈律之将她精心准备的饭菜毫不犹豫的丢进垃圾桶,动作依然是温柔甚至称得上优雅的。
慕言希僵在原地,而沈律之回头看到她,稍稍怔了怔,随即漾开的笑意和往常一样,而慕言希却觉得多了些冰凉的东西。
她落荒而逃,头都不敢回。
忽然回忆起的往事让慕言希手有些微微的发抖,她强作镇定的去拿架子上的鸡蛋,身体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沈律之弯着腰,下颌搁在她肩上,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占有性的姿势,让慕言希鼻翼间都被沈律之的气息所包裹。
“既然已经签订了协议,那就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情妇吧。”
慕言希手里仍然拿着这个鸡蛋,轻声问:“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你应该说,Coffee,Tea,or Me?”
慕言希觉得,沈律之果然是个神经病。
男人的手指骨节匀称而修长,灵巧的滑进她的衣领,在她柔软苍白的皮肤上游走着,不露声色的逗弄,而后,才不紧不慢的一一解开她的衣领。
慕言希被困在沈律之和冰凉的流理台之间,她面颊上泛出羞耻的红,按住沈律之的手:“不要在这里,去床上。”
说完,她又低声补上一句:“……随你怎么玩。”
沈律之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透着几分讥诮与讽刺:“床上,言希,你配吗?”
一个情妇是没有资格讲条件的,慕言希被按在流理台上,她咬紧牙,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过程比她想象得还要痛。
身后是男人火热滚烫的身体,而身前,是冰凉的大理石流理台,她的思绪在其中不断挣扎来回,最后变成一片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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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做他的女伴


第二天,慕言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沈律之的大床上,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疼痛。
慕言希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他们在厨房……后来她晕了过去。
为什么她会在沈律之的房间?是沈律之把她抱到这里的么?
他人呢?
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沈律之的身影。
他把她抱到他床上……是不是说明,其实他对她也还有几分旧情?
慕言希摇摇头,赶走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对她还有什么旧情?
起床,洗漱干净,慕言希望着镜中自己浑身的吻痕,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那么剧烈……她并没有做什么措施。
万一怀孕了……
心中一个激灵,慕言希回过神,拿起提包,匆匆忙忙走出别墅。
慕言希片刻没有停顿,直奔最近的药店。
“您好,要一盒最有用的紧急避孕药。”
她刻意加重了“最有用的”几个字,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怀上沈律之的孩子。
售药的阿姨似笑非笑地看了慕言希一眼,递给了她一盒紧急避孕药。
慕言希毫不犹豫地用水吞下,却在下一秒接到了沈律之的电话。
可笑吗?那时无论打多少次都没人接的电话,现在却会主动打给自己了。
接起电话便听到了对方的怒吼。
“慕言希!怎么,做我的女人委屈你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去买什么避孕药!”
慕言希一愣,沈律之的消息怎么这样灵通。
她一回头,看到两个穿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正在药店外盯着自己。
呵,沈律之也太费心了,还找了人跟着自己呢。
慕言希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
“金主大人,我错啦。”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没想到她会这般软萌地轻易屈服。
迟疑几秒后,又沉沉说到。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再私自这样做。等下去商场买两身衣服,晚上陪我去应酬。记得打扮的好一点,别给我丢人!”
还没等到回话,沈律之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慕言希一笑,想起来自己也是许久没去购物了呢,既然是花的他沈先生的钱,那可决不能客气啊。
走出药店,慕言希径直向那两个黑衣男子走去:“沈律之要我去购物,拉我去。”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本市最高档的购物商场前。
慕言希看着商场门口带着白手套为来往宾客开门的服务人员,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随意出入这些场所的啊。
只是如今…已然不知道多久没有享受过购物的快感了…罢了,今天便只管花他沈律之的钱!
商场里的慕言希宛如重归池塘的鱼,她满心快活却也不失优雅地穿行在各个专卖店。
从衣服到鞋子、从包包到配饰、从当季新款到秀场限定,统统被慕言希收入囊中。
很快,沈律之派来的两个黑衣男子便两手满满。
心满意足的慕言希返回了别墅,一件件将今天的战利品挂进了衣柜。
“嗯…还是没填满这个衣帽间,看来还得继续买”。
她笑着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好久没有这样没有后顾之忧的放松一下了,这样的日子,好像也还不错呢。
慕言希起身,在明亮的穿衣镜前搭配今晚的衣服,大概难免要遇到慕家的“老熟人”吧。
罢了,慕家没落以来,看到了多少白眼,听到了多少嘲讽,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只是不能给沈律之丢人啊,不然又要承受他的怒火了。
正在慕言希精挑细选的时候,沈律之回来了。
他走进衣帽间,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白皙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清纯却又不是魅惑的面容,真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沈律之大手一扬,从柜子里拿出了慕言希下午买的一条酒红色长裙,又配上了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裙子是今年的秀场款,通体没有繁杂的装饰,高级的面料裁剪得体、做工精细,仿佛是为慕言希量身定做。
下摆恰到好处的开叉露出了女孩白皙修长的腿,只引得人无限遐想。
配上漆皮的黑色高跟鞋,女孩的性感与优雅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律之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慕言希。
“给我的?”
慕言希有些惊诧,要知道在她认识沈律之的这些年里,她从未收到过这个男人给的任何礼物。
沈律之皱了皱眉。
“怕你丢人才买的。”
慕言希也懒得理他怎么说,哪有拒绝礼物的道理呢?
她拿过盒子打开,是一套无比华美的首饰,以花朵元素为主题的饰品上闪烁着耀眼的钻石。
既没有如同暴发户般的过度装饰,也没有一丁点小家子气,低调又不失奢华大抵如此。沈律之倒是周全,项链、耳环、手链、戒指一样不落。
“谢谢了金主大人,今晚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最好如此。”
天色渐暗,很快便到了要去赴约的时间。
慕言希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容颜更比素颜时娇俏了几分。
她走出卧室,顺着长长的楼梯看到了在客厅等着的沈律之,一身高定西装更让他挺拔了几分,常年健身所带来的肌肉让衣服看起来更加饱满高贵。
他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显得无比难以接近。
慕言希沿着台阶一步步向男人走去,恍惚间想起当年那场盛大的婚礼,她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向这个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人。
那时她以为会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坠入了深渊。
这深渊的起点在哪里呢?
好像是那时自己刚被接回慕家不久,即便是父亲的疼爱也无法让自己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认可,表面的恭维背后都是冷言冷语和等着看笑话的心。
压抑的气氛让慕言希爱上了一个人出门散步,不用面对那些虚伪的脸让她觉得无比轻松。
那个下午阳光温暖明媚,慕言希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想到一辆失控的卡车向着自己疾驰而来。
慌乱的她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把拉走,她一抬眼,恰好对上了那双她在后来见过无数次的双眸。
只此一眼,她便沉沦了。
从那之后便是无穷尽的奋力追随,那段日子痛苦却也乐在其中。
只是…没人告诉过她沈律之爱的是自己的姐姐。
而当她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拆散了他们,沈律之对自己的恨意,也便再无减弱。
思绪归来,她恰好走到沈律之面前,又对上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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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辱


沈律之看着慕言希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睛里却多了些难过和绝望。
还没等他开口问,慕言希便挽上了他的胳膊:“走吧,沈先生。”
黑色的迈巴赫快速地穿行在江城,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宛如城堡般的大型建筑,气派华丽的大门,修建精细的草坪,无不彰显出这家的地位与财力。
沈律之下车,绅士地为慕言希拉开车门,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挎上自己的胳膊。
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二人缓缓入场,沈律之在江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身边的女伴容颜倾城倾国、与他无比般配,过于耀眼的外貌立即吸引了宾客们的目光。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慕言希,人群中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这不是慕家那位找回的小姐吗?”
“对啊就是那个破产的慕家。”
“她怎么还能穿这么昂贵的衣服出入宴会?”
“她怎么高攀上了沈律之?”
各式的声音传入沈律之和慕言希的耳朵,只是这些议论他们早有预料。
二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淡定入场,走到主家旁向大家一一问好。
沈律之没向任何人介绍慕言希的身份,在场的宾客自然也没人敢问起。
大家都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
慕言希一直陪在沈律之旁边,听着那些人和沈律之互相恭维,说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她无聊极了,却还得陪着一副得体的笑脸。
恰好这时有人想和沈律之谈一笔大生意,慕言希心里一喜,趁机表示自己不便在旁听着,转头去了草坪四处闲逛。
她刚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对面边走过来一群衣着华丽的女孩子。
慕言希认得为首的那个女孩。
她的家族是当年慕家的竞争对手,可一直被慕家压制。
慕家鼎盛时期,她天天去家里找自己,逛街喝茶做指甲,每天都黏在一起。
可慕家没落的那一天起,她便仿佛与自己有了深仇大恨,巴不得把自己踩进尘埃里。
慕言希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平静下来,这一幕是她来之前就有所心理准备的,总归是要面对。
思绪翻涌间,女孩子们已经走到了面前。
她们居高临下的看着慕言希,脸上的不屑肉眼可见。
为首的女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慕言希两遍,讥讽地说到:“慕大小姐,怎么还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呀?该不会是假的吧?”
慕言希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现在并没有资格和这些人叫板。
于是她只微微一笑,便想转身离去。
没想到她这一笑恰恰激怒了对方,一个女孩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拽了回来。
“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慕大小姐吗?!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慕言希揉揉被扯痛的手臂,刚要开口就被为首的女孩子打断。
“哦不,应该不是假的,毕竟你爬上了沈律之的床!只不过啊,沈律之也就是一时兴起,明天你还能不能在他床上可就不一定咯!”
话音刚落,女孩子便一起发出了讥笑声,惹得附近的宾客纷纷看了过来。
慕言希面无表情,冷冷地说:“这是我和沈先生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为首的女孩子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哟,你还在这装什么清高啊,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不过是仗着沈律之愿意多看两眼你这张脸,不然你以为你配见到我们吗?”
另一个女孩子紧接着故意大声问到:“慕大小姐,多少钱一晚啊!”
周围宾客看似都还在做自己的事情,实际上注意力早已集中在这场闹剧。
慕言希看了看周围,想着自己惹出事来怕是又要让沈律之生气了。
如果他一怒之下不给弟弟继续治病怎么办呢?那可绝对不行。
慕言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低声说到:“是我给各位小姐添堵了,还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
对面的女孩子们看着这娇俏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委屈,惹人怜惜的样子更让她们生气。
一个女孩子轻轻戳了戳为首的女孩,小声在她耳边说:“让她恭恭敬敬地给我们敬杯酒。”
为首的女孩正愁不知如何侮辱这装可怜的小妖精,听了身后的话,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是啊,你在这里就是给我们添堵。如果你诚心认错的话,就向我们一一敬酒吧!”
慕言希一惊,她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的不放过她。
那时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好姐妹的女孩,那个每天在自家别墅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女孩,怎么此刻会变成这样。
大庭广众之下,竟是一点尊严都不给她留。
也是,那些尊重和讨好是给慕家的,不是给自己啊。
“各位小姐,我再次道歉。如果是因为我在这里而让你们不愉快了,那么我现在就走。”
“走什么走!刚才的帐算清楚了吗?让你敬酒你敬酒吗?”
慕言希气到了极点:“各位别欺人太甚!”
“欺负你又怎么样?你不过就算是沈律之养的一条狗,难道他会为了你和我们家族有不愉快吗?真以为自己有身份啦?”
慕言希一愣,是啊,沈律之怎么会护着自己呢,自己现在已经孤立无援,连一点点底气都不能再有了。
两行清泪从慕言希眼角滑落,此刻她仅存的那点尊严已经悉数瓦解。
也不过是敬酒,照做便是了。
慕言希心一横,拿起酒杯朗声道:“给各位小姐敬酒,希望大家原谅我”。
为首的女孩子一笑,将一杯鸡尾酒悉数泼在慕言希脸上。
周围宾客发出一声惊呼,全都直直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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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遇若琳


“慕!言!希!”身后忽然传出沈律之愤怒的一声吼,慕言希回头,看到俊朗的男人带着怒气大步走向自己。
“过来!!!谁敢让你敬酒!”沈律之一边拉过慕言希,一边用锋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对面对面的女孩子。
女孩们都是一惊,低下头不敢说话。
为首的女孩子做作的一笑“对不起啊沈少爷,我不小心把酒泼在了您的女伴身上。”
沈律之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阴霾,他把慕言希拉到身前,“不用向我道歉,向她道歉。”
女孩子一愣,看到沈律之满脸的冰冷,小声说:“抱歉了慕小姐。”
沈律之伸手指着对面的女孩们:“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便不顾所有人的目光,拉着慕言希怒气冲冲地上了车。
身后的宾客一片唏嘘。
上了车的沈律之把车开的飞快,慕言希转头看着他满脸愤怒的脸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飞快地回到别墅,沈律之直接一把将慕言希扛到了二楼浴室,他一边往浴缸里注水,一边冰冷的说:“脱衣服,洗澡。”
慕言希不敢惹气头上的沈律之,只好乖乖地脱掉身上的所有饰物,穿着一身黑色的内衣裤站在沈律之背后。
放好水的沈律之转头,一把将慕言希扔进浴缸:“要你敬酒就敬酒?她们算什么东西!怎么不见你在我面前这么听话!”
慕言希没话反驳,只是轻轻用水洗去了身上的鸡尾酒痕迹。
沈律之看着浴缸里楚楚可怜的慕言希,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他一把解开腰带踏进浴缸,在慕言希惊诧的眼神中扯下她身上的黑色内裤。
“沈律之,去床上好不好?”
沈律之仿佛未曾听见般用力打开慕言希的身体,在她娇嗔的声音中说道:“我说过了,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慕言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律之,高贵冷静的他也会有这样粗暴的一面。
几次缠绵过后,慕言希的身体处处传来痛感。
这时的沈律之终于发泄够了,他从已经变冷的水中走出,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又丢给慕言希一块毛巾“擦干净,睡觉。”
说完沈律之便走了出去,慕言希听到卧室门重重地响了一声,知道他走了。
于是她也小心翼翼踏出浴缸,用毛巾擦干身体。
走出浴室准备睡觉的时候,慕言希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天啊,这个男人折腾了一夜吗?
怪不得急匆匆地走了,怕是还要赶回公司。
也没时间细想了,累极了的慕言希爬上了柔软的大床,带着一身酸痛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慕言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沈律之的痕迹,四肢也酸痛得不能乱动。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去衣帽间选了一身衬衣长裤,才算是遮住了身上的痕迹。
走下楼吩咐阿姨给自己准备午饭,慕言希坐在餐桌前发了会呆。
突然想起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弟弟了,那便下午去看看转院了的弟弟有没有好转吧。
吃过午饭,慕言希便带着沈律之派来看着自己的两个黑衣大哥一同去了医院。
新换的医院果然是江城最好的一所医院,病房宽敞明亮,医疗设备也都是世界顶尖的。
慕言希乘着电梯到达了弟弟所在的VIP病房,花沈律之的钱她可是绝不手软。
隔着病房玻璃她看到了躺着病床上的弟弟,相比于之前在那所老旧残破的医院之时,现在的弟弟脸上有了明显的血色。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慕言希一笑,金钱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正看着弟弟出神,却听到身后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的一个尖锐的女声。
“这不是我的宝贝妹妹嘛,你和与风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慕言希没有回头,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这个人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慕若琳。
也正是因为没能和她在一起,沈律之才会那样恨极了自己以至于要让自己家破人亡。
缓和了几秒情绪,慕言希挂上了笑脸,回过头去。
“好久不见啊姐姐,你也是来看与风的吗?”
慕若琳的脸一如既往的精致,只是那张脸上看不到任何父亲离世的悲伤、弟弟住院的担忧、家族破产的憔悴。
有的只是无边无尽的冷漠和恨意。
她原本也是慕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从小便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直到那天父亲突然带回了慕言希。
他说,这也是我的女儿。
从此以后慕若琳便不能独享宠爱了,父亲总说慕言希在外受了苦,什么都要先给她。
慕若琳越来越受冷落,甚至到最后,自己最爱的沈律之也被慕言希抢走了。
她恨慕言希。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她都恨慕言希。
“对啊,我是来看与风的,看看他还活着没有,顺便看看你过得够不够惨。”
慕言希感觉到胸腔里的怒意又翻涌了起来。
“你恨我可以,咒我也可以。可与风是你的弟弟!”
慕若琳笑出了声。
“弟弟?什么弟弟?从小到大他都拒我千里之外,不和我说话,也不理我,完全当我是空气。”
慕若琳脸上恨意更盛。
“可他却喜欢你,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和你说,他心里哪里有我这个姐姐!他只有你慕言希!
就像父亲一样!每个人都只在乎你!我凭什么为他们伤心担忧?我对他们连那么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他们死了也是应有的报应!”
慕言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父亲和弟弟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慕若琳怎么能这样说。
她颤抖着声音开了口:
“是啊,你就是没人疼没人爱,连沈律之当初娶得都是我,而不是你啊!父亲弟弟和沈律之,全都不爱你!”
话音刚落慕言希便看到沈律之阴霾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拐角处。
他就那样冷冷的瞪着自己。
他开口,用让人坠入冰窖的声音说:“你慕言希,也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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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知好歹


沈律之的话一字一字清晰又沉重地击打在慕言希的心脏上。
天旋地转。
她猛然想起昨天在晚宴上,也有人这样说过自己。
只是那时的沈律之是那样尽力的保护自己,竟让自己错误的以为,他们之间能有一丝情意。
慕言希的脸色变得惨白。
是啊,怎么可能有情意呢?
这可是沈律之啊…
是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人,是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人。
情意?
他对自己大概只有恨意罢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啊…
沈律之从拐角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仍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在此刻,慕言希只觉得无比陌生。
沈律之看向慕言希,女孩美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她轻轻地颤抖,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狗。
沈律之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太重太重了。
他心里忽然就涌起了悔意和心疼,不该这样说她啊…
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想过…
两人的目光对上,各自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却难以言说。
这时,慕若琳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微微的哭腔。
“不,律之,你别这样说妹妹。是我对不起她…当年她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我却在家享受着生活,原本就是我欠她的啊。况且当年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们一定会有幸福的婚姻啊…现在她恨我也是应该的,你不要怪她!”
慕若琳越说越激动,俨然一幅善良懂事的姐姐模样。
沈律之对慕言希的悔意和心疼,就在这幅模样中消失殆尽。
他没看到慕若琳嘴角隐晦的一丝得意的微笑,此刻他全然被“幸福的婚姻”几个字扎痛了心。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慕言希,自己早就与若琳成婚,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沈律之心里隐隐作痛,伸手轻轻拂去了慕若琳眼角的几滴眼泪。
“不,若琳,你有什么错…是我辜负了你。”
慕若琳泪眼婆娑,小声地啜泣着,楚楚可怜地抬头望向沈律之。
眼前这夫唱妇随、情深意切的一幕落在慕言希的眼中,只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慕言希近乎嘶吼地开了口:“慕若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表演姊妹情深!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妹妹!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那些话再当着沈律之的面说一遍!”
慕若琳瑟缩着往沈律之身后躲去,一脸无辜的样子任凭哪个男人都无法抵挡。
沈律之一扬手臂,完全将慕若琳护在身后。
他阴暗的双眼中多了几分凌厉:“慕言希,若琳护着你是把你当妹妹来疼惜,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赶紧给我滚!”
慕言希突然就笑出了声,他刚刚是说自己,不知好歹吗?
她的心像针扎一般的疼痛,是啊,是自己不知好歹才会爱上他嫁给他,是自己不知好歹才会以为他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真心。
慕言希重重地点了下头,带着灿烂的笑脸和泛红的眼眶,离开了医院。
这次,沈律之派来的两个人,没有跟着她。
出了医院的慕言希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她蹲在街边全然不顾他人眼神地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自己的委屈和苦楚全都放在眼泪里流出。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慕言希只觉得自己已经哭到再流不出一滴眼泪,浑身上下也毫无力气。
她终于站了起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迟疑了片刻,慕言希多么想不再回到沈律之身边,她想在这样的侮辱和伤害之后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
可是她不能,偌大的江城竟没有她的一处容身之地。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沈律之那栋别墅的地址。
夜色渐浓,慕言希在飞驰的车上抬头望向天上的点点繁星,会不会有一颗是父亲呢?如果他看到此刻的自己,一定会心疼吧。
很快便回到了别墅,慕言希带着红肿的眼睛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保姆一惊“慕小姐这是怎么了?”
慕言希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扶着扶手走上了楼。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脱衣洗漱,她径直走向那张大床,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慕言希便醒了,她看看另一半床整齐的样子,知道昨晚沈律之一夜未归。
早就知道他昨晚一定不想见到自己。
叹了口气,慕言希下楼去吩咐保姆做些清淡的早点。保姆点点头,一脸担忧的看了看慕言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言希还以为阿姨是在担心昨晚自己红肿的眼睛,便只笑笑。
坐在桌边,她边喝粥边打开了手机,赫然看到热搜新闻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律之,他系的那条领带,还是昨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一条。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当然,也包括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豪门沈少带女子过夜”,慕言希懵了,原来他不只是不想见到自己,他是带着慕若琳过夜了…
慕言希手一软,手机摔在了地上,在安静的别墅里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保姆和管家一同跑了出来,眼尖的二人一眼便看到了掉落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新闻,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也一大早就看到了新闻。
保姆刚要上前,却被管家一把拉住。
管家跟了沈律之多年,对沈律之和慕若琳的感情再了解不过,自然,他也认为是慕言希拆散了他们。
若不是沈律之一定要他来这栋别墅做管家,他这辈子都不愿多看慕言希一眼。
在他看来,此刻面色惨白的慕言希全然是活该,简直大快人心。
冷笑一声,管家开了口。
“慕小姐,我们沈少爷和若琳小姐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年要不是你凭借慕老爷子的宠爱横刀夺爱,沈少和若琳小姐早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保姆一惊,想拉住管家。
可这时的管家早就认定沈律之不会再回来管慕言希了,说出口的话也是更加难听。
“慕小姐,我跟着沈少多年,他的追求者不少,可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指了指手机上的新闻,管家一笑。
“今天沈少和若琳小姐重归于好,你也不必在这楚楚可怜,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慕言希一个字都没有说。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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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偶遇木溪


坐在卧室的床上,慕言希没再掉眼泪。
她想起自己追随着沈律之的那些日子,她一度以为沈律之是被自己打动了才和自己结婚的。
直到那天,沈律之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没合,她才惊诧地发现,里面全是姐姐慕若琳的喜好和习惯。
她拿着笔记本冲到沈律之面前时,对方也只是淡淡的告诉她,自己和慕若琳相爱多年。只是慕老爷子一心要补偿慕言希,迫于慕氏压力,自己才和她结婚。
到那一刻慕言希才明白,自己原来真的是横插一脚的那个人。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只有她以为会有爱。
一时之间,慕言希竟也分不清父亲的这份愧疚的爱到底是好是坏。
如今慕家衰败,父亲离世,没有了这份压力,沈律之自然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慕言希多么想要离开,可是不行,她不能再害了病床上的弟弟。
只要自己还在沈律之身边,弟弟就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疗条件。
不就是感情和尊严吗?
她慕言希,早就可以不要了。
整理好思绪,慕言希想去看看弟弟,这是现在唯一可以支撑她、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力量的人了。
今晚沈律之大概也是不会回来的,自己刚好去医院陪弟弟过夜吧。
慕言希简单地化了个妆,用心遮盖住了自己红肿的眼睛,又穿了一条纯色的连衣裙,便出了门。
出了别墅大门,她一眼便看到了沈律之派来的两位黑衣大哥。
慕言希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让他们送自己去了医院。
穿过有些许嘈杂的医院大厅,慕言希准备乘电梯上楼。
这时忽然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自己肩上,有力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言希?!”
慕言希一回头,看到了一张惊诧的脸,她一声惊呼:“木溪!”
面前这个温婉如玉的男子便是自己相识多年的青梅竹马:江木溪。
二人对视几秒,目光见全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慕言希先开了口:“我上去看与风,要不要一起上去慢慢聊。”
木溪笑着点点头,二人一起坐上了电梯。
江木溪和慕言希从小一起长大,慕言希被慕氏认回之后,木溪每次出差路过江城都会去慕家看她,也顺便认识了慕与风。
也许是看出木溪与言希相识多年,慕与风也并不讨厌江木溪,反倒是有几分亲近。
两人一同来到病房前,病床上的慕与风气色很好,正看着天花板愣愣地发呆。
听到病房外有动静,他立刻扭头,隔着窗户看到了慕言希和江木溪。
慕与风久违的笑了。
医生告诉慕言希,等他进去为慕与风检查完身体,没有大碍的话,慕言希就可以进去探望了。
慕言希点点头,和江木溪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叙旧。
从江木溪的叙述中她才得知,江木溪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自己的情况:慕氏破产、慕老爷子狱中去世。
江木溪得知消息后立马申请工作调动,能力极强的他很快就得到批准,来到了江城。
只是慕家的别墅易主,慕言希电话早已打不通,这偌大的城市,他苦苦寻找却找不到慕言希。
慕言希没法开口告诉他自己有多苦,也不愿说起自己和沈律之错综复杂的事情,犹豫片刻,她撒了个谎。
“破产前父亲就安排我出国了,这段时间我一直不在国内。”
江木溪没有多想,只是一脸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慕言希松了口气,这时弟弟病房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一切都好,你们可以进去了。”
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门窗看弟弟了,慕言希激动的跑进了病房,身后的江木溪宠溺地笑着,跟了进去。
“与风,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姐,我都好,你别担心。”
慕与风转头看向江木溪:“你是…林哥哥?”
江木溪眉宇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风还记得哥哥啊。”
慕与风点点头:“你对姐姐很好。”
江木溪看向慕言希,二人对视一眼,一起暖心的笑了。
一向沉闷的病房里终于难得的有了笑声。三个人侃侃而谈,江木溪自己工作上遇到的糗事,慕言希有趣的童年时光,都成为了三人的话题。
暮色渐浓,慕言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沈律之”。
慕言希想了想,她不敢不接,于是让江木溪先陪弟弟,自己走出了病房。
接起电话,沈律之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在哪里。”
“医院。”
“去医院干嘛!”
慕言希摸不着头脑:“当然是来看我弟弟,我还能来干嘛。”
沈律之听完更加生气。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看你弟弟?我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你分明就是去见野男人了!我告诉你,我们的合约还在!三十分钟给我滚回来!”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留下了一脸迷惑的慕言希。
野男人?谁?江木溪吗?
她摇了摇头,却不能不听沈律之的话。弟弟还没完全好起来,她还需要沈律之的帮助。
深吸一口气走回病房,慕言希又挂上了笑脸。
“工作上有些事情急需我回去处理,我得先走啦。与风,姐姐下次来看你好不好?”
现在沈律之就算是自己的老板,听他的话就算是工作,自己也算是没有撒谎吧,慕言希暗暗地想。
病床上的慕与风乖巧地点点头,慕言希转身出了病房。
江木溪紧跟着走了出来:“言希,我送你。”
慕言希不愿让江木溪见到沈律之的别墅,微笑着推脱。
江木溪好看的脸上浮起了急切:“我们难得见面,就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拜托了。”
慕言希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车子在夜色中向着沈律之别墅的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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