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容辰,华丽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容辰 简介:简介:那一晚,她的心上人把她摁进棺椁里,同他父亲的尸体冥婚
从此他的一句“十姨娘!”便囚着她在方寸间慢慢沦亡
角色:容辰,华丽 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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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奴市。

风挽宜缩在一只铁笼里,她很瘦,眼睛布满了恐惧和惊慌。

过路的马车忽然停下,里面的贵人没有下来,声音却清越地传出。

“问问老板,风挽宜要多少钱?”

车上的贵人是刚刚继承的容家家主的容辰。

所有人都知道,容辰的父亲是被风挽宜杀死的,他恨不得将风挽宜挫骨扬灰。

讽刺的是,风挽宜和容辰还有一纸婚约。

贩奴的老板走过来,开了一个很低的价,可容辰却说:“凭她也值五两银子?给你一文,不能再多。”

说着,仆从就将一文钱递给老板,老板本有不服,可看到容辰身后的侍卫,只好将风挽宜从笼子里拽了出来,嫌弃地推到了马车前。

风挽宜惶惶地看着华丽的马车,她不知道容辰这是什么意思?

是相信她没有杀他父亲?或者因为一纸婚约……他其实也喜欢自己?

或许……她可能想多了。

“拖回去洗干净,送到我父亲的墓室里圆房。”薄凉的声音幽幽穿透空气。

风挽宜惊恐万状,连忙抓着马车的边缘说:“容辰,我没有杀你父亲,我没有啊!”

“起程。”他不听,也不理。

车夫只好驾着车走,而她攀挂在马车上拖行了数仗才被甩开倒地。

掌心鲜血汩汩,绝望苍白的脸蛋早已泪痕涟涟。

她拼命解释:“我当时想救他的。”

可那辆马车已经走的很远,很远。

后面的仆从上前押着她,将其拖回容府后院,粗暴地洗了她身上的血污,换上喜服,戴上凤冠,连个像样的新妆也没有描,就被强行拖到马车上。

阴森鬼气的容家墓室内。

风挽宜被君家的人押着跪下,她跪在棺椁前,眼泪不止地流。

三年前她就被送到容家做童养媳,她学习了容家所有的规矩,只为配得起婚约上的容家少主容辰。

可容辰从未正眼看过她,也从未听过她的半句辩词。

容辰拿着三柱香对着棺椁三拜,道:“父亲,您在泉下若是见到风家的人就告诉他们,风家的女儿都成了您的妾。”

随后,容辰下令:“把她推进棺椁里,同我父亲圆房!”

风挽宜被强行拖走,她嘶声力竭:“不,不要,不要!”

“容辰,你信我,信我啊!”

她被推进棺椁里,看着死相恐怖的容老家主,发出惨烈痛苦的尖叫声,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几百斤的棺盖落下,视线一片漆黑,她柔弱娇小的身躯根本无力反抗。

她不停地喊,不停地哭,不停地求饶,她说:“求求你,我没有杀死他,我没有。”

谁也没有聆听她的故事,谁也不屑她的解释。

哭声惨痛绝耳。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在狭小的石棺中凄厉地呼喊,那悲痛绝望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在鬼气森森的墓室中尤其哀绝。

“放我出去……”

她的双手在石棺里疯狂地挥舞,纤嫩的指尖摩擦石棺,血肉模糊,她忘却疼痛,只有无限的害怕。

“容辰……”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弱。她从十一岁就进了容家,十一岁就知道那个清贵优雅的男子将来会是自己的夫君,所以她看他时,总会不一样。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2章


风挽宜陷入昏迷,苍白的娇唇一直在颤动,发出微弱呜咽的声音。

无限黑暗中,她似乎又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被风家的人接回府,所谓的父亲和家人同她说:“以后你叫风挽宜,是我风清岚排行第十的女儿。”

“即日起,你便到容家去,待你及笄就嫁给容家少主容辰为妻。”

所有人都说,她沾了天大的福气,那时她不懂,也觉得自己从乡下回来摇身一变成了风家十小姐,还与容家少主定下婚约,真是身在福中,贵不可言。

梦境破碎,一袭寒冷。

她在彻骨的寒冷中抖瑟,迷失。

迷迷糊糊间似有清冷淡漠的声音问着“死的还是活的?”

声音很熟,但却想不起来是谁,又在和谁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冷,黑,惧。

“回禀家主,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她还有气息!”有人回答。

容家的大殿中,一袭白袍矜贵的容辰用手按了按眉心,望着殿中躺着一动不动的红衣女子似乎头痛,他冷冷道:“用水泼醒!”

随后便有两人端着铜盆,将冰冷的水往地上的红衣女泼去。

被寒冷彻底淹没的风挽宜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无辜,惊慌,可怜。

她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辰看着她,眼中全是嫌恶。

“贱骨就是贱骨,又贱又硬真让人讨厌。不过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做好一个寡妇!”他语言薄凉如芒刺,寒心,疼痛,叫人无限绝望。

容辰起身分吩下人把风挽宜送到后院,以亡故家主之十房贱妾的身份住进去。

这院子叫做方寸间。

好像是困着她的方寸间。

容辰来看她的时候,风挽宜打扮的温婉娇艳,端端地站在屋子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风挽宜身上的粉色云裳,眉梢一拧似乎很不满意。

“是谁给她穿成这样的?”他冷冷地问。

两个丫鬟惶恐地跪下来,却不知道要怎么给她穿才合适。

容辰走过去,一言不发就将风挽宜头上的珠钗拔下,更是直接撕了她外面的云裳。

风挽宜惊慌地护住胸前,里面只有白色的丝衣长裤,一头浩浩青丝散落时妩媚却不妖惑。

他讨厌这样的风挽宜,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颚骨:“穿红簪花,你这是在勾—引我?”

风挽宜只觉得颚骨要破碎在他冰冷的指尖,眼泪滴滴落下。

也对,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她十一岁进入容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哪来的乡下小丫头?这不风家外室所生的奸生子吗?送个奸生子来做童养媳,简直就是侮辱容家。

恐怕容辰听到这种话就很厌恶她的出身吧。

出身是她无法选择的,她也想有着高贵的身世的,只是……都是命。

可她从不认命。她努力学习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他,也曾在十三岁那年做了一个小泥人送到他面前。

“容辰,我捏了一个菩萨……”送给你的话还没有说出完。

啪!

他将她的泥菩萨随手掀落在地,也如这般不问原因地就断定她“以为讨好我,你就能成为我的妻子?”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3章 从此一句十姨娘


风挽宜曾努力讨他开心,曾努力证明自己的好,可在他眼里,捏个小人就是脏东西。

“收起你的脏东西,滚出去。”他嫌弃至极。

当时风挽宜没有哭,因为她的母亲在乡下临终前,就说“女子当自立自强,离了男人,也要好好的笑。”

是,那可能是她母亲的气话,毕竟被辜负了,毕竟她一个女人离了风清岚也要生孩子养孩子,所以她母亲教自己的孩子委屈和悲痛了也不可哭泣。

生离死别怎能不哭,满腔委屈哪能不哭。

原来,委屈是藏不住的。

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她想,她可能要解脱了。

眼看风挽宜脸色发白,瞳孔涣散。容辰终是松了手,她也轻飘飘地像一片无辜的雪花跌在地上,狼狈又凄美。

风挽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每一口呼吸都是钝痛的。

容辰的手指握成拳头藏在宽袖里,指尖还有触摸她的温度,微妙的感觉萦绕在心上很奇怪。

他说:“即是妾,就得守孝,但这个孝是一辈子,一辈子不得簪花抹粉!不得穿白色以外的衣裳!若有违抗,我定叫你在那口棺材里永远出不来。”

听到棺材二字,风挽宜凛凛地颤抖着。

她恐惧,害怕,永远也忘不了她在那口棺材里经历的事。

容辰走的时候,不忘回头冷笑一声“十姨娘!”

是,她从棺材里出来后,她的新身份——十姨娘。

她和他本有婚约,她也喜欢他……

他却把她摁进棺椁里同他父亲的尸体冥婚。

从此他的一句“十姨娘!”便囚着她在方寸中慢慢沦亡。

夜深了,她坐在角落里呜呜咽咽地哭泣,她想要说话,可她说不出口,因为残忍没有人道的冥婚仪式,她受到惊吓失了声。

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人,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要如何解释自己没有做过杀人的事?

即便解释清楚又能改变什么呢?

人前,她是容老家主的小妾,人后,她是别人耻笑的话柄。

风挽宜的性子向来温顺,以前是,现在更是。

丫鬟私下都在议论纷纷。

“十姨娘来了之后一句话也没有同人说,不会哑了吧?”

“谁敢跟她说话,就算不哑也是个活哑巴。”

是啊,谁敢跟她说话,就算她没哑,她也是个活哑巴。

不仅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困在方寸间哪也去不了。

没事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卷云舒,一看就是半天。

他人皆笑她是个傻子。

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仆人送了饭菜来,因为守孝的她只能菇素,她倒不介意膳食的苛刻,反正她是自清苦乡间长大的人,连树根都吃过。

十四岁的样子本就没有完全长开,如今更瘦更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清瘦的她总是一袭白衣,简单挽起的头发别着一枝白色花朵,远远看去像是迷失在人间的仙子,不像带孝的凡女。

有时候,容辰也会远远地看她一眼。

她安静的样子,像是活在画中的仕女,与院中的花草树木美作一体。

越是如此,他越是讨厌。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4章 摧毁她的美丽


“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除干净。”容辰冷冷地对身后的人吩咐。

仆从拘谨地点点头,他们其实不知道容辰好端端的,跟院里的花花草草置什么气。

只有容辰自己知道,他见不得她一丝一毫的美。

杂役很快就带着除花除草的工具来到方寸间,将院子里盛放的牡丹一株一株砍断,摧毁美好,原来如此残忍,有的连更拔起丢在一旁。

原本还有几只蝴蝶在嬉戏,也因这大阵仗吓得逃窜飞去,还有一只蝴蝶直接被杂役动土时碰伤,断了一半翅膀跌在地上。

风挽宜静静地望着,那只断翅的蝴蝶像极了自己。

她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

风挽宜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失声了,她跑到挖开的土边捡起那只蝴蝶,只是刚抬起头,一只铲子落下来打在了她的额头上。

“对不起十姨娘。”杂役惶恐地扔掉铲子说。

看着他惊恐的神情,风挽宜直起腰,捏着那只蝴蝶踉跄一步,勉强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头顶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流下来。

因为无法开口,她只是摇了摇手表示她不会怪罪,孱弱的她便摇摇晃晃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风挽宜终撑不住,身体连同手中的断翅蝴蝶倒在地上不再起来。

院子里的人赶紧围上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她。

前来除草的人很害怕,害怕容辰怪罪下来。

同伴却安慰他说:“别怕,这个十姨娘害了人,家主恨着她呢。”

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冷漠。

后来还是丫鬟过意不去,把她扶到屋里,简单地处理了伤口止了血,下人也不敢把她受伤的事情告诉容辰。

过了两日,她的伤好些,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中,没有花草蝴蝶的院子就像坟地一样苍凉,她站在这里,像是一只寂寞的鬼魂。

没有人愿意与鬼魂待在一处,很多时候,方寸间的仆人都在院外,吃吃瓜子,说说外面发生的事。

她只能站在墙下,竖起耳朵去听,听听别人口中的意都。

“我听说陛下让家主用月光灵芝炼一炉丹,应该是为了给璃公主治病吧。”

“前院的人说,不日便能炼出来了。”

“咱们家主年纪轻轻,既能炼器又能炼丹,往后在诸国权贵中只有更受敬仰。”

风挽宜靠着墙垂下眼,诸国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都以服灵草增长灵力为主流。

容家是灵药名门排行第三的大家族,世上的绝品灵芝为他们一家所有。

所以,排行在十以内的灵药门世家,其地位仅次于皇室,乃真正的诸国贵族。

容辰青年才俊,十五岁时就炼出第一件闻名诸国的神器——玲珑剑,它的外形像一颗玲珑小球,只要摁动就会变作九柄不同的利剑,锋利无比,杀人绝不带血。

她曾有幸见过。

那时候,风挽宜刚从乡下来到燕都。

温柔的夜色暗藏杀机。她还没有进入风家的门就遇到神秘行刺。

十七岁的容辰正好路过,他出手救下马车里惊慌害怕的十一岁小姑娘。那时的他白衣宽袖,挽着盈盈温香入了她的眼。

九剑齐发她见过,黑衣人尽数陈尸在清冷的街上还历历在目。

那是初见,带着鲜血和杀机的初见。

走的时候,他连一个名字也没有留,只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像是微风掠过那样不经意的一眼。可她却记在心上,永远不敢忘。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5章 此情更是荒唐


半个月后

容辰忽然大病,听说是炼制丹药时出了问题。

容家支系亲属都来到府上,看到容辰后,表面哭哭泣泣,背地地都里说:“容辰死后,这家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风挽宜又听见方寸间的下人讨论:“主子的病很严重吗?”

“听前院的人说,已经有三天没有下过床了。”

“会不会……”

“就算主子不行了,容家还有其他的主子,你怕什么?”

对于府上的下人来说,容辰的生死就像春去冬来,她们只是换了一个主子而已。

唯有风挽宜默默地担心他。

因为容辰出事,府上一片混乱。

原本戒备森严的府邸,突然进了飞贼也没有人知道。

正在拜月祈福的风挽宜看见黑衣飞贼经过,恰好飞贼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恰似看对眼,黑衣人飞进方寸间把风挽宜猖狂掳走。

她因受了惊吓失了语,这会也叫不出声。

掳她的黑衣人跃过几幢高楼并未打算出府,他们容府的前院停下,很快便闪进了屋。

屋子里青纱荡漾,灯烛昏黄。

风挽宜被扔在地上,双手支撑身体,惶惶地看着黑衣人。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衣人嗤笑:“是个哑巴?”

是个哑巴就有趣多了,他抓着风挽宜的胳膊绕过屏风,越过屏风是一张沉香木的圆榻,榻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双眼缚着一条白绫,好像看不见东西。

黑衣人毫不避讳地扯掉自己的面纱,一张俊朗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容辰,解药来了。”

说着,风挽宜就被黑衣人提起来扔在了圆榻上。

容辰身体僵硬,他不仅眼睛看不见,连身体也动不了,倒是声音清冷地问了句:“是什么人家的女子。”

黑衣人越笑越邪魅:“放心,是身世清白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也小,重点是个小哑巴,不会把解毒的事情说出去。”

其实是不是哑巴没关系,照黑衣人之前的计划是,解药用完就给她毒成哑巴。

黑衣人是容辰的好友肖朗,十大世家顾氏一族的三公子,平时放浪不羁,擅长各种推衍之术。

他从衣袖里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柄剑指着惊慌的风挽宜,笑着说“好好配合容辰解毒,你要的好处,我一样也不会少。”

他明明是在威胁风挽宜!却说的她像唯利是图的女子!

容辰动不了,也看不见,心中自是对她深深地蔑视。

但为了容家,他不得不走这条路。他不能一直躺着等死,等着他的叔叔伯伯把容家势力给拆了。

“你们快点,我去外面望风。”黑衣人收了剑,笑盈盈走了出去。

风挽宜跪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刚才肖朗的剑贴着她的脖子,凉了一下,似有鲜血流出来,应该是见血了。

容辰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他这人,向来没什么感情,对男女之事也看得很淡,他冷冷地说:“开始吧。”

开始做什么?

风挽宜什么都不懂。

后来容辰又想到,她可能是第一次不懂怎么做。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6章 掌心字,心中刺


“把衣服脱了。”容辰突然说。

风挽宜看着平静的容辰,心里害怕。她瑟瑟抖着,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容辰会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容辰脑子里全是解毒,根本不把它当成男女之事,他不太耐烦道“是要肖朗进来帮你吗?”

容辰不仅薄凉,还很卑鄙。

风挽宜颤颤地给他解衣,她的手脚很笨,容辰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后来,风挽宜便按着他说的一步一步做下去,虽然每一个命令她都要犹豫好久,但好在是个哑巴没有嘤嘤哭泣说不可以之类的话。

她的手指很细,肌肤很柔,似有热泪打落在他的身上,应该是在哭。

他想,应该是疼的吧。

一个时辰后。

风挽宜收拾好自己坐在床边,肖朗走了进来,空气里还弥漫着幽幽的情香。

因为是第一次,风挽宜看起来不太好,脸色苍白,眼睛也哭肿了,可真是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好些了吗?”肖朗问容辰。

一贯优雅冷静的他,在此时却有些很不自在,声音也沙哑“手指好像能动了。”

“那岂不是还要继续用她?”肖朗意味深长地看着床沿颤颤的风挽宜。

“嗯。”用着还行,并不反感。

肖朗轻笑,又认真交代道:“可千万别让你家里那群狼心狗肺知道你在解毒啊。”

“我有那么傻吗?”容辰冷冷地应了一句。

“行,我把人先送回去,明天晚上再给你带过来。”肖朗走过去,抓起风挽宜就往肩上一扛。

她是个哑巴,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句声音,亦如她安静地来,安静地去。

方寸间的丫鬟平时不守夜,他们去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发现。

屋里的灯很暗,肖朗把她放到床上,沉下脸:“记住,这件事不能对外声张!平时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知道吗?”

风挽宜愣愣地看着他,哭过的眼睛更红了。

肖朗说:“明天同样的时辰我会来找你。”

因为她是个哑巴,她同意或者不同意都是同意。

肖朗离开后,风挽宜蹲在床边,抱着膝盖,呜咽哀绝地哭起来。

之后的每一个夜晚,肖朗都会来接她到容辰的房间。

容辰的眼睛还是缚着白绫,看不见她的样子,但僵硬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从手指能动,到手臂能动,再到整个上半身都能动。

能动的容辰就没有风挽宜什么主动的事了,几乎是听之任之,让他为所欲为。

她茫然地看着缚着白绫的容辰,他不作声的样子其实很温柔的。

许是太过安静,他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还是很安静,要不是指尖的女人还有温度,他怀疑自己对着一根木头。

“会写字吗?”他又问。

风挽宜看着他,不知道要给点什么反应,因为她点头或者摇头,他也看不见。

容辰忽然将手掌摊开,他说:“会的话,在我掌心写个会字,不会就画个小圆。”

他的声音很温柔,风挽宜看着这样的他,不敢想象他曾经把她推进棺材里的冷漠。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7章 三寸温柔三寸雪


风挽宜在容辰的掌心用小小的软嫩的指尖写了一个会字。

她在容家三年,读了书,识了字,简单的她都会。

容辰脸上难得有些笑意:“那我问你话的时候,你便在我掌心写字回答。”

她写了一个字“好”

从她写字动作不难看出,她很乖。

“你叫什么名字?”

“于小慎”

于小慎是风挽宜十一岁前的名字。

“小慎?是谨慎的意思吗?”容辰忽然笑了起来。

风挽宜没有回答,她的母亲确实是叫谨慎小心地活着,生命不许任何差错。

“今年多大?”

“十四”

十四……容辰心里莫名慌张,虽说在他们这个朝代,十四妙龄女子婚嫁的很多,但他总会想起方寸间的那个十四岁少女,她很小,很瘦,亦如他此刻怀里的女子。

“你是出生时就不能说话,还是后来生了什么病不能说话?”容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这个女子生了许多好奇之心。

掌心只写了一个字“惊”

是受了惊吓就失语的。

关于她受了什么惊吓容辰也没问,想必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她写不清楚,也不愿意再回忆。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事了,他说:“更深露重,我那里有件披风,你带着去吧”

风挽宜愣住,但也没有要他的东西,穿好自己的衣服就直接推门走了出去,肖朗亦如往日将她扛着从屋顶飞走。

自从她给容辰解毒后,白日的风挽宜变得更孤。

很多时候一个人立在荒凉的院中,诡异的新土之上寸草不生。

总是一袭白衣,楚楚盈盈似风似雪,既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娥,又像荒山美丽的怨鬼。

近日因为容辰还在榻上装病重,下人对她也越来越苛刻,以前一日还有三餐,现在一日只送一餐。

下人都说,如果容辰不在了,她算哪门子十姨娘,其他主子揽权后,她这样的女人要么塞到哪个院里暖暖床,要么发卖在外面为娼。

她倒没有惊慌,因为容辰已经在渐渐好起来。

一个月后

容辰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那里,一袭白衣,清姿濯濯,像是霞光万道里飞来的神仙。

那双好看的凤眸还缚着白绫,听肖朗说,他这眼睛要等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好,也就是说,还有半个月,半个月他就能看见了。

“你来了。”自从他的眼睛看不见,这听声辨物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风挽宜走到他面前,正要在他掌心写字的,结果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堵设了暗格的墙下,打开其中几个格子,里面都是一些珠宝。

“有喜欢的吗?”他问她。

她没有反应,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容辰又打开几个暗格,最后拿出一只白色的羊脂玉镯:“这是里面最贵重的一样了,乃燕宫之物。”

说着,他就把镯子戴到她纤细的手腕上:“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风挽宜看着手上的镯子,脸色苍白,她知道,这些温柔和宠爱都是假的,等他能看见了,她只是他的十姨娘。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8章 风月残霜


又是一个风月之夜。

送走了风挽宜,肖朗回来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明天我父亲要我去离国办一件事,你的药人,我会另外派人给你送来。”

“嗯。”

肖朗想笑:“你最近沉迷女色了。”

“赶紧滚。”

方寸间

风挽宜回来后就把手上的镯子摘下藏好,这个东西是燕宫出来的,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想惹什么麻烦,而且容辰还不知道她就是于小慎。

藏好之后,她便歇下了。

第二天起来,听说容辰的一个堂弟死在了外面,具体是怎么死的,别人也不知道。

风挽宜站在寸草不生的土上,愣了一会,心里却很清楚,一定是容辰安排人做的。

那些趁他病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真正的容辰。

风挽宜都知道。

奇怪,今天这顿饭送到天黑也没送到她这里来,她扶着门槛看了许久,下人越来越怠慢了。直到一个陌生的黑衣人将她掳到容辰的房门外,她才反应过来,肖朗换了一个人来接她。

她推门走了进去,如往常一样直接开始,结果衣带还没解开,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响了。

风挽宜吓得一动不动地立着,容辰也愣了一下。

“你没有吃饭?”

她害怕自己露馅,连忙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吃”字。

结果刚写完,肚子又咕噜一叫。

“桌上应该有东西,你先吃点再来。”容辰坐在床沿,很耐心地等着。

风挽宜看到桌上的水果和糕点,肚子连叫了几声,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吃起来。她平日只吃一顿饭,肚子很小,糕点没吃多少便饱了。

容辰笑着问她:“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连饭也吃不上?”

风挽宜就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农”字。

普通农户家的孩子,吃不饱是常有的事。

容辰听后不悦:“肖朗没有给你钱?”

他明明交代肖朗,一定不能亏待小慎一家子,结果小慎饿着肚子来,他越想越生气。

风挽宜不想惹别的麻烦,便在他掌心写了“给”

其实钱对一个困在后院的女人来说,还比不上一颗野果子珍贵。

容辰想,定是钱不够,才让她饿着肚子来的。

“我那暗格里的东西你可以拿去卖掉!”

风挽宜没有回应。

钱财对她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开始吧。”

容辰全身能动之后,风挽宜是惧的,她完全是被掌控的,如果不是得了失语症,她一定会哇哇大哭。

走的时候,容辰说:“把吃的全部带走,明天的我帮你准备。”

想着自己会被饿,风挽宜真的藏了两只苹果离去。

好在第二天下人们想起送饭的事情来,早早就给她送了一碗来,吃完了饭,她便无聊地在院子里捏泥人。

这里没有花赏,还有泥玩,日子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艰难。

到了夜里,她被送到容辰的房间,容辰让人准备了饭菜留在房中,她一进屋就能吃,看桌上的小菜小肉丝,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吃肉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1章 一纸婚约


奴市。

风挽宜缩在一只铁笼里,她很瘦,眼睛布满了恐惧和惊慌。

过路的马车忽然停下,里面的贵人没有下来,声音却清越地传出。

“问问老板,风挽宜要多少钱?”

车上的贵人是刚刚继承的容家家主的容辰。

所有人都知道,容辰的父亲是被风挽宜杀死的,他恨不得将风挽宜挫骨扬灰。

讽刺的是,风挽宜和容辰还有一纸婚约。

贩奴的老板走过来,开了一个很低的价,可容辰却说:“凭她也值五两银子?给你一文,不能再多。”

说着,仆从就将一文钱递给老板,老板本有不服,可看到容辰身后的侍卫,只好将风挽宜从笼子里拽了出来,嫌弃地推到了马车前。

风挽宜惶惶地看着华丽的马车,她不知道容辰这是什么意思?

是相信她没有杀他父亲?或者因为一纸婚约……他其实也喜欢自己?

或许……她可能想多了。

“拖回去洗干净,送到我父亲的墓室里圆房。”薄凉的声音幽幽穿透空气。

风挽宜惊恐万状,连忙抓着马车的边缘说:“容辰,我没有杀你父亲,我没有啊!”

“起程。”他不听,也不理。

车夫只好驾着车走,而她攀挂在马车上拖行了数仗才被甩开倒地。

掌心鲜血汩汩,绝望苍白的脸蛋早已泪痕涟涟。

她拼命解释:“我当时想救他的。”

可那辆马车已经走的很远,很远。

后面的仆从上前押着她,将其拖回容府后院,粗暴地洗了她身上的血污,换上喜服,戴上凤冠,连个像样的新妆也没有描,就被强行拖到马车上。

阴森鬼气的容家墓室内。

风挽宜被君家的人押着跪下,她跪在棺椁前,眼泪不止地流。

三年前她就被送到容家做童养媳,她学习了容家所有的规矩,只为配得起婚约上的容家少主容辰。

可容辰从未正眼看过她,也从未听过她的半句辩词。

容辰拿着三柱香对着棺椁三拜,道:“父亲,您在泉下若是见到风家的人就告诉他们,风家的女儿都成了您的妾。”

随后,容辰下令:“把她推进棺椁里,同我父亲圆房!”

风挽宜被强行拖走,她嘶声力竭:“不,不要,不要!”

“容辰,你信我,信我啊!”

她被推进棺椁里,看着死相恐怖的容老家主,发出惨烈痛苦的尖叫声,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几百斤的棺盖落下,视线一片漆黑,她柔弱娇小的身躯根本无力反抗。

她不停地喊,不停地哭,不停地求饶,她说:“求求你,我没有杀死他,我没有。”

谁也没有聆听她的故事,谁也不屑她的解释。

哭声惨痛绝耳。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在狭小的石棺中凄厉地呼喊,那悲痛绝望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在鬼气森森的墓室中尤其哀绝。

“放我出去……”

她的双手在石棺里疯狂地挥舞,纤嫩的指尖摩擦石棺,血肉模糊,她忘却疼痛,只有无限的害怕。

“容辰……”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弱。她从十一岁就进了容家,十一岁就知道那个清贵优雅的男子将来会是自己的夫君,所以她看他时,总会不一样。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

第2章 方寸间


风挽宜陷入昏迷,苍白的娇唇一直在颤动,发出微弱呜咽的声音。

无限黑暗中,她似乎又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被风家的人接回府,所谓的父亲和家人同她说:“以后你叫风挽宜,是我风清岚排行第十的女儿。”

“即日起,你便到容家去,待你及笄就嫁给容家少主容辰为妻。”

所有人都说,她沾了天大的福气,那时她不懂,也觉得自己从乡下回来摇身一变成了风家十小姐,还与容家少主定下婚约,真是身在福中,贵不可言。

梦境破碎,一袭寒冷。

她在彻骨的寒冷中抖瑟,迷失。

迷迷糊糊间似有清冷淡漠的声音问着“死的还是活的?”

声音很熟,但却想不起来是谁,又在和谁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冷,黑,惧。

“回禀家主,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她还有气息!”有人回答。

容家的大殿中,一袭白袍矜贵的容辰用手按了按眉心,望着殿中躺着一动不动的红衣女子似乎头痛,他冷冷道:“用水泼醒!”

随后便有两人端着铜盆,将冰冷的水往地上的红衣女泼去。

被寒冷彻底淹没的风挽宜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无辜,惊慌,可怜。

她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辰看着她,眼中全是嫌恶。

“贱骨就是贱骨,又贱又硬真让人讨厌。不过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做好一个寡妇!”他语言薄凉如芒刺,寒心,疼痛,叫人无限绝望。

容辰起身分吩下人把风挽宜送到后院,以亡故家主之十房贱妾的身份住进去。

这院子叫做方寸间。

好像是困着她的方寸间。

容辰来看她的时候,风挽宜打扮的温婉娇艳,端端地站在屋子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风挽宜身上的粉色云裳,眉梢一拧似乎很不满意。

“是谁给她穿成这样的?”他冷冷地问。

两个丫鬟惶恐地跪下来,却不知道要怎么给她穿才合适。

容辰走过去,一言不发就将风挽宜头上的珠钗拔下,更是直接撕了她外面的云裳。

风挽宜惊慌地护住胸前,里面只有白色的丝衣长裤,一头浩浩青丝散落时妩媚却不妖惑。

他讨厌这样的风挽宜,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颚骨:“穿红簪花,你这是在勾—引我?”

风挽宜只觉得颚骨要破碎在他冰冷的指尖,眼泪滴滴落下。

也对,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她十一岁进入容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哪来的乡下小丫头?这不风家外室所生的奸生子吗?送个奸生子来做童养媳,简直就是侮辱容家。

恐怕容辰听到这种话就很厌恶她的出身吧。

出身是她无法选择的,她也想有着高贵的身世的,只是……都是命。

可她从不认命。她努力学习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他,也曾在十三岁那年做了一个小泥人送到他面前。

“容辰,我捏了一个菩萨……”送给你的话还没有说出完。

啪!

他将她的泥菩萨随手掀落在地,也如这般不问原因地就断定她“以为讨好我,你就能成为我的妻子?” 继续阅读《终是君来迟(书号:8938)》